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邪须的目光落在了田中夫的身上,“你们支那人中华道门的修炼方法,果然是令人无比的羡慕,你修炼的好象叫做鬼儿子吧?居然可以直接的炼养阴物。我终于明白了,当初长老们为什么一定要得到那祝由门的秘籍真本了,而且最令人不可思议的居然是,那祝由在你们支那人中华道门的眼中,似乎还并不重要。”
伊邪须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要知道,在大和民族中,即使是我神道教,那修炼式神都是极为高级的密法,可是那式神与你们这种炼养阴灵的方法,却实在是无法比较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色,月郎星稀,天空之中异常的纯净,夏末的深夜,清露使得每个人都稍稍感到了一丝凉意。“便是我,神道教金刚部次代家族的长子,也只是炼成了一个式神而已。虽然我并不怎么认同,将时间耗费在修炼式神上,但是不可否认,有了式神很多事做起来,的确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式神简单来说,也就是类似于傀儡术的法术,表面上看颇似柳灵郎的炼法,只不过柳灵郎是取端午木,赐五脏六腑,而使其有着自主的灵力意识。而式神则是制作一个木偶,然后通过修炼可以召唤到一些阴灵附于其上。但是由于修炼体系以及文化传承的贫瘠,一般情况下他们能召唤到的,也只有本土传说中的,一些低级的妖魔怪兽。即使是护国神道教,这样在日本顶尖的门派,能炼出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式神,也是殊为不易的。
伊邪须仿佛是在计算着时间,又看了看天色,话题一转,“小一郎的确是找到了那真正传承了祝由之力的人,而那姓苏的,不过是传承了祝由的道术,却没有得到祝由之力。小一郎正在准备与那个人,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纯武士道精神的斗法。”他有点怪异的笑了起来,“这便是我什么如此自信的愿意之一了。因为我相信就算小一郎真的是神道教中,百年也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一定无法战胜那个人的。”
孙溪与老刘头对望了一眼,此时就连马六甲道人,也隐约的猜到了,伊邪小一郎的对手,伊邪须口中的那个人,定是卫飞无疑的了。卫飞真正的修为高低,孙溪与庄圣算是对他比较了解的了,但是却并不清楚。可是为什么这伊邪须,就那么肯定伊邪小一郎不是卫飞的对手呢?他怎么那么看低自己的同门小一郎?
孙溪曾在酒吧里与小一郎交过手的,他是知道小一郎修炼的神道教胎藏部功法,似乎与他凤凰派的神煞决有些类似,但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狂热,和不顾一切的气息在内,甚至可以说都有点邪恶的味道了。
至于卫飞么?孙溪一皱眉头,他忽然发现自己对卫飞所修的所擅长的法术,甚至卫飞已经到了什么境界和层次,他竟然都很模糊。而卫飞似乎也很少在他们面前,提到过修炼方面的事。
马六甲道人听了伊邪须的话,却是点了点头,说道:“若你们神道的对手果真便是那卫飞道友的话,的确是没有半分胜算在手的,贫道曾与那卫飞道友切磋过一番。卫飞道友似乎身怀有我符录一派的无上绝学‘仓颉祖符’,有‘仓颉祖符’在身,便是大罗金仙来了,卫飞道友也是有得一拼的。”
仓颉祖符!众人这才想起马六甲道人与浩天居士的对话来。上古传说中的符录律令密法,具有那符录最原始的力量的仓颉祖符。众人中除了万法归宗的罗静儿,依稀听说过这四个字外,其他的都不太懂符咒,但马六甲道人毕竟乃是一门之长,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分量的。而象孙溪老刘头知道旗门传说的人,便又松了口气。无论什么事,放到旗门那里,似乎都有可能。
伊邪须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虽然你们所谓的中华道门之中,有着许多让人难以想象的修炼法决和法术,但是我神道师乃是天照大神在人间的使者,小一郎更是日本公认的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不得不承认,我伊邪须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我知道,小一郎不可能公平的与那人进行决斗的,因为……”
伊邪须忽然愤声充满了怨毒的说道:“因为几十年前,伊邪千叶和我大日本帝国的三十名精锐的忍者组成的复苏大对,便是你们支那人用一种卑鄙的方法,给杀害的。那个人是黄龙游祝由的传承者,他一定不会放弃那些卑鄙的方法的……”
“呵呵!”伊邪须又笑了起来,“所以,我知道小一郎是不会胜的,那个人注定是要死在我金刚部的手中,小一郎的功夫修为是高过我伊邪须的,可是功夫好修为高,便不一定就能做了天照大神的使者。”
老刘头眯着眼睛问道:“即使如你所说,胎藏部的小一郎无法成功,可是你伊邪须,又凭什么取胜呢?”
