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弟弟的事情,雨跟最终咬紧牙决定还是让小丫随她二姑妈去城里打工。尽管这个决定是那么的不忍心,甚至他自己都认为自己这样做有点狠心。但是,能怎么办呢。小山这次出事,花了好多钱,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
这些,无不让这个坚毅的男人首次要狠心的对待女儿。对于他来说,他还是能从小丫的眼神里读取到一种渴望读书的信息。如今,自己只能狠狠将这信息掐断。他曾千百次心里想过,一定要让孩子摆脱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但现在,这个男人已经被眼前的困难给迷惑掉了。怪也只能怪孩子倔强。始终不肯将话挑明。如果她红着眼睛对雨跟说,爸爸,我要读书,那么雨跟他肯定,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但是孩子没这么做…….
听村里的两个小孩说,小山约他们去怪江边玩,突然间听到“扑通”一声,就看见小山掉进江里了,而且这两个小孩根本都没看见小山是怎样掉下去的。当他们发现时,就吓得跑回家告诉了英子。
面对小山的昏迷,村里很多人都替雨跟感到惋惜,说这小孩肯定就这样了,估计是醒不过来了。英子听了这话之后就更伤心了,一直扒拉扒拉的抹眼泪。直到第七天,小山才渐渐的回过神来。老太太说,这是阎王爷不收留她孙子,把蓝家的命脉放了回来。但这小孩气若游丝,神情不安。嘴巴略张,但极其苍白。好在调息了几天,终于完好如初。
之后,再跟他提怪江,这小孩象是被吓着了一样,闪躲不已。这让雨跟觉得很奇怪,难道说,小山掉到水里后受到了某种惊吓?但孩子始终说不清事情的原委,就比如自己怎么失足滑下去的,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就都记不得。
小丫记得那晚,窗外边树影婆娑,树叶摇摇欲坠。风把树叶吹进了她的窗台,然后,静谧的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象是一首和谐的乐曲。月光从窗台探了进来,安详的把她的窗沿照得很清亮。她起身坐在床头,凝视着月光,眼里尽是迷茫。过些天她就要进城去打工了,那将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呢?自从那一天看到二姨妈后,她就瞅着感觉不太对劲,似乎以后会和这个女人有没完没了的纠缠。换个方式说,她以后的故事全和这个女人有关。或许,这就是宿命。
那天晚上,当前厅的灯灭了不久后,小丫就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座古老的阁楼,整层楼大概只有四层高。木质楼梯很陡很高,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仿佛年迈的老人发出轻微般的申吟。楼道很黑,没有灯,只是依稀从隔壁的房间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才勉强可以让人抬起双脚。但每步都要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就失去了重心。转过第三个楼梯,她瞬间停住。
房门紧闭,从门缝里探进去,没有灯光,也就是说屋里没人?她轻抬起的右手搁在半空中,几秒之后才缓缓落下。她有点失望。她欲转身离去,忽然走廊里有昏黄的灯光亮起,然后门咔嚓一声开了,从里头探出一个脑袋,你找谁?她搪塞不已,纠结得说不出话来。她搞不清自己为何来此,只是冥冥之中有某种力量在牵引她来到这里。她有点好奇。但此时屋内的主人问她找谁时,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言语对,只好转身离去。
醒来时已经是隔日的清晨。窗外的树枝停有麻雀清脆的鸣叫。小丫暗喜现在的时日竟然可以听到麻雀的叫声,这多少使人眼前一亮起来。只是,眉头深皱的她越来越搞不明白。那个奇怪的梦到底有什么定义?而又为什么会重复,昨晚已经第三次做这样的梦,只是,开门的却不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算不算是某种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