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虽然美丽,但太阳一升起来,一切就像泡沫一样,随之结束。梦醒之后,她发现自己怀抱着粉红的芭比新娘,脸上挂着两道伤心的泪痕。无意中,她的手指触摸到芭比的小腹,柔软的裙褶下面似乎绑着一硬物。她好奇地撩开粉裙,惊愕地发现原来是一本厚厚的缎面簿用胶带固定在芭比的小腹下方。
“列奥的笔记?”她顿时觉得头皮发凉,心猛然间怦怦直跳,暗忖,“这难道就是那群绑匪正在疯狂寻找的东西?”
她在惴惴不安中翻开了那本隐秘的手记,熟悉的俄文斜体字顿时映入眼帘,如行云流水一般飘逸流畅,字里行间,深深浅浅的落笔之处渗透着日记主人跌宕起伏的心情。每翻动一页,书页都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沉香,如同一首忧伤的老歌在低沉的晨色中低吟着痛苦不堪的回忆。她能体会到其中的聚散离合,感受到一个四处摸索却不断碰壁的灵魂。
渐渐地,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嘴角浮现出一个浅浅的谜笑,就像一个吸血鬼死了无数次,深知死亡的秘密,异常平静地注视着脚下依然酣眠的城市。
“我会做得更好,”她含泪望着远方的天空,微笑道,“为了你!”
她还远没从列奥猝逝的阴影里挣脱出来,结果日记中可怕的隐情又在猝然间残忍之极地推到她的面前,这双重打击困扰着她,折磨着她,令她倍感疲惫,无法摆脱想象旋涡,过去的三天里她只睡了四个小时,整夜整夜地无休无眠,睡眠不足让她看起来糟透了。
新年的第四天清晨,阴雨霏霏,她沿着街道伤感地踱步,漫无目的游荡着。马路对面,一扇沉重而令人敬畏的古铜色大铁门里传来圣乐的声音,她似乎受到了一种神灵的召唤,鬼使神差地抬脚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教堂,里面只有四五个人。教堂内部很朴素,几乎没有什么装饰,祭台中央供着钉在十字架上的殉难的耶稣,周围点满蜡烛,右侧有一架陈旧的管风琴,她找了一个后排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