伊邪须还没有说话,后方巷子的另一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那西装青年伊邪小一郎,不过他这时却是一身日本武士道的打扮,背后一把武士刀,脚踏着木屐。“须,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甚至连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能力都不清楚。做天照大神的使者,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那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压力。可是你几乎便要破坏了我的整体计划,幸好我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愚笨。”
伊邪小一郎的木屐踏在巷子里,发出清脆却又单调的声音来,在夜色中听起来非常的刺耳,非常的令人不舒服。尤其是伊邪须,更让他不舒服的却是伊邪小一郎的话,那木屐踏地的声音,仿佛便踩在了他的心头之上一般。
“陈枫卫飞,不错,是那个卫飞传承了祝由之力,可是你知道么,他们两个人过去的经历么?那是些连长老们听了,都要感到惊奇和震撼的故事。”伊邪小一郎慢慢的走了过来,摇摇头看着伊邪须,“但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扰与我,差点坏了大事,现在……”
他看着伊邪须已经涨得通红的脸色,伸出手掌来,“现在我以神道教长老的名义,命令你从现在开始,你,金刚部的伊邪须,必须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必须!”他的手掌里是一块烟盒大小的木质的牌子,黑色的条纹凸起。线条组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仿佛是一个人影,又仿佛是一个扭曲了的字符,一股冰冷的却又古怪的带着火焰般的气息,从那木牌上透了出来。
伊邪须的脸色由红变青,又再变得苍白起来,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小一郎阁下,请你不要用长老的令牌来威胁我。你知道的,我这次来,根本边没有请示过长老们。”
伊邪小一郎眉头微微一皱,手一翻收起了那块木牌,“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赶来山城吗?”
伊邪须猛的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伊邪小一郎。
“卫飞并不是单纯的传承了祝由之力那么简单,而我此行也绝不是为了给我爷爷报仇。此事关乎着我神道教和大和民族,是否能再次崛起。你所犯下的错误,几乎是不可原谅的。”伊邪小一郎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起来,“我知道你炼了一个式神。我更知道卫飞和陈枫的身后,跟着一个充满了血腥残暴怨恨阴煞无比的气息,如果那气息爆发的话,卫飞和陈枫,还有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你和我,甚至这个城市,或者就是他们中华道门的真正高手,都无法战胜的。那是一个连天照大神都不应该去招惹的力量,可是你居然想用你炼的那式神,将那血腥怨杀无边的力量,激怒爆发。你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吗?”
一百零四、天照密法(上)
“小一郎阁下,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会记住的。说起来那个式神,可是我从小就修炼的呢!那个时候,我便渴望着自己能拥有着勇猛的力量,于是那个式神,便给我炼成了一个巨人,那可是我按照当年幕川大将军的画像刻成的。”
伊邪须便仿佛一个谦谦的君子一般,冲着伊邪小一郎微一躬身,然后接着说道:“小一郎阁下,你想为胎藏部正名,以及为你爷爷伊邪千叶报仇的心情,我都是能理解的,或者长老们对你另有秘密的任务布置,我也是可以选择相信的。可是小一郎阁下,我并不认为,那跟在卫飞和陈枫身后的气息,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团充满了血腥和怨恨的力量罢了。
而且我金刚部的心法,是最为能克制那些阴性的东西了。所以小一郎阁下,我并不是打算激发那一团血腥的气息,而是准备牺牲掉我的式神,将那股血腥的力量吸附过来,然后,我便可以替你杀了这些中华道门中的人了。”
伊邪须看着伊邪小一郎,“反倒是你小一郎阁下,此时此刻你不是应该和那卫飞与苏基业在进行着斗法吗?为什么你却出现在了这里呢?”
伊邪一小郎并没有靠近他们,而是远远的停住了身形,“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祖父确实有些顽固了,当年他虽然知会了军部的人,出动复苏大队,可仍然以一个武士的精神,提前一步来到了山城,结果败在了祝由术之下。同时,由于他的疏忽,最后导致复苏大队,尽灭于可恶的支那人手里。
但你是知道的,他们用了一种卑鄙而又神奇的方法,使得那三十个忍者组成的复苏大队,还有我的祖父,根本还没有真正发挥出他们应的实力,便被支那人给杀害了。”
他的眼中忽然露出一丝嘲弄的神色,扫过了伊邪须金刚部八个人所站的方位,“是的,那卑鄙而又神奇的方法,便是中华道门中的奇门阵势,你们次代家族的金刚部,不也正是那时从军部的报告中,知道了真实的情况,才开始研究布阵联击的吗?”
