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你说这事奇怪吧,反正我是头一次见到,听都没听说过。”回到侦探社,同时也是我的住处,我给我的一个朋友,同时也是我的秘书罗沙沙,讲了白天发生的事。不是我不知道保密,而是我知道保密的最好方式就是把他公开化,呵呵。公开了也就不是秘密了,无秘可保,自然也无秘可泄。我想李队长应该会理解我的,呵呵。
“是挺怪的,不过我以前到是听说过差不多的事。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子里有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死了,听人说就是被虫子给吃了,现在想想,他们所说的情形和你刚才说得很像呢?这事我还和你说过呢,当时你不信,现在信了吧。”沙沙听完我的叙述后,反映倒没有我想象的惊奇。
接下来的半个月很平静,平静的连生意都没有,让人很是不爽。“十三哥,我们不是还有几万块吗,反正最近也没事,不如去云南看看我们的老战友吧,一年多不见了,怪想他们的。”说话的是雷子,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怕他惹事,就留他在侦探社帮忙了,以前我可看不住他。
“我也要去,你们都很久没带我出去玩了。”沙沙也跟着架秧子。
“好吧。”看这情形,我不答应是不行了,再说,最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种压抑,我也正好想出去散散心呢。
“耶!我这就去订机票。”沙沙从沙发上蹦起来。
“丁冬”沙沙刚拿起电话,门铃就响了,“请进”,雷子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进门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黑衣女人,美丽喷火、身材圆润,目光炯炯,浓妆艳抹,但眉头微蹙,脸上写着两个字:貌似焦虑。“哪位是十三侦探,我有事儿请他帮忙。”
“我就是”,我站了起来,“您请坐,雷子,给这位女士倒茶”。
“不要谈帮忙,谈钱。”沙沙放下电话凑过来,“酬金的事和我谈就行了,和我谈完,十三侦探一定会帮您的。”一见来了生意,沙沙的兴头来了。
“我叫白冰,我想请您帮我找一个人。半年前我丈夫去云南做生意,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三个月前他失踪了。当时我就报警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听说你找人很在行,所以来请你帮忙,请您一定不要推辞。”来人向我微微一笑,“至于酬金吗?十万够不够?”
“十万?”我吃了一惊!这么高的酬金!
“这么少啊?”沙沙撇了撇嘴,“美金还差不多”。
“对,我说的就是美金。”白冰端起茶杯,轻轻咄了一口。
耶,沙沙简直要蹦起来了,我和雷子不由自主地征了一下。可我还能保持理智,当然沙沙比我平静得更快:“好的,不过相关费用要实报实销,还有,先付两万定金。”沙沙式的职业化报价。
“没问题,我丈夫叫张卫,这是他的一些资料和照片。”,说着,白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资料和几张照片。我随手拿起一张照片,啊,我几乎失声叫了出来。看到我惊愕的样子,雷子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和我一样,也愣住了。
看到我们的样子,沙沙赶紧过来,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抬头一看,白冰也在看这我,我赶紧回答说:“没什么,长得比较大众化,不好找。不过请您放心,您找我就找对人了,这样吧,我会在十天之内给您消息。”
“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白冰微微点头致意,起身离开了。有钱的女人,那叫一个,呸,(不好意思,嘴里进一小飞虫)优雅!
人走了,现在,雷子可以说话了,“这不就是那个怪物吗,那天我捏着他的手,对他的那张脸,记忆深刻,昨晚上做恶梦,还梦见了呢!”
不错,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天被我“斩首”的病人,这辈子我也忘不了他的模样,怎么说人家长得也有个性,还养了那么多的宠物蚯蚓。至于为什么警察一直没有找到这个人,我不知道;他怎么到了医院,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查,我也没必要查;我只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白冰,拿人钱财,终人之事。
“那你们刚才怎么不说?”沙沙问道。
“因为我还没想好这事该怎么说,那个张卫死得太蹊跷了,我没办法说清楚,而且这件事必须请示公安部门才能作决定。”我抬头看了沙沙一眼,“再说了,我告诉她,你怎么收钱?”
“呵呵呵呵呵!”沙沙笑弯了腰,“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奸商了?”
这一下,我倒不好意思了,拿起水杯,紧喝了两口。
丁冬,门铃又响了,不会是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又回来了吧。雷子颠儿颠儿的跑过去,把门打开。还好,进来的是不是她,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脑门上也写着两个字:貌似焦虑。
“请问,那位是十三大侦探?”
