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最终有一天会是这样的结局。”阿又略有感慨的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子雄甩下这句话,让人把所记录下来的文字跟阿又对质了一遍,然后让阿又画押。
发生在红姐店里的丢失事件到这里基本就告一段落。对于悍马和阿又,大家本应该愤愤不平,但或许他们本意也不是这么坏,只是呆愚的被人利用。对于他们,大家感到更多的是惋惜。这件事后即使不落得死的下场,但怎么的也要度过几年铁窗的日子吧。就在这当口,红姐急匆匆的跑到店里。
本是凛冽的天气,寒风夹杂着冷意直入心脾,呼吸都会难受。但红姐的额头竟然布满了汗滴。她微红的双眼此时迷离,让人看到的是一种焦虑。她气喘兮兮的喊道:“小丫,小丫!”
小丫闻声从仓库走了出来。脸上布满了问号。红姐见状,就立马上前,用略带哽咽的语气:“你表哥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他不是说这两天请假吗?”
“是啊,今早我见他房门开了一条小缝,本以为他还在睡觉,谁知道推开门一看,里面都空无一人,还在床头发现了这封信。”说完,她把信递给了小丫。
小丫接过信一看,宋阅的字迹潦草,大概的意思是说他最近要到外面去散散心,时间到了才会回来,大家不用找他。
可这好端端的,散什么心嘛。这不是让人干着急吗?这几天大家都忙着案件的事情,一直沉浸在抓到凶手的振奋人心里头,都忽略了身边这个男孩的想法。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即使是有什么苦衷,那也不能一走了之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大家好好的商量吗?尽管心里有点阗怪宋阅,但此时绝对不是时候,应该尽快将他找回来才是,再过几天就过年了,要是让他一个人在外头流浪,而且连年都不回来过,那红姐不哭死才怪了。
红姐拉着小丫说:“丫头啊,你可要帮忙把你表哥找回来啊!”
小丫闻言一惊,找,怎么找?
她想起那个时候,宋阅自从云南回来后就嚷着要读书,还选了一所三流的院校。好在红姐执意阻止,才没让他的诡计得逞。而后,他竟然离家出走来要挟红姐,半个月的流浪后,在某个夜晚,大雨滂沱,他却无声息的出现在家门口。
大雨浇熄了他的执意,但是他也没有要妥协的意思。他进屋的时候浑身颤抖,嘴唇发紫。却也不肯道明一切。再之后,虽和红姐形同陌路般,但再怎么心如钢铁,也要学会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如今这样不管不顾的在选择离过年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出走,是否太自私了一点。
小丫感觉到一种不安。于是她固有的表情又出现了,那就是眉头全都纠结在一起。她想起某个寒风掀过小城的时候,宋阅神秘的捡起泽古掉的锁匙,然后在泽古找得半死的时候,他硬是一句话都不吭,似乎捡到东西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难道,他与阿又他们有关联?不然。他捡那串锁匙为什么。这里是他家的商店,别说锁匙,就算人民币,他大可不必跟做贼似的,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拿走,谁也不敢说半句。也不会去说半句。就连红姐,想必也是顺着他的意。
小丫望着红姐憔悴的眼,想必是从发现事情后就一直焦灼不堪,此时,这个无助的女人蓬松的刘海斜挡去了半只眼睛,但依然能看出她的不堪,她心里欲哭无泪,她不过要做一个平凡的母亲。但何以当一个普通的母亲,她却当得那么失败。是儿子太叛逆,还是上天剥夺了他当好母亲的权利?
小丫安慰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答应帮她找宋阅,女人这时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说话也开始顺畅了。她几次想说什么,但是却又欲言又止。大家伙也极力附言,说一定会帮忙找宋阅。可这话说回来,茫茫人海之中,找一个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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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提着包走进村里,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屋,还有随处可见的鸭寮,一阵恶臭随着风传来,让胃本能的翻涌起来。他大步向前走,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尽管是冬日,天边的余辉将这个小山村照得无比通红,只是空气还是那么的冷,甚至比城里更让人哆嗦。他听到的是小山村摇晃的声音,那么神秘,亦充满了恐惧。
他拿着手上的字条,字条里面写的是一个地址。他手上的行李这时突显了它隐匿的重量,让他的胳膊渐生出一丝疼痛来。他顶着寒风,然后眼前一亮,他看见了两个小孩子在树底下荡秋千。心里暗自鄙笑这小孩子不怕冷啊,这样的天气竟然荡起秋千来。难道农村的孩子就是这样过的吗?
他思量片刻,终于还是决定上前打断孩子的欢笑,陡然的问道:“小孩,你知道蓝小丫的家怎么走不?”
“蓝小丫?”两个孩子纯真的重复了一遍。然后脑子开始搜索运转起来,半天才徐徐的说出:“谁啊?不认识!”
不认识?怎么可能嘛?
“那你们村里有没人家姓蓝的?“他抄来的地址不可能有错啊,以前也听母亲讲过,就是这个地方啊!他随口又问道:“这里是不是叫幸家村的?
“是啊,我们这里有姓蓝的,蓝小山他家就姓蓝的!”
“哦,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孩子唯唯诺诺的带着少年走了,他们大步的穿梭在寒风里,拐了几道弄巷,又踩过几条小路,一家小红砖的房子便矗立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