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苏上远将此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这事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征兆,不过……”姜虹身为记者,分析事端几乎已成了她的本能反应,“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是人为而致的,也就是说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常立也点点头,“不错,先不管是不是中邪,还是其他原因,有一件事最值得怀疑,那就是为什么山城里其他的医院中,就没有一个产妇?而且目前中医院里闹邪一事,都惊动了电视台,那么这些产妇为何还要住进来,我记得前天也只有三四个,现在竟然都有了十个。”
姜虹接着说:“没来这里以前,我们已经去了其他的医院,他们也很奇怪,为什么待产的产妇们,都中了邪似的,一个个都往中医院里挤……”
“中邪!”苏上远现在对这两字异常的敏感,他抬头向常立看去,看来必须要请大伯出山了。
二十七、六丁六甲(中)
刚刚走出菩提酒家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张占文陈枫卫飞三个人立刻更加的晕乎起来,禁不住便昏昏欲睡,老马车一到,都迫不及待的钻进车内,呼呼大睡起来。
老马无奈的看了看与陈枫卫飞一样,倒头就睡的张占文,不知道这一胖一瘦的两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但既然是张占文带来的,又在一起喝成这个样子,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他摇摇头,将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一些,便向徐局长的别墅驶去。
由菩提酒家至徐局长的别墅,直线距离并不是很远,但这段路却是弯弯曲曲,又略显狭窄,老马开的很慢,他是看到后排座上的三个人,全都醉醺醺的样子,便有心让三个人多休息一会儿醒醒酒.别克车仿佛蜗牛爬行似的,足足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徐局长家的大门口。老马刻意将温度调的很低,冷气一激,三个人虽然还是头脑发昏,但却已经清醒了大半。
张占文调整了一下,领着陈枫卫飞走进一楼的客厅。刚一进门,两个人便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着装很普通,带了副眼镜,但自有一股威严透出,只是眉目之间满是担忧,想来这便就是山城税务局的徐局长了。
看到三个进来,徐局长微一欠身,点了点头,“坐吧!”电话中张占文早已经把在中巴车上的见闻,给她做了详细的介绍。对于张占文的能力和眼光,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再加上女儿小凤随时都会生产,多一个奇人异士,就多了一分保险,反正都已经请了个浩天居士,也摆下了法坛,这个时候就算张占文带进来的是两个和尚尼姑,她也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徐局长还是认真打量了一眼,这两个在张占文口中于中巴车上,神奇助产的年轻人。只见坐在左边的那人微微发胖,面色白皙,显得很是沉稳,身上隐然有一种超脱于世外的安然。而另外一个虽然看起来笑嘻嘻的,似乎有些浮华的样子,但却并不让人生厌,反而有种让人心里很舒服的感觉,再一看时,便能发现他的身上向外散发着一种空灵的气息,这使得他更显出尘。
这一下子徐局长不由得重视起来,话语中也客气了许多,“两位想必就是陈先生和卫先生了,张主任对两位很是推崇呢!能请到两位奇人,看来小凤有救啊!”
陈枫微笑了一下,“徐局长客气了,我们也只是略懂医术而已,等一下能否帮得上忙,还要看情况而定,只是希望不要辜负了张主任的一番期许。”他经历了那么多,一个山城税务局的局长,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什么压力。
徐局长心中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她正要把女儿的情况详细的叙述一遍,忽然二楼之上,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随即便有一个保姆模样的人冲到了楼梯口,“局长,局长,小凤要生了。”
徐局长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她神情紧张异常,此时那浩天居士与徐东风说是去做一下最后开坛前的准备,并不在家中,“陈先生,卫先生,还请两位到楼上给我女儿诊治……”
陈枫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再看卫飞也是满脸的轻松,两个人都是微闭双目,一付莫测高深的样子。看到这股架势,徐局长也不敢再做催促。耳中听着楼上女儿的呼声,她终究还是心里没底,上下忐忑,坐力不安。时间变得漫长起来,仿佛过了很久似的,二楼上小凤的痛呼声依然没有停息,徐局长不时的看向大门口,她此时极是希望那浩天居士能出现,好多一人相助。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凤还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呼痛,徐局长看了看稳如泰山的陈枫和卫飞,再也等不下去,她猛的站起身来,就要亲自上到二楼。她刚一动,陈枫忽然睁开眼睛,“徐局长,你放心好了,请再等片刻,我担保你女儿不会有事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肯定和自信。在一旁也早就急得满头大汗的张占文先松了口气,他与陈枫和卫飞虽然是刚刚交往,但以他的观察,陈枫似乎并不是个轻易把话说满的人。
徐局长犹豫了一下,楼上女儿小凤的叫声,却如同刀子在剜割她的心,又似绳子拉着她抬起脚步。就在这个时候,卫飞突然也睁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成了!”他话音刚落,就听得二楼上小凤的尖叫声蓦得提高起来,随即便是“哇哇”的幼儿哭声。“生了,生了!局长,小凤生了,这次可是顺利生产的,是个女儿。”留在楼上照顾小凤的保姆,是个退休的妇产护士,她惊喜的叫声也跟着传了下来。
