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司令,到处都找遍了,也找不到凌天,他会不会已经离开这里了?上次是兄弟们不知道,所以有几个兄弟明明看到他在屋顶,也没开枪,否则的话……”
“好啦,别说了,你们带缘缘出去散散心,他一定会来的,到时候……。”说着,应英雄把手放在脖子上,作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这里的人,有赶圩的习俗,就是我们俗说的赶集。这一天,惜缘带着一个女护卫来到橄榄坝游玩。熙熙攘攘间,一个迎面走来的老太太看似不经意的碰了一下惜缘,惜缘回头看时,人已经不见了,手里却多一片叶子,叶子上用针刺了几个字:遗香阁。遗香阁,不就是附近的一座闲置的竹楼么。
“惜缘,你真的来了!”凌天兴奋的喊道,大步跑了过来。
“天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知道我父亲一直在找你么?”缘缘担心地说。
“我知道了一件绝密事件,特地来找你的,你跟我走吧。”
“跟你走?”
“对啊,你不是很早就说过喜欢我的么,而且那晚你也当众宣布了啊!”
缘缘羞涩的笑了笑,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长发,嗔怪着,“你,你还没抱过人家呢?”
凌天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闭着眼睛,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缘缘,感觉是那么的充实。
忽然觉得小腹一凉,怎么回事?!
凌天低头一看,一把缅刀扎在自己的小腹,鲜血已经汩汩流出,刀是那么的锋利,以至于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惜缘拔下缅刀,狠狠一推,凌天倒退几步。
“你!”
“哼!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怎么会喜欢你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一直以为,我没有对不住任何人,但现在我知道,我最对不住的,就是我自己。”
“少废话,来人啊!”惜缘大喊着。
话音刚落,噌噌噌,从竹楼里冲出十几名实抢荷弹的士兵,二话不说,把惜缘往后一拉,便同时开火,霎时,十几条火舌射向凌天。
凌天一按绷簧,伧啷一声,拔下腰间的软剑,上下舞动,只听得当当乱响,子弹满天横飞,竟不能伤到凌天一分。
但饶是凌天武功再高,如今流血不止,身负重伤,这样的舞剑速度,又能撑的了几何?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黑影冲了过来,不是别的,正是那晚的黑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了出来。这黑豹左突右冲,连抓带咬,把十几个士兵冲了个东倒西歪,阵型大乱。凌天,趁机飞出十几把飞刀,几个士兵哀号着倒下,剩下几个,不敢恋战,保护着惜缘离开。凌天正要追过去,黑豹拦在了眼前……
眼前的黑豹,身上已经有几处枪伤,鲜血滴滴答答,不停的淌着,凌天的身上也多了几个窟窿。
“谢谢你!上次,你被关了十几天,血脉根本施展不开,我赢得不光彩;今天,我们俩都是重伤在身,让我们公平的比一场吧。”凌天笑了笑,扔掉手里的剑。
……
一个月后,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应惜缘和吴司令的儿子大婚之日。
“小姐!小姐!”
“缘缘还没出来?”应英雄等不及了,是啊,迎亲的车队都已经来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会还没起床吧,这可成何体统。
叫了半天,也不见里面应声。应英雄大叫一声“不好!”抬起一脚,咣当,把房门整个踢了下来。
果然,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个黑幽幽大洞。
“浑蛋!”英雄喘着粗气,大声喊着,“你们这群白痴,笨蛋!”
“司令,有人送了一件东西过来。”一个士兵跑进来。
“什么东西?”
“这个,……,您去看一下,就在门口。”
来到大门口,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应英雄拨开众人,走进一看,中间围着的是一口棺材,两把缅刀,一前一后,钉住盖子,棺材里还有细细索索的声音。
应英雄走上前去,两手一较力,啪,把棺材盖掀翻,棺材里,正是应惜缘,衣衫不整、满面泪痕的应惜缘。
“这,这是怎么回事?”新郎官,也就是吴司令的儿子,问道。
“你回去吧!”
“什么?”
“滚!”
…………
没过多久,应司令和吴司令因为牵扯到一宗政变,双双被罢官,还被下放到乡下劳改。应司令不甘受辱,用两根筷子插进自己的的耳朵里,左右撞墙而死。身怀有孕的应惜缘也被送到乡下改造。有人说,政变失败,是凌天告的秘,也有人说,凌天本来就是首领安排到应司令身边的卧底,不管怎样,应家完了,凌天也失踪了。
七年后。
“臭娘们儿,快点走!”一个胡子拉碴的工头大声呵斥着,一个女人拉着一车甘蔗痛苦的走着,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
“笨蛋,这月的工分没有了!”
“不要啊,求求你了,我和孩子还要吃饭呢。”女人,祈求着。
工头,看看地上女人,泪光闪闪,处处可怜,许是以前没有注意,这女人倒也有几番姿色么。
工头淫笑着,“想要吃饭,好说,晚上到我拿去谈谈你的错误问题,认识深刻的话,就把口粮给你们,嘿嘿!”
女人咬着嘴唇,点点头。
“野孩子,野孩子!”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笑着,喊着,还不停的用砖头土块向他砸着。小男孩虽然个头不小,而且胖乎乎的,但是行动很笨,被耍得团团转,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谁让你们欺负人的,走开!”一个稚嫩却很有力的声音。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和尚,背着一个绿色的军用书包,站在路中间。
“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一块打。”一个十二岁的坏孩子说。
“我管定了!”小和尚说着,把书包解下来,挂在路边的一根树枝上。
大孩子一看这架势,放开地上的小胖子,冲小和尚走了过来。
“啪!”一个嘴巴打在小和尚的脸上。
小和尚挨了一巴掌,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笑了笑,“有种的你再打一下!”