伊邪小一郎冷笑一声,“可是纵然你们次代家族研悟出了,这所谓的金刚八部天龙阵,但你永远无法想象,中华道门中的奇门阵势,有多么的玄奇奥妙,那根本不是你和我,也不是神道金刚胎藏两部所能理解的。”
“小一郎阁下,你胎藏部却是连金刚八部天龙阵也没有的呢!”伊邪须温和的说道:“支那人奇门阵势的厉害与否,你又如何能……”他突然脸色唰的一变,“小一郎阁下,你……莫非你……”
伊邪小一郎的双手自那宽大的武士服的袖子中穿出,在胸前合在了一起,“须,我的爷爷伊邪千叶,他只是忠诚于大和民族传统的武士道精神,但却绝不是愚笨。同样,做为千叶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小一郎,除了继续忠诚于天皇陛下,忠诚于天照大神,但是我却具备了我的祖父没有的变通。
支那人中华道门奇门遁甲的布阵之法,没有他们的真传,外人是无法得知的,但是我却知道,一个可以消除我大日本帝国三十人忍者组成的复苏大队的奇门阵势,绝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布成的……”
伊邪须做为神道教金刚部次代家族的长子,又精研了许久的阵法,立刻便想到了伊邪小一郎话中之意,那个能全灭复苏大队的中华道门的奇门阵势,既然不是那么可以轻易布成的,天时地利人和也许还要加上更多的因素,而据后来日本军部的秘密报告,当时对阵的双方,复苏大对与山城游击队以及那黄龙游,乃是同归于尽的。这便说明了,当年的那个奇门阵势,并没有撤去,它依然存在于当年的那片战场上。
“小一郎阁下,您难道找到了那座阵势的入口所在么?”伊邪须垂下的双手上,手诀一变,随即只听得“咚咚”的震天的脚步声响起,天地之间震动摇晃起来,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巨大的身影,遮盖住了巷子。
伊邪小一郎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他双手合什,面色虔诚,“这要感谢我的祖父,是他老人家的英魂,在指引着我。那座阵势之中有着我爷爷,和大和民族三十名精锐忍者的灵魂,他们全部都被困在这里,忍受着中华道门法术的煎熬。我并没有找到那阵势的入口,可是我却能感受到我爷爷的气息。”
合十的双手,十指交错在了一起,伊邪小一郎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法决,“凤凰派蛊神门,来自深山里的古老门派,万法归宗还有六丁六甲……”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老刘头的身上,“土神门!却是一个我并不知道的存在,希望你的出现并不会影响我的计划。”他将巷子中各人的门派来历一一道出,果然是已经做了精心的策划与布置。但是土神门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修道的门派。
伊邪小一郎手上的法决,如同油炸麻花一般的翻滚着,原本生硬的语调变得更加冰冷无情,仿佛是从架旧留声机中发出的,“似乎你们还都是这些门派之中的宗主掌门,那么,有你们这些人来祭奠我爷爷的亡魂,是足够的了……”
伊邪须一直在盯着伊邪小一郎手上的手决,忽然他的脸色又剧烈的一变,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小一郎阁下,你在做什么?快停下你那手决,你竟然在这个时候使出来天献神照术,你疯了吗?你可以为了报仇向天照大神献出自己的生命力,可是我身为金刚部次代家族的长子,却不能陪着你一起死在这……”
伊邪小一郎的脸上露出一丝绝不象是在笑的笑容,“须,谁说我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了呢?”
伊邪须一怔,“你使得难道不是向天照大神献上自己生命力,以同化天照大神神力的神道密法,天献神照术么?”
伊邪小一郎脸上的神情更加的诡秘,“没有错,这就是天献神照术,可是我献出的却不是自己的生命力。”
一百零五、天照秘法(中)
“呀!”伊邪须突然发出一声低呼,身体也猛的颤抖了一下。而伊邪小一郎还在不断的变换着的手决上,“腾”的一声,冒出一团五彩的光芒来,那团彩光起先并不是很亮,但五色之间却异常的清晰。彩光如同一团火焰般的,从伊邪小一郎的手上射出,瞬息之间,竟然真的如燃烧的火焰,越来越亮。
伊邪须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其他七名金刚部的矮个青年,个个也都是面色大变,他们乃是一门同修,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又不敢轻易的移动,担心孙溪老刘头等人,趁机出手反击。
