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个女人简直拿自己不当回事!”她一边为这个女人的窝囊感到无比气愤,一边想象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疲惫不堪的模样,整天淹没在孩子们无休止的吵闹中、像旗帜一般挂满院子的尿布以及丈夫喋喋不休的牢骚中,她被生活的重负所压,过着下人一样的日子。
“不仅如此,她也知道放荡不羁的父亲喜欢四处寻花问柳,并经常遭受酒鬼父亲的毒打,即便如此,她还是像母亲偏袒孩子一样,为他拼命护短,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
“天哪,她简直就是神!否则就是上辈子欠他的。”她已经对这个女人的麻木和懦弱忍无可忍,但继而转念又想,“或许这是她对自己做出的自我定义,什么都阻止不了她和所爱的人在一起。”
“你母亲身体还好吗?”她缓和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问道。
“糟糕透了。”这似乎触到了约翰的伤心处,始终豁然的面孔变得郁郁寡欢起来,语罢,他落寞地垂下眼帘。
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她缄默不语,慵懒的眼神飘向挂在树干上的一架小电视,转播的是卫星频道,英国bbc的一个脱口秀节目,她在聊胜于无中默然观看着。
“噢,那是盖瑞,他很有名。” 约翰顺着她的视线,瞟了一眼电视上刚出场的主持人说道,然后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安逸地陪她一起看电视。
主持人目光犀利,留着一头银发,颇似《新岳父大人》中的男主角史蒂夫·马丁,但相较诙谐喜气的马丁多了几分沉重和严肃。
嘉宾们围绕“通过媒子和死人对话”的话题,就是否收费问题相持不下,结果只有个别例外,绝大多数让鬼魂附体,让生者和死者对话的媒子都收20英镑作为服务费。
也许总是和魔鬼打交道, 媒子们面目异于普通寻常之辈,大多给人以怪异狰狞之感。一个满脸褶皮的吉普赛老巫师神色严肃地对盖瑞说,今天跟他一起来现场作秀的还有一位中国古人,姓关。乍一听,颇觉危言耸听,但凭着职业的敏感,盖瑞机警问道:“谁能看见这位关大人?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