大侦探,我喜欢这个称呼,“我就是七月十三,雷子,倒好茶。”
“您好,我叫李清,想请您帮忙找个人,酬金好说。”来人开门见山,虽然一脸的愁容,却依然报以商人职业般的笑容。
又是找人,我这儿都成了寻人馆了,找人应该去报社发启事,难道这年头报社只登广告,不管寻人了吗?管它呢,有钱挣就好,别说人,狗也一样找。
“说说您要找什么人吧?”我双手相交,问道。
“智善上师,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是一位得道高僧。我儿子中邪了,医院找了多少家,医生看了多少个,和尚、老道、喇嘛、神父找了几十位,都解决不了,最后找到悟清大师,他说智善上师也许会有办法。可是现在没人知道这个智善在哪儿,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您务必要帮我这个忙啊,拜托了。都说您是全城最厉害的私家侦探,全指望您了,拜托了!”
智善,还上师,一个和尚,搁以前我们还是同行,天知道他会在哪个庙门里,现下,剃个光头就敢念经,谁知道去哪找。
“好的,没问题,先说好酬金十万,费用实报实销,一个月内给你人,找不到的话我们只收差旅费,怎么样?”老规矩,生意还是沙沙谈。
李清看看我,我点点头。毕竟有名有姓,应该可以找到。看我如此自信,李清松了口气,高高兴兴的签了两万元支票作为预支的活动经费,走了。
“雷子,我们得商量一下。”每次都是我干活,这次也该辛苦辛苦雷子了。
“叮咚”,门铃又响了,看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财神爷可怜我,肥猪拱门啊。这回,少了20万不接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20多岁的女孩子,看上去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请问,哪位是雷先生?”
“我就是,小姐,我虽然不是这里的负责人,不过也有几分面子,说实话和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做你的生意,可以打八折哦。”混蛋,哪个给他的权利?
“谢谢您,你不认识我啦。我是路和医院的护士刘菁,前些天被一个疯子劫持了,同事们对我说是您救了我。当时我吓得不轻,休息了几天,今天我是特意来表示感谢的,方便的话想请您几位吃个便饭。”刘菁对雷子说。
怎么全是他的功劳,没有我的事了?要不是我,你们俩早在黄泉路上作亡命鸳鸯了。我刚想说话,沙沙说:“不好意思,我们俩还有事,刚接了两笔大生意,我们就不去了吧,您二位请便,呵呵。”
是啊,这个灯泡我就不当了。
雷子他们俩走后,沙沙说:“这两桩生意,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先给办案的李队长打个电话,把白冰的事汇报一下,别把自己搭进去,这种事还是让他们处理好了。李老板的事,先找小周帮忙查查。”我说了我的计划。
“好的,我也去查查资料,没准会有些头绪也说不定。”沙沙还是很勤快的。
李队长果然训练有素,听完我的描述,立马表示要向上面请示一下,过一段时间给我答复,并提醒我在这之前,不要告诉白冰关于她丈夫的事,当然,没忘了要她的联系方式。
处理完这件事,我把在佛教协会工作的小周约了出来,如果智善真的是个得道高僧,那里应该会有相关的资料。
小周是佛教协会的计算机管理员,那里的档案资料他最清楚了,人又聪明伶俐,会来事儿,和几个领导关系都挺铁,小道消息也灵通。我和他约好在星巴克(请星巴克市场部负责人见本文后,速速汇来广告费5元,否则改成茶馆。)见面,喝着香浓的咖啡,我把来意告诉他,请他帮我查一查智善上师。小周爽快地答应了,这家伙还是蛮讲义气的,只收了我三千元信息费,呵呵。
三天后,小周的消息到了,原来这智善还真不是简单人物,曾经在弥陀山修行过,后来据说因为热衷于封建迷信活动,十年前就被赶了出去,至于封建迷信的定义我也不清楚。估计上头允许的就是文化,禁止的就是迷信吧。后来据说他还曾经和一位叱咤风云的高层人物来往密切,关系非同一般,但不久这个人就出了事,智善也受了牵连,被从弥陀山赶了出去,还差点把命搭上。这位智善还真不是一般人,没过几年居然东山再起,又和B城一位高官勾搭上了,谁知道后来这位高官因为贪污腐败进了大狱,不久就因病去世了。智善就在那时神秘的失踪了,再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看来想通过这位高官得到一点线索也不可能了,怎么办呢?发寻人启事,不行,人家找我,我发启事,那我不成了中介了,这空手套白狼、人嫌狗不待见的黑心事儿我可不干。还是先去一趟弥陀山吧,毕竟是他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落叶归根,他回去了也说不定。
“沙沙,你告诉雷子,就说我要去一趟弥陀山,保不齐就有点线索呢。等他回来你让他到B城附近的白石山附近找一找,那一块儿这方面的人多。”我一边收拾行装,一边祝福沙沙。
“十三哥,我刚想和你说呢,我刚刚查过,这位李清李老板还真不简单,家财万贯,这次他几乎把国内所有出名的侦探社都请遍了,我看他找咱们,是死马当活马医,我觉得啊,其他人一定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这人没准早死了。我看咱们找点发票让他报一下算了。”沙沙没好气地说。
“别,咱不干那种事儿,不过你倒是要盯着其他几家,看他们有什么结果,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从B城开车到了弥陀山,走了几个地方,问起智善,不是不知道就是不想说,郁闷。
走着走着就来到一座寺庙前,我也曾经是佛门弟子,此刻怎么能不烧一柱香再走。迈步进去,只见香龛旁边,端坐着几个穿袈裟的和尚,见我过来,恭恭敬敬的地过一个簿子,看来是要施舍,我接过来也没细看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
和尚收起簿子,告诉我,他们会亲自诵经念佛,为我消灾。我刚想掏点香油钱,和尚突然伸手一指:“施主,你请哪一柱香?”我这才看见香龛里这一溜香:最细的一柱香也比我的大腿粗,最粗的一柱都赶上房梁了,看长短,竖在地上我踮起脚伸着手不一定够得着顶。我的老天爷,这哪是是烧香,明明就是烧钱吗?现在他们可真会发展经济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出山了,留在庙里当和尚多好!
