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兄,你这是……”听到我对并瓦所说的话,李一神不知说什么好。
“是啊,七月十三先生,我只是李队长的随从罢了,哪轮得到我做主啊!您这不是开玩笑吗。”并瓦说道。
“老前辈,您这样就没意思了,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还遮遮掩掩的,是不是看不起我呢?还是嫌我智商低,懒得理我。”我问道。
“哈哈哈,七月十三,你果然厉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并瓦说道。
“你刚进寨子里的时候,我就看你有些眼熟,但当时不敢确认,为了证实,我暗地里向你出手,要从后面拍你一掌,我这一掌打的无声无息,你故意装作没有感觉,我反到确认了。因为李一神身边的人,都是高手,不会一点也感觉不到的。你没有反应,是你不想暴露自己的身手,而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如此镇定,你肯定不是一般人。这使我想起了在哪里见过你,没错就是在医院,也就是雷子他们中毒后,所在的医院。我在雷子的病房里见过你,你的身份、装扮可以作假,但是你的那股气势是隐藏不住的。你是个绝顶高手,你的功力只在李队长之上。而且尽管你保养得很好,但是眼睛和牙齿的衰老是不抗拒的,我断定你今年至少有五十岁左右,我说的没错吧,普通的特工早就退休了,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个岁数的。”我说道。
“不错,我比你说的还要大几岁,可职务高低和年龄大小、武功高低是没有关系的,一颗导弹过来,我们这里的人都会死,可是导弹的比我们高贵吗?门外的那些大树,随便一棵都有一百多年,难道是我们的长官吗?”并瓦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刚刚的话还没完。李队长进寨以来,除了跟慕容雪在一起外,或多或少,几乎每天都会有时间和你单独在一起,这是第二。”我接着说,“我想你不会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吧?”
“你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而龙飞的部下中,有些人是你带过的,也许你还救过他们的命。”并瓦微笑着点点头。
“第三,李队长刚刚那盘棋是和你下的,只是听到有人要进来,龙飞临时做了你的替身而已,但你的棋艺和预先埋下的杀招他是替代不了的,你们俩下棋,他在一边伺候,你的身份怎么可能低得了,对不对。”我又说道。
“你说的都对,我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特工,我是阿神的师傅,也是他的顶头上司,特别事务部的负责人,他们都叫我——天神。”并瓦说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也许这个你更感兴趣。”我继续说。
“哦,洗耳恭听。”并瓦坐了下来,李一神则笑了笑,拿过三个杯子,倒了三杯茶,我也不客气,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你是凌天,雷子的父亲,你这次来,不管有没有其他目的,但肯定有雷子的因素,对不对。”我放下茶杯。
李一神刚喝了一口茶,好悬没喷出来,看他吃惊的样子,好像忘了我的专长就是找人。
“还记得那对缅刀吗,李队长,当时你问我那对缅刀的来历,我没告诉你,但是我想你也能查出一些事情来。在这里我就没有必要再赘述一遍了吧,在这里讲起应惜缘的痛苦往事,凌前辈会伤心的。”我看了看并瓦,不,应该说是凌天。
“可你们不一定知道应惜缘为什么把那对刀交给我,因为这个只有我和她知道。”我说道。
“为什么?”凌天问。
“她把刀给我,是让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一对缅刀才真正是属于我的。”我慢慢地说。
“是这样子……”凌天慢慢的向后靠去。
“可是,当我见到凌前辈你的时候,我知道我不可能拥有那一对刀了,因为我现在根本杀不了你,而且就算将来杀得了,你的弟子们也一定会找我报仇,我可不想为了一双刀一辈子东躲西藏的。”我笑了笑,“惭愧的是,我把那一对刀丢了,不能还给应惜缘阿姨,失信于人了”。
“那不一定。”并瓦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子上。
我一看,正是那对缅刀其中的一把。
“呵呵,十三兄,”李一神说,“我不是说过,要派人下水去取这一对刀吗。”
“为什么只有一把,另一把呢?”我拿起刀,拔出来仔细的看着,分开这么长时间,我还真的挺想他们了。
“你一定想不到,另一把竟然会在端木红花的手里,我那天看到她使用了,天下真的有这种巧合的事,太奇怪了。”李一神说着。
“是吗?”我放下刀,推到凌天的面前,“看来这对刀,还真的是一对呢,永不分开啊”。
凌天叹了一口气。
“七月十三,既然惜缘把刀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可以拿回去了。”凌天说。
“算了,我和他们没有缘分,我不想强求,而且我已经拥有他们十几年了,够了。”我回答道,“但是,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和雷子相认,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凌天点点头。
“七月十三,你应该不是为了揭穿我的真实身份才来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凌天问道。
“当然不是了,这件事,我巴不得自己不知道呢,可是没办法,我太聪明了。”说这话,我自己都脸红地说,“我说这些只是证明自己不是个傻瓜,请你们相信,我有资格做你们的伙伴,而不仅仅是个棋子,更不想做个弃子。”我说道。
“你太谦虚了,七月十三,”凌天说,“抱歉的是,连我们也只是棋子而已,最多是位置不同而已,该被牺牲的时候就要牺牲,不管你是卒子还是车。”
“如果没有他呢。”我拿起棋盘上的老帅,向上抛起。
啪!