事实上,孙溪老刘头马六甲道人的确是这么想的,很明显神道教的这两位正在内斗。似乎是那小一郎用了什么法术,暗算了伊邪须。这是突出去的最佳时机,几个当然不会放过的。但随着伊邪小一郎手上的五彩火焰一出的刹那间,他们几个人都感到身体的周围重又出现了,那将他们拖在巷子中的怪异的力量。只不过此时这怪异的力量,更加的沉重起来,一股子狂热的不顾一切的,将生命燃烧的气息,压向了几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忽然空中几道银光一闪。伊邪小一郎顿时脸色微沉,结在一起的双手向前一甩,呼的一声五彩火焰便仿佛是被人吹了一口气似的,突得窜出一片来。彩光中又传来几声“滋滋”的轻响。
伊邪小一郎终于松开双手,他大喝一声,将身一扭,但见刀光一闪,同时响起一阵叮当的声音。众人凝目再看,却见伊邪小一郎已经拔出了后背上的武士刀,双手握在刀柄上,横在身前,细长的刀身上,有一点亮银的光亮发出,却是半截银针。
伊邪须摇摇晃晃的稳住身形,只是这片刻的工夫,他整个人竟然都瘦了一圈下去。伊邪须双眼之中一片的血红,他死死的盯着伊邪小一郎,“小一郎,你竟然偷了我的天照神道命牌,原来你将我引到这里,便是想要我的命啊!”他的声音也还带着颤抖,显得极为虚弱,可是话语中的那种强烈的恨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神道教的金刚胎藏两部,原本是一体的。由于神道内部家族之间的斗争,起初的时候还是在争夺权势,慢慢的连修炼的教义也起了分歧,便形成了现在的金刚胎藏两部。但是两部之间毕竟是同源的,很多修炼的法术都是大同小异,天献神照术便是两部同修的一个密法。
孙溪从伊邪小一郎身上感应到的,神道教功法的气息,一点都没有错。凤凰派的神煞决,以凝炼内收自己的本命元辰之力,最后达到元神那样的境界。神道教炼的也是类似自己本命元辰的力量,不过它却是外放,教中之人从一开始修炼的那一天起,便要有一个天照神道命牌,这个命牌上刻有修炼者的本命心咒,也就是将生命献给天照大神的一种咒语。为了天照大神,他们随时都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同时,在天照神道命牌上的本命心咒之下,每当他们使出神道教的术法之时,便等于是在支出自己的生命精华之力,所以那种气息,带着一种疯狂的飞蛾扑火的怪异气息,让正常人根本无法接受,产生异常厌恶之感了。
而天献神照术,则是神道术法中一种无限付出生命精华之力的方法,运用之时能与他们的天照大神产生感应,可以使出只有天照大神才有的神力,并且这种术法的邪恶之处,还在于它可以同时吸取周围人的生命精华,一起奉献给他们的天照大神。但是同时也意味着,使用这种术法的本人,他的生命也将因此而消耗以尽。
伊邪小一郎偷看了伊邪须的天照神道命牌,知道了伊邪须的本命心咒,此时他不知用了一种什么方法,竟然可以用天献神照术,来调动伊邪须的生命力,从而同化天照大神,获取天照大神的神力,而他自己既然可以使用伊邪须的生命之力,也就自然有法在施出天献神照术的同时,保护自己了。
伊邪小一郎仿佛没听见伊邪须的话一般,仍然是双手握刀,望向了前方,“祝由苏基业?”他刚才结决几乎要将伊邪须的生命力耗尽之时,忽然便有银针射来,不得己之下,只好松开那天献神照术的手决,抽刀抵挡,这才拦住了那飞射而来的银针。但却也因此不得不放过了伊邪须。
围墙之上人影一闪,苏基业瘦削的身形的出现在了那里,他冷哼一声,“番邦邪术!”山城之中,能用银针攻敌的,自然非他苏基业莫属了。
只见苏基业不再理会伊邪小一郎,他冲着巷子中的孙溪庄圣老刘头,做了一个手势,“祝由门下苏基业,多谢诸位同道援助之恩。”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奇门阵势已经启动,请诸位同道恕过苏基业,不能在此与诸位共同御敌了。”说完这句话,他纵身一跃,进了那围墙之内。
那围墙里便是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的院子,孙溪老刘头马六甲等人全都是大吃一惊。“中华道门”这四个字,绝不是简单的一种统称,苏基业刚才做的那个手势,便是在中华道门中,代表了托付之意,同时也是一门宗长有去无回再无生还的手势。
围墙的那边,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便是伊邪小一郎所说的,几十年前全灭了复苏大队的奇门阵势!苏基业毫不犹豫的便跳了进去,至少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卫飞一定已经陷身于其中了。
孙溪庄圣马六甲道人老刘头心神恍惚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伊邪须和伊邪小一郎,都在双手飞快的掐动着手决。突然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喝。伊邪小一郎手中的武士刀,高举向上,突然之间,东南西北与正中,青、红、金、黑、黄五色光芒,凭空闪亮起来。在这五色光芒的映照之下,周围的景色忽然一变,巷子中的两侧,本来一边是围墙,另一边是排楼房,但此刻却全都是阴煞之气漫天的昏黄之色。
伊邪一小郎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祖父的灵魂一直被困在支那人的奇门阵势之中,那么现在,便要你们也进入到那黄龙游所布的阵中,去陪伴我祖父吧!”