徐局长心中一松,这才发现后背上都已湿透了,她的眼角湿润,也顾不上注意自己的身份体态,拔腿就往二楼跑去,踏上楼梯,她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平息一下激动的情绪,强忍着想要上楼去看女儿的欲望,走到陈枫卫飞的面前,伸出双手分别拉住两个人的手,“请两位见谅,相信你们能理解一个普通母亲的感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她毕竟是一局之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还是能想到基本的礼节。虽然没有看到陈枫和卫飞有什么超出常规的奇异举动,但是两个人刚一进门,女儿小凤便已有了阵痛反应,而被张占文请来助产的两人,却只是如老僧入定般的闭目端坐,但若说小凤这番的顺产与两个人没有关系,徐局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陈枫和卫飞急忙站了起来,由衷的从内心中生出一股敬意来,母爱永远都是这个世上最值得让人尊敬的情感,此时此刻山城税务局的局长,在两个人眼中只是位普通的母亲,但却更让陈枫和卫飞感动起来。
二十八、六丁六甲(下)
却听得陈枫微笑着说道:“徐局长,恭喜您的女儿平安顺产。但是我却要告诉您,您女儿能顺利生产,与我们并无任何的关系。”他的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沉静,容不得让人生出半分的怀疑。
见他一点都不象是谦虚,当然更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徐局长一怔,“什么?”
“他的意思是说,其实从一进门,我们就已经发现,您的女儿一切正常,随时都会生产,刚才便是到了该自然生产的时候了。”卫飞证实了她没有听错陈枫的话。
徐局长又怔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两位先生的意思是说……”她又迟疑了一下,“可是刚刚小凤明明很强烈的……”
陈枫忍不住微笑,“徐局长,初次生产,从进入到预产状态,到顺利生产,只用了半个小时,算是够快的了。”
徐局长恍然,自己是太过牵挂小凤的安危了,再加上脑子里先入为主的以为女儿的难产,是因为有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想到,小凤完全是生产中的正常反应,否则除非是做手术剖腹产,有谁不是都痛的喊哑了嗓子呢!但是转念之间,她还是想到了陈枫卫飞一些举动的细节,在小凤生下外孙女前的那一刹那,卫飞曾经提前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成了,仅从这一点便足以说明,小凤此番的顺产,至少一直都是在他两个人的控制之中的。
正想到此处,果然听见卫飞说道:“不过就算是您女儿身上有什么异常之处,那也不用担心,她的心跳体温包括血液的流动,甚至是每一根寒毛的变化,也不会脱出我的眼睛,嘿嘿,我也算是一路护着那孩子出生了。”
这一番的变化,徐局长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她先是郑重的握着陈枫卫飞的手,“就算卫先生不说,我也知道如果没有两位在的话,恐怕小凤还是会有危险的。”她一转身,忽然一种威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张主任,我上去看看小凤,你好好招待两位先生。”到二楼处,徐局长说道:“等会儿东风回来了,要他单独前来见我。”然后她又冲着陈枫卫飞点点头,才上楼而去。
张占文应了一声,重又招呼两个人坐下,和徐局长刚才一样的出了会神,“局长的女儿真的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和陈枫卫飞是一起进的山城,对于徐局长的女儿以及中医院的事情,都还是听老马的转述,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了解,因此在他内心里反倒是希望,徐局长的女儿是真的难产,而此番顺产乃是拜陈枫卫飞之功。
“至少我们来了以后,没有发现什么古怪异常。”卫飞嘿嘿了一声,“我们没来以前嘛,嘿嘿,那就不好说了。”刚才他以灵力感查小凤生产的时候,的确是一起正常顺利生产的,但是他的通灵正处在一个象慧眼过度的阶段,虽然不能象以前那样,却已经隐含了慧力在内,他感觉到在不久之前,小凤的身上曾经有一道莫名的力量禁制的痕迹。小凤前面的难产,应该就是这道禁制所为,只是不知为何,这一道力量的禁制,并没有在小凤的身上停留过长,就在小凤再次临产前自己小时了,禁制既已不在,小凤也就自然跟着顺产了。
看到卫飞笑的古怪,张占文又向陈枫看去。陈枫倒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不过他的眼睛却盯着旁边的一间房门,似乎是在若有所思。张占文忽然心中一动,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好象是不经意的说道:“那浩天居士摆下的神坛,就在那间房中,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枫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一笑,摇摇头,“那是六甲法坛,除了做法之人外,其他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尤其是女人和家畜。”
张占文急忙打了个哈哈,“哦!那我倒是不知的了。”心里头却总觉得陈枫这一笑有点诡秘。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大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跟着脚步急促,还没进门,已经喊了起来,“姐,姐,小凤她现在怎么样?我们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浩天居士掐算了一下,说是这个时辰内是小凤生产的最好时间,早不得也晚不得……”
随着声音房门被推开,急匆匆的进来两人。冲在前面的正是徐东风,紧跟其后的浩天居士,此刻仍然是身披这那件长袍,只不过却在背后背了一根长形的用黄布包裹住的东西,看那外形应该是一柄宝剑。
徐东风根本就没注意到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张占文陈枫和卫飞三个人,抬头冲着二楼继续喊着,“姐,我和浩天居士回来了,你赶紧让小凤准备一下,好让浩天居士开坛做法,浩天居士推算过了,小凤生产的时候就是这个小时里……”
“是未时三刻!”那浩天居士双手背负,傲然而立。“对,对,是未时三刻。”徐东风看了看表,“现在都一点四十了,时间不多了。”
“吵什么吵?”过了一会儿,徐局长满脸带笑的出现在楼梯口,一见是徐东风,立刻阴沉起来,“你们来晚了。”
徐东风大吃一惊,以为是小凤已有不测,“这……浩天居士……”浩天居士一皱眉头,“不可能的,我方才分明推算得知,未时三刻内,只需我开坛祭出一道那延天女符,必可使她顺利生产的。”
徐局长哼了一声,也不做解释,一转身又回到房间。徐东风大急,“姐,怎么了,是不是小凤出了什么事?”刚要上楼,忽然被人拉住,“东风,你听我说……”徐东风回头一看,却是张占文,他点点头,“张主任你也来了,我姐姐她,小凤怎么了?”
