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地煞之数(下)
曹亮紧紧的看着陈枫,心中激荡难平,虽然说青莲当年的预言,已经开始应验了,可是却还有最为关键的那十六个字,不知何意。等了这么多年,他如何还能再平静下来,眼看陈枫沉思不语,忍不住便要开口询问。
却忽然间,青光闪动,那青狐冲了回来,只见青光已经变得几近透明,显然她的道行有所恢复和提升,“实在是难以想象,那大凶之物究竟是何,方才有三十多个阴灵魂魄在那里,其中竟然有十几个的阴气颇为不低,却被那大凶之物震得魂魄散乱,正好便宜了姑奶奶的清幽炼魂决,不过却只有三十五个,可惜只差了一个,否则便够了一个天罡之数,那我的道行差不多就可以……”
陈枫心中猛的雪亮一片,“天罡之数,乃是三十六,若是再加上三十六,便就是七十二的地煞之数了。那青莲的十六个字不正是说,天罡不足,地煞难现,七二之数,方得我愿吗?这十六个字该是应在青狐的身上了,不过天罡不足,地煞难现是没有错,可是这天罡难道是让那青狐去炼化三十六个阴灵魂魄不成?还有那凑足三十六的天罡之数后,显现出来的地煞七十二又是什么?难道也是阴灵魂魄?”
陈枫只觉得已经抓住了其中的一些触角,可还是有些困惑,七十二个阴灵魂魄,可以用来做什么呢?有不少的阴邪的法术,修炼起来确是非要这七十二地煞之数,但是陈枫知道,青莲所说的这个地煞七十二,却绝不是用来修炼什么邪门法术的,因为曹亮在内,更重要的是青莲这个人,她根本就是个以道而生的天地之间的奇女子。
这时,突听得那青狐惊叫了一声,“曹亮……你,你……”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竟然已经可以与这个乌龟王八蛋的混帐男人,不再双魂一体了,大喜之下,呼的一声又出了陈枫的身体。青光蒙蒙的一闪,顿时化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眉目如画,妩媚至极,她在地上猛的旋了几个圈子,然后又看了看自己那纤细如葱白的双手,仿佛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般,看了又看,恨不得面前要有一面镜子才好。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青狐忽然“咯咯”的娇笑起来,“呀,本姑奶奶终于可以脱离青莲那个小丫头的太乙乾元决的封印了,不用再和曹亮你这个混帐男人一体了,虽说只是魂魄被封在一起,可是我青狐却是个美丽的女子呢,又如何是你这样的混帐男人可比的?”
曹亮哼了一声,“那还不是你咎由自取,当年若不是你窥探我体内的法器,又怎能落到这般下场,肉身被毁道行减半,到今日才算自由起来。”
那青狐轻盈的又转了一个圈,忽然娇声一笑,冲着陈枫施了一个万福,“小女子清幽,见过这位先生啦。”她一身古装的打扮,再加上那时隐时现若有若无的青光,却也真有几分清雅幽远的感觉。
做作了一下,她猛的脸色一寒,“曹亮,我看你此时还如何依仗青莲那个丫头,现在我便要炼化了你的魂魄,夺了那件法器,至于这位先生么!”她看着陈枫,忽然又是嫣然一笑,“你若是愿意帮他,尽管出手好了。小女子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陈枫无奈的眨了眨眼,他知道清幽是不敢轻易动字的,就算是她的道行有所恢复,可毕竟还只是魂魄,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元神。
“既然你不答话,那便是随我而为了。”清幽冷笑起来,她当然是知道陈枫即使是有心也是无力,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陈枫也没办法奈何自己,“曹亮,炼了你我便能凑够天罡之数,再得了那法器,说不定便可凝结成形,再不用担心如何恢复肉身了。”
将身一闪,清幽便要进入到陈枫的体内,忽然看见曹亮自己已经现身出来。清幽冷哼着,双手成爪,纤纤的指尖上,突得生出如同她身上,透明的青光一样的指甲来,正要抓向曹亮,却见曹亮一点都不惊慌,满脸轻松的看着她。
狐性最是多疑,清幽心中一动,她是知道曹亮并未修炼过的,仅仅是靠了那件什么法器,看他如此的镇定,定是有什么针对她的手段,缓缓的收回了双手。只听得曹亮轻轻一叹,“青莲说的果然不错,她言道有朝一日,你能脱去她的太乙乾元决封印,第一要做的还是抢夺我身上的法器。这么多年的功德,你是白修了。”
“哼!我倒是忽略了青莲那个小丫头了,她如此的为你,又怎会想不到这一层呢?”清幽目光不住的闪动着,显然是认定了此点。不光是她,陈枫也是这么想的,这根本无须动用什么周天玄机决来推算,想想也该知道,一旦清幽能与曹亮的魂魄互相分离,肯定立刻就要报复的。
“没有,青莲什么也没做。”曹亮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不似在作假,“但她却是肯定,你会这么做的。其实,曹某大好的热血男儿,战场上面对着日本鬼子,也不曾惧过,自信胸中一团正气,若你这妖狐始终不知悔改,在下相信天道之下,你定不可得愿的。”
清幽更是不信,转头看向陈枫,“先生,你觉得青莲那个丫头,会这么放心他么?”