一百零六、天照秘法(下)
但就在他的冷笑声中,伊邪须和另外七个金刚部的人,身形倏忽间交错而过,便如电光石火一般的,但见数条人影只是一闪,巷子中仿佛有如水纹荡过似的,在众人心头一阵迷离之中,周围的景色扭曲起来,瞬息恢复正常后,巷子中却独不见了伊邪小一朗,而金刚部的八人,个个面色发白,微微喘息。很显然,刚刚他们联手破解掉了伊邪小一朗的法术,虽然小一朗得到了伊邪须的天照神道命牌,并且使用了金刚部所不知道的一种方法,启动了那座纪念馆中的奇门阵势,但并没有把金刚部的八个人给困进阵中。当然,伊邪须八人能脱出,也绝不轻松。
只不过,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即便是身怀“皇天厚土决”的土神门老刘头,也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没有把握住这个上佳的机会,趁此攻击伊邪须。但之前孙溪的用心,却也达到了目的,神道金刚和胎藏两部,不管是他们自己内部的冲突也好,还是孙溪等人挑拨,至少他们没有联合起来。
伊邪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一声大喝,变换手决,“天照阴阳,同式相应!”其他金刚部的七个人也动了起来,与伊邪须前后呼应,八个人的头上各自冲起一道白光,在上空交汇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团。竟然便如同元月一般,可是那光亮却又堪比阳光,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而与之相应的便是那样一股,燃火自焚,一往直前的惨烈气息,更胜刚才十倍的压住了老刘头孙溪罗静儿等人。
不过神道金刚部的八个人,却暂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却见伊邪须手决一变再变之下,先前那巨大的身影,“咚咚”震动地面的脚步声,同时又现。伊邪须所炼的式神,那巨人又自返回而来。
“便是此刻!”孙溪与老刘头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的发动起来。“天罗地网煞!”孙溪张手发出一道煞神,丝丝缕缕网壮的光芒向那团白光冲去。天罗地网,在四柱的神煞之中主刑法,孙溪的凤凰派圣使身份,使他一眼便看出那团如烈日般的光芒,乃是金刚部道法的根本所在。
“皇天厚土决!”老刘头也是一声低喝,地面上顿时冒出土黄色的光芒来。“丁甲神雷!”马六甲道人撒手之间,便是数十张符纸,震天的霹雳声响中,一道电光直直的劈下,目标正是那团太阳般的光芒。
罗静儿却是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田中夫则悄悄的后退了几步。
然而只见孙溪所发的“天罗地网煞”,忽然加快了速度,猛的冲向了那团白光,而那团白光却突然间亮光徒的又盛了起来。神道教随时燃烧自己奉献给天照大神的心法,其中的疯狂与不可理喻,远远的超出了孙溪凤凰派神煞决的煞神之力,因此他的“天罗地网煞”。便被那团太阳般的光芒所吸化解。
“咚”的一声中,两米多高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恰好接住了老刘头的“皇天厚土决”,以及马六甲道人的“丁甲神雷”,双重的夹击之下,那巨影一阵摇晃,缩小了一些。但是体表之上,却是毫无损伤出现的。
“啊!忘了告诉大家,这个式神是我照着幕川大将军所炼的,幕川将军在我大日本帝国的历史上,乃是最有名的一员猛将!”伊邪须与另七个矮个青年似乎很是自信,孙溪老刘头马六甲道人,根本无法突出他们的合围之中,所以并不着急发动进攻,只是操纵着那式神。
马六甲道人忽然发起狠来,“哼,我堂堂中华道门的正宗法术,居然收服不了你这番邦邪术所炼的邪物,贫道偏就不信这个邪了。”回头喝了一句,“浩天,启我法剑。”
浩天居士在一边早已经是严阵已待,听得马六甲道人的大喝,立刻将手一挥,马六甲道人的那法剑直飞空中,“师父,接剑!”
马六甲道人跃身而起,伸手指在口中咬破,甩手间一滴鲜血落在剑身之上,那剑身登时金红色的光芒闪亮起来,隐隐然的发出一声低鸣。“六丁六甲溪女剑!”马六甲道人直接手掐着剑决,向那巨人式神一指,那柄法剑唰的一声,化出漫天的剑影,直刺那巨人式神。
剑影飞舞之下,那式神巨人的身周碎片飘起,但是好象马六甲道人这一剑,却并不能伤害到那巨人的身体。却见那巨人上身赤裸着,块块隆起的肌肉上,也不见一丝一毫的剑伤。
孙溪老刘头的心中,也被马六甲道人的话,激起了一股邪火,凤凰派土神门六丁六甲,这几个道门的派别竟然收拾不了,那神道教炼出的阴物?
在此念头之下,大家都忘了无论是式神还是中华道门鬼儿子柳灵郎一类的法术,关键之处乃是那其中起主导作用的法力,而孙溪老刘头攻击的却只是式神的载体。
便在此时,一直默不做声的蛊神门庄圣,忽然一挥手,一滴黑色的仿佛是墨汁般的东西,从他手中飞了出去。飘在空中以后,立刻化成灰色的云雾壮,飘向了那巨人式神。
忽然间,便听得一声轻响,那在马六甲道人“丁甲神雷”以及老刘头“皇天厚土决”之下,都毫发无损的式神巨人,便仿佛雪融于水一般,在一阵滋滋的响声中,周身上下刀刻斧削似的TXT小说下载 www.08txt.com,顿时萎缩下去,不到片刻的功夫,那巨人式神便紧绷绷的,冲向前的速度与气势便是常人也不如了。
孙溪大喜,“庄兄,妙招啊!”
