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旗门之文峰镇》作者:天王90【完结】 > 旗门之文峰镇.txt

第 9 页

作者:天王90 当前章节:152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11

沈郎忽然叹了口气,难掩焦虑之色,“昨天中午宗祠的大钟敲响,老夫子去了宗祠之后,我便再也没有找到他……”他虽然是跟着老夫子学道,但毕竟只能算是刚入门不久,而以老夫子那样隐忍的性子,大约也不会在沈郎面前,显露出什么法术神通来,沈郎本来还自视乃是修道之人,在文峰镇中左右乱窜,胆大无比。可是此刻见识到了四阿婆与方才院中的那人的身手,这才知道原来文峰镇中竟有这么多的修道之人,便仿佛如同一潭水般,还不知道有多深呢!

沈郎不安的向里面看了一眼,沈大沈二的尸体却还蜷缩在东偏房内,“卫哥,陈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我担心四阿婆与那人……会再回来。”

已是深夜时分,头顶之上黑沉沉的一片,不见半点的星光。镇中连出人命,中心广场突陷大坑,本该是供在宗祠里的祖先灵位,却诡异的惊现其中。镇中之人早已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此时此刻的大街上自然难有人踪。但沈郎却还是异常小心,沈大沈二的院子距离老夫子的家不足千米,沈郎仍然不敢就这么都回去,他扒开沈大沈二院门外,靠墙堆着的玉米杆垛,那里也有一个地道入口,“卫哥,陈哥,我们从地道走,这下面我差不多已经摸清了,原来真的是另有天地,不光是各家的储物通道,却还有更多的地道相通相连。”

这条地道与沈郎将卫飞和陈枫从西祠里带出来的那条一样,上下左右均是两米,洞壁上相隔不远,便插有一把火把,沈郎点了其中一把,走在前面。磕磕绊绊的走了一会儿,地势渐低,竟是往下延伸而去。沈郎不知在想着什么,没有说话。这时,许久不曾开口的陈枫突然叫了沈郎一声,“沈郎……”

沈郎一怔,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陈哥,怎么了?”

五十五、易道之文功(上)

沈大沈二在院门口碰见沈郎的时候,沈郎刚好便从这条地道中爬出来,没有来得及掩好洞口,再加上地道中本身也有着通风之处,因此地道中的空气勉强还可以承受,没有那种难闻的霉味.两边的洞壁之上,隐隐的裂开了几道缝隙,很显然是地脉龙气震荡所造成的,但看起来对地道的影响似乎并不太大。

沈郎手中的火把火头跳动着,却见陈枫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卫飞与他狼狈已久,一看便知那沈老夫子的出身来历,恐怕不再是秘密了。卫飞一直都在好奇,那老夫子所修的究竟是何心法?怎么在院中那人攻击之下的危急关头,他从沈郎脑中感应的却是首《寒食书事》的古诗,而且居然颇有奇效。同时陈枫思索的时间也似乎长了点,之前即使是在山城中来自神道教的伊邪小一郎,陈枫也是一眼便识破了神道胎藏金刚两部心法的奥秘。

“沈郎,你身上好像一直都带了本《增广贤文》的吧?”陈枫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灰尘,“想必现在也还在你身上,拿来给我看看。”

沈郎迟疑了一下,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裤兜,“陈哥,《增广贤文》不过便如同《三字经》、《百家姓》一般,又有什么可看的了……”

陈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郎,卫飞却冲着他眨了眨眼,“既然如此,小朋友,那你为什么还要时刻的将它带在身上呢?”

“卫哥,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年满十八岁了。”沈郎虽然不满卫飞总是喊他做小朋友,却也无奈,卫飞比陈枫小了两岁,但也已是跨入奔三的行列了。沈郎从裤兜里掏出那本《增广贤文》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伸手便将那卷书册扔给了陈枫,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陈哥,这卷书可有些年头了,你可得小心翻阅啊!”

陈枫接过那本《增广贤文》,却不打开,只是就着火光端详起封面来。手工的线装版本,“增广贤文”四个字古意盎然,纸张与墨迹均都陈旧无比,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古版。以陈枫曾经翻阅过的旗门之中,那些流传下来的典籍经验来看,这卷书少了也有了数百年的历史了。

尤其是“增广贤文”那四个字,题写的中规中矩,但字里行间却又偏偏透出一股飘逸来。看样子似乎很是符合老夫子的性情,以沈郎所说,老夫子身在文峰镇中,却早就跳出了那些陈腐的镇规祠令,不触镇规,却又自飘然。就在《增广贤文》的四字标题边,还有四个小字“某沈题之”,显得有些古怪的感觉。陈枫随手一翻,卷中的笔迹与封面相同,就一本古籍而言,那笔法便与其中的内容一样,毫无出奇之处,普普通通的一本《增广贤文》而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注解在内。

沈郎笑得有些古怪,“陈哥,像这样的书在老夫子家的那厢房里,堆得满地都是,只不过我跟着老夫子学的第一课边是《增广贤文》,老夫子说增广集贤,此中的字字句句都是可比圣贤之言的精炼之戒,修身养性是有所欠缺,但却可明事理,见人心,辩是非,因此便要我时刻携带在身,时时的点醒自身……”

“嘿嘿!”陈枫禁不住笑了起来,“夫子之道,夫子道!那我可就真的想不通了,老夫子怎么就敢放心的把他夫子道的宗门信物,如此的便传给了你。”

“你说什么?”卫飞惊讶的从陈枫手中拿过那本《增广贤文》,却是怎么看也无法看出这本不起眼的旧书,竟然就是老夫子的宗门信物,“这老夫子所属的宗派,还真的便是夫子道么?”