陈枫刚要说话,忽然“呼”的一声,树林中的枝叶以及地上的杂草,都是一阵晃动,风声里响起“咚咚”的脚步声,踏在地上震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起来,似乎正有一个巨人走过一般。
清幽的身形窜了上去,穿过树支来到上空,但见陵园之中果然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步数米的绕着陵园内游动着。但是这人的身形虽然高大,一步步的踏在地上,也是颇有惊天动地的之感,但这人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强烈的阴气,明显的不像是活人所有。
清幽不禁一怔,“却是奇怪了,若是阴灵魂魄又怎能震得地面晃动,可若是人又哪里来的如此重的阴气?”
只见那高大的身影,一步一停的,略显迟钝又似是故意而为,绕着陵园转了一个圈子又一个圈子。清幽心中一动,“莫非是法术炼出来的阴物不成?”
那人影又绕了几个圈子,便向着陵园外走去,清幽不禁兴奋起来,她知道如果这人影是法术所炼养的阴物,就算有自己的意识,也只是简单的局限在攻击躲闪等的思维上,若是能将之炼化了,那么自己便不只是道行大长了。
九十八、日记(上)
此时,吴岚烟的父亲山城师范大学的吴教授,正在翻看着一份资料。“复苏大队,隶属于日本军部侵华时期的精锐秘密部队,无番号,编制三十人,人员组成,日本国内各大家族流派的忍术精英弟子。日本战败投降前夕,接日本军部密令,赴中南地区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此后便再无任何消息。”
资料上显示的是绝密级别,这是吴教授学术界的朋友,通过极不寻常的渠道才收集到来的。吴教授坐在书桌前看着资料发怔,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那则在日军内部通报消失的独立团,就是这支神秘的复苏大队,同时也是被山城传说里,山城游击队劲歼的鬼子的那个部队。可是以当时山城游击队的人员战力装备,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同归于尽,似乎是唯一的选择,最近的结局好象也是如此,但是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这其中一定还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这秘密就在眼前的盒子里面,吴教授叹了口气,“天罡不足,地煞难现,七二之数,方得我愿!”这十六个字罗静儿青莲妈妈的封印,他没有办法看到那日记里的内容。
忽然之间,那盒子上闪现出了幽蓝色的光芒,便如他一次次试图伸手掀开那日记一样,吴教授心中狂跳起来,试探着再次伸出手去。他不懂得罗静儿口中所说的“封印”是什么,但他毕竟年过半百,见识多广,这盒子上闪过的光芒,与平时不同。果然,吴教授终于揭开了那本日记,他的手不禁有点颤抖,只见那日记本上的字迹是由铅笔写成的,戴上了眼镜,不清楚的地方,或是字迹退化了的地方,也可以根据上下文推测出来。
写这本日记的人姓丁,字里行间显示出他应该便是传说中,那支抗战游击队的政委,曾留学苏联,写日记即使是在战火连天生死之间的关头,也是一种习惯。
山城后山的这一片树林,我们曾经在这里潜伏过的,那次干掉了不少鬼子。弟兄们做为据点容身的那个山洞,居然没有被鬼子发现。这是一个好的预兆,希望这一次的伏击,兄弟们仍然能打个漂亮的胜仗,虽然对手是鬼子的秘密精锐部队,又都是些忍者,但大家的斗志异常的高,而且身体状况果然和青云所说的那样,就连我似乎都觉得能和石头过上几招了,只是不知道过后会怎么样……算了,先打了眼前这一仗,再去担心其他的吧!
大华牺牲之后,除去队长秦新和石头,这里剩下的只有二十人整了,他们三个人加上青云都是高手,但是也不能不带武器,队长总是自夸他曾经用刀劈开过子弹,可鬼子不会只开一枪就算了的吧,只是全队的武器装备,除了一箱手榴弹,那挺机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冲锋枪的子弹也只有几个弹匣,其他便只有弟兄们各自顺手的砍刀与匕首了。想来青云并非是普通人,也不需要队长他们三个人特意的分神保护,希望他们可以顺利的完成引诱敌人的任务。
二十个人中,只有我没有受伤,说来真是惭愧。弟兄们都不是正规的军人,但却都是血性的真汉子,在他们眼中我这个曾经留学苏联的书生,若非是面对对面的对抗战,弟兄们都是将我护在中间的。队长秦新石头他们三个,总是冲在前面,也没有受伤,可是他们功夫好啊!