我咬了咬牙,选了一柱中不溜的,和尚平静得告诉我,这柱香是六千六百块钱,看看面前供着的大佛,我又一咬牙,掏出钱包:“大师,能不能刷卡?”。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和尚平静的回答道,“可以,您跟我来。”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轻咳,一个黄衣老僧,缓步走了出来。大殿里的几个和尚赶紧过来施礼:“阿弥陀佛,师祖,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
老和尚摇了摇头,没有理他,转身向我走来:“施主,您是来找人的?”
“有劳大师。”我双掌合十,深施一礼。
“请跟我来。”说完,老和尚转身走了,我赶紧跟上。
我们来到一片平房前,老和尚指着一个破旧的喇嘛庙,说这里以前是弥陀山最好的风水宝地,右白虎,左青龙,尼勒大佛坐当中,现在则是一处名人别墅,也算是故居了。乍一看平常得很,觉察不出什么不寻常,只是几间普普通通的平房,和现在的别墅天壤之别,又没什么游人,格外冷清。走进别墅,是一个不大的正厅,左右是铺着红地毯的长廊,老和尚讲,两边长廊的玻璃以前都是防弹的,现在已经换掉了。走在有些破旧的红地毯上,又看了他的卧室,相比起来卧室的面积倒是不小,除此之外,在没有什么特色。
当年这里可是香火最旺的五郎庙,智善就在这里修行。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大官,看上了这里,非要在这开风水宝地修建自己的行宫,硬是派工兵炸掉了这座庙。炸庙的当天,智善以死相柬,说这里是龙脉,当不起的人万万不可居其上,否则天必震怒,定不赦其罪。可这群当兵的打仗的人那里相信这个玩艺儿,而且又军令在身,拖延不得。只好把智善给架了出去,看了起来。就在导火索点燃后,智善不晓得哪来的力气,居然掀翻几个士兵,突然闯进庙里,这当口,马上就要爆炸,又有谁敢上去救他。一声巨响,滚滚烟尘中,有人看见文殊菩萨显露真身于腾起的烟雾中,据说有人还拍下了照片。照片中文殊菩萨的面容、发髻、双手都清晰而具体,下半身隐没在云雾中。后来,照片是找不到了,但人们找到了昏死的智善,奇迹一般,他竟然毫发无损,只是盘腿打坐,人事不知。
那位高官从下属口中得知这件事,连夜将智善带回京城。再后来智善竟然成了这位高官的座上宾,高官每有大事必与智善商议决断,而且仕途一帆风顺,用了没几年居然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然而没过多久这位高官竟突然死于非命,智善也受到了牵连,他就离开寺庙到处给人算卦、驱邪,直到十年前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另一位高官也出了事,他突然失踪,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忽听一声怪叫,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穿着“齐天大圣”衣服的小猴,正从一位游人手里抢什么吃的东西,边上还戳着一块牌子,“合影5元”,原来交5元钱就可以跟着大圣合影。哎,堂堂大圣竟被一根细小的铁链牢牢栓着,想必大圣也是农村户口吧,心中不由一阵怜悯。
老和尚带着我,边说边走,继续向前,前面是一串长长的台阶,据说一口气登完一百零八级台阶,就可以消除人生的一百零八种烦恼。上山的路上还看到有和尚一步一叩地从山脚下一丝不苟的跪拜直到山顶,虔诚至极。
就在我走到第一百级的时候电话响了,谁这么不长眼,这时候打电话。
是雷子的电话,“十三哥,我在白石山呢,你赶紧过来,这里有人说见过智善”。
收起电话,看看前面的几级台阶,我一转身。老和尚见状,连忙一把拉住我的手,摇摇头。我叹了口气,算了,不上了,下山!
我相信我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即便有,这几级台阶又能帮得了我什么?依稀仿佛背后有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看,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萧瑟风中,只有一座寺庙,红墙黄瓦,虽有皇家风范,却只剩青山环绕,孤零零的矗立着................我一直都相信,好人总会有好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