沈郎的表情更加的精彩,脸上仿佛被冻僵了似的,瞪大了双眼,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陈枫,由喉头发出了几声无意识的“咕咕”声,“那个……那个……我还……”

“既是一件宗门的信物,怎么不见丝毫的法力气息?”卫飞将那本《增广贤文》顺手塞还了沈郎,“看来你能自己容纳阴魂八王,并非是因为这卷书的缘故。”他转向陈枫,“疯子,这个夫子道有什么来历?”

这时,也不知怎么回事,似乎便有那么一股风轻轻的拂过般,沈郎手上的火把火头忽然摇晃了一阵,直映得陈枫脸上是一片的莫测高深,“三教并九流,五花同八门,万物以类像,复归齐两易;文之功武之学,农谚商贾渔樵歌……夫子道么!其实便是夫子之学,不过却要归属于易道之中。沈郎,我说得这些口诀可有错?”

刚听得陈枫背出两句,沈郎的手便抖了一下,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他确实不知道那本平时被他随便装在口袋里,甚至有时候拿起来拍打苍蝇的《增广贤文》,居然是老夫子宗门的传承信物,老夫子传给沈郎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交代什么,只是让他牢记精研。

但老夫子既然收了沈郎做门人,虽然有很多隐秘之事,老夫子不宜让沈郎知道,不过对于自身宗派的渊源,与修炼的心法,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瞒着不教的。陈枫刚才所背诵的似诗非诗的那几句,正是老夫子宗门夫子道的心法总纲。沈郎知道陈枫和卫飞都不是常人,而是知识见闻甚至修为,都有可能在老夫子之上的同道中人,却也没想到他所修的夫子道之中的心法,都能陈枫似是漫不经心的随口道来。他入道门再是时日不长,但也知道一门之中的修行心法,那是比自己身家性命还要珍而重之的东西。

沈郎使劲咽了下吐沫,好在毕竟是修行了一段时间的,还能勉力稳住心神,却依然结结巴巴的,“这……这……这是我夫子道的修行心法,陈哥,你如何能知?”老夫子从来就没有出过文峰镇,因此即使这夫子道从前在道门之中有些名声,但在文峰镇中隐藏了那么久,传到这一辈夫子的手上,对于真正道门里各宗各派的系统,早已经陌生得便如同文峰镇外,那日新月异的时代变迁一样了。

五十六、易道之文功(中)

但不管是夫子道还是沈大沈二兄弟的“阴魂报宗”,终归是道门之中的一宗,其所传的心法口诀,非门人弟子外人绝不可得,尤其是生于文峰镇又长于文峰镇的沈郎,更知这宗派的法诀,不同于学问理说,那是恨不得全天下,每一个人都熟知在心的,是除却得中功名之外,最能名留史册的途径.

然而宗派的修行法诀,却是越隐秘越能吸引更多的门徒信客,无论怎么说,这有着千年传承的道门修行法诀,都不可能如同那几乎在各地都打着“少林”二字招牌的武馆一般,广收门徒。又仿佛只有天才知道,那些卷着舌头大叫“新疆烤羊肉串”的人中,究竟有几个是真正的维吾尔族同胞。

知道夫子道并没有什么,可是陈枫似乎不但比沈大沈二,还要熟悉“阴魂报宗”,就连夫子道的修行法诀,他也是仿佛沈郎的同门一般。这便让沈郎的心中,生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来。但基于对章同祖的信任,沈郎怀疑是怀疑,镇中关于陈枫和卫飞的传言,他还是并不相信,或者说在沈郎的心中,那些门派之间的恩怨纠缠,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陈枫叹了口气,以沈郎此时的根基来说,解释起来实在是有够麻烦的。修行的法诀,仅仅佛家之中,便有所谓的十万八千法门。但不管道门之中,如何的宗派林立,又如何的浩如烟海,大体上总在佛、道、医、儒、武这五大流派的范畴之内,自有修道之说以来,也就出了个旗门,传说跳出了佛道之外,自成体系。

参禅打坐,采气炼丹,掐诀诵咒,针药祝由,经脉搬运,无一不在这佛、道、医、儒、武的思想体系指导之下。“万法归宗”,不管修炼的是哪宗哪派的心法,最后还是要回归到那老子用了五千言所阐述的“道”上,何而为“道”?便是那花开花落,四季轮换,自然变化,乃至衣食住行,生老病死,日升月落的宇宙之间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

