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小丫在十八岁的时候告别了姥姥,回到了那个自己仅仅只生活了五个年头的村庄。这时候,她已经完成高中的学业。而她也兑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眉间还经常纠结在一起,似乎有点阴郁。
她和雨跟不知道是太久没见觉得陌生还是心里产生了隔阂,尽管雨跟想刻意的跟她聊几句,但孩子总是闪烁其辞,似乎不想跟他有深聊的意愿。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父女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了。
所以小丫才会在姥姥家生活了十三年里竟未想起过父亲。这个在她的记忆里把她放在肩头转圈圈而嘴角经常含着笑意的男人,只是这个笑容在发生了一些离奇的事情后逐渐隐退。英子说,小丫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丫头了。
那天黄昏的时候,小丫的奶奶闻言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她想看是这个十三年未见的丫头长成啥样子。尽管当初小丫有回来过,雨跟叫她去看看奶奶,小丫拒绝。她想不起有什么理由去看她,难道就因为跟她有血缘关系?那个从没把她当孙女的老太太从某种程度上还是伤害了她,所以她才会这么任性。
所以当她见到老太太的时候,她只喊了一声奶奶。语言冰冷,面无表情。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连多看一眼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倒是这老太太大方不计较。她瞅着小丫,笑笑的说:“我们丫头都长成大人了!”
晚饭的时候,雨跟让老太太跟他们一起吃。所以,饭桌上只有碗筷叮当的声音,大家平静得出奇。直到小丫的弟弟把汤给洒了,大家才各自打开话茬子。
小丫的弟弟叫蓝小山,外号叫狗子,那年英子生下他时,老太太说他命犯太岁,因此,要叫个动物的名字,比较好养。突然间一条狗摇着尾巴走了过来。老太太就直拍大腿,行,就叫狗子。
那顿饭让小丫觉得平淡出奇,同时也是乏味无比。因此她随便吃了一点就下桌了。然后不久,她觉得很困很想睡觉。她突然感觉家里好陌生,陌生到让她好象是多余的。雨跟早在两年前把土胚房给换成了水泥砖房,因此,屋里光线充足。但此时天已经黑了,她把灯开起来,视线开始明亮起来。
她躺下去的时候觉得灯光要刺伤她的眼睛。那一刻,某种忧郁在心里如杂草般繁衍起来。她想是不是自己太累了,还是刚回来,觉得这里的家是那么的陌生导致的情绪。
想着想着就这样睡着了。直到英子把她喊醒,关怀的说:“丫头,要是累的话就收拾一下早点睡觉。天气冷,要盖好被子。”说完英子把一床新被子递给小丫,然后帮她铺好床垫,乐呵呵的退出房间。而小丫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是发现妈妈两鬓的发丝开始转变成白,那是一种刺眼的颜色。
她爬起来,坐在床杆上,面容呆滞。神情恍惚。然后她觉得不太对劲。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阳光的少年,简约的脸蛋,明亮的笑容,一直在叫她:小丫,小丫...然后一直跑一直跑,她认真的盯着他,仿佛被他的声音所吸引。但她不认识他。但却又觉得那个面孔似曾相似。仿佛以前见过一样。但是她想不起她有认识过这样的人。她怅然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