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就这样吓醒了过来,此时,她的眼泪还挂满了脸颊。英子刚好端了一碗姜茶进来,边走边说,“丫头,醒了啊?那赶紧把这碗茶喝了。喝下去很快头就不会痛的。”
她说完终于把注意力放在小丫的脸上。“怎么啦?”
“怎么眼睛肿成这样?“
“是不是哭啦?”
“哪里不舒服啊?”
她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小丫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努力回忆刚刚做的那个梦,既真实但又感觉像是虚幻。她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在一起。她哽咽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一会儿,英子感觉到姜茶要凉了,于是,又催她赶紧喝掉。谁知道这话刚说出来,小丫的眼泪就出来了。这下把英子都吓了一大跳,这个丫头从来就不是爱哭之人,今儿怎么无缘无故就哭开了?
好在小丫滴了几滴眼泪后,就开口道,“妈妈,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我梦见——梦见…..”
“啊?你梦见什么啦?”
“我梦见姑妈出车祸了!”
“傻孩子,那有什么啊,不就是个梦而已嘛?没事啊,来,赶紧把这碗姜茶喝了。”说完英子就把姜茶拿到小丫的面前。但此时小丫哪有心思喝啊,她一把推开英子的手,难过的说道:“可是,妈妈,我感觉到似乎很真实一样。就像我在梦里的时候哭了,而我醒过来后脸上竟然还有泪珠。妈妈,我不想去这么想,可是…..”
“可是,你都说了啊,那只是个梦而已啊。而且一般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英子试图安慰眼前这个双眼臃肿的女儿,但此时她的心也开始咯噔咯噔的跳了起来。这丫头从来就是有预感的人,就像上次在娘家的时候,她就能预感到娇美和阿风出事,而如今,这一幕是否还会重演?想到这的英子的脸开始沉了下来。她感到她的手开始凉了起来。
小丫抹了抹眼泪,她决定还是先不跟妈妈扯这个了,于是,她发疯出去找雨跟,让人去找摩托车,她要去出事的地点,也就是那个叫铁岭地方。
雨跟本不想跟她瞎掺和,但一看到孩子的表情,自知她不是那种瞎折腾的人,肯定是感觉到出事了才会那么紧张,于是就找了两辆车来,还顺便喊上邻居的林大漠。让他带上宋阅。
宋阅此时还是蒙在鼓里,因此这会他正坐在电视机前,和小山抢着遥控器呢。见雨跟叫他,他眼都不抬一下呢的喊道:“干嘛呢,我在看电视呢?”
雨跟没工夫跟他说,就厉声的喊道:“快点出来,有事情呢!”
宋阅一听雨跟声音不对,他才懒懒的从椅子上蹦起来,出来探个究竟。而雨跟不容他多想,就叫他上车。
车子呼呼的跑远了,北风呼呼的灌满了小丫的衣服。她的眼睛让风也吹痛了,于是只好将脸颊贴在雨跟的后背上。村里离铁岭不过就是十几分钟的车程,但是小丫心里一直祈祷车子慢点,她不想急于看到那么恐怖的一幕。这一路她的心里感概万千,她甚至都不敢想象红姐的表情。
按照小丫的指示,果然,大家往底下看去,这会,车头朝地,车尾巴往上翘。路边还留有刹车的痕迹,林大漠说道:“这个路段就是没设护栏,唉,老是出事。”雨跟赶忙报警。随后便打了120.
说到这里的宋阅还是一头雾水,他抓着小丫的衣角,然后胆瑟的问:“谁——谁出事了?”
小丫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她掷地有声的说道:“你妈!”她的声音是颤抖的。
“怎么可能?”宋阅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猪肝色。他像发疯似的要顺着悬崖走下去,还好眼疾手快的雨跟一把拉住他喝道:“你疯了啊,你这样会摔下去的。”
大家都看到了宋阅眼角涌出来的眼泪。像是两道海底里的暗潮。
警察于一个半小时后赶到。他们解释说路途太远了,而且山路很陡峭。不好走,再加上前几天下了雨,因此,到处都是泥泞,车子在铁岭前面给陷进去了,差不多搞了二十分钟才拉了出来。因此就给耽搁了。
没人有心情去听这些,只是想让他们想办法尽快的抢救。看还有没有生还者。小丫兀自的上前,她记得红姐坐在窗前的位置,可此时她根本无法近距离的靠近车辆。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这时雨跟他们已经绕到山下了。也就是车子摔下去的地方。这是一块蕃薯田,绿油油一片,如今被这庞然大物压在身上,想必心都碎了。而村里的一些人也带着工具过来帮忙了。而巧的是救护车也来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车给整平,这才发现整车的人异常的平静。司机此时脑袋还磕在方向盘上,然后脸上都是鲜血。就是没了呼吸。最后,检查全车的人只有一个叫猴子的人有知觉。大家原先以为这车里无一生还者,可是话刚落地就听见了他轻微的申吟声。尽管声音很细,但是还是让小丫给听见了。大家把他抬出来的时候,他的头上留着鲜红的血液,而手脚则无力的垂滞着。看来,肯定是骨折了。
遗憾的是红姐没有醒过来。她身上倒是没有伤,只是额头上面有很深的瘀青。医生说大脑里面有淤血,因为血在她脑子里面逗留了太长时间而没有及时排除,现在已经形成血块。也就是说没救了。这回死小丫他们随着救护车赶到医院,医生动完手术说的话。
小丫看着红姐,她“熟睡”的表情还是很安详,就像是卸下所有的负担一样。是的,抛下这一切,永久的长眠,是该轻松了。本想着宋阅看到这一刻的时候,不知道会有多难过,但小丫奇怪的是宋阅竟然没有了表情。他不哭也不闹,只是呆呆的看着红姐,像是看一樽没有生气的雕像。
警方介入这场车祸,他们告诉雨跟,把死者先拉回去,然后致使车祸的原因他们会调查。有问题的话随时可以到派出所来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