人生于世,便是个不断逐渐认知和感悟宇宙万物的过程,很多事与理,做到了极致,悟到了极致,也会由此而踏入“道”中。这便是由艺而而入“道”。所以在正统的道门之外,实际上还有一个传说中隐于市井民间,不为道门所知,更绝少在世间现身,神秘无比的修行一宗。也就是陈枫刚才所背的夫子道的总纲中开头的那几句,“三教并九流,五花同八门,万物以类像,复归齐两易;文之功武之学,农谚商贾渔樵歌……”中提到的。

其中“三教九流,五花八门”,并非只是简单普通的形容词,其背后的真正含义,却是另有所指。“三教九流”,三教便是儒、佛、道三家,而九流则有上九流:帝王、圣贤、隐士、童仙、文人、武士、农、工、商;中九流:举子、医生、相命、丹青(卖画人)、书生、琴棋、僧、道、尼;下九流:师爷、衙差、升秤(秤手)、媒婆、走卒、时妖(骗子及巫婆)、盗、窃、娼。

“五花八门”中五花,是指金菊花:卖茶花的女人;木棉花:上街为人治病的郎中;水仙花:酒楼中卖唱的歌女;火棘花:走江湖的把戏人;土牛花:做苦力的苦工。八门为一门巾:推卦算命的相师;二门皮:行医搭药;三门彩:变戏法;四门挂:江湖卖艺;五门平:说书评弹;六门团:街头卖唱;七门调:搭篷扎纸;八门聊:高台唱戏。

这诸般的行当,三教九流五花八门之中,多有由艺而入道之人,在民间广为流传的《鲁班书》便是那木匠之祖鲁班所悟。然而虽说这三教九流五花八门,各有其技,也各有其术其理,经商有经商之路,为官有行政之道,但这其中究竟是哪一流拿一门中的人,真正由艺悟得了那真正的“道法”,有或者是哪一辈哪一代就此入了道,却是谁也不知道的秘中之秘。便如山城之中的老刘头,倘若不是因为祝由门的那段秘史,神道教报复而来,哪个又会想到平时在街头巷尾摆小吃摊的槽老头,竟然身怀“皇天厚土诀”这等的道门绝学呢?

这些不在正统道门之列,却又有道法之能,隐藏在世间,便自成了一宗。而夫子道,顾名思义便是由夫子之学入得道,但就算能想到这些,夫子道究竟修得是什么,陈枫也是不知,事实上如果不是沈郎随口说出“夫子之道”那四个字,陈枫直到到现在恐怕也猜不出,沈郎跟着老夫子所学的乃是夫子道。

陈枫所背诵的那几句,其实也并非是属于夫子道的心法总纲,在陈枫的印象当中,“三教并九流,五花同八门,万物以类像,复归齐两易;文之功武之学,农谚商贾渔樵歌……”这几句根据旗门的记载,似乎是应该属于易道一宗的口诀才对。而这“易道”却又是个什么道,与那佛、道、医、儒、武五大流派是何关联?旗门里却就没有任何资料可查了。陈枫只能肯定一点,这“易道”之易,绝非是易学之易,与《周易》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易道!原来在中华道门的各宗各派之外,竟然还有着这么一个几近缥缈的一宗。“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对这所谓的易道怎么留意过。”陈枫悠悠的说道,“佛、道、医、儒、武,天下间又有哪门哪派能跳出其中呢?卫飞,都说我们旗门如何如何……”

叹了口气,陈枫又苦笑了一下,“可是究竟怎么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猜想,这易道之易,无非也是变易与简易二理,毕竟易道的口诀之中,有那‘复归齐两易’这一句。还有化解方才沈大沈二院中那人一击的,赵鼎的那首《寒食书事》最后两句,‘一樽径籍青苔卧,莫管城头奏暮笳’,其意境不正是任它风雨飘摇,我自逍遥么?变之则为灵活,易之则为简易……”

五十七、易道之文功(下)

一时间地道内无言的沉默起来,唯闻沈郎手中的火把上发出“啪啪”的轻响.夫子道!易道!尽管陈枫还不知道这易道之中,除开夫子道之外,还有三教九流五花八门中的哪一门哪一流,但他却本能的感到,易道与他旗门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易道分明就是独立于道门之外的一股庞大的力量。独特的修炼心法,错综复杂的枝叶相连着,天下间几乎各行各业,各个阶层都有在内,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街头小贩,无一不有。而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们的修炼心法,并不在佛、道、医、儒、武的道门之中,因此易道便有着足够的实力,成为佛、道、医、儒、武之外的第六大宗。

想到这里,陈枫的心不由得“嘭嘭嘭”的狂跳起来,这简直太令人无法置信了。如果真的存在着这样一个易道,却又该是怎样可怕的一个宗门?或者说当初创立这个易道之人是如何的疯狂恐怖!