张占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凤没事……”看了一眼浩天居士,“她刚刚已经生了个女儿,一切顺利,母女平安。”
徐东风犹如扔下一副千斤重担,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已经生了,那我姐她为什么……”突然住口不语,满脸尴尬的也看向那浩天居士。
那浩天居士在徐局长说他们来晚了的时候,也只是略皱眉头,并不担心,显然是对自己的推算极有信心。此时听到张占文说出小凤已经顺利生产了,却突然面色大变,他一语不发,冲向了那间法坛,挥手间打开房门,烟雾弥漫中,“喵”的一声,窜出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来。
浩天居士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猛的一顿站在了门口。他慢慢转过身来,冷冰冰的大袖一拂,“什么人竟敢私闯我的法坛?”目光扫视,一股无形的压力逐渐在客厅内笼罩开来,温度都似乎跟着下降。徐东风只觉得后背发凉,张占文更是内心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头皮都发麻起来。
还好只是片刻过后,浩天居士的目光便锁在了,坦然自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陈枫和卫飞身上。卫飞若无其事的从茶几上掏出一根烟来。陈枫却只能暗自苦笑,不想惹的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当张占文找到他和卫飞的时候,之所以没有拒绝,那是因为两个人正在寻找卫飞感应到的那股气息,恰恰就在徐局长家的周围一带,所以听说徐局长的女儿莫名的难产,便想看看是否与那股气息有关。又听张占文说徐局长家里已经设下了一座六甲法坛,陈枫就决定到时候,能不出面就不出面。那六甲法坛虽然不是什么大神通,但修炼起来顾忌很多,各种希奇古怪的法术是层出不穷,沾惹上了的确是个麻烦。
但没想到刚刚一进门,那徐局长的女儿小凤,身上似乎曾经有过一道禁制,也在这一刻恰恰消失了,小凤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浩天居士便又恰恰赶到,这个麻烦惹得实在是不值得,天地良心,小凤的顺产与他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但是那个浩天居士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陈枫叹了口气,不过他也是有一点想问问那浩天。
二十九、医斗(上)
浩天居士紧盯着陈枫卫飞两个人,他六丁六甲自有如何辩识别人修为高低的方法。卫飞身上的灵力活泼,周身上下竟然还似水纹般的在流动不止,这样的灵力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境界,他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概念,而且他也想不通,一个人就那样的坐着,既不掐决也不念咒,更别说起坛做法之时了,怎么可能透露出如此纯厚的灵力呢?
而坐在一旁的陈枫,虽然身上没有那么强横的灵力溢出,但他脑子里全是来自于旗门里的各种神通法决,以及种种玄奥的外界闻所未闻的典籍,有了这样的底蕴,自然在身上也有一种难言的气势,况且旗门的法决与六丁六甲,原本就不是能同日而语的,一个传有超越了佛道的无上心法,一个则是需要开坛才可施法。
浩天居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声笑道:“只不过是个女子难以生产而已,你们还请了另外的高人出手,难道我六丁六甲竟然应付了不了么?”
徐东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根本就一点也不知道,那浩天居士摆下法坛以后,说是要回师门去取一件极为重要的法器,徐东风便亲自开车送他过去,浩天居士所住之处,乃是山林里的一个小村,道路崎岖,两个人一大早出门,直到午后才返回山城。
“可是两位既然自认为在我六丁六甲之上。”浩天居士厉声喝问,“那又为何趁我不在之时,使人闯入我的法坛,放了那只畜生进来,破我六甲法坛的法力?”