朱大勇和曹亮的伤恢复的很理想,大勇的左臂断了,可是曹亮那么严重的伤势,在青云的妙手异术之下,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居然便能和常人一般的,更别提其他兄弟们的伤了……]
日记写到这里停顿下来,自己一页纸也几乎写满,下面的纸张有些破烂,不过幸好这个丁政委并没有再接下任何文字,大约是直接翻到下一页上去了。
吴教授没有急着去看下面的内容,他摘掉眼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头仍然是难以平静。这几段文字虽然只有几百字,可是却已经证实了山城游击队的存在,并且透露出许多更为重要的信息,其中有的便是在传说中也没有出现的。
从这几段文字中,可以推断出山城游击队的确是以二十几人,对抗上了一个鬼子的执行秘密任务的精锐部队,不过却不是传说中的一个团的兵力。倘若真是足足有一个团,那么即便是排着队让这二十几人去杀,恐怕还没杀完,自己却要累死了。
记述中还提到了青云这个人名,从这位丁政委使用的词汇来看,这个叫青云的人似乎并不是山城游击队的人,看起来好象是一个医生,便是他替山城游击队的队员们医治好了他们身上的伤势,并且这人的医术还非常的高明,不过吴教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说到这青云的医术之时,丁政委用了四个字“妙手异术”,而不是“妙手医术”,这“医”与“异”二字,音同意却绝对是不同的。这是为什么?难道曾经留学苏联的丁政委,写错字了不成?
吴教授带上眼镜,翻开了日记的下一页。这本日记已经相当的破旧,上面血迹斑斑的,被炮火熏烧的掉了边角,害怕将日记从青莲的木盒子中拿出来,会就此散掉,吴教授便直接放在盒子中翻阅起来。他的心神立刻便沉浸在下一页的记述中,却没注意到那木盒子的盒身上,又隐隐的亮起了一丝丝的光芒。
[大勇过来告诉我说,兄弟们已经在树林中做好了布置,陷阱与机关到处都是,便是大云的虎狼也是有来无回的,要我过去查看一下。这片树林是在山城的后山之上,兄弟们对里面的地形异常的熟悉,哪里有块石头,哪里有道沟,甚至哪里有几个老鼠洞,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布置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而且极度的隐秘,只可惜这片山林本就不大,地势上便说不上险要,这些陷阱机关也比不上以前在大山里布下的。
大勇问我在写什么,我笑了一笑,写日记固然是一种习惯,但我更想的还是,如果有一天我们都牺牲了,这本日记也许可以保存流传下来,至少弟兄们若是都起了以后,还有人能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有这么一群血性的汉子,保家卫国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九十九、日记(中)
刚刚走出山洞,我忽然看见人影一闪,却原来是青云竟然已经回来了。但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只有青云一个人,队长秦新石头他们三个人呢?看到我脸上变色,青云淡淡的笑了一下,他总是那么淡薄从容的样子,也总是穿着那件青色的长袍,看起来是那么的飘逸。
青云说,他们四个人直接潜入到了山城鬼子守备军的司令部中,队长带着秦新石头在前面大闹起来,而青云则趁机去寻找他师门的法器与秘籍真本,但是由于秘籍真本是此次那复苏大队的任务,因此已经被严加保护起来,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不过,青云说他师门的法器,九天轩辕针,鬼子并不知道那便是他师门的信物,竟然随便的给扔在了一边,青云意外的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回了那九天轩辕针。
于是队长秦新石头他们,更是不愿让青云再在山城之中,一定便要青云带着九天轩辕针先行与我们会合,他们三个人带着鬼子绕个圈,以留给青云脱身的时间,并且他们还要放出风来,说是比秘籍还为重要的祝由法器,已经重回到青云之手,否则只是这么一闹,是惊动不了那复苏大队的。
青云说的轻松平淡,但是我却知道他们四人此行中的凶险,想必他们在鬼子的势力范围内,是经过一场血战的,因为我能感觉得到,青云身上的那种冰冷的气息,又重了一些。他给兄弟们一某疗伤的时候,就是这样,我知道这是他祝由术耗费过度才有的。
我更加的担心队长和秦新石头,他们就三个人,能逃得过那三十个忍者组成的复苏大队的追杀么?青云让我放下心来,他说那复苏大队知道九天轩辕针的重要,远超过那下半卷的祝由秘籍真本后,定会追着队长秦新石头他们三个进来的。
我想想也是,鬼子一旦知道他们手中所有的那青云师门秘籍,根本比不上青云已经得回来的九天轩辕针重要,那复苏大队自然不会杀了队长他们但人的,而是将计就计的跟着队长他们身后。呵呵,鬼子却是不知,我们已经在这片树林之中,埋伏好了陷阱呢。
至于青云所说的祝由法器与秘籍真本,哪个更重要,我可就真的不懂了。若不是亲眼看见青云施术,我这个苏区里留学归来的人,根本便不会相信的。
接下来,我便要青云和我一同去查看一下,兄弟们布置的那些陷阱机关。谁知道青云缓缓的摇摇头,说是不用了去看了。我问他为什么?青云说道:“可亮,你忽然间便看到我,难道就没想到什么吗?”
