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我低声对慕容雪说,我看到月光下,一个人的影子从树后现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还拿着弩箭,真是笨蛋,不知道把影子也藏起来么?
“有四个人?”慕容雪低声说,她也看出来了,呵呵,我冲她挑起大拇指,也不知道看得懂看不懂。
“站在那儿,不要动!”噌噌噌,从树后面跳出来三个人,手持弓弩,对着我们。
一看眼前几位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笑了,连慕容雪也笑了,眼前这几位,正是刚刚暗算凤凰的那几位,一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上烧得全是大洞,手上脸上全是大泡,看得出来,这几个比我们伤亡惨重,准确点说,比慕容雪烧得还惨。
可能是我们的笑严重刺激了这几位的自尊心,其中一个手指一扣,啪!一枚冲我弩箭飞了过来,我飞速拔枪,怦怦,两枪打出,第一枪打掉了他发射的弩箭,第二枪打掉了他手里的弓弩。
那个发射弩箭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另两个人也害怕了,拿着弩的手,不住的哆嗦。
“树后的朋友,出来吧!”我高声喊道。
一个人从树后移步出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面容俊秀,身上的伤明显比那三个人要少得多。
“臭小子,为什么袭击我们?”慕容雪厉声问到。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那个小伙子抬手问到,手里还拿着一把九节钢鞭,钢鞭的手柄上刻着一只虎头。
“他是黑虎寨的人,要不要抓他?”慕容雪低声说。
嗯!我点点头,抓了他也算不虚此行啊,特别是眼前这个人从衣着打扮来看,华丽得很,想来还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我们正要动手,对方又说话了。
“你们为什么要抓凤凰神鸟?”小伙子问。
“废话,你也去了,你不知道吗?”慕容雪反问。
“可是,这里是我们黑虎寨的地界,你们是哪个寨子的?”小伙子说。
“屁话!凤凰是大家的,谁抓到算谁的。”慕容雪高声说。
“这个,这个,”小伙子有点木呐,和伶牙俐齿的慕容雪斗嘴,显然不是对手。
这时候,我悄悄的把一把匕首暗暗塞给慕容雪,准备动手。
我和慕容雪刚要动手,就听到树林中传来“噫……!”一声呼啸。
“薛大哥他们来了!”
“太好了!”
那三个跟班很兴奋,聚到小伙子身边,看来他们的救兵到了。我冲慕容雪使了个眼色,看来现在不适宜动手。
“朋友,我们不是没抓到么,让给你们好了,我们该走了,再见。”说完,我就要拉着慕容雪走。
“谢谢。”小伙子还挺有礼貌,“天这么晚了,这个时候在林子里很危险的,不如等薛大哥他们过来,我们一起赶路吧。”
“谢谢你的邀请,我看还是不必了,我们好像不顺路。”我才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呢,现在慕容雪烧得黑不溜秋的,他认不出来,等他的救兵一到,万一认出来我们是蛊寨里的人,我们还走得了吗?
“那,你能不能……”小伙子欲言又止,“能不能把那个给我?”说着,指了指我。
我低头一看,妈呀,我的腰上还插着那根凤凰的尾羽呢!
“好了,给你好了。”我一把拔下尾羽,好疼啊!