陈枫苦笑着狠狠瞪了张占文一眼,他进门半个多小时,一直都坐在沙发上,哪里来的时间和心思去放一只猫进那法坛之中呢,而且里面只是个六甲法坛,并非完整的六丁六甲,但即使是完整的六丁六甲,陈枫也不放在心上的,尽管实际上以他和卫飞的真正功力,能否抵挡的住,那还是两说,但以他的身份和阅历来说,刚一出山,遇见的便是行游、谢甘明、黄玉真人以及凤凰门主这样的高手,有了这些见识,他也有这个底气。
眯着眼看了一下浩天居士的头顶,发现不过是红光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心中已对浩天居士的修为有了判断,这望光之法乃是他旗门独有的方法,只需观望其头顶光气的颜色,便能知晓对方的修为高低,不似那用意识浸入对方体内,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原来只是个定力阶段。”陈枫放下心来,他自己是个半瓶子醋的水准,都已经隐隐进入到灵力的修炼了,何况身边还有卫飞这个一只脚已经跨入到慧力之门的帮手,他咳了一声,“这位便是浩天居士吧,看来我们之间是有了一些误会。”
“误会?哼哼!”浩天居士冷笑,“两位在我回师门取物未返之际,出手为那女子接产,那已是丝毫不给我六丁六甲面子了,我瞧两位的修为着实不弱,可是你们既有意与我六丁六甲较一高低,却又为何做出那等的宵小行为?难道还是终究惧怕我六丁六甲的法术吗?”说完这话他哈哈大笑,神态狂傲之极。
陈枫还没说话,卫飞先受不了了,“什么六丁六甲?我看恐怕你才是那真正的卑鄙小人吧!”
浩天居士大怒,“贼子胆敢辱我?”伸手自背后一抓,顺势抖动,黄绸飘飘中,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三尺长的木质长剑,他手腕一翻将长剑立于身后,右手大袖挥动,双指成剑,直指卫飞。
看他动起怒来,卫飞反倒悠闲的坐了下来,他故意学着陈枫说话的语调,“怎么,难道不是你事先在徐局长的女儿身上,下了一道使她难产的禁制,然后冒充那世外高人,登门救助吗?”他也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吧,徐局长的女儿是自然生产,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相助,可是我却察觉到她的身上,有一道禁制刚刚消失了的痕迹,然后很是巧合的,六丁六甲的浩天居士便适时的出现了,并且还已经推算出,徐局长的女儿,就要在这未时三刻出生,嘿嘿,好厉害的六甲法坛啊!”
“你……你……”浩天居士一听这话,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这小人,非但一再的轻视我六丁六甲一宗,现在又不断的辱我浩天,贼子,你可有胆与我一斗么?虽然我的六甲法坛,已经被你这小人放进一只畜生所污,不能再起,可是我一定要将你收服,一祭我六甲法坛。”他怒气攻心,一时间早已忘记刚才所感觉到的卫飞身上那沛然不可测的灵力了。
卫飞靠在沙发上,悠然的翘起了二郎腿,他漫不经心的伸出右手食指,勾了一勾,口中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却非常明显,“你尽管放马过来吧!”陈枫在一边并没有阻止,卫飞所说的那一番话,也正是他所怀疑的。这边徐局长的女儿身上的禁制刚刚消失生产,那边浩天居士便掐着指头在未时三刻走进门来,要说这是巧合,那也实在是太巧了。
“误会,误会,这确实是个误会!”这时,一直在旁边听了半天徐东风,总算是明白过来,急忙出来圆场。他一直想插嘴解释,却听不懂双方在说什么。而张占文也明白了,原来浩天居士认为陈枫和卫飞出手帮助,徐局长的女儿生产,是不给他六丁六甲面子,但他们又怕浩天居士返回后不是对手,于是便趁浩天居士不在,打开六甲法坛所在房门,放进去一只猫,使他的六甲法坛不能再起动。而陈枫和围飞却因为徐局长的女儿自然生产,反过来认为是浩天居士使了什么手段,使得徐局长的女儿难产,然后再找上门来相救,是另有图谋。
但是张占文心中清楚,进入到浩天居士六甲法坛之中的,其实是他和司机老马,那只波斯猫想必也是在那个时候溜进去的,而浩天居士却是由中医院的田中夫院长,推荐给徐东风,这才请来的,同时在那山城中医院里,据老马说还有不少同样情况的产妇。
浩天居士右手木剑一抖,左手跟着一甩,一道黄符便在瞬间贴在了木剑的剑尖之上,他口中念诵六甲召神咒,“魁罡六甲天羽,吾持六甲神符,召请那甲申神促叔节略,闻呼即至,召之立便乘云而来相助,吾行力用事,急急如律令,摄!”咒决声中,“哄”的一声,剑尖上忽然冒出一团火焰,呼呼的便要扑向卫飞。
卫飞虽然不怕,但却是第一次遇到这以律令为主的六丁六甲符咒之术,他一身的灵力,不过却总是用于通灵之上,很少有将灵力与人斗法的经验,心中略有紧张,忍不住看向陈枫。
陈枫回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仿佛不经意的随手从茶几上端起茶杯,只是持杯的右手,几根手指间显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与此同时,浩天居士手中木剑的剑尖上响起“滋”的一声,一团清烟冒出,纸屑纷飞,那团火焰似乎还没燃起,便已被水浇灭。
三十、医斗(中)
直到这个时候,徐东风才来得及站在两边的中间,谁知他还没说话,只是张张嘴之时,忽然口袋中电话响起,他楞了一下,急忙掏出手机,“东风啊,你侄女小凤怎么样了?”却是那中医院的院长田中夫打来的,只听他笑道:“那浩天居士的本领大着呢,这会小凤已经顺利生了吧?呵呵,我猜是个胖小子。”他声音忽然一低,有点诡秘的接着说道:“东风,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医院产妇难产的事,都有电视台来采访拉,现在电视里正直播呢……”徐东风苦笑,不知道如何回答田中夫,浩天居士就在当场,他什么也不好说,只能拿着电话往外走去,同时给张占文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暂时劝住双方的争执。
浩天居士怒气冲冲的喘着粗气,卫飞和陈枫都是面带微笑的喝着茶,“我听胖子说,律令之道,是以符咒为先。”卫飞似乎不耐烦起来,又勾了勾手,“你那六丁六甲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法术,都一一施展出来吧!”
