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一直跑县城的公鸭嗓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把拖拉机开进了他家的院子。车刚熄火,他媳妇就从里屋里走出来,关心的说:“回来了啊。赶紧去换下衣服,你看,这么脏,要吃饭了。”
公鸭嗓此时疲惫得很。打从前天出门就再给没回来过。先是被老疖子雇去县城,拉了一车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货品很神秘,是用一块很大的幌布盖住,根本就没瞧出是啥东西。而老疖子一再嘱咐他开的慢些,说是什么东西容易碎。这样就让他想到应该是陶器什么之类的,要不怎么怕碎掉?
公鸭嗓本想问问,但瞧老疖子一脸紧张样,也就不敢吱声。但他心里很疑惑,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让他们这么紧张?
好在不久后就把车按老疖子他们的意愿开到一个叫靛谷的小镇上,之后老疖子就叫上了一伙人把货卸在一个很偏僻的仓库里。仓库坐落在一个山脚下,是一个废弃不久的仓库。
估计以前是专门阉菜的地方,所以,现在还残留一股咸咸的酸菜味。而墙壁则是土块凝结成,用白灰抹了一层。地板就更简单了,啥都没弄,最纯然的土质。只是在上面铺了点沙子。
就在卸车的时候,公鸭嗓看得很清楚了,原来,他们装在车上的货还真的是陶瓷。用竹筐盛着,一筐筐都用纸屑包好,然后重叠。
老疖子见货都卸完了,然后嘱咐公鸭嗓先回去,他自己则还要去别的地方办点事。估计没那么快。末了,他还嘱上一句:“明天还要用你的车,你别给人家定了哦。”公鸭嗓说了句好就走了。
谁知道还没赶到县城,老疖子就又叫人找上了他。告诉他还要去一个地方拉点货。但这个地方比较远,就问公鸭嗓愿不愿意去,还说愿意去的话就出双倍价钱。
公鸭嗓想了想,既然他们愿意出双倍价钱,他心里觉得还是挺值的。累就累一点,出完这车后就停车在家里睡上几天也是可以的。
让他郁闷的是那个地方还真他妈的远,估计从家里到县城往返的话都要给折腾上三遍还不止。他心里还真闹腾,早知道这个鬼地方这么远就不要来了,偏偏山路又颠簸得半死。实在令人生气。好在老疖子似乎瞧出了他的小把戏,因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想到路这么不好走,回去价钱我另加。”这句话多少安慰了他一下。
但没想到折腾好已经过去了两天。但这次拉的东西不是陶瓷,好像一批蜡烛之类的工艺品。
“实在是累哦。”公鸭嗓朝他老婆的背影说道。
晚饭过后,公鸭嗓在院子里抽烟。心里想着抽完这支烟就要去睡觉了。刚把手上冒红点的烟头仍在地板上,接着用脚踩灭掉的时候,就听见院子的门“咯吱”了一声。然后就看见老疖子进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然后偏着头从口袋里套出几张票子,数也没数就丢给公鸭嗓说:“这是给你的车费。”公鸭嗓寒颤的接了过来,嘴里也不忘闲着说:“那么急干吗呀,还要劳烦你半夜跑过来。”
“没事,我刚回来,顺路。”
“哦!那进来坐吧?”
“不了,要回去了,都很晚了!”
老疖子转身就走了,出了院子的门,他突然又折回来。探头探脑的说:“过两天还要出一车货,到时我再通知你?”
“艾!”见有生意,公鸭嗓高兴的应了一句。
这天晚上,星辰稀少,天很黑。因为有点凉,所以很多人都很早就躺在床上了。又有两个鬼头鬼脑的人往姥姥家的草垛藏了什么东西。
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一闪一暗,接着就听见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还有心跳。尽管小心翼翼,但他们还是无法阻止与干草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尽管声音很小,但姥姥家的狗还是察觉到什么动静,因此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吼叫。而且叫得很凶。
阿风听到叫声,然后就大步的朝草垛跑去。而此时,夜黑得可怕,那两个人一听到狗叫招引了主人出来,一看不对劲,拔腿就跑了。
等阿风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跑远了。阿风没看清楚是谁,但从脚步声,他还是判断出是一男一女。只是奇怪的是他们在草垛边干吗?难道是在这里偷情不成?想到这里,阿风觉得很好笑。他折回屋拿了把手电筒照了照草垛,没发现什么异常啊。这就更证实了他刚才的猜测,因此,他特想知道是谁那么不要脸的在他家的草垛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