“疯子,不……不知道这易道之中的各宗是不是互相之间,都有着联系?”卫飞吸了一口气,显然也是想到了易道的可怖之处,脸色忽红忽白的变换着,倘若易道并非是个传说,他们修炼的是何心法,反而并不重要了,可怕的是易道各宗之间,相互联系凝聚起来的那股人脉的力量。

陈枫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旗门里关于易道的记述就那么几句,是不是易道也没有说,易道这两个字,只是零散的挂在了后面,似乎就连旗门之中,也很忌讳提起易道……”他忽然一顿,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整个身体都是一颤,“砰”的一声,竟然是站立不稳的,后背重重的靠在了地道的洞壁之上,顿时一股灰尘飘落了下来。

“我你个我……”卫飞沙哑着嗓子,无意识的吐出了四个字。他也在同一时间,突然醒悟到了此中的蹊跷之处。易道的修炼心法!他们的心法不在佛、道、医、儒、武的道门之中,而旗门在道门之中的传闻,不也正是有着超越道家金丹与佛家大乘的顿悟心法么?!而且,平时陈枫向来以旗门之中尽揽道门各派的修炼心法自傲,却为什么旗门对易道的心法半点不提?

卫飞只觉得手脚发冷,四肢无力,一颗心不受控制的跳得几乎便要裂开一般。使劲在胸口拍了一下,扭头间却见沈郎呆呆的举着火把,站在旁边。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陈枫的话中回过神来,他自是不知易道与旗门之间有什么关联和秘密,但陈枫所讲的那些,也足够他震撼的了。

看着这位夫子道的门人,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卫飞突然心中一动,大脑之中泥丸处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猛得爆出一团灿烂的光华来,随即《增广贤文》中的段落涌现出来,“集韵增广,多见多闻……贤乃国之宝,儒为席上珍,农工与商贾,皆宜敦五仓,孝弟为先务,本立而道生。尊师以重道,爱众而亲仁……得趣于木落草枯,声稀味淡中,才觅得一些真消息。圣贤言语,雅俗并集,人能体此,万无一失。”

通篇的《增广贤文》过后,紧接着卫飞的脑海中竟又闪现出那唐诗宋词,以及无数的古言警句,便仿佛做梦一般,卫飞根本无法控制这些莫名涌现出来的诗词段句,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待得最后一段正宗的心法口诀跳出来,卫飞恍然顿悟,这些竟然便是夫子道的修炼心法。

易道之中的夫子道,修炼的乃是文功!那些诗词古言,俱都是古人精心锤炼而出,又经过了千百年无数人的传诵,便已经聚集了无可估量的意念之力,而这股意念之力,绝不在佛家所说的愿力之下。简单来说,夫子道所修的心法,就只两个字:“意境!”,那些唐诗宋词,惊艳华美的诗句所要表述的意境,便是一种境界,而道法神通修的同样也是境界,灵力慧力法力,都需要在各自境界之中的心境感受,才能使得出来。

便如同佛家《金刚经》中的神通“金刚法相”一般,其中的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等人间万相,都可以在“金刚法相”中显现出来。而夫子道也是同理,那些古诗古词的意境,便也有种种法相之力。所以那首《寒食书事》的后两句,便能化解掉了那人龙脉之气的攻击。

刹那之间,卫飞便领悟了夫子道的心法,却不由得奇怪起来,旗门之中都只字不提的,属于那神秘无比缥缈无间的易道之中的修炼法诀,就这么便被自己参悟了出来?想到旗门,卫飞的脑海中突然又针刺般的疼了一下,灵光慧力闪烁之下,一段隐隐约约,似乎一直都藏在灵识深处的口诀,再次突兀的跳上了心头,“是也非也,亦是亦非,纳诸家而越百门,然旗开令至,是故飘然旗幡……”

卫飞心头大震,似有所悟,但不知为何,头忽然剧烈的疼了起来,竟然一时间什么都无法去想,只能任由一副副断断续续的画面飘过脑海,云雾缭绕的亭台楼阁,似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山峰,浑身散发着霞光的奇禽异兽,一个面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同时伴随着无数的心法口诀,星星点点,仿若漫天的大雪,铺天盖地的纷纷而来。而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却又似是那么的遥远。

卫飞并不知道,此刻在脑海中出现的一幕,却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在灵宝门的谢甘明成功启动“三龙大遁”之时,那个来自西藏的中年妇女卓码,以其恐怖的念力袭击了卫飞,随后卫飞的意识便玄之又玄的到了一处无法形容的奇妙所在。在那里,正是这个普通至极的中年人,似乎想用一种无上的法力,来唤醒卫飞的某些记忆,但那时的卫飞刚刚通灵不久,灵识之中还不能容纳如此多的信息。只不过,卫飞醒来以后,完全无从忆起。(详情请见旗门系列第一部《旗门之风生水起》)而此时此刻,充斥在他脑海中的法决,便是那中年男人曾经尝试无果的,深深的隐藏在卫飞神识内,遥远的记忆。

五十八、四逆日之来龙去脉(上)

此时的陈枫,正在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任何有关于旗门与易道之间的事,也不愿多知道任何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关于易道的秘密,即使旗门里还有着更加翔实的记载.虽然刚才的那一番推测,很有可能无限的接近了事实的真相,但正因为如此,陈枫更是清楚,不管旗门与易道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也不管易道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总而言之,对这个易道知道的越多,便会有越多的危险相伴而来。