我一怔,这才想到这树立之中,到处都是弟兄们设置的机关陷阱,青云却毫不费力的便穿了进来。我忍不住说:“青云,你不是常人,应该能察觉的出……”
青云叹了口气,对我说:“可亮,我早已经说过,复苏大队乃是由日本各大流派的弟子组成,他们都是忍者。忍者最大的一个本领,便是隐匿遁踪的能力,说到对环境的贯彻与融合适应,那是他们所擅长的。既然我这个不懂得忍术的都能轻易的找到你们,你想换做精通忍术的他们呢?”
我这时禁不住对那复苏大队,才算是真正的重视起来,我们这边只有一个青云,而鬼子却有三十个精通忍术的高手,而我和队长都在内心深处,还是将他们视做为了普通的鬼子,以为将他们引入到这片弟兄们熟悉地形的树林中来,利用自己擅打游击的长处,可是……
我脑中忽然一亮,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青云在一边并没有什么异议,而他是早就知道我们和鬼子那复苏大队之间的差距的,这么说他一定是早有了相应的对策,对了,还有他给我们扎的那一针……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松,对付那三十个忍者,自然要非常的手段,青云应该有他特殊的方法的,青云看着我淡淡的笑了一笑,这几乎是他标志性的表情了。可是这次我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忽然跟着跳了一下,随即一股寒气升了起来,说不出原因来,我就是觉得青云笑的很古怪,很……阴森的感觉。
我正要问问青云的对策是什么,虽然弟兄们都不懂那修道之术,但好歹也有二十几人,便是做垫底的沙包,关键时刻也能为青云挣得一点时间来。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我心中一喜,是队长秦新石头他们也回来了。我急忙问青云,“青云,队长秦新石头也回来了,他们的身后想必便跟着鬼子的复苏大队,随时都会杀进来的,你若有什么自己特殊的应对之法,赶快布置一下,否则便来不及了……”]
吴教授一口气连读了四五页,有关于山城游击队最为详实的资料,逐一的展现出来,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便是,那青云究竟是什么人?是当时新四军的人,还是国民党的人,亦或是江湖游侠?因为从这些记述中,吴教授已经肯定了,这丁政委说青云“妙手异术”并没有错,祝由术、师门法器、秘籍真本,都已经说明青云大概便是那传说中的奇人异士了。
由于那字是由铅笔写成的,很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又有缺损的地方,吴教授读起来很是吃力,头脑中略感昏沉,但他却顾不得这些了,伸手去掀下一页,突然间指尖上轻微的一痛,但见那木盒子上又亮起了一层幽蓝的光芒。他不禁万分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把那本日记,从木盒子里拿出来再读,结果那罗静儿青莲妈妈的封印,在莫名的解开以后,又莫名的再现。
但就在这时,突得蓝光又再一闪,吴教授顿时精神大振,飞快的从木盒子里取出那本残破的日记,继续阅读起来。
[队长与秦新石头他们三人平安归来,我心中大是一松。队长是大家的主心骨自不必说,秦新这小子的计谋和石头的功夫,也是此时游击队中的中坚了。
与他们在一起的居然还有向军和一个叫做杨柳儿的女孩。这两个人的故事,我却是听秦新讲过的。却不知与向军从不远离的那个豆子怎么不在。呵呵!秦新对人少有高的评价,似乎除了队长就没有人在他眼中,可是这向军却是令秦新敬佩不己的。一个山城之中街头上打架混出来的地皮,却对一个已经沦落到风尘里的女子,如此的痴情,也有一身的工夫,于民族大义上更是难得……哦,民族大义是过了些,我想在向军的心中,兄弟之情朋友之义大约更重一些,但是这个人很有趣,毫不掩饰的说,我欣赏他……]
一百、日记(下)
“丁可亮向军都非常人啊!”看到这里吴教授一声叹息。
突突的枪声不绝于耳,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仅仅便是半个小时,鬼子便已追杀过来。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青云却在这个时候,单纯的把我叫到了一边。
我们站在山洞的深处,“可亮,你在军中数年,那枪声听起来,你该知道外面的战况吧?”
我不知道青云为何如此问我,但还是回答,“那是轻机枪的声音,火力异常的凶猛……”
“这就对了,敌人的主力其实是那复苏大队的三十人忍者,可是此刻他们使用的武器还只是枪械,这说明日本人的复苏大队还未开始行动。”青云看着我说,“所以你们先前所设的那些陷阱,还可以挡上一时,但是等到复苏出动,那些陷阱机关边不复有用了。”
尽管知道自己轻视了那些日本人,我还是不服气,“青云,你是否有些灭自己威风,而长他人志气了?”
正说到这里,外面的枪声忽然稀落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便不再有枪声响起,四周变得无比沉静。这座山洞通着风,我只能听到青云身上长袍被风吹起发出的声音。我心中大是不安起来,怎的没有一点的声音,队长秦新石头他们不是在研究战术吗?
