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虽然我飞了起来,可我还是没撒手,有意思的是慕容雪也没撒手,这下好,我手腕一用力,拉个垫背的,接着我和夔兕共同的力量,慕容雪也一下子飞了起来。
扑通!
扑通!
我们俩都掉进了湍急的江水之中。
虽然我的水性很好,体格也够强壮,最近又接连在水下和那些怪物作战,但是,这里的水流比我想象的还要湍急,汹涌的波涛里,我们俩就像一根稻草上的两只蚂蚁,忽上忽下,随波逐流。我紧紧抓住鞭梢,不敢放手,这时候怎么说两个人在一起,也比孤军奋战的好。慕容雪可能也是这么想的,至少她是这么做的,因为她也没有放手。这激流巨大而又急迫,汹涌澎湃着,它携带着我们迅速向下游冲去。那些巨大的夔兕也很快的消失在视线之外。
不知漂了多久,一直到了一个宽大的洞穴,水流才稍稍缓了下来,一块巨石横在江水中间,奔腾咆哮的江水在巨石边冲过,形成一个漩涡,江水与巨石相互搏击之声震耳欲聋,就象一个个闷雷回荡在峡谷之中。一个巨浪打来,我们实在抵挡不住巨浪那巨大的冲力,进入了旋涡区,被一股强大的引力拖向了巨石。
危险!
这时候我们也被江水冲到了一起,眼看就在撞在巨石之上,真要撞上了,就是钢筋铁骨也会撞个粉碎,我赶紧提起一口真气,奋起一脚蹬在慕容雪身上,借着这股力量,我们俩向相反的方向漂开来。这下到好,慕容雪的长鞭正好拦在巨石之上,我们俩这才停了下来。这里的江水没有前面那么急,我定下神,喘了一口气。
“死丫头,我们过去休息下。”我看了看巨石,冲慕容雪喊道。
慕容雪狠狠瞪了我一眼,却没有拒绝。
我们一起拉着长鞭,游到巨石之上,坐下来休息。我这才发现,不是慕容雪要跟我一起殉情,是她的长鞭手柄之上有一个套子,套在她的手腕之上,情急之下,她是想放也放不开的。
“白痴!”我嘟囔着,把鞭梢甩在地上。
“你骂谁白痴!”慕容雪吼道,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腰,看来方才那一脚,一定踢得她很疼。
“死丫头,我就是骂你啊,怎么样?”我白了她一眼,“死丫头,你刚刚害我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追究了,不过从现在起我们各顾各的,我走了!”说着,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朝岸边游去。
“混蛋!”身后,慕容雪骂骂咧咧。
到了岸上,甩甩头上的水,我准备开拔,不过朝哪个方向走呢?
“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慕容雪气得直跺脚。
“你自己游上来啊!”水流虽说已经缓了一些,不过那是相对我而言,以她的水性,下来就是白给。刚才如果没有我拽着绳子,她估计也早喂了鱼了。
“好!你走吧。我就不信你认识路!”慕容雪叉着腰喊道。
是啊,她说的对,我还真不认识路。
没办法,我冲她招招手。
慕容雪小嘴一撇,啪,长鞭一抖,我抬手抄住鞭梢,我这边拉着,她那边游着,总算是把她拽上了岸。
一到岸上,慕容雪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脸上的水,又吐了两口水,抬头翻着白眼看我。
我抬腿,用脚尖踢了踢她,“死丫头,起来,带路!”
慕容雪站起来,甩了甩头发,走在前面,突然,回头就是一鞭,还有抡起来,我已经抓住她的手腕。我早知道她会有这一招,看她肩头一动,我就先出手了。
“白痴!你这么长的鞭子是用来近战的吗?”我狠狠地捏着她的手腕。
“放开我,疼!”慕容雪想要掰开我的手。
“死丫头,以后,你那点鬼心眼少跟我玩。”说完,我掰开她的手,把鞭子夺了过来,整理了一下,别在自己腰上。
“好好带路,否则我把你扔下水喂鱼!”
“我,我也不认识路!”慕容雪揉着手腕,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混蛋,我真该杀了她。
既然我们两个都不是认识路,那就只好扔鞋了,呵呵。
我们是被江水冲下来的,本来逆着水流的方向,应该可以返回去的,其实刚刚我也想到了这点,但我们现在在洞穴里,靠近洞口的江水两边都是绝壁,让我逆着江水游出去,我还真不敢,再说,还有慕容雪这么个累赘。有来路必有去路,眼下也只有顺着江水流向,去寻找洞穴的另一个出口了。
想到这,我推了慕容雪一把,“快走,我们要尽快走出去才行!”
