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小丫一直守在医院里,同去的还有大个。此时大个似乎一脸的愧疚样。他发红的双眼渗满了雾气。似乎再一下眼泪就灌满他的眼睛。他盯着医院急诊室的大门,一秒钟都不愿意将视线离开。
到了大半夜,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大个忙问医生,小林怎么样?有没生命危险?医生摘下口罩,透过厚厚的镜片,从嘴角艰难的挤出来:“病人暂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考虑到耳朵出血,因此得住院观察。但是,情况随时会不容乐观。”
小丫一听稍舒坦了一口气,最起码现在听到的是好消息。因此心里一直祈祷小林尽快度过这个难关。
红姐和宋阅是在小林出事的第二天早上出现的。当他们清醒的时候,发现置身于“石头泵”的一张木椅上。石头泵位于市南边,离市中心将近15公里。离他们的住处也差不多有20公里的路程。是一个偏僻的郊区。
当清洁员发现他们俩坐在木椅上的时候,那时,凌晨,刚过六点钟。刚开始清洁员还诧异哪有人那么一大清早就坐在那里吹冷风,脑子不是进水了也估计是被驴给蹬过了。奇怪归奇怪,他也没有去理睬他们。
直到清洁员扫了整条街道折回来的时候,还发现这奇怪的一男一女坐得笔直,一动也不动,清洁员瞧着这冷得入骨的天气,呼出的热气一下子融合在空气里,然后一点点的飘散。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探了究竟。这下可把他给吓傻了,这俩个人好像撞鬼了,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他伸出手拍了下红姐的肩膀。红姐才回过神来。样子极其恐慌。
红姐打量着清洁员,煞是不解。清洁员解释道:“我瞧着这么冷的天气,而你们坐在这里好久了!怕你们受寒风生病,所以就提醒了你。”红姐没有回应,一副深思的样子,清洁员一看,就说:“没事赶紧回家吧,这天这么冷的,小心感冒了。”红姐“哦”了一声。清洁员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红姐叫醒了身边的儿子,她摸着儿子冻僵的手,很是纳闷。两人想找下钱去打的,谁知道掏遍了口袋。一个子也没有。估计是有小偷发现他们的不对劲,狠心的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搜刮走了,更可恶的是也没留两块钱让她们母子坐车回去。真是天杀的。
这母女俩走了一小段路就走不动了,可怜此地到住处还得18公里。而现在才8点钟,离开店时间也还有一个小时。怎么办?还要继续走还是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红姐看着宋阅苍白的脸,尽管风肆意的从他耳边吹过,但她还是感觉到儿子呼吸不顺畅,眼睛也是半睁半闭,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一般。敢情是生病了。红姐心疼的握紧孩子的手,似乎要传一点力量给他。
计程车在店门口停下。
车门马上被打开,宋阅先出了车,红姐随后就朝店里喊,大个,拿点钱给我。大个颤巍巍的递了二张票子给她,然后小声的问宋阅:“你们这一大清早的是去了哪里?”宋阅没理他,找了张凳子就坐下了。随后红姐从车里出来,扫了一眼周遭,问:”小丫呢?”
大个寒颤的说:”在医院里呢!”
“医院?出了什么事吗?”
“额,大个出了车祸了,小丫在照顾他.”
“怎么出的车祸?”
“大个挠挠头,紧皱的眉头拧成一团,煞是郁闷的说,现在也说不清楚。”
见大个一脸的表情,此时唯恐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于是红姐决定先去医院看下小林,然后再了解事情的经过。她把宋阅送回家去休息,然后自己则马不停蹄的赶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