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涂上红余给的药散后,小丫身上的鳞片逐渐消失。但疼痒还未停止。一身的皮肤给她抓得异常通红,有的地方甚至破了皮。但看见那些鳞片消失的小丫,心里已经很满足了。她心里纳闷:为什么拯救她的人会是红余,而不是萧研。可是为什么萧研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生病了呢?
带着这个疑问,小丫一脸彷徨。
终于结束了烦人而冗长的火车旅途。下车的时候,小丫觉得外面的空气很好,周围一片安静。在长时间被火车轰隆隆的声音的笼罩下,她已经开始有点幻听了。
换乘了客车后,终于赶在黄昏前抵达了英子的娘家。这是一个偏僻的小镇。镇上只有廖廖几户商家,小小的店面以及潮湿肮脏的街道,横流的臭水发出阵阵腐臭。吸引了很多的苍蝇。嗡嗡的乱飞一气。有车驶过。随风飘起的灰尘和树叶在空中乱飞了一阵才缓缓的落下来。让人不得不捂住嘴巴。风把小丫的头发吹了起来,孩子细致的脸孔在刹那间被一展无遗。此时已经接近深秋,在路边竟然感觉到凉意。
红余与萧研在路边与她们做了告别。有一辆拖拉机来接她们。司机是个晒得很黑的农民。看上去不过30岁。一张黝黑的脸上生出极多的细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齿,让人深感恶心。
她们走的时候,萧研依依不舍,但硬是被红余拉走了。坐在拖拉机极为颠簸的后斗上,萧研不住的回头。她那被风吹乱的的头发挡在了她的脸上,似乎在挥手告别。英子忍不住奇怪,那个红余称做老公的人自从在火车上消失以后,也没有在终点与她们会合,是突然失踪了还是另有事务?为什么红余表现得那么淡然呢?
等了十来分钟,英子到商店买了些水果后不久,就有一个大概二十六七的小伙子骑了辆摩托车在英子身边停住。男子把头盔拿下来挂在车把,喊了声姐。然后就热呼呼的招呼她们上车。
妈妈告诉小丫,这个男子是她的舅舅。
刚到村口的时候,小丫的姥姥以及姥爷全在村口焦急的等待。或许是急切想看外孙女长得啥模样,又或者是思念女儿的心比较迫切。要知道,自从女儿嫁到外省的五六年里,除了通上几次电话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现在。外孙女都已经五岁了,她才携孩子回来探望。这种心境让两位老人忍不住老泪纵横。
晚饭过后,英子一家都在大厅里聊天。姥姥一把拉住躲在英子身边的小丫,笑嘻嘻的说:“丫头,过来让姥姥好好瞧瞧!”一双长满老茧,满是皱褶的手不听的抚摩小丫的脸颊,还不忘夸上几句:“乖乖,长得真漂亮。”然后,一把抱住孩子坐在她干瘦的腿上。
那一晚,小丫感觉到浑身很难受。可能是生病再加上劳累,让她感觉似乎喘不过气一般。所以,当姥姥抱住她的时候,她本想挣脱,但却浑身使不上劲。她难受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滴在姥姥的手心里,姥姥高兴的说:“瞧,这丫头感动得不得了呢,竟然落泪了!”小丫一脸无奈,因此脸急速涨红,接着就开始转变成青色。
在英子感觉到不正常时,才把小丫领过来。张罗了一翻就早早的睡下了。孩子的睡梦里竟然挂满了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