庄圣闷笑一声,“不过便是我蛊神门的入木三分蛊罢了,便是孩童也知如何调配的,任他是式神何等,但凡本体为木,在我这蛊下,必入三分。”
入木三分!在蛊神门中还真就是如庄圣所说,那是小孩子都会的把戏,而且配料也很普通,涂抹在木体之上,便有侵蚀的效果出现,会入体三分,蛊神门的药功之中,实在是入不得流的。但却恰恰克制住了那式神。
“本体”二字入耳,孙溪老刘头马六甲道人便不自禁的苦笑起来,他们一听就知道自己等人钻进了牛角尖。那式神巨人再过厉害,也只是其中伊邪须灌入的法力在指挥而已,但他们刚才却是一门心思的要先毁了那式神的本体。
醒悟过来之后,孙溪老刘头马六甲道人,再看那式神巨人摆弄是如同它的原形玩偶一般。无论凤凰派还是土神门六丁六甲,法术之中若欲击散那木偶之上的一点法力,实在便是易如反掌了。
一百零七、阵势之五行五幻(上)
纪念馆中,老马极其无奈的看着卫飞从口袋中又摸出一根烟来,在他肩头上的三味真火点燃后,吐出一片烟雾来,“这究竟是一座什么幻阵?我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其实他自己的肩上头上,也有三股白气,不过那却是正常人的阳气,自然是无法与老马最为擅长的法术三味真火相提并论的了。
两个人的身周是阴风阵阵,阴气弥漫,放眼望去,入目所见,也是阴沉沉的一片,其他什么也看不到。卫飞手中燃烧的烟头,在昏黄中显出一种诡异之色。这果然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幻阵,刚才前后四方,东南西北,他们都试着探了一下。踏往北方,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冰天雪地,伴随着怒吼的北风,彻骨的寒意几乎能将血液冻结。而向南则恰恰相反,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炽热的火海包围着四周,中间夹杂着“披沥啪啦”的各种声响,更有那布帛木头皮毛燃烧时的气味。
等到转向西方之时,竟然是枪声大做,呐喊嘶杀声四起,不时的还有爆炸之声,象是来到了战场之中。尤为夸张的是,居然有一颗子弹擦着卫飞的头顶飞了过去。向东,虽然感觉上没有其他三方那么恐怖,但却是黑沉沉的一片虚空,从中隐隐传出“轰隆隆”的闷雷声,卫飞和老马两个人更不敢轻易的前行了。
但若是在原地不动,便要承受这来自四面八方的阴气。老马虽然从小便苦修三味真火,但三味真火乃是五脏六腑的精气所化,他的功力再是深厚,恐怕也是撑不了太久的。而他又不敢收回三味真火,谁知道在这片阴气森森之中,隐藏着什么不可测知的凶险呢!
“嘿!南方火,西方金,北方谁,东方木。”卫飞嘿嘿了一声,“这幻阵在此方面却是无幻的,很是符合四方五行。可是这四方五行之中的景象,却又不是幻象了。”
东南西北中,五方里竟然是五种幻境,但那幻境之中却又是真实的。卫飞不得不承认,这座阵势的厉害之处,似乎还在他经历过的,谢甘明所布的“三界外”法阵,以及凤鸣山上的“神魔将阵”之上。
“三界外”法阵是困,并没有此般的危险,“神魔将阵”则是针对凤鸣山上一系列的变局而设。但是此刻两个人所在的幻阵之中,却将四方五行,全都布成了充满了凶险的幻境,并且那“幻”还是幻中有真。卫飞遍想脑中,也想不出有哪种阵法,居然可以同时启动五行之力,在四个方向与中央位置,布下五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出来。不知道如果胖子在这里,能不能辨认出来?想起陈枫,卫飞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的担忧。
阵法之道,其根本无非便是五行生克,再辅以干支之间的种种化合刑冲的变化,但是能将水、木、火、土、金五行,全部运用起来,这中间得需要多少的复杂到无比的变化组合呢?
“奇门遁甲中的固定遁局,便有一千零八十个,可是却也没有如此五行齐发的。”卫飞的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蹲下身来,在地上拂了一把,地面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伸出手指在地面上刻画计算起来,“申子辰合化水局,寅午戌合化火局,三合化局不通,不通……”
老马看着卫飞蹲在那里,时而皱眉苦思,时而伸指飞快的在地上画着,不一会儿,地面便有长长的一串干支化合冲害的口诀。也亏得老马从小便没有间断过的一直修炼,三味真火直到此刻,也没有枯竭的迹象。
卫飞忽然停下手来,呆呆的看着那一片他画出来的各种运算的口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马,若是以我此时的功力来看,这种局势是断无可能存在的,可是它却偏偏的便将咱们俩困在了这里。”而他此时的功力,却是绝不在陈枫之下的,尤其是风水与奇门阵势方面,唯一不如陈枫的便是,陈枫天生对各种杂学密法有着一种爱好,因此许多深奥繁杂的口诀与手决,都能记忆下来。但是卫飞,他能在地上运算出那么多的口诀,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了。有陈枫那样一个几乎可以说是百科全书的人在身边,他为什么还要花费脑筋去背诵那些,复杂饶口的口决与手决呢!
老马一时无言,如果连卫飞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他也只有听天由命了。他的使命赋予他的,只有缩地成寸与三味真火两种发生,现在不管卫飞是不是他真正在等的人,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然而卫飞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见卫飞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或者……或者我有些口诀没有记住也有可能。要是胖子在就好了他虽然和我差不多的一样懒,不过遁甲之中的口诀演算,他却是牢记不忘的。好象那风水密法五行幻龙术,他连手决都记得不全,却也能勉强使出来,风水……他妈的风水之局……”
卫飞忽然精神一振,“五行幻龙术!哈哈,我怎么就忘了这风水之中的密法呢!”