“你看看前面,黑漆漆的,这样走不是办法,得先想办法弄点照明的东西才行。”慕容雪说。
“你带了吗?”我反问她。
“没有!”慕容雪摇摇头。
“我倒有打火机,也是防水的,可是烧什么呢?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你我的衣服都湿漉漉的,有什么办法,走吧。最多这样好了,我在前面开路,你跟着我。”的确,这里全是光滑潮湿的石头,没有任何可以燃烧的东西。
我提起一口真气,气运双眼,稍微适应了一下黑暗,在前面开路。因为多年练功修行,我可以在黑夜里看到东西,这也是我选择这样走的一个原因。
一般来说地下河总是伴着溶洞而生的,我们所处的这个洞穴也不例外,这里也是个巨大的溶洞。最宽的地方能有一百多米宽,洞顶高的地方也有五六十米,矮的地方有十几米,有一些地方还在滴滴答答的滴水。洞顶上布满石钟乳、石笋、石柱、石花、石幔等,景态万千,景观奇特,其状有如鳄鱼戏水、飞象过河、饿狮擒食、双龙抢珠,栩栩如生;亦有似楼台亭阁、龟蛇猛兽,活灵活现,真是应有尽有。仰望洞顶,仿佛是一个奇特的深邃的夜空,石幔上闪闪的磷光,又酷似夜空中的繁星,倒是蛮漂亮的。
我在前面走,慕容雪拉着我的衣服,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跟着,洞里黑漆漆的,冷嗖嗖的,不过那阴森森的地下河反倒平静了下来,幽暗的河面静悄悄的,在我看来是泛着墨绿色的光波,还感到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能感觉的到,慕容雪在我身后牙齿打架的声音。走了百十来步的样子,前面依稀出现了亮光,江面也越来越宽了,可是江水两边的路也越来越窄了,好在水流到这里,已经比较平静了。
“死丫头,前面马上到出口了,我们必须游出去!”我回头对慕容雪说。
“没别的办法吗?我实在不想……”慕容雪扭捏着。
扑通!
我不由分说,一把把她推了下去。
拉着她刚游了几米,忽然我感觉到身后一股异样的水流,有东西冲我们游过来了,而且速度很快。
我连忙提起一口真气,回头一看,水下果然有个东西,灰不溜秋的,尖尖的头,像我们飞速游了过来。
“自己拔拉着点,别沉底儿喽。”我一把推开慕容雪,冲她喊了一嗓子,同时把匕首握在手中。
这时候水里的东西也已经游到了跟前,是一只巨大的鸟,脖子长长的,腿也长长的,有仙鹤那么大,不过可以潜在水下,当然我可以肯定那不是一只鸭子了。它长着尖尖的喙,前面还带着一个勾,还有一双利爪,这么看来又有点儿像鹰,或者说像雕,不过头上又多了一只角。
哦!
我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叫做蛊雕,是一种可以吃人的野兽,不过据说已经绝迹多年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让我们碰上了,真tmd幸运。
说时迟那时快,这怪物一嘴啄来,我一闪身,避了过去,不过在水里,它比我灵活的多,它一转弯,直接向慕容雪袭击过去。慕容雪在这样的黑暗里,基本上属于睁眼瞎,什么也看不见,水性也一般的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个家伙。我赶紧顺着水势,一刀刺出,蛊雕一个急转身,带起一串气泡,闪了过去。同时,回头就是一口,向我的手背啄来,我赶紧撤回手,看它这尖尖的嘴,让它啄一口,可是够我受的。
看我总是跟它过不去,这蛊雕甩下慕容雪不理,全心全意地招呼起我来。左一口,又一口,偶尔还中间插上两爪子,因为在水里我的动作也不利索,一时半会儿让它折腾的我手忙脚乱的。刚开始还能招架,时间一长,我还要把真气聚在眼睛上一部分,才能看得清局面,这个家伙却不用,天生就是个夜猫子,这一点上,我可吃了亏。不过好在我皮子硬,偶尔擦上两下,倒也抗得住。
正忙活着,蛊雕突然一下子冲去水面,振翅飞起,从空中向我攻击,好家伙,这家伙是海空联合攻击,我本来是陆军,现在在水里,哪能讨得了好。没几个照面,这家伙一个俯冲,一双利爪向我头顶抓来。我闪避不及,只好硬着头皮一伸手,啪啪,抓着了它的爪子。
说实话,它的爪子比我的爪子锋利多了,几个爪尖深深嵌进我的肉里,好在我有神功护体,还不至于被它抓破,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感觉这段时间我的功力又有了很大的增进,尤其是从燃灯下回来以后,进步的速度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它抓着我,我抓着它,其实我倒不介意保持这种握手的姿势,可是它介意。狠狠一口啄下来,我的手占着呢,也没地躲啊,它现在要啄我,难道我也啄它不成,跟它比,我的嘴可不够硬。我暗叫一声不好,眼下只能运真气到头上硬抗它一下。
刷!
蛊雕变成了一个大冰雕。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瞬间,一股寒气从我的双手涌出,可怜的小鸟啊,晶莹剔透,栩栩如生,如生,也就是不再生了。
我把蛊雕甩在一旁,哗啦,掉进水里,看着自己的双手,大口的喘气。
“七月十三!”慕容雪喊着,“怎么了,怎么了,你还没死吧?”
“放心吧,我不会死在你前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