仅仅是传说中拥有了超越道家金丹大道,与佛家大乘的顿悟心法,但凡道门之中知道有旗门的,无不都想尽得旗门之秘,而易道这个显然比旗门拥有着更可怕人脉力量的宗门,无疑则是人人都欲得之而后快的宗门一脉了,尤其是现在早已是个物欲横流的现实世界,那些道门之中宗派的山门,虽说历经了千百年的光阴而不倒,仍然健在存立于世,可是正如龙游派老王头的感叹那样,世俗间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时世变迁,今夕何夕,这个世上还几个是真正的在修心养性呢?便是陈枫自己,也不敢就说在得知了易道的秘密后,不会不受诱惑的生出些什么非分之想来。

心头之中无比艰难的暗自挣扎着,陈枫突然发现,卫飞双手抱头,满脸的痛苦之色,但他的眉心位置却有一点夺目的活泼灿灿的光亮,很似行周天修金丹到了产大药阶段时的性光,而卫飞的头顶之上,也有一道紫气冲天而起,五彩的流光环绕在卫飞的身周。瞬间一惊过后,陈枫立刻放下心来,连带着也将那易道之事,暂时抛到了脑后,全副的心神都被卫飞身上的异状吸引过去。

陈枫对着同样被卫飞那一身五彩之光惊醒过来的沈郎,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很明显的,卫飞正处在一个境界提升,顿悟在即的关键时刻,最是不能受到干扰,否则便会前功尽弃,弄不好还会有什么危险发生。沈郎点了点头,见手上的火把已经燃烧过半,便悄悄的从地道的洞壁上,取下另一根换上。看着卫飞周身上下晶莹飞舞的五色光芒,沈郎的眼神之中渐渐的兴奋起来,甚至显出一些狂热。陈枫也是无比的期待,在此时此刻,卫飞怎么就忽然间的顿悟起来了呢?但是千万不要与那所谓的易道有关,陈枫几乎便要忍不住双手合十的祈祷起来。

过了一会儿,随着卫飞头顶上的紫气与身上的流光慢慢的暗淡下来,地道内便只剩下了沈郎手上火把的火光,只见卫飞按在两边太阳穴上的双手,忽然收了回来,两只手都是拇指搭在中指上,其余三指翘起呈兰花状,只不过左手是横放在小腹丹田处,右手却扬在耳际边,掐出了一个法决。

“普渡众生诀!”陈枫一惊,随即大喜过望,“普渡众生诀”其实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神通法力在内,但却是佛祖释伽摩尼的两大真相法身之一。当年佛祖释伽摩尼甫一出生,便脚踏金莲,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言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释伽摩尼本为一国王子,从小便锦衣玉食,尽享荣华富贵,并且在他看来还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当有一日,释伽摩尼出城巡游,亲眼目睹了那顶着日头,在田间劳作的农夫之苦,忽然间醒悟到人生在世,权益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谁也难脱那生老病死,因此便毅然舍弃了王位,开始修行。

但在当时,非常流行苦修之法,大家都认为只有舍弃了自己这一身的臭皮囊,才能得悟真正的天道之秘,于是纷纷苦修成风,在烈日之下暴晒打坐,在风雪之中裸体参悟,甚至有人跳入到臭气熏天的粪池之中。释伽摩尼也如此自虐式的修炼过一段时间,却没有什么收获,最后他在一棵菩提树下起誓,倘若不能得悟,便永远不起,终于在入定了七日七夜后,彻悟成佛,当时呈现出来的真相法身,持的便是这“普渡众生诀”。与他出生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并称为其两大真身法相。而后释伽摩尼传法四十九年,被尊称为佛祖。其实在他之前,经历了千万劫已成佛的不在少数。

卫飞此时被易道之中夫子道的心法引发之下,忽然又到了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不知他是久在陈枫的熏陶之下,还是另有其他什么隐秘,那些浩如烟海的种种道法口诀,这一次便真真正正的印在了他的神识之中了。可以说从此以后,对于道门之中各宗各派的秘密,卫飞知道的不会比陈枫少了,只不过与陈枫相比,他却还如同死记硬背一般,而陈枫虽然也谈不上融汇贯通,但已有了十多年的根基。

似这般的开悟,卫飞在山城之中也有过一次,当时陈枫在杨家村身中青莲布局的“君且醉”,而不知消息,卫飞单独去见祝由传人苏基业后,为了准备与神道教伊邪小一郎一战,开始了平生第一次的认真修炼,一定便是两天,也就是那次,卫飞基本完成了由灵力向慧力转变的过程,但可惜的却是,他并有将此放在心上,虽然已经认同了自己道门中人的这个身份,但修炼对于他和陈枫来说,无疑是个苦力活。

陈枫微微摇头,叹息了一下,“除了还是看起来比我帅了那么一点,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卫飞仿佛显得有些郁闷的样子,“我自己好像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他忽然诡异的笑了笑,“不过,对于那个几乎和旗门一样神秘的易道,我却是在刚才感知到了一些,你要不要听听,疯子?”