眼看浩天居士双目喷火,又要爆发,张占文一时也不知如何劝解双方,但他刚才一直就站在徐东风的身边,电话中的声音隐约听见了一些,他心中一动,大喊了一声,“误会,这的确是个误会!”
“不错,是个误会!”卫飞居然点上一根烟,美美的抽上一口,吐出个烟圈,“我怎么想像不到,所谓的六丁六甲坛,居然是……”他还摇了摇头,似乎是都不愿再说下去的样子。
“好!好!”浩天居士浑身发抖,“我自认功力不及你们,但是两位是否可以告知浩天名号,究竟是哪门哪派的高人呢?”他喘了一口气,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自己与卫飞那一身灵力的差距,但是他并不服气,“浩天功力不足,愧对师门,但是两位无视我六丁六甲坛,这个面子我是一定要讨回来的。”说完他一拂袖子,就要转身离去。
张占文虽然不知道门派之间的什么规矩,但也想到了倘若浩天居士这一出门,恐怕他与陈枫卫飞之间的矛盾,就会上升到不可调节的地步,他抢手从茶几上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各位观众,欢迎大家收看两点钟新闻时段,头条新闻,近日从山城中医院里传出了中邪的传闻,据说有近十名产妇,住进中医院以后,都出现了难产的现象,下面请看我台记者姜虹从中医院现场发回的报道。”
电视上画面一变,只见姜虹手持话筒,“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是在山城中医院为您进行的现场报道,最近一段时间屡有传闻,中医院里众多产妇集体难产,究竟是什么原因出现了这样奇怪的情况呢,为此我们采访了山城中医院的主任苏上远先生。”镜头一转,就见苏上远一脸的严肃,“首先我要说明,中医院出现了众多产妇难产的事件,并不是传闻,而是确有此事,但是同时我也要借着这次采访的机会,通过电视向大家做一个澄清,相信大家都知道家父苏玉儒,他最近正在研究一些祖传的医术,发现了一种针灸助产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最大限度上的减少产妇的痛苦,和生产中带来的危险,因此这些住进中医院的产妇们,都是被我们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暂时使她们晚产几天,等家父……”
张占文关上电视,“大家都看到了,难产的并非只有徐局长的女儿一个,山城中医院里还有很多都是如此。”
没想到卫飞呼啦一下站起身来,“原来还有更多,浩天,你六丁六甲在搞什么鬼名堂?”
陈枫的脸色也是一变,按照他的推测,原本是以为浩天居士在小凤的身上下了那道难产的禁制,是基于她是山城税务局局长的女儿的身份,最多也就是榨取点钱财,但是在中医院里居然还有那么多难产的产妇,而小凤也正是从中医院接出来的,虽然电视上那个中医院的苏上远主任出面澄清,但眼前有徐局长女儿小凤这个例子,是瞒不过陈枫的。再联想起他和卫飞无意中看到的,中医院上空那片妖异的绿色云团,那应该就是浩天居士的法术禁制,有此前因后果,所以也由不得陈枫不做出这样的推论了。
“还能搞什么鬼?”陈枫阴森森的说,“不是敛财那就是用来修炼什么邪门的法术。”
“你胡说些什么?”浩天居士刚刚平复了一点的怒气又冲了上来,“我所修六甲天书三卷,得传自紫薇大帝君,开六丁六甲坛,可召请六丁神六甲神,以及天游十二天女与那延天女,能使鬼兵三员大将召鬼兵百万,能召风云雷电,能使木牛骡马,能使壁书差美……”
陈枫接口说道:“还能不依四时放诸般花,能令人身日行万里千里,能避水火兵,能敌百万人,能射箭矢,能使星日之神与人相见,及五帝君三宫五星降下凡尘,皆得如意。”
浩天居士大惊失色,“你……你怎知我六甲天书总序章?”
