“天啦!”她当时就傻眼了,望着面前陡直的水泥台阶,暗暗叫苦不迭,早知道出来是干这种苦差事,那还不如像木偶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和无聊的有钱人煲电话粥,省了这番劳筋动骨,但眼下她除了硬着头皮上,临阵脱逃似乎是不可能了,除非她想搞砸饭碗。
24层,不像想象那样高不可攀,但也绝非一件轻松的事,尤其对她这样一个纤细的女子。好不容易爬到顶楼,她已经累到小腿肚抽筋,一屁股瘫坐在女洗手间的马桶盖上,一步都懒得动。
突然,她听见外面过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有人进了洗手间,就听见一个细嗓音人慢声细语地问:“唉,秦秘书,那个埃斯特公司案子最后怎么样了?”
“查封了,还不是个空架子!”那个被称作秦秘书的人一边如厕,一边快速冲水,抱怨道,“什么10个亿投资,那是给咱们政府上眼药呢!这些人比鬼都精,境外资金先到帐,一验完资,立刻就撤,还不是老一套。都3年了,工程还没上马,那块地上长的草比人还高呢。他们负债8个亿,资产评估仅为3.8个亿,又一个宣布破产了。”
“那也资不抵债呀?还有那么多银行贷款怎么办呀?”
“银行呆账还少呀?机制不全四个字足以解释一切问题。那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所要关心的。”
“那批给他们的那块地呢?”
“那块别墅地现在倒升值了,下个月初在二楼小会议室拍卖。”
“登报了吗?”
“局长说不用登了,小范围通知一下。3000坪,在佘山郊外,位置那么偏,最近行情不好,别墅用地税又那么高,依我看,能不能卖出去都悬!”
突然,“叮铃铃,叮铃铃……”一阵下班铃声骤然响起,炸沸了的声音像小鬼催命一样,在静悄悄的国土局办公区上空嗞拉拉地回荡着,只听见那个被称作秦秘书的人一边匆忙往外走,一边招呼道:“我约了人先走了,中午不和你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啰!”
“好,好,下午见。”那个细嗓音也紧随其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