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家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附近的一个小镇,那里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居民点,人们世世代代放羊。在贝利农场,她们见到了病重的约翰母亲和小叔德因一家。
约翰的两个长兄早在几年前先后去世了,其他六个兄弟姐妹,有三个嫁到外乡去了,一个搬到城里住了,还有二个,其中一个冒失鬼酒后拿铅管把别人脑袋砸中,结果被判了刑,至今还在牢里蹲监狱,最小的马休为了逃避农场繁重的杂活跑去参军了。德因排行老七,娶了同村的女子玛丽,生了五个孩子,他们一直都留在贝利农场,守在瘫痪的母亲身边,悉心照料着她。
“妈咪,我回来了。”久别重逢时,老约翰一下子纵身扑倒在母亲的床前,像孩子一样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这个乡下女人的一生的人生目标就是把一群孩子带大带好,饱经风霜的脸部线条坚硬,艰苦的生活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她看起来显得那么虚弱,似乎快到了灯枯油尽的境地,像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地躺在床上。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苍老的皮肤显现出淡绿色的阴影,被褥里也散发出一股消毒水和微微潮湿的霉味。可怜的老女人喉管被切开,覆着纱布,头上、身上用胶布缠满了长短不一的各种插管,靠氧气瓶、输液、鼻饲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这已经是医生第三次给她下病危通知书了,并嘱咐家里人随时做好办后事的准备。
“妈妈,我是您的儿媳Lily。”她俯下身子,在老人苍凉的额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瞧,妈咪,您有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快点好起来吧,我亲爱的妈咪……”黯然垂泪的老约翰趴在老人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念叨。
突然,老人的手指轻轻地动弹了一下,约翰顿时惊喜若狂,和她对视了一下,然后抓住老人的手,喜出望外地朝德因大喊道:“德因,妈咪动了,妈咪能动了。”
毫无知觉的约翰母亲沉睡了两年之久,还是头一次有了身体上的反应,这让在场的人都激动不已,也更坚定了约翰留下来为这个苦命的女人养老送终的想法。同样地,一家人也期待着奇迹在母亲身上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