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同性恋,不可能有真正的爱情。”她似乎看见了一个流血的人正处在痛苦的边缘,眼睛里一团死灰,意志消沉。
“为什么一定要爱情?难道被爱情套住脖子也在所不辞!” 以她的觉察和她所能理解的,她无法融入他的世界。
“因为生命中只有爱情才是最真实的。”话里流着他的血。
突然,这个狂妄而忧郁的西西里人不能自制,潸然流泪道:“我希望到我死了之后,能把我埋在我的家乡西西里,人们能叫我一声“契切林”,那是我的父姓。”而在此之前,他从不哭泣,认为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不需要点滴廉价的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他的世界俨然轰然倒塌,令她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她意识到他需要某种东西来支撑他,渡过困境。如果没有力量的话,再站起来很难,等于他只能放弃。
也许,所有的传奇都包含着一个悲剧。 2004年10月一个星期五晚上,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不过天气有点阴。夜幕笼罩下,天上渐渐下起了雨,她在奥迪逊大厦的顶层办公室等龙坤。
“魔戒”已经用假香港护照替龙坤申请到了美国签证。当晚,在奥迪逊大厦的楼顶停机场会有家小型直升机将送他去香港启德机场,从那里出境,然后转机去美国洛杉矶。
夜太浓, 歌未央,旖旎的霓红灯在雨夜中扑闪着迷离而暧昧的彩光,脚下的不夜城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她深陷在皮质大转椅里,一只胳膊肘抵在扶手上,撑着沉重的脑袋,神情疲惫地打着盹。一片静寂中,突然,“咚,咚”两声沉闷的敲门声,令她猛然一惊睁开眼,就见巴雅神色慌张地走进来。
“巴雅,怎么啦?” 他面如死灰,脸白得像一张纸,她预感到一丝不祥之兆,努力保持镇静道。
“Lily,”他的眼睛停留在她的脸上,上下仔细探寻,似乎想确定什么,之后,缓言道,“列奥走了!”他的声音流露出颓丧和悲哀。
“啊,什么?什么?”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龙坤的事,没听清,于是又连问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