哈哈哈哈哈,众人一片哄笑。
“还有找打的,我就成全你。”说着,大孩子抡圆胳膊,一巴掌打过来。
“哎呦!”叫喊的不是小和尚,而是打人的大孩子。周围的孩子们这才看清楚,他的小拇指被小和尚抓住了。
“疼死了,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打死你。”
小和尚手上一用力,“以后还敢欺负人吗?”
“不敢了!不敢了!”看得出来,他一定是被折得很痛!
“给你点教训,下次再见到我,规矩点!”小和尚说着,嘎巴一声,把大孩子的小拇指生生折断,白森森的骨头都刺了出来。又抬起一脚,把眼前的大孩子踹了出去。
“还有谁?”小和尚扯下一片芭蕉叶,擦了擦手上的血。
都是一群孩子,谁见过这样的事情,早就吓坏了,大孩子疼得哇哇大哭,捂着手和其余的孩子一起跑开了。
小和尚摘下书包,背好,走过去,拉起小胖子。
“小胖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我叫雷子!你呢,小和尚?”
“我叫七月十三。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到庙里找我,我帮你打他们。走,我送你回家。”
没错这个小和尚就是我,不过要声明一下,首先,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尚,我的父母是科学家,被征召到西部进行封闭的科研开发,不能带着我,我又习惯一个人生活不想住在亲戚家,他们怕我饿死,就把我托付在一家寺庙,当和尚,混碗饭吃。而且,本地的男人,几乎每个人都会当几年和尚,学习文化知识,在这里,寺庙就是学校,呵呵。
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我们决定抄近路,其实也算不上路,就是从一片荒草地走过去,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哎呀!”雷子忽然大叫一声,捂着脚痛苦的作到在地上。
我低头一看,一条蛇飞快的钻进草丛,游走了。
我赶紧蹲下来,察看雷子的伤势,两个牙洞清清楚楚的摆在那,哎呀不好,都肿了,一定有毒。我喀吧撅了一根树枝递给雷子,“小胖子,咬住了,忍着点疼,我要帮你放血驱毒。”雷子连吓带疼,脸都白了,赶紧接过来咬在嘴里。
我掏出一把削铅笔的小刀,在雷子的伤口上切了一个十字,鲜血哗得流了出来,咦,怎么不是黑色的?可能时间不到,恩。我又挤了挤,肯定把毒血放干净了,这才从身上扯下一条僧袍给雷子在伤口上方扎住止血。然后扶着一瘸一拐德雷子把他送到了家。
一进雷子的家门,雷子就大声喊着,“妈妈,救救我啊!”
一个妇女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一见雷子的样子,眼泪当时就下来了,“雷子,你怎么了,他们又欺负你了?”
“恩,这个小和尚救了我,不过我又被蛇给咬了,你快给我看看啊!”雷子边哭边说。
女人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还好,不是毒蛇,我给拿点白药抹上就好了。”
呀,不是毒蛇……
“阿姨,我走啦!”
“小师傅,晚上过来吃饭吧。”
晚上,我,也就是七月十三,到雷子家吃饭。我没有提下午几个家长到寺庙找我麻烦的事,因为我的师傅替我当下了。我的师傅宗巴大师原本是这一族的族长,后来潜心修行,名望很高,所有人都要敬他三分;而且他精通密术,所有的人也都怕他三分,有他保我,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晚饭很简单,说实话,比我在寺庙里吃的差多了。不过味道相当的好,我吃得很香,已经很多天没有这样吃过饭了。吃饭的时候,我看雷子妈妈似乎不是很开心,眼睛里有泪水,应该不是舍不得这顿饭吧。
“阿姨,有事别憋在心里头,憋时间长了容易出病。”我咽下一口菜,“我有口粮指标的。”
“傻孩子,快吃吧!”
尽管她拒绝,不过我还是决定,明天帮他们搞点大米过来。
从那以后,我经常到雷子家里,每次见到他的母亲都是很忧伤的样子,大家应该可以想到,她就是应惜缘。还有几次有一个胡子拉碴的人,这个人我认识,是这些外乡人的头,当然我也是外乡人,但他管不着我。有时候,当着我和雷子的面,就在应惜缘的身上摸来摸去的,还会进到里屋,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可以清楚的分辨出来,其中有应惜缘的哭泣。有一次,我多看了这大胡子一眼,他就叫我小秃驴,还给了我一巴掌。
我知道,他做的不是好事,他不是好人;我也知道,我打不过他,所以我没有还手。直到那天,我在雷子家里发现了那对缅刀。
这一天晚上,应惜缘让我带雷子到庙里学习,可偏巧师傅今天不讲课。我们只好回来了。刚进门,就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
我和雷子开门进去,……
“啪!啪啪啪!”
我和雷子被他打了。雷子的母亲哭着,祈求着,抱着大胡子的腿,让他放雷子走。
雷子哭着跑开了。
我却没有走。
“小秃驴,想看,老子就让你看着,哈哈哈哈哈!”
我就在一边靠墙坐着,舔着嘴角流出的血,甜甜的。
………………
在他停止动作的一刹那!
一刀刺下!双手握刀!立没至柄!
我的嘴里还叼着另一把刀,交于双手。
又一刀刺下!
他连吭也没有吭一声,就死在那里,我刺的是他的肺,他叫不出来的。
应惜缘此刻已经不哭了,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我用锋利的缅刀,沿着骨头的纹理,把他一块一块分成我们能搬的动的大小,进行处理,扔到江里,忙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应惜缘把一对缅刀送给我,准确地说是借,只有在我杀死她最大的仇人的时候,这对缅刀才彻底的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