而且此时,青云身上愈加的有一种阴森的气息发出,但是他面对着山壁,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敢开口询问于他。
“复苏大队,他们开始出动了。”青云终于出声说道,却还是背对着我,“树林的周边我进来之时,略微的施了一些术法,若以山城之中日军守备军的兵力与武力,半个小时仓促追来,重武器是来不及准备的,我做的那些符阵,足可以使他们的枪支,难以攻进来,但却是阻不住复苏大队的那些忍者。”
外面传来几声短促的呼喝声,便又没有了声息,我着急想出去看看,可是青云分明是有什么重要之极的事情,要嘱咐于我,但他就是那么沉默着,仿佛是思考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我在心中忽然生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又好象青云他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听着洞外偶尔传来的闷哼声,我心里愈发的沉重与焦急,实在忍不住便要问青云之时。青云忽然开口问我,“可亮,你今日所处之境地,可曾想过未来之路么?”
我不由得一怔,故国家园均在鬼子的侵略之中,还有得未来吗?我淡然一笑,“你是说我在这山城游击队任政委么?青云,不瞒你说,战乱当前,丁可亮早已经舍了此身,相信队中的兄弟们也都是此念,如今苟活,那便是想多杀几个鬼子,以尽为国之道。”
“呵呵!”青云笑了一声,霍然间转过身来,他紧紧的盯着我,“好,可亮,我等的便是你这句话。还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的话么?那时,我曾劝你要么投身军中,要么远离战场。可亮,我推算过你的八字命局,你八字之中将星独耀,乃是一员儒将之运,但是空亡早入,难过而立。却没想到你远赴苏联留学,最后还是从了军……”
我心下默然,似乎青云好象真的对我说过这些话的,不过那时我只当做此乃青云的固执,忽然青云一声长叹,“可亮,你今年二十有九了吧,或许你活不过今日的。”
远离他绕了一个圈子,是要说这些话,几年来生与死,我是真的已经抛开了脑外,但只求上仓的佑,队中的那些弟兄们能多留几人。
我正要说话,脚步声响,有人大步走了过来,“报告政委,外面鬼子好象有一个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机枪冲锋枪,都冲不进林子里……”
我一看,原来是队里的大毛,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只听他说道,“想来是黄先生的神通所为,但是如今鬼子的复苏大队终于也杀了进来,兄弟们奋力抵抗,只杀了其中的几人,现在队长与秦新石头他们还在与敌周旋,但是曹亮却已经坚持不住,他重伤未愈,又拼战一场,又昏了过去。希望先生能再施神术。”
大毛将背上的曹亮放在地上,似乎知道青云和我尚有密谈,便无声无息的退去。我低头一看,但见曹亮身上已被鲜血沾满。
青云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慢,但却异常的坚定,我知道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我看着他伸手在曹亮的头上一拍,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似乎钻进了曹亮的体内,随即青云的手捏了个奇怪的姿势,猛的向上一挥,一道灰色的人影便从曹亮的头顶,缓缓的漂浮了出来。在那道影子的头顶位置正中,还有着一根细细的银白色的光线,似乎便是一根银针的样子。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见青云的双手之上,不断的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打在了那人影的上面,慢慢的那人影变得清晰起来,那竟然是另一个曹亮。我看看躺在地上昏迷的曹亮,又看看飘在空中影子般的曹亮,心中有些明白过来……”]
日记本上的字迹写到这里,已经是相当的潦草,可见丁可亮当时的心情,吴教授迫不及待的又翻过一页,心中既是感到诡异,又是震惊。
[青云将那道应该是曹亮魂魄的影子,往下一引,重又从曹亮的头顶送进了他的体内,然后对我说,“可亮,这位曹兄刚才在背进来的时候,便已经没了生机,所幸他的魂魄未散。”边说他边从曹亮的头顶抽出一根银针来,“这便是我夺机定魂针的妙用。”
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头上,我的顶上也被青云插了一根针的,队中的兄弟们全都有的,只听青云说道,“但却也只能保住人死后魂魄暂不离体,毕竟我祝由虽然号称天医,可也不能真的起死回生。”
我大是迷惑,“既然如此,那还留住魂魄又有何用呢?”
青云脸上的阴沉之色更重,我没来由的心中一跳,仿佛眼花了,我竟然觉得青云的脸上显出一丝狞笑来。
我忽然想起一事,后备上满是冷汗。青云他给队中兄弟们每人都使了那夺机定魂术,先前他只说可以激发兄弟们已经透支的潜能,此刻才又透露出,夺机定魂术还可以留住死后的魂魄不散,他是修道之人,莫不是他……一瞬间,小时所听的种种传说,以及神怪小说中的描写,涌上我的心头,难道是青云他想利用我们炼什么法术不成?