三十一、医斗(下)
陈枫无所谓的说道:“我看你所摆不过是六甲神坛,那么想来,我还知道你应该不知道的丁甲大法……”
浩天居士的面色一变再变,脱口而出,“丁甲大法!莫非便是那石函紫府灵章?”
陈枫哦了一声,“原来你也听说过这卷,不错,这卷紫府灵章又叫做石函记,那是因为当初袁天罡是从一个密封的石函中得传的。”他随口念道:“此能上察天机,下察地府,中通人家万物福祸之情,驱鬼役神,大叩大应,小叩小应……这些法决,你是否知道呢?”
浩天居士呼呼喘气,头脑被陈枫的这番话,给震得一片空白,他茫然的摇摇头。陈枫阴笑了一下,“这些才是真正的六丁六甲的修炼法决,可是,相信你绝对不知道,这个世上所有的符咒律令之道,除了茅山龙虎两宗,其他的都已被人并入到《万法归宗》之中,所以我还知道一些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邪法,是需要盗取胎儿先天灵气才能修炼而成的。”
浩天居士本来已经被陈枫那几句口诀给扰得一片混乱,此刻突然听到陈枫最后一句话,又清醒过来,“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哪里晓得那个旗门里虽然号称拥有超越了佛家大乘与道家金丹大道的无上法决,但陈枫最感兴趣的却还是象六丁六甲万法归宗之类的小法小术,就算是要他把那《紫府灵章》都给背出来,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陈枫知道就算是报出旗门,恐怕浩天居士也没有听说过,“重要的是浩天居士你用法术禁制了那么多的产妇,究竟是意欲何为?”如果浩天居士只是借此诈骗点钱物,他也就息事宁人了,但如果真的是想修炼什么邪恶的法术,那么既然已经出面,就干脆彻底的解决。
要是他以前的性格,肯定不会象这次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但一来他对六丁六甲万法归宗的法术,是烂熟于胸,浩天居士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二来如果浩天居士修炼的是其他什么邪门法术,他也是无所谓了,但这种盗取胎儿先天灵气的法门,当他亲身经历了两次婴儿出生,目睹了那种母性的天然流露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些婴儿尚未出生便胎死腹中。
这时徐东风终于接完电话,重又走回客厅之中,刚好听见陈枫的最后一句话,不禁暗中叫苦,怎么这次一会儿的工夫,误会是越来越深了呢?他赶紧再次站到了陈枫卫飞和浩天居士的中间,现在他已经猜到陈枫和卫飞应该是张占文请来的人,两边都不是普通人,他谁也不敢得罪,“两位先生,请听我说,这实在是个误会。”他自认和浩天居士略熟一些,便先向陈枫解释起来,“我虽然还不知道您的尊名,但还是要先感谢您为了小凤的事辛苦来此。可能张主任有些事没和您说清楚,我外甥女小凤是住在中医院里,因为难产我们就想转个医院,那浩天居士我们原本是不认识的,他是那山城中医院的院长田中夫推荐给我们的,今天上午我开车送浩天居士回去取东西,据我所知,这还是浩天居士第一次出门,来到山城,所以我想中医院的事,应该是和浩天居士无关的。”
陈枫一怔,却没想到那浩天居士居然是如此被请来的,“中医院的田中夫院长?”陈枫立刻便觉得这个人有些问题,“这人是什么来历背景?”那田中夫既然身为中医院的院长,自己的医院出现了众多产妇难产之事,他不想方设法的解决也就算了,却居然推荐给徐东风那方外之人,他是何居心?