陈枫禁不住苦笑起来,如果说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易道的秘密,那便完全是自欺欺人了,毕竟在易道之中,很有可能隐藏着他旗门里那段失去的历史。

五十九、四逆日之来龙去脉(中)

卫飞“嘿嘿”了一声,如此之多的心法口诀,他消化也得需要一些时间,而关于易道,他确实是有所感悟,但却只是夫子道的修炼心法而已.正要说话,这时沈郎终于收回了那被一而再,再而三震散的魂魄,返过神来,将火把往洞壁上一插,“卫哥,陈哥,不……不……”他猛得冲着卫飞便跪了下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对陈枫也是三拜,“大师父,二师父……”

行得虽说不是那种拜师入门的大礼,但他的神色却是虔诚无比。夫子道的心法的确是另辟天地,自有玄奥,但正因为其独特之处,是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对于沈郎这么一个只有十七八岁,又从未出过文峰镇的少年来说,要想领悟其中那或沧桑或深情的意境,还是有些难了点。

而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沈郎的所见所闻,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在老夫子那里所学到的一切,算是真正的大开了一番眼界,他哪里见到过似卫飞那样头顶一道紫气,浑身霞光流转的情景,又何曾听说过什么中华道门旗门易道之类的。

卫飞和陈枫相视了一眼,收徒?虽然说以两个人见地上的功夫,就连龙游派的行游以及衡山宫的黄玉真人,也要请教他们的,但两人自身的修为,却是都只装了半瓶子。况且两个人在文峰镇只是匆匆过客,修行一途,玄妙异常,并不是有了心法口诀,就可以自行入门修炼的,其中有许多要闯的关口,如果没有师长在身边指导和守护,入定之中的种种幻象和幻境,很容易的就会陷身其中,尤其是道家的金丹心法,产大药阶段的火候,与佛家禅定心法的幻景,最为难以把握,“走火入魔”一词便是由此而来。

卫飞不觉笑了起来,“沈郎,你不是已经拜在老夫子门下了么?”

沈郎一怔,转投师门乃是道界的大忌,这一点上他还是知道的,但他接下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转,又再郑重其事的在卫飞面前三拜,“大师父!”然后转向陈枫亦是如此,“二师父!”不等卫飞和陈枫有所表示,忽然自己就爬了起来,“大师父,二师父,我忘了告诉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跟着老夫子的时候,老夫子虽然传了我一些东西,却始终只是让我喊他老师,夫子道我自是知道,可是老夫子并没有让我行过拜师之礼……”

沈郎“嘿嘿”了一声,倒是已经将卫飞的腔调学了个十足,“大师父,二师父,我不懂得道门之中拜师礼是什么,可是我那头磕得却是货真价实,你们又没有阻止我,那就是说大师父和二师父,已经同意收我了。”

陈枫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被沈郎尊称为“大师父”的卫飞。道门之中为了收徒幻化神通来点化传人的,是大有人在,然而像这沈郎这般死缠烂打非要拜师的,也不在少数。当年的禅宗二祖慧可,便是在风雪中,于达摩面壁的石洞外跪了三天三夜,还是不够过关,干脆一刀砍掉了自己的一条胳膊,如此的诚心终于感动了达摩,这才得到了禅宗那“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传承。沈郎与之相比,简直便就是个小无赖,不过却是很合卫飞的口味。

就在这时,前方地道的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沈郎吓得几乎跳了起来,蓦地一转身,火把的火光飘摇之中,所能看到的距离,也就在数米开外,再远一些便是黑黝黝的,如同巨蟒之口,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不可测知的危险,正在等待着他们。沈郎这两天都在文峰镇下的地道中摸索,一是老夫子的吩咐,二是查找通往镇外的通道,一个人也不害怕,但此时身边,却还有着卫飞和陈枫两个人,倘若那黑暗中真有什么异物的话,以他的性子,只会兴奋莫名,可如果是镇中的人,看到卫飞和陈枫,他就是浑身是嘴,恐怕也说不清楚。

黑暗中静悄悄的,似乎刚才只是沈郎的错觉,有些的回头看了一下他强行刚刚拜认的大师父和二师父,卫飞和陈枫的神情却明白的告诉沈郎,他没有听错,方才那里的确有异响传出。沈郎的心忽然一沉,就在他将卫飞和陈枫从西祠的宗祠中带出来,途经四阿婆家门前时,也觉察到有人在暗中窥视一样,文峰镇中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和老夫子的举动。

其实沈郎并不知道,那一次却是已经魂归西天的沈大沈二兄弟,他本身的慧根天赋就不错,又跟着老夫子修炼了夫子道的心法,浑身上下灵气四溢,在沈大沈二眼中看来,无疑那是最佳的“阴魂报宗”的传承之人,所以沈大沈二便在关注着沈郎,待看到沈郎带领的两人,正是西祠状元章同祖的同门师兄,镇中传言冲犯了凶星恶煞的外乡人时,沈二忍不住用了阴魂八王之一来探测了一下卫飞和陈枫。

但当时沈大沈二正处在阴魂八王受文峰镇地脉龙气异变的影响,功力修为大打折扣,以至于卫飞和陈枫感到有人试探他们,气息微弱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所以第二天早上,文峰镇东西两祠全体出动,找寻被沈郎带出来的卫飞和陈枫,沈大沈二跑到老夫子家中打起了麻将,也是另有用意在内的。只是兄弟俩一心都在沈郎身上,加之又是修道之人,对冲撞了风水之说根本不放在心上,才将卫飞和陈枫视做了普通人。

