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会他的一惊一乍,沉默少许后轻轻地扬起头看着他,眯缝着眼睛问:“约翰,你相信上帝的存在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缥缈,就像飘在空中的一尾轻羽,找不到重心。
“当然。阿根廷可是个宗教国家。”他停了停,又补充说,“但许多人一生中只上三次教堂:出生、结婚和死亡,对他们而言,那只是一种形式罢了。”
“那你呢?”她紧紧地盯着他问。
“我?”他咧开嘴,露出一排玉米粒大小的漂亮牙齿,爽朗地哈哈大笑,不无幽默道,“我每天坐着都在祈祷。“
“你害怕死亡吗?”她不只是在问对方,也是在问自己。
这似乎刺到了他的痛处,湛蓝的眸子里透出迷离的深情,面部肌肉痛苦地扭作一团道:“也许,有些人根本就不想活。”
她一动不动,扬着头,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约翰“扑通”一下,单腿下跪,紧紧地抓住她的双手,眼睛里充满了忧伤,还有隐约的渴望,凝视着她恳求道:“嫁给我吧!Lily,我会一生一世地爱你。”
她被他的举动镇住了,内心顿时心潮起伏。现实中,她从不缺少异性的爱慕和追逐,但他们都很现实,就像自然界中的动物一样,短暂苟合之后,便各自分开,从不报以真情,不让自己陷入由此带来的麻烦中。
约翰是第一个开口向她求婚的男人。不知为什么,莫名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水顺着她的面颊一个劲地流,咸涩的泪水荡涤着她压抑太久的灵魂。
“哭吧。”善良的老约翰赶紧张开宽大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在她悲伤哭泣的时候,为她提供了可供依靠的肩膀,听她的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