在我还有接住老帅的时候,凌天出手把老帅抢了过去,轻轻的放在棋盘上,说道:“年轻人,没有他你会孤独的,你现在想毁了他,是因为你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意义,记住,你也有自己的老帅的。”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沙斯的事,你们怎么想?”是时候说正题了。
“阿神,把你们掌握的情况和七月十三说说吧。”凌天说道。
“端木红花的话不可全信,这些天我们一直在暗地里调查,也有了一些眉目,但一直到昨天才敢确认,本来今天是去想和十三兄讲这件事的,没想到十三兄先过来了。”李一神说。
“哦,怎么说。”我问道。
“慕容雪和我提起过她的姑姑慕容梅可能会解沙斯之蛊的,但一直不能确认,慕容梅也一直含糊其辞,通过这些天的调查,我知道她和端木红花也是各怀鬼胎,直到昨天端木红花借故把这个矛盾公开了。昨天晚上,我奉师傅之命,去和慕容梅谈了这件事,我们和她一起对付端木红花,她给我们解决沙斯的事情,昨晚你好像也去了吧。”李一神说。
“先不说我,这么说,你是要把宝押在慕容梅身上了?”我问道。
“那倒不一定,还要看蓝风那边的情况如何,不过不管怎么样,多一种选择总是好的。”李一神说。
“你娶慕容雪也是条件之一吗?”我继续问道。
“这个不能算是交易吧,慕容雪还是挺可爱的,你和她也相处过,你应该也知道的,对我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李一神摆摆手。
“政治婚姻。”我笑了笑,“白媚儿那里,你想怎么处理”。
“我和她不可能有结果的,而且她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的,她经历的事情比我们多的太多了,她将来的日子也比我们长多了,有些东西我们看来是一生的选择和追求,但在她看来,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点点浪花罢了,也许连回忆都不会有。”李一神说道。
“也许你说得对吧。”我点点头,“时间确实很可怕的,不过如果是我,我根本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我要做的,是对得起自己。”
“可能我们追求的不一样吧。”李一神笑了笑,“看来,我一定要把你拉到我们这个圈子里来,否则我太嫉妒你了。”
“免提。”我连连摆手。
“你昨天去慕容梅那里,谈的也是这件事吧。”李一神问道。
“是的,和你的情况差不多,我们帮助她除掉端木红花,她帮我们解决沙斯。同时,我们还要去黑虎洞帮她取一件东西。”我说道,“还有,我认慕容梅做姐姐了,以后你可比我小一辈了,知道吗”。
李一神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什么东西?”凌天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对李一神说,“不过,我相信明天慕容梅会安排你和慕容雪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慕容雪一定会告诉你的。”
“那就好。”李一神说。
“那我们明天必须确认端木红花的态度,看她到底会不会给我们解决沙斯的问题,如果她不帮忙,我们就和慕容梅联手对付她,时间不等人了。”凌天说。
“前辈,你的意思是如果端木红花那边的进展更好的话,就把慕容梅一脚踢开,是吗。”我问道。
“我们关心的是沙斯,不是她们之间的争斗。”凌天说。
“长官,虽然她们也会两面三刀,勾心斗角,但是,”我喝了一口水,“她们和你们这些官场上的人的还是不一样,她们会把尊严和荣誉看的比利益重要得多,长官。”
“你的意思我明白,阿神,创造一个机会,让蓝风和白羽见一面。”凌天吩咐道。
“是。”李一神毕恭毕敬的答应到。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我站起身来,“凌前辈,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别和雷子相认,有些事他可能一时难以接受。”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其实自从我知道他的存在以来,我一直也不敢奢求他们母子会原谅我,只要他过得幸福就好了。”凌天默默地说。
我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