而随后他们跟着沈郎,想找到合适的时机,将阴魂八王传给沈郎,却不料从西祠族长章天如家里出来,跟丢了沈郎后,竟然感应到了四阿婆侄子沈成的气息,随后便被四阿婆所伤,勉强将阴魂八王传给沈郎,竟又不见了阴阳瓦,在那神秘人出手之前,沈大沈二拼尽了全力将沈郎送出了东偏房,于是沈郎才能迷迷糊糊的回到老夫子家中。

“沈郎,这条地道是不是通往老夫子家的?”卫飞问道。沈郎带的路,从沈大沈家出来,想来去的便应该是老夫子那里。

沈郎却摇了摇头,“不是,往前再下一百多米,有个三岔口,其中一条是通往老夫子家,另外两条我没来得及看。”

“往下?”卫飞皱了皱眉,不知怎地竟然想起了,灵宝门谢甘明利用秦始皇陵九龙九凤十八盘,布下的那个十八盘墓穴群来,“这么说,前面的分岔口,是已经深入到了镇底了?”

六十、四逆日之来龙去脉(下)

“是啊!原先我以为镇中的地道只是各家里挖出来储物用的.”沈郎不解的说道,“可是这两天我四处看了看才知道,原来镇下的地道,在往下的深处里,真的是四通八达,不过却是好象迷宫一样,我还没有找到头绪呢!我们下去看看?”

继续往前走下去,地道便逐渐的宽阔起来,等到了沈郎说的那和三岔口。卫飞和陈枫才发现,此处是一个足有五六十平方的洞穴,而且人工修建的痕迹也明显少了很多,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左、中、右分别有条通道在黑暗中伸向了远方。沈郎走在前面,一直都在注意着地上,但奇怪的是除了他自己先前探路来或的脚印,并没有其他人留下的什么蛛丝马迹。

沈郎困惑的看向了卫飞和陈枫,刚才虽然没有听清楚是什么声响,但三个人都听到了,那是确凿无疑的,可是又找不到丝毫另有他人出现的痕迹,难不成竟是蝙蝠?见卫飞和陈枫没有说话,沈郎伸手一指右边的那条地道,“大师父,二师父,这条地道便是通往老夫子家的,镇下的地道,也就只有那边的两条我没有走过了,这下面的通道迷宫似的,但我都做了记号,不会记错的。”

沈大沈二与老夫子都在同一条街上,因此右边的那条地道不会太长,卫飞略做思索,目光落在了左边的那条通道上,“既然如此,先到这边看一看通往哪里去的好了。”

只要不是文峰镇中的人,哪怕刚才发出声响的是只成了精的蝙蝠,有卫飞和陈枫在身边,沈郎也是毫不在乎的,卫飞和陈枫没有阻止他称呼两人大师父、二师父,已经足以使他激动的忘记了一切,也不等他的二师父陈枫发表什么已经,转身便向着左边的通道地率先走去。

走入其中,地道却又恢复了那种高两米宽也两米的空间,由于已经深入地下,通道也并非是直来直去,此刻的卫飞和陈枫包括沈郎在内,也都分辨不出地道的准确延伸向了何方。默默的走了约有十多分钟后,沈郎忽然脚步一停,同时“噗”的一口猛吹火把,但那火头极旺,连吹了口都没吹灭,焦急之下,他干脆直接将火把扔在了地上,抬脚踩灭。

火把熄灭后,前方隐隐有一层蒙蒙的青光亮起,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没事的。”卫飞拦住了绷紧了神经的沈郎,“不要那么紧张,这里的空气清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面应该是一个没有被遮掩住的出口处。”

听了卫飞的话,沈郎心下稍安,大着胆子向前走去,果然拐过一个弧形后,那青色的光亮愈加的明显,耳畔中也响起了“呼呼”之声,又往前走了一会,忽然狂风扑面,前方大亮,确实便如卫飞说的一样,是一个出口。但当沈郎走到边际一看,心不由得又狂跳起来,外面的天色昏暗,不觉中一夜又过,已经该是卯时了。天空阴云密布,所以在地道内看来,外面是一片青色。

但地道的出口处,却是在一道悬崖上。青灰色的天空下,也看不清这条地道的出口,究竟是离地面有多深,但从风势上来,至少该远超百米。沈郎探出头,向上看了看,“这里应该是镇中的东南方向,就是咱们喝酒大同子出事的那个斜坡里。好像可以爬上去的。”

卫飞心中一动,印象里似乎那个斜坡在文峰镇中是地势最高之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文峰镇的全况,也许就能从中找出那“两岸局”布局的奥秘来。

“我试试看!”沈郎跃跃欲试,“我爬上去再想办法那大师父和二师父拉上去。”乡下的孩童打小便翻墙爬树的惯了,很是灵活。这个地道的出口不知为何挖在了悬空之处,距离顶端大概有三米的样子,洞口呈长条形,无论是站在坡顶还是站在对面来看,都只像是黄土高坡断层上的常见裂缝,绝难想到这竟是一个地道的出口。