此时,一直在维持自身三味真火的老马,已经感到有些吃力了,听到卫飞的呼声,他也不禁大喜起来,却不料卫飞紧接着语调一转,“那些手决……那些手决,唉!就连胖子都记不全的,我又怎么可能使得出来啊?”
卫飞转过身来,“那五行幻龙术乃是风水之中的密传法门,可是现在我们根本无法辨别,所处之地这幻阵,究竟是遁甲阵势,还是风水之局啊!”
“风水之局与遁甲阵势之中,难道还有什么区别之分吗?”老马不由得问道,在他看来,这两者之间,是并无什么差别的。
一百零八、阵势之五行五幻(中)
“细究起来,这两者之间的分别并不是很大,不过一个是阵势,一个是局势。局势既然称为局,那是步步连环的,风水所布之局,用的多是风水龙脉之气,虽然也分阴阳五行,但都在龙气之中。而阵势就不同了,经过遁甲演变以后,是很难找到其根源阵眼的。”卫飞苦笑着向老马解释起来,“比如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幻阵,便是五行五幻,一个阵势之中,同时并存五行,这座阵势实在是太过高明了,要知道一般的阵势都是只能发动五行之一,或者是以其相生相克的衍变下去,但是五行并存……”
摇摇头,卫飞看见老马双肩与头上的三味真火的火色已经有些暗淡下来,好在这并不是驱动三味真火与人动手,只是将三味真火由体内释放出来,以抵御哪些漫天盖地的阴气,所以老马还能再坚持个一时半刻,但此番过后,老马势必要大病一场,非得静养数月才能恢复如初。
卫飞不禁再次叹息着摇摇头,那些阴气之中不管有着什么,显然都不能让它侵入到体内。更何况,这可是在这座五行五幻的幻阵之中的,中央位置,绝不可以停留太久的。“昨天从杨家村回来以后,我可是与苏老爷子有约的,明天就要和那日本神道教一斗的呢,现在却不知为何竟然落入到这样一座大阵当中。“
老马奇怪的看了卫飞一眼,他是开车从杨家村回来的,还直接边将卫飞送到了苏基业那里,这都回来已经三天了,何来昨天刚刚回来之说?
“怎么了?”卫飞看到老马一怔,他却是不知道自己前天入定之时,是一定两天便过去了的。
这时,漫天的阴气在前面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细线,仿佛便是一张大幕,被人在中间用刀划开了一般,只见那细线蓦地里向两边一分,一股金刀之气率先激射而出,随即便见苏基业双手各持一根银针,从那道细线之中闪身出现。看见卫飞以后,他点了点头,“恩,你果然便在中央土位,我觅着你那旗门心法的气息,中央位土生金,又借银针亲土之像,便寻到了此处,倒是没费什么力气。”
卫飞一怔,“苏大伯,您怎么也陷到此阵中来了?”
“只因今日便是三天前与那日本神道教约斗的时日,你落入到这座阵中,便是那伊邪小一郎,用了一种神道异术,妄自催发这座幻阵所起。”苏基业忽然诧异的看向老马,“咦,你居然有同门前来援助,方才我还担心你一个人,这才便急着也进入到阵中。”
“今日……三天前?”卫飞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想来是我在那次入定之中,竟然出游了两天的时间,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入定了呢,结果连点准备都没有,落得如此这般被动的局面……”
听到苏基业说老马是自己的同门,卫飞摇摇头,“老马不是我的同门!”
苏基业一皱眉头,“难道不是么?你二人身上的气息分明便是一体同源的。”他扫了一眼老马双肩与头上的火苗,“三味真火可不能如此的耗费,你无需强自撑得这般辛苦。”边说着,灰色长袍的袖子一甩,手上多了一把银针,他在老马三味真火的映照的范围内走了几步,屈指丈量,抽出九根银针,一一的插在地上。
九根银针呈出一个尖形,将三个人从两侧,左右各四根,前方一根的,包夹在内。顿时,九根银针形成的尖形上爆出一层银光,直直的上升在三个人的头顶,四周那阴暗昏黄的阴气,便如同被利剑所刺,生生的裂开了一个可以使三个人正常活动的空间来。
苏基业示意老马可以收起三味真火了,“在我这九天四分针法之下,幻阵又尚刚刚启动,却是暂时无惧这些阴气了。”
老马心中一阵的悸动,他收起三味真火,脑子里有些晕沉沉的,这一番的消耗,实已到了他的极限边缘,但他却在想着刚才苏基业说他和卫飞同门的话来,也许苏基业会知道一些,他所背上的那个使命的秘密。
“我虽然早已经知道,抗日战争纪念馆的这座幻阵奥妙无比,绝不能轻易的入内。”插好了九天四分针,苏基业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却还是没有想到此阵之中,居然可以是五行五幻的同启五行之力。”话语之中有着些许的感慨之意。
“这的确是四方暗合五行的幻阵,虽然四方五行乃是数术的根本,可这幻阵的五行五幻,却竟然都是真实的景象。”卫飞见苏基业一眼便看出了这座幻阵的关键之处,忍不住感叹起来,“原来苏大伯对于奇门阵势也是精通,不知道大伯对这座幻阵怎么看的,可有破阵之法?”