“可亮,请恕我此时方才直言,游击队中的兄弟们尽管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然后再加上我,都是敌不过日本人复苏大队,那三十个忍者的。”青云的目光与脸色忽然都变得清澈起来,“那忍术虽说在中华道门的道理教义之中,只是简单的五行宗法,但他们都是从小苦修,在心法上又另有延伸,这三十个日本国内各大流派家族的精锐弟子,其实他们的实力都并不弱于普通的修道者。五六个我是不放在心上的,但是三十人,可亮,说实话,你们二十多个兄弟,有与没有,都是一样的。”
“但是我黄青云既然留在此处,那便是存了同归于尽的念头。”青云忽然厉声说道,他的脸上又再显出阴气来,“哪怕是黄某就此沦落魔道,永不再生,那也是再所不惜的。”
青云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可亮,我自有办法尽灭那些忍者的,但所用之法并非正道道术,而我已经也因此心魔入侵。此法乃是我祝由祖师偶得。但是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便是我与你队中兄弟们的生命。”
我也不知怎的,突然把心一横,“青云,我可亮与游击队二十三人的命,就全教给你了。你是方外之人,能陪我在此,丁可亮信任你……”
我发现自己是始终无法理解这位从前的同窗好友了。“可亮,你先出去吧!我需要做些布置,半个时辰过后,我自出去与你相会。”青云说道。
我叹息着向外走去,但刚到洞口之时,我忽然心中一动,悄悄的伏在了一块石头后面,我看见青云转过身来,山洞之中除了曹亮的身体之外,再无他物。青云神情肃穆,祭出了祝由法器九天轩辕针,只见那针浮在空中,银光四射,忽然间化成了一块石片的样子,四周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吟诵祈祷之声。
青云一撩长袍,跪拜在地,双手掐了一个手决,口中吐出一连串的,与空中那飘渺之声相似的祝由之声,慢慢的他脸上的神情,如同云雾,也如同那模糊的祝由声一样。
“祖师在上,弟子黄青云,祝由门下九十五代掌门,此祝还是祈求祖师,能告知天阴无罡三十六煞大阵的详情!”
山洞之中回荡着那古老的吟诵之声,没有丝毫的变化,九天轩辕针也依然呈现出石片的样子,浮在那里。只听青云继续祝由道:“天阴无罡,罡为至阳之气,弟子悟到这便是独阴无阳的奇缺之阵,但那三十六数,却本就是天罡,又何以为之?弟子用夺机定魂针,封住了二十三人的魂魄,但就算加上弟子,也一定能凑上那三十六煞,只是如何掌控,弟子却是不知其法……”
吴教授再翻一页,后面都是空白,不知不绝,这本残破的日记便只写到了这里,长长的出来一口气,吴教授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竟不知要怎么样一舒情怀。这时,突然间仿佛地震一般,天地间俱都是为之一颤,“怎么回事?”吴教授拉开窗帘,但见窗外不远处,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中,一道白光直冲云霄。
一百零一、神道两部(上)
巷子中,老刘头身上的气势一爆发,那八个神道教中的矮个青年,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只听得那八人中,先前说话的那人说道:“土神一脉?怎么山城之中还有一个什么土神门的存在么?”声音中满是疑惑,显然他们早已经对山城中的修道中人,做了一番详查,却是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会有这么一个土神门的老刘头忽然冒了出来。
“中华道门出世入世,各自为修,处处藏龙卧虎,又岂是你们这些番外之人所能知晓的呢?”老刘头冷笑,“至于我土神门么,那便是专门为了对付你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妄图在我中华大地上图谋之人的。”
“你的实力的确很强,也许真的可以便在我们师兄弟八人的联手之下,亦可有不败之力。”那神道教中人生硬的笑了起来,“但是你莫要以为,我们也和那伊邪一样的愚笨。不过伊邪小一郎身为他的后人,来自神道教胎藏部的密法,却弥补了他的愚鲁。”他叹息了一声,似是很为这点感到惋惜一般,“他居然也知道此时山城之中,祝由门的苏基业,并不是他真正要找的仇家后人。不过,伊邪小一郎,只是凭借他祖父伊邪千叶的死,换来了长老的厚爱,因此可以更多的修习胎藏部的密法,这才能确认如今的祝由门外,他的仇人是另有其人。”
天医祝由术!修道界中以医入道的济世法门,虽然同属于律令之道的符录一派,但由于祝由乃是医道,因此祝由入道相比起龙虎茅山青城万法归宗等,在境界与功力的提升上都要快了不少,当然前提是需得传承了祝由的法器九天轩辕针,以及祝由一脉所独有的传承之力。
众人中除了孙溪庄圣知道一点外,其他人土神门老刘头以及六丁六甲师徒包括田中夫,脸上都是微微一变,至于罗静却是不太知道的。作为同样是在民间所流传的法术一系,他们当然都是听说过祝由术的,可是谁也想不到,这天医祝由的传承门人,竟然一直都在山城之中。而且那神道教中人也挑明了,此番日本神道教的人深入山城,也正是与祝由门下昔日结下了仇怨。
无论土神门老刘头,还是六丁六甲师徒孙溪庄圣,在骨子里都是传统的门派观念极重的,天医祝由乃是轩辕医道,况且结怨的又是日本神道教,这一下自然更不会抽身而退,也正如田中夫先前所说,这其中也还有着中华道门的尊严在内。只不过,都到了此时此刻,却不知那天医祝由的门人,为何还不见现身呢?
