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良久,塞拉语重心长道:“金地的麻烦只是刚刚开始,绝不能让龙坤那个家伙坏了我们的大计。”他稍稍停顿一下,邪恶地命令道:“让他离开上海,越快越好,你听明白我意思吗?”
她为之深深地倒吸了口凉气,然后,沉重道:“明白,塞拉先生。”旋即,就听见那头“咣”地挂了线!电话机里“嘟嘟嘟”,一片忙音。
由此,她陷入了沉思。一个区区龙坤竟然牵动了奥迪逊董事局主席?!她不断清理思绪,逐渐意识到自己在一片杂乱无章中,似乎忘记了一些简单的逻辑。既然塞拉为列奥没有及时汇报金地招标事变而兴师问罪,与此同时,他似乎又对金地的隐秘了如指掌,那么,除了她,列奥,他俩身边似乎还有第三双眼睛?那是谁呢?这令她不由地感到一阵恐惧,心头暗暗蒙上了一层阴影。
无论如何,让奥迪逊公司除去后患的最近一条路,就是让龙坤立即消失,并且刻不容缓。 她在互联网上联系到一个绰号叫“魔戒”的跨国偷渡组织蛇头,花了6万美金,谈妥用假香港护照替龙坤尽快申请一个美国签证。
她在紧锣密鼓中暗中运筹帷幄,小心翼翼,但终究还算顺利,“魔戒”答复再等5个工作日龙坤的签证就能批下来了。 至此,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就每天生活而言,工作压倒了一切,显得过于沉重和机械化,让她感到窒息和厌倦。在一个闷热的傍晚,她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回到了“盛世名邸”。下雨了,雨点零零星星地飘落,她孤零零地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朝庭芳阁方向走去,路两边是浓密的灌木丛和竹林。
“盛世名邸”不愧是在一堆白骨上建起的宅第,的确有股不同寻常的阴气,风凉飕飕地顺着袖笼钻进去,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嘿,Lily小姐!”突然,前方传来一个男人爽朗的声音。
她攒着眉,微微一愣,循声往前方看去,就见邻居约翰站在八角凉亭中央,正冲她无比兴奋地直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