“别给他,凤凰的尾羽也是以为好药材啊,干吗平白无故的给他!”慕容雪一把拉住我。
“我可以拿这个跟你换。”小伙子掏出一颗大大的猫眼儿,虽然距离不近,不过我也能看出来,这颗猫眼儿,要拿到外面,卖个百八十万,问题不大。
“换就换吧。”我走过去,拿过猫眼儿,把凤凰的尾羽送给了他,然后拉着慕容雪,飞快的向山顶跑去。
“你们小心点,山那边就是蛊寨的地界了……”小伙子在后面喊着。他哪知道到了那边,我们就放心了。
刚走了几十米,兔起鹰飞,十几个人影从前方飞快的过来,刷,我和其中一个几乎是擦肩而过,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背稍稍有点驼,消瘦的肩膀微微耸起,还留着一条马尾辫,惨淡的月光下映着一张同样惨淡的脸,很憔悴的样子,我甚至可以听到的咳嗽声。我不禁放慢脚步看了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二目对视的一刹,我甚至于想打一个寒颤(一连用了两个甚至,好没有面子地说),那是好冷好深的一双眼睛。如果他是黑虎寨的人,我会很想和他交手切磋一下。
“咳咳,你们是蛊寨慕容家的人!”男子突然在我们身后站住了,白驹过隙的一瞬间,他竟然看到了慕容雪脖子上的徽记,好俊的眼力。
“是又怎么样?”慕容雪也停了下来,这大小姐怕过谁。
我可以听到那个人没有转身,所以我也没转身,手已经按在枪上,我不想先转身,因为我想看他如何转身。
“你又是什么人?”男子继续问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是在问我。
“幸会,在下七月十三,阁下可是姓薛?”我答应了一声,把手从枪柄上拿开,抱了抱拳,我的直觉告诉我,枪对他不起作用。
“幸会,在下薛衣子。”男子一抱拳,又轻轻咳了两声,却依然没有转身。
“你可以走,慕容家的人要留下!”薛衣子的声音不大,分量却很重。
“我很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喝我说话,对不起。”我说的是实话,我最恨在我面前说大话的人,俗话说得好,牛可以,装不可饶恕。
“你不是蛊族的人,请不要插手。”薛衣子冷冷的说,又轻轻咳了两声。真让我担心,他这状况能抗多久。
“病痨鬼,就你这个样子,还能活几天,还敢口出狂言,找死呢吧,你!”慕容雪早忍不住了,要不是她的鞭子被烧掉了,今天又吃了不少苦头,以她的脾气,恐怕早就出手了。
薛衣子没有说话,却咳得更厉害了。
我也没有说话,抬起手,慢慢把寒气运到手上,就让他看着寒气在我手中聚集,我想和他交手,但不是现在。
我一挥手,一阵劲风吹起,树叶上无数的露水随风而起,寒气一吐,水滴迅速变成一根根尖锐的冰刺,蓝莹莹的,我手臂一挥,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上万根冰刺化成一个圆圆的冰球,双手一搓,往上一抛,粘在树干上。
“今天算你们幸运,你们走吧!”看完我的演出,男人抛下一句话,继续向前奔去。
“病痨鬼,你不要太嚣张,姑奶奶今天……”慕容雪喊着。
我什么也没说,拉着慕容雪就走。
“你刚才为什么不和他动手?为什么,你的寒气不是又好用了吗?”慕容雪问道,“冻死他”。
“算了,赶紧走吧,他是怕我伤害到那个年轻人,否则真要动起手来,我们不一定是对手。”慕容雪一听我也没把握,也很识趣,立马不废话了,跟着我继续赶路。
翻过山顶,就看见山脚下,那条湍急的大江奔流不息,看来它是从这个山中间流过去的,这样的山水布局倒是奇特的很。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是对于我们这样轻功不错的人来说,下山还是省力气的多。不知道是不是怕黑虎寨的那帮人反悔,我们俩跑得飞快,不一会就来到山脚下,逆流而上,沿江而行。
“好了好了,这里就算是我们的地界了,他们不敢来的。”慕容雪停住脚步,擦了擦汗,“我说,我们是不是吃点东西,我快饿死了。”
是啊,我也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打了几仗,早就饿坏了。
“这么说,你是同意我吃你了?”我不忘调侃她。
“你吃,你吃,噎死你!”
“那,你有什么可吃的嘛?”我摸了摸口袋,说实话,我什么吃得也没有。
“你看。”慕容雪向一边指了指,“那个东西是可以吃的。”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桃子!桃子当然可以吃了,不过,这个地理位置怎么会有野生的桃子呢?这丫头,不会又要算计我吧。
“你不敢吃,怕我害你?我发现了,七月十三,你这个人坏的很,总是把我想象的那么坏。”慕容雪一边说,一边走过去,随手摘下一个,用衣服擦了擦,咔吃,就是一口,吃得很享受的样子。
看她吃了一个,又摘一个吃。我也忍不住食指大动了。上去摘了一个,用衣服擦了擦,这个东西和我们平时见的桃子简直一抹一样,就是叶子不一样,怎么说呢,有点像枣树的叶子。我把果实擦了一下,咬了一口,恩,真得很好吃,甜美多汁,还有一股特殊的清香。才吃了两口,竟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有点大麻的感觉。
“我们吃的是什么?”,我问慕容雪,“为什么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爰”慕容雪回答说,“这是我们这里很少见的一种果树,结出的果实与你们那里的桃子很相似,叶子却很像枣树叶,开着黄色的花朵而花萼却是红红的,吃了它就能使人解除烦恼忧愁。亲身体会一下,还不错吧。”
“是啊,这种感觉真得很好,不过我就怕它会上瘾!”我还真有点后怕,“我么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