几个人当中,土神门老刘头由于身怀皇天厚土决,修为是最高的。但若是论到应对这种局面的经验,就要数到孙溪了。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天医祝由,又怎么会与日本的神道教结下了仇怨。但他和庄圣刚进山城,便在那酒吧之中,与同为神道教的西装青年斗了一场法。那个时候,眼前的这八名矮个青年尚未漏出行踪,因此上看来那西装青年应该便是伊邪小一郎了。
孙溪早已从这八名矮个青年的口中推断出来,这八名矮个青年与那西装青年伊邪小一郎,都是神道教中的同门,但是双方却是分属金刚部与胎藏部两部。两部之间向来不合,至于为什么,想来不外乎内部的争权夺利。
伊邪小一郎一部的胎藏部,不知道何时与天医祝由结下了仇怨,看样子还是在天医祝由的手中吃了大亏,因此伊邪小一郎此次乃是寻仇而来。那另外八名份属金刚部的矮个青年,此时共同对敌之下,虽说不至于互相暗斗,但冷嘲热讽几句,却是免不了的。
想到这里,孙溪向那八个人看了一眼,那八个神道中人,装扮甚至相貌都是差不多,他嘿嘿了一声,“如此说来,当初与天医祝由结下冤仇的,乃是那伊邪小一郎的先辈,而不是你金刚部中人,他也是你神道教中的师长,如今已命葬九泉,若是知道你口出此言,不知会做何感想?”
那八人中立刻有人厉声喝道:“哼,那分明便是教中的长老的偏袒之心,说什么伊邪千叶乃是胎藏部少见的天才,可以同修胎藏部风、水两部法,因此派他出来历练一番,结果不但丢了自己的性命,还连累的我大日本帝国失去了,当时由各大流派家族精锐弟子组成的复苏大队三十人。若是换了我金刚部伊邪次代家族出动的话,至少不会落的全军覆没的下场……”
孙溪“哦”了一声,“这么说,在神道教中,你金刚部的实力该在胎藏部之上了?”
“那是自然!”那人骄傲的说道,“胎藏只有四部法,而我金刚部大小乘同修,并且他们胎藏部自伊邪千叶命葬祝由门黄龙游手下后,千叶一族中便已凋零,到得今日竟只有小一郎一人,可是我金刚部次代家族,便有八部天龙。”他口中的金刚八部显然便是指他们八个人。
“那么此次前来山城,你们神道金刚胎藏两部,究竟是以谁为主呢?”孙溪似是随口的问道。神道教金刚部这八人与伊邪小一郎的胎藏部之间,矛盾已久。他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那人并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忽然如孙溪一般的嘿嘿笑了起来,“支那人果然善于玩弄权谋之术。但我不妨直接告诉你,这次入华来到山城,仍然还是长老们磨练小一郎为主的。长老们在拜祭天照大神的时候,得到了天照大神的指示,支那人所谓的中华道门中,即将会出现一片动荡。似乎小一郎的天赋还在他的祖父之上,他报仇心切,长老居然要就同意了。我伊邪须乃是金刚部次代家族的长子,这次带着家族中的其他七名弟子跟在小一郎的身后,踏入到山城之中,便是为了证明次代家族才是真正能代表天照大神的使者。”
“看来你们神道教中的长老,并不知道你们金刚部也来到了中国的山城吧?”孙溪问道,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起来。修道之中所谓的“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那神道教既为日本天皇的护国教,想来也该是有些斤两的,他们的长老敢让那胎藏部的伊邪小一郎进入山城,说明神道教的长老,对中华道门即将会出现一片动荡的说法,是深信不疑的,说不定那金刚部的八人随后跟来,也是他们故意而为之的。
伊邪须冷笑一声,“长老们么,他们在樱花树下喝着清酒,足不出户已经享乐的太久了。神道教与我大和民族想要再次称霸天下,依靠的将会是我们这些充满了热血的年轻一代。他们老了,老的甚至分不清,谁才是天照大神所眷属的领导神道,指引大和民族前进的使者。”
一百零二、神道两部(中)
孙溪顺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伊邪须站在围墙之下,与其他人一样,怎么看也看不出特别之处来。只听他继续说道:“小一郎来到山城之后,非常可惜,他竟然根本便找不到,当年大败他爷爷伊邪千叶的祝由术的传人是谁。于是无奈之下,他只好找人合作,他的运气不错,发现了山城之中,一个正在修炼阴性法术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家医院的负责人。”
众人的眼光一起落在了田中夫的身上,田中夫额头上冷汗直滴,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挺了挺身体,“不错,伊邪小一郎找的人便是我。我修炼的法术乃是鬼儿子,但是我修炼的心法却是不全,那伊邪小一郎知道我一直都在寻找万法归宗,所以便以此为条件,要我配合他在中医院的妇产科里,布下一个禁制来,然后他便答应一定会帮我找到那万法归宗的。伊邪小一郎说,这禁制只会使那些住进中医院里来的孕妇难产一段时间,却并不会影响到她们生育。我这才答应下来的。”