徐东风想了一下,也没觉得田中夫有什么特异之处,“我与那田院长有过几番交往,这人精明能干,除了热中于权势,我还真不敢说他有其他什么……”
刚说到这里,忽然听见浩天居士哈哈大笑起来,“想那紫府灵章是九天玄女所传,你们这两个无耻小人,又怎能得知丁甲大法的心决呢,真是惭愧,我浩天竟然差点被你们所蒙蔽,贼子,就算你们功力高我,我也不惜两败俱伤,以正我六丁六甲之名。”
浩天居士一挺长剑,咬破舌尖,张嘴喷出一口心血在木剑的剑身之上,左手掐了个剑决,从木剑的剑柄处伸指一抹直至剑尖,口中喝道:“疾!”随即只渐渐那剑身之上呼的一闪,通体泛起红黄相间的光芒来,“贼子,我今日定要那你祭我六甲法坛。”
陈枫无奈的苦笑着摇摇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本身的修为不足,又没有开启六甲法坛,却妄请鬼将,恐怕还没有克敌,先伤的而是自己……”他口中说着,伸出右手掌迎向那柄光芒闪动的木剑,先是在空中虚划了一下,然后手腕转动,绕了一个圈,随手一挥,浩天居士刺过来的木剑,便被这么一牵一引歪向了一般,但去势不减,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柄木剑竟然转刺向了卫飞的身上。
卫飞却好象早就知道陈枫会来这么一手似的,那柄木剑上闪动的红黄相间的光芒,在他眼中看来不过是一线灵力而已,倘若用来应付那荒野之中的幽魂,也还有着几分效用,但要想以此制住卫飞,那便如同是溪汇入海。
卫飞丝毫不理会那柄木剑,那剑身上的一线灵力,根本不用他动念,一靠近他就会被他消融,但是他却忽然发现在浩天居士的头顶,似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知道这应该是浩天居士所召请来的鬼将,只是浩天居士灵力不够,没有祭坛,因此那鬼将便无法现形。
卫飞好奇心起,意念向那员鬼将罩去,他的灵力是何等的强大,那员鬼将被这股灵力一扫,顿时空中火红色的光芒猛的一闪,现出了真身,只见身材高大威猛,脖子上的那棵头颅上,竟然是前后都长了一张脸,前面的那张脸发红,后面的那张则是发青,额头上面还长了两只角,他手里持了一杆长枪,周身上下都是火光腾腾。
张占文和徐东风早已经忘记劝解,在一边看得是目瞪口呆。但见那员鬼将的身形只是一闪过后,便无法承受卫飞灵力的冲击,火花四射中瞬间便消失在空中。这个时候浩天居士的木剑也刺在了卫飞的肩膀上,“咔嚓”一声断为两节。
浩天居士一惊,随即一楞,紧跟又是一怒,“好贼子,竟敢破我火光大将,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与你们一较高低。”说着抖手抛出一道灵符,塞进嘴里咽下,然后转身回到那六甲法坛前,双手捧起祭在桌子上的那枚木印,他此时一心要夺回六丁六甲的颜面,其他什么也都不顾了。
其实六丁六甲虽然在陈枫的眼中,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法术,但却是与辰洲符咒鲁班全书齐名,在民间光为流传相诵,威望极高,浩天居士修炼多年,于门派之观看得极重,这次出门,原本以为只是为徐局长的女儿引产而已,因此就没带什么灵符法印,哪里想到会碰上陈枫卫飞这样的对手,被两个人一激再激,便已存了拼命的心思。
陈枫卫飞相对苦笑,眼看浩天居士双手高举着那枚木印,口中念念有词,就要祭出。两个人既然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便不愿再无谓的争斗下去,但是看浩天居士的样子,似乎不拼个鱼死网破就不罢休,又不好真的出手伤了他,虽然觉得有点无奈,但两个人也都不禁对浩天居士这种拼死维护师门的举动,生出一丝好感来。
“这是做什么?三位先生快请住手。”这时徐局长从二楼走了下来,她原本是和陈枫卫飞想的一样,以为都是浩天居士暗中图谋所为,但她毕竟事先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加上女儿已经顺利生产,心情也就好起来,很快的便想到了是误会了那浩天居士,没想到只是多抱了一会外孙女,楼下客厅里竟然已经斗起法来。
“姐!”“局长!”徐东风和张占文迎了过去。徐局长冲他们点点头,走到了浩天居士的面前,“居士,这两位陈先生和卫先生,是张主任回乡探亲在路上结识的朋友,他刚刚回城,听说小凤难产,就请了两位先生过来,因此并不知道居士已在我家了。”她又转向陈枫卫飞,“浩天居士是第一次来到山城,和陈先生卫先生一样,都是为了小凤的事而来,大家就看在我这个主人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卫飞立刻笑嘻嘻的一抱拳,“误会,误会,果然是个误会,浩天兄,我这里赔个不是。”
浩天居士仍然高举着那枚木印,不肯放下来,“你们辱我浩天这一点上,我不再计较,可是你们如此的视我六丁六甲,浩天却一定要讨个说法。”
这样一来,徐局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和徐东风张占文一样,哪里能了解这些门派之间的规矩,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三个人可都是方外的奇人异士。
陈枫苦笑,难道还真要来一场斗法不成?以浩天居士的功力,如果再强行斗下去的话,根本不用他和卫飞出手,自己就要先倒下去了。卫飞此时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浩天兄,既然我们之间是因为徐局长的女儿难产,这才引发的误会,如果浩天兄非要分个高下,方才你也听到了,那中医院里尚有多人难产,分明是背后有邪人做法,不如这样你看可好?”他一脸正气的说道:“你我双方就出手救助这些难产的产妇,并要找出那暗中隐藏的妖邪之辈,一来是借此互相印证,二来降魔除邪护卫正义,方是我修道之根本。”
“好!好!”徐局长张占文徐东风,甚至就连闻声出来看看的保姆,都不禁为卫飞鼓掌叫起好来。
三十二、祝由秘史
中医院苏上远的办公室里,姜虹收起话筒,结束了采访,“苏上远,刚才你那番话圆的可实在不怎么样,虽然搬出了老爷子的名号,可是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实在是牵强,研究一种祖传的针灸术,暂时使那些产妇晚生几天,老爷子即将成功出来……连我听着都觉得说不过去。”
苏上远叹了口气,“医院里出现了这样的事,虽然外面是那样的传闻,但是只要其他医院和上头不相信就可以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不要在山城中引起什么恐慌。幸好老爷子不看电视也不看报纸,否则被他知道了,还真是不好交代。”说完又是一阵长叹。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姜虹收拾好采访器材,不无担心的问道,忽然发现那常立不在房中,“那位常富集团的常董事长呢?”