苏基业久居山城,对于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里,有这么一个幻阵,自然是早就知道的了。所以卫飞也没有多想,只是问了一句。[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奇门阵势!呵呵,便是我师青云先生,也是不敢轻言精通的。”苏基业摇摇头,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丝微笑,“但是,我却知道这座幻阵的来历。因为此阵,便是当年我师青云先生所布而成的。”
这座五行五幻的幻阵,竟然是出自祝由门手中?那么有苏基业在,破阵出局,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欣喜之余,卫飞忽然奇怪的想到,天医祝由一门,能布下如此一个五行五幻的奇阵么?“三界外”法阵与“神魔将阵”都是足以称得上是天下少见的奇门阵势,但是卫飞深知,相比之下,这座幻阵虽然到目前还只是,显露出五行五幻,但在后面应该还有着更加不可想象的布置,虽然五行五幻已经是足以震撼人心的了。
苏基业脸上的微笑被一种阴冷所替代,“此阵苏某仅只是知道乃是我师青云先生一手所布,其他的便毫无所知了。那时苏某不过还是弱冠少年,却不知有幸还是不幸,并没有亲眼得见我师青云先生,那惊天动地的最后一战。”
一百零九、阵势之五行五幻(下)
卫飞与老马互相一望,心头都是无比震惊,这座幻阵与它的奇诡一样,背后果然还隐藏着一个,也许是充满了传奇的故事。卫飞怔怔的出神,眼前忽然掠过了常立陈枫,以及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大门两侧围墙上的画面,“此中的隐情,还请大伯明示。”
于是,一段抗战时期的,有关于山城抗日游击队,入城寻医以及秦新石头向军豆子,黄青云斗法神道教的历史,随着苏基业的述说,展现在了卫飞和老马的眼前。
“那日,我师青云先生将祝由半卷的秘籍传于我后,便同那秦新向军石头豆子,一起离去。我初得祝由的秘籍,满心的兴奋之中,却并不知道那祝由传承之力的重要性,更不知祝由法器九天轩辕针上的力量。”
苏基业淡淡的说着,但语气之中却满是一种惆怅的味道,“我以为从此再难见到青云我师了。但是没想到,仅仅过两日,与我苏家大院只有一墙之隔的,鬼子守备军司令部中,忽然大乱起来。枪声与喊声响成了一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是我师青云先生,与秦新石头他们,重又返回山城之中。
而他们此行,却是一方面为了祝由的法器九天轩辕针与秘籍真本,另一方面是要引诱鬼子当时在山城之中的复苏大队。”
“然后呢?”卫飞和老马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
苏基业傲然挺胸,“然后自然便是,他们成功的引诱出了鬼子的复苏大队,我师青云先生,以此幻阵尽灭鬼子,哼,那复苏大队却是鬼子的秘密精锐部队,尽数全是鬼子三十名的忍者组成。而我师青云先生,与山城游击队不过二十几人而已。
这座幻阵便是当时我师青云先生所留下的,只可惜,苏某并未跟在我师的身边,而后,我师亦与鬼子同归于尽,此阵究竟如何,我仅知如此。”
巷子中,孙溪和老刘头的手上脚下,一黄一金两道光芒射出。凤凰派神煞决的一道神煞之灵,与“皇天厚土决”的皇天之气。从庄圣那一句本体,醒悟了式神巨人的根本便是它体内的那丝法力之后,孙溪老刘头马六甲道人便立刻知晓了如何对付,那看起来巨大威猛的式神。
中华道门之中,但凡是正宗的心决之下,随便一道神灵之气,也足以震慑那式神之上的法力气息了。马六甲道人摇摇头,“便是我六丁六甲,就可摄了那厮,却也不用如此的阵仗吧!”
伊邪须的脸色一沉,“可恶,天照大神光芒笼罩之下的幕川之魂,为何竟对支那人产生了畏惧之意?”他手一挥,便想收回那式神来,炼这个式神对他来说,是非常的不易,不光是那式神的幕川之魂不好再找,那巨人式神的本体木偶,也是他从小加持护咒的,所以也才能接住老刘头的皇天厚土决,与马六甲道人的丁甲神雷。
庄圣抖手间又是一片“入木三分蛊”,这东西的配料很是常见,但又不是简单的化学反应,里面还有着蛊神门独特的蛊引在内,式神的本体此时已经如同雪人般,在阳光下迅速的溶解,收到伊邪须的手决感召,却是冲不出庄圣的“入木三分蛊”,向还是窜了一窜,忽然“啪”的一声落在地上,但是已经不见人形,只是块千疮百孔的木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