罗静儿哼了一声,脸上尽是不屑之色,“原来只是为了一个鬼儿子的心法,鬼儿子与那柳灵郎在万法归宗之中,算不上什么上乘的法术,给你也是无妨,不过你这人的品行……”她又摇了摇头,“还有今天晚上,你竟然在夜市街大庭广众之下,施放出你那鬼儿子来,丝毫不顾及那些普通人的性命……”
“这也是那日本人要我做的。”田中夫此时哪里还敢奢望其他,只是希望能从中脱身而出,“那伊邪小一郎告诉我说,在后山之上隐居的苏基业,并没有真正继承到天医祝由术,因此他的仇家另有其人。现在他已经与那苏基业定下了决斗的约定,并且他也找到了他真正的仇家后人,而今天晚上,他会做一些重要的布置。
他要我今天晚上在人多拥挤之处,放出所养的鬼儿子,一旦察觉到有能威胁我的力量出现,立刻便要将其引到巷子里来。而后他便会兑现诺言,将那万法归宗交于我。而且他还说过,他要找的人可能有着真正的修道之中,上三品的法门心决,他也答应到手之后,会传给我一些的,可是现在,你们都看到了……”
孙溪大笑起来。伊邪须的脸色却如刚才田中夫的一样,变得异常难堪起来。他这次没有通过神道教长老的同意,便私自带着属于金刚部伊邪次代家族门下七个功力最高的弟子,跟在小一郎的身后,来到了山城,为的便是证明他伊邪须次代家族的长子,并不在胎藏部的天才伊邪小一郎之下。
却没想到自己带了七名师弟,隐在此处,原本是想奚落一番小一郎找的那个中国人田中复一番的,借以嘲讽小一郎。但却由田中夫引来了罗静儿,随后便是孙溪庄圣土神门的老刘头,以及六丁六甲师徒连番到来,与他们金刚部的八个人形成了互相对峙的局面。
看来伊邪小一郎早已知道伊邪须八人尾随而至,而且对山城之中的情况,也都了如指掌,于是便利用田中夫将罗静儿引到,伊邪须八个人潜伏的巷子里,借以使他们互相牵制。而伊邪小一郎本人,却可以从容布置,直接面对自己的仇人,亲手复仇。如此一来,既打压了金刚部的伊邪须,又使得孙溪庄圣老刘头六丁六甲师徒等人,无法抽身相助,真可谓一举三得。
孙溪继续大笑,他的意思很明显,伊邪须口口声声的说到伊邪小一郎是如何的愚笨,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愚笨之人。
伊邪须脸色变幻了一阵,忽然间也笑了起来,“小一郎果然是我神道教胎藏部的天才,不过这次神道教长老的意思是,要夺回数十年前伊邪千叶丢失在黄龙游手中的颜面,此时来说胜负结局,还太早了些。倘若小一郎无法战胜那真正继承了祝由之力的仇人,而我伊邪须金刚部,不但能报了当初神道教的仇恨,还顺带的消灭了你们这几个中华道门中的人,那么便足以证实,次代家族的伊邪须,更能胜任天照大神使者的使命了。”
孙溪已经可以肯定,那伊邪小一郎要找的真正仇人,就是陈枫卫飞二人,他是知道两个人乃是旗门的传人,却是想不通又怎么成了天医祝由的传承之人,那天医祝由不过是由医入道,能更多的积聚外功而已,但其真正的修炼法门,还只是与万法归宗六丁六甲一个档次的,莫说是旗门,便是与他凤凰派的神煞决,在境界上也是不能一比的。
孙溪看了一眼土神门的老刘头,不知道这位山城之中的土地神,是否知道陈枫卫飞以及旗门的来历,然后向那伊邪须问道:“你又如何能肯定,一定是你金刚部会最后胜出呢?须知,我等几人,虽然在中华道门之中是微不足道的,可也是凤凰派、蛊神门、六丁六甲、万法归宗、土神门这几大宗派的实力所在,”
“还有……还有我!”田中夫忽然上前一步,“我知道自己炼的鬼儿子,虽然不会落入到各位前辈的法眼之中,可是……可是……”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可是田某毕竟也还算是华夏子孙。”
马六甲道人冷冷的看了田中夫一眼,“若非有你这话,贫道第一个便要先除了你。”他转向那伊邪须,“此时我等互相牵制,便是有那通天的本领,贫道也是不信你能稳操胜券,这般的情况下,你又能如何?”
他这么问,倒并不是轻敌,反而却是孙溪老刘头等人心中的疑问与担忧所在,便如同那伊邪一小郎,敢放弃金刚部伊邪须这八人的助力一般。此时在巷子中的双方实力对等,伊邪须又是被小一郎施计拖在这里的,可是他依然如此自信,自然是也留有后手的。如果再加上伊邪小一郎的暗中布置,老刘头孙溪庄圣马六甲等人,无不在心中暗暗的衡量起来,一个个的均是神色沉重。
一百零三、神道两部(下)
“呵呵!”伊邪须很是满意的笑了起来,他甚至是带着欣赏的目光,一一看过这些自以为是的所谓的中华道门中人的脸色,那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居然是满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