“他吗?”苏上远喃喃说道:“这件事能不能顺利的解决掉,就看他此行是否顺利了。”
“你说什么?”姜虹忽然有些兴奋起来,她又敏感的意识到,常立的行踪一定隐含着什么秘密,“苏上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上远一惊醒悟过来,“没……没有,我能有什么事敢瞒着你。”
姜虹嫣然一笑,“苏主任,要不要我到妇产科去补拍几组镜头呢?”苏上远只看得心中“砰砰”猛跳了几下,急忙举手投降,“我说,我说,我这就告诉你。”
此刻的常立正开着苏上远的车,从一条死胡同里倒行而出,这次不用再犹豫,方向盘左转,延着幽长的巷子向前开去,他不敢开的太快,但是几分钟以后,出现在他面前的,还是左右两条巷子。
常立苦笑一声,他知道去苏基业的家路不好走,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被绕晕了头,但是因为刚刚离开不久,他句的自己应该还有点印象,却没想到这半个小时,他已经无数次的把车开进死胡同里。左转还是右转呢?常立直想的头都有点发疼,索性把车靠边一停,熄灭发动机,打开车门抬头一看,记忆中苏基业的那栋院落是在半山之上的,站在这里似乎已经可以隐约的看见,苏基业院门前的那片松树林。常立锁上车门,干脆徒步前进,虽然车里开着空调较为凉爽,但他也不愿意一次次的倒车重新找路,瞄着那片松树林,常立直接现在最近的直行路线,果然这次十分多钟,便已来到嘶基业的那栋独门独户的院落之前。
站在大门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常立的心头忽然猛跳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手刚要敲门,“进来吧!”突然间苏基业的声音,如同初来之时一样,飘飘渺渺的传了过来。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座没有没有窗户的房屋,“到后院来!”常立的心头充满了疑问和好奇,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受控制的兴奋之意。其实他以前所经历的事已经足够玄奇的了,被人梦魇在“奈何桥黄泉路”的奇门阵法内,非魂非魄的孤单单,以灵体独存于内。但这次他却总觉得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似乎将要发生一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走进后院,就看见苏基业仍然是一袭灰色的长袍,盘膝团在那座凉亭之中,阳光自空格的亭顶洒下,斑斑点点的在苏基业身上,形成了某种奇妙的感觉。看着看着,常立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朦胧,只见苏基业身上那阴影形成的斑点,正是一道道龙飞凤舞的符录,透空洒下的阳光中,一丝丝亮晶晶仿佛液体一样的东西,不断的进入到苏基业的身体之内。
“你看见了什么?”苏基业忽然开口问道。常立犹豫了一下,“那光线之中,似有一道晶体。”苏基业恩了一声,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上远的医院里,那不能生产的孕妇愈加的多了起来?”
他总是这么突然开口,常立也已习惯,也不奇怪他怎么知道中医院里的情况,“大伯,上远说胎儿出生便如瓜熟蒂落,是自然之道,时日久了,恐有不安,还望大伯能尽早的出手相助。”他并没有询问苏基业为何要自己单独前来。苏基业全身上下包括一生都充满了神秘,又修炼着那天医祝由十三科,自非是常人所能比拟,他这么做应该是另有安排,恐怕并不是在故弄什么玄虚。
苏基业仿佛是习惯性的沉默了一会儿,枯瘦的面容上依旧是古井不波,如同他平静的都有点干巴巴的声音一样,“这件事在上远未来之前,我便已经有所知觉了,而且今日这等局面,也就在我的预计之中。那并非是什么闹邪冲煞,却是有人在暗中施展法术控制了那些产妇的机能,但这种法术并不是下在了产妇的身上,而是在那产房之中。”
常立没有惊讶,有人在暗中操纵,他和苏上远姜虹已经推测出来,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让住院的产妇转到其他医院,岂不是就没事了?”刚刚问完他就觉得尴尬起来,事情哪里能有这么简单,否则苏基业也不会预留了让他单独再来的一步。
苏基业没有睁眼,“现在已经晚了,或者说根本没有用的,一招不成他还另有后招,初时我以为此人的功力不足,只能在产房之中布下禁制,现在想来是我判断错了,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平民卷入此中,枉送了性命。”他的语气仍然是没有一丝的波动,仿佛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