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共计六个,她们鱼贯而入,然后自动分成两列,低眉顺目地靠边站着,这时,俨然王者登场,一个黑影款款而来,静静地坐到她的身旁。黑纱背后那对深情哀婉的眼神或隐或现。
“列奥!”她忘乎所以,大叫着一把抓住黑纱背后的手,刹那间,像被零点以下100度的液体“呲”了一下,痛到麻木,寒到骨子,她的手条件反射地缩了回来。
痛极了,她一边流泪,一边甩着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掌,朝手心里直哈热气,然后哽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黑影垂目默坐着,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才缓缓地轻抬黑纱,做伸手状,但无形,透明得看不到半寸肌肤,他将她额前的发,轻轻地捋到耳后,而后,慢慢地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梦呓般地轻语:“没有人的自由是被人给予的!” 说完,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分明感到脸上触到了温柔的唇,莫名地,体内升起一丝丝异样,温暖,酸楚,肿胀,眷恋充斥于胸,竟然冲动地想留住那个炽热的吻!于是,她情难自禁地红唇轻启,娇声轻呼:“列奥!”
“啪!”似乎一滴眼泪从空中坠落,她的嘴角湿湿地一热。
黑影喜极而泣,爱到深处的痛苦在温柔中得到片刻的缓解。在自由的曙光中,一行黑影翩然而去,像一缕轻烟,在空气里消匿遁迹,化为乌有。
“列奥!”阖上泣极而模糊的泪眼,她嘬起唇,在渐渐吐白的晨曦里中深情地朝远方吻去,“解脱了!”
像列奥这样的人,要么是诱惑,毁灭同性;要么是被毁灭。残酷和现实埋葬了他寄予生活的芬芳,孤零零地来,亦孤零零地去了。多舛的命运对这个悲情的男子来说,太长久,注定就是磨难;短暂,才是解脱。他用他的激情和悲伤编织了一个传奇,给人留下无限遐思的空间和一种缺憾的美。
列奥临走前那淡淡的哀婉的眼神和喜极而泣的绝美凝固在空气里,刺入到她的灵魂中,翻转于她的骨掌间,甚至那滴苦涩的、潸然滑落的泪始终都停留在她的唇角,余温犹存,无时无刻不刺痛着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