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妮。”她认出来了,那是她的秘书,有气无力地问,“我怎么了?”
“吓死人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现在总算平安了。”詹妮花显然受了惊吓,犹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医生说你的血压低、血色素也严重偏低,红血球的数目仅是正常女性的一半,这样会让你送命的。”
对过惯忙碌奢华生活的她,白房子就像四堵墙围成的监狱,这里每天不断重复着衰老、疾病、创伤、死亡,让人无时无刻不受到死亡气息的致命诱惑。白天,她整个人都变得心灰意懒,每天在打针、吃药和浑浑噩噩的昏睡中消磨,时常陷入病态的忧郁里。每当到了夜晚,孤独的滋味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医院里,生命最容易在黑夜里走到尽头,她经常能在深更半夜听见活着的人对猝逝亲人的哀号,就像鸡被拧断了脖子一样,凄厉的声音足以让一个聋子动容。
死亡,永远是一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字眼,足以腐蚀一切心灵的平静。在窒息的黑暗中,她惘然若失地独自吟哦:“我是谁,我来自何处,我将去往何方?”
多少次,她多么希望自己一觉睡过去,不用再面对这个毛骨悚然的世界。终于有一天,在病床上经历了15个黑白交叠的昼夜,2万分钟的内心迷茫、困惑和消沉,耶稣在这个年轻姑娘的身边轻轻地停下了脚步!于是,她看到了复活的曙光,对自己道:“够了,要么等死,要么彻底恢复,我必须做点什么。”
她几乎在一瞬间清醒地意识到她必须站起来,而不是躺在那儿等死。这样下去,已经失去了她当初逃离摩尔曼斯克的初衷。
思想上的转变给她带来了180度大转弯,她的病情慢慢朝着好转的方向发展。她在疗养院里住了22 天,终于,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