卫飞皱了皱眉,三米若是在平地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座文峰镇却选择建在了悬崖上,从地道的出口望去,对面也是略高了一点的断层悬崖,中间则是茫茫然不可见底的深谷,也不知会有多深。如此的布局,在兵家是易守难攻的堡垒,但在风水上却是自断去路。常言有云:“来龙去脉”。便是出自风水之中,且不管文峰镇中的“来龙”是如何的绵绵不绝,或者是怎么样的雄厚有力,但就那三面悬崖便断绝了龙脉之气的延续,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种布局,所用的方法就是集这条龙脉之气,全部汇聚在文峰镇中。

莫非这就是文峰东西两祠轮流着代出状元的“两岸局”之秘的奥妙所在?穷整条龙脉之力,来成就文峰镇的千年传承?这种布局的弊端之处,便是没了“去脉”连接,龙脉之气终有一日将被耗尽,所以此时文峰镇中是非不断,已是到了强弩之末之时?但卫飞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之处,他和陈枫跟着章同祖来到文峰镇,一下车,文峰镇带给两人的感觉,又再浮现出来,那是一种兵书宝剑的杀伐之气。

卫飞心中忽然一动,停止了阻拦沈郎的念头,从这里翻上坡顶,看似会有一不小心就跌入深谷的危险,但这条地道的出口既然开在了这里,那便是不想为人发现,无论当初修建这条地道的目的是什么,想来都会在当时留下些能顺利爬上坡顶的安全措施。

这时沈郎已经探出身躯,只听他忽然叫了一声,“大师父,二师父,别担心,这洞口的上面有着可以借力攀爬之处。”随即就见他双手向上一搭,整个身体便翻了上去。洞口的上方,那经历了千百年沉淀下来的黄土层上,居然极为人性化的留下了向上翻到坡顶而挖出来使力的凹口。非常明显,这条地道便如同三国时曹操在安徽亳州挖出来的那条运兵道一样,重要性完全可以提升到战略的层面上来。

卫飞和陈枫也跟着有惊无险的怕到坡顶,但见天色阴沉,秋风萧索,文峰镇的全景第一次落入了眼中,丝丝的雨雾飘落在三个人的脸上,金秋的清晨时分,可以清晰看到文峰镇的整体布局。四方平整,大气磅礴,却又显得陈腐落败。站在可以算是文峰镇中的最高点,镇中广场塌陷露出来的那满是两祠先人灵位的深坑,显得异常刺目。但同样更加显得诡异是却是,此时此刻的文峰镇中,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影,镇子的上空仿佛漂浮着一层死气似的,寂静无声。都已经辰时了,镇中的人哪里去了?为何这个时刻街道上没有人踪?

六十一、四逆日之辨局(上)

沈郎的心中七上八下,自从跟着老夫子学道以后,老夫子家中那些关于奇侠异志、剑仙修道的野史传闻,被他翻了个遍.虽然从来没有看到老夫子显露出什么道法异术来,但沈郎却始终认为文峰镇中的这一次动乱,老夫子既然能预见的到,那么也必定已经有了万全的应对之策,而他自己已入道门,因此对于好友章同祖颇有些宿命色彩的死亡,伤心难过之余,却也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文峰镇中接二连三的事发不断,西祠族长章天如的二儿子,在章同祖之后,也跟着莫名死去,并且两人的死都有着明显的不正常因素在内,而平时差不多每天都要碰面的沈大沈二兄弟,身怀阴魂报宗之术,却也神秘遇害。如此种种,已经超出了沈郎能够承受的心理范畴,尤其是此刻,文峰镇仿佛成了一座空无人烟的弃镇,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镇子的中间又出现了一个那么大的深坑,似乎正有一丝丝一道道的阴气从那深坑中不断的冒出来,而老夫子却也是一直不见了踪影。“大师父,二师父……”沈郎六神无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卫飞和陈枫的身上,毕竟他是文峰镇的人,这里是他的家。

站在坡顶上望去,此时的文峰镇似乎便和当初龙飞凤舞,神凤龙脉飞遁而去后的凤鸣山一样,整座文峰镇犹如上空的天气般,笼罩在一种阴沉沉的气氛之中。不过,卫飞和陈枫却是知道,文峰镇中这般景象,虽然看上去显得异常诡异,但还没有到凤鸣山血流成河的地步。沈郎修的是夫子道的文功,初得的阴魂八王也不知如何运用,卫飞和陈枫自然便能一眼看出,漂浮在文峰镇上的,只是一种类似于寺庙道观里,由众多香客信徒许愿时,凝聚起来的愿力一般的能量,只不过这种能量却是很奇怪的充满了,诸多难解的不明来历的气息在内,与那种阴灵魂魄鬼气森森的全然不同。

陈枫和卫飞虽然没有及时的回答沈郎,但看到两人从容淡定的神色,沈郎知道自己太过紧张了,镇中的情形并非他所猜想的那样糟糕,但不管怎样,镇中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突然的变故,否则也不至于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不光街道上,就连各家院子里也看不到有人影出现,就算是家家户户都因为西祠连死了两个人,是冲撞了凶神恶煞,又看到了那天地之变,而人人自危不敢出门,却也不至如此。

卫飞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文峰镇传承下来的,除了儒家学风状元之位外的,那些在方术内的择吉之道,“刚入九月中旬之末,疯子,今天是庚申日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