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要坐三天三夜才抵达娘家的城市。然后再换乘一个半小时的客车,再走将近4公里的山路才能到达。
可在车上才过了两天一夜,小丫就难受得不行。一路上她很难得睁开一次眼睛,总是倚窗昏昏欲睡。一张小脸蛋苍白得让人心疼。
这天,到了晚上11点左右。车厢渐渐安静下来,一些乘客也都是在车上颠簸了好久,旅途劳累使大家很早就躺下要睡了。而车厢里也关了灯,周围一下子就暗淡下来,只有火车轰隆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英子的对面上铺住着一小女孩,大概十来岁光景。她的眼神被不安笼罩着。她时而坐起来,看了看下铺以及中铺的一男一女。神情很慌张。时而翻来覆去,展转无眠。她很想跟英子说话,但还没开口,下铺的那个女的就先把她喝住:“不要说话,早点睡觉。你说你他妈的就不能安分点,让我少操点心啊!”女孩很无奈。被迫躺下。但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悲伤。
英子感觉到气氛很奇怪。这似乎不象是普通的一家三口人。男的长得一张肥横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脸,一口老黄的牙齿,似乎是长年喝酒抽烟而留下来的罪证。此时,他双手放在后脑勺,用手当枕头。微闭着双眼。而中铺那个女的躺在床上,一身花俏的衣裳以及一头批肩的长发,样子霎是俊俏.她注视着上铺女孩的一举一动。可能是疲惫了,她张开口打了个哈欠。眼睛就渗满了水雾。之后,她翻了个身。那个小女孩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又却什么话都不说。这些都只是英子的猜测。
英子看了看小丫,憔悴的充满乖逸的脸。此时她闭着眼睛。平缓的呼吸。自从给她吃了晕车药后,她的脸色就好了很多,但始终不停的犯困。
待到半夜的时候,小丫因为渴得难耐就醒了过来。英子把装有半瓶矿泉水给了她,孩子咕噜一下子就喝得见底了。小女孩听见了喝水声,便起身探了究竟。但当她跟小丫对视后,她的忧伤小丫一下子就全部领会。但她们都没说什么就各自把眼神移开。
下铺的男人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看来,是进入了沉睡。估计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而中铺的女人此时到底抵不住瞌睡虫的探访,眼皮也沉了下来。
小女孩偷偷的下来,刚走到小丫身边,还没开口说话,女人就醒了过来问:“你干吗呢,半夜不睡觉的!”小女孩只好装做往洗手间方向看了看,说:“我要去洗手间。”女人听了之后,竟一个激灵的爬起来边穿拖鞋边说:“我陪你去。”
“这些人好象有点怪。”英子对小丫说道。小丫没回答她,象是在沉思的样子。
一会,小丫就感觉浑身微疼,然后就发展到痒的地步。她知道,所谓的惩罚来了。于是,她拉紧了被子盖住全身。不想让妈妈发现她即将长出来的鳞片。之后,她感到了呼吸困难,她试图张开嘴巴呼吸,但是根本就动不了。她异常难受。而此时的英子在疲惫中合上了双眼,再加上火车发出来浑厚的声音,使她没觉察到异常。
小女孩回来的时候在女人的陪伴下就上床休息了。之后,一切回归平静。这一夜,大家都各自怀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