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灭世之赌….4
“别卖关子了,就会怎么样?”龙涛焦急的问道。
“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呃,不过这些都是传说而已,因为这些年有许多学生都在考试前来这儿玩捉迷藏,可他们玩到天亮也只是抓住了自己的同伴,所以就算这个传说真的存在的话,我们能遇上他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的。”
“反正都已经跑到这儿了,咱们就干脆玩玩吧。”方永楠跃跃欲试的说道。
我看了杨清一眼,她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和恐惧,但很明显这种好奇的光芒要更强烈一些......
我们五个人都默认要玩这个游戏了,但对于由谁先来捉人上面产生了分歧,因为如果第一个人就已经抓住了那家伙,剩下的人就只有等着被抓的份儿了。
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了许久之后,还是杨清出了个主意,大家猜黑白手来决定。
“黑白配!”在大家低沉而又统一的声音下,四个人出了手心而只有杨清出的手背。
”那就开始吧,我们大家先进桃林藏好,你看着手机,五分钟后进来。”齐伟俨然一副组织者的样子,又看了看我们三个,“记住,既然是游戏就必须要有游戏的规矩,大家千万不要使诈。”
齐伟喊了一声开始后,我们四个便像是放出笼子的燕雀一样纷纷冲进了桃林,或许是前几天那场雨的缘故,桃林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气息。
第九个故事 迷藏 …
我藏在了几棵枝叶茂密的桃树后面,几分钟后,沙沙的脚步声从远及近的传来,我又往树后轻轻的躲了躲。
“抓住一个!”却在这个时候,一双感觉很娇柔的双手从身后将我拦腰抱住,我匆忙扭过头去,干裂的嘴唇却正好贴在了另一个湿润而又火热的嘴唇上。
“呀!”杨清娇羞的叫了一声,慢慢摘下了罩在眼睛上的布子,然后抓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出了桃林,并将其他藏着的几个人叫了出来。
“按照规矩,现在换你了!”齐伟他们也走出了树林,他将还残留着杨清淡淡体温的布子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们先藏着,你自己看着表,五分钟......”齐伟又说了一句,然后冷不丁的和其他两个人走进了林子里,杨清似乎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也冷不丁的冲了进去。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二分,看着上面的电子数字“2”慢慢跳成“7”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通往树林的那条小径,慢慢将布子给自己罩上。
虽然刚刚只是在树林里呆了短短几分钟的样子,但我的鼻子已经奇迹般的适应并接受了那股*的气息,所以当那股气味再次朝我扑来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到了一点点温馨。
“来吧,让我抓到你吧!”我嘴里默默念叨着,朝着树林深处慢慢摸索前进着。
沙沙声继续在我的耳边徘徊起来,声音极其微小,但我还是听的有些发毛,而那个声音却在我这种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像是慢慢的近了。
“谁?”我紧张的叫了一声,本能的将手朝着声音那个地方挥了过去,结果却碰到了一块儿冰冷却柔软的东西上。
“不要看,否则你会后悔的!”就在我想要摘下布子的那一刻,一个充满了阴冷的声音响起,我顿时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地狱的最深处。
“你...你是谁?”我忐忑的问了一句。
“你不是想要满足三个愿望吗?”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反问了我一句。
“这么说,你是......”我心里开始莫名的被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情绪包围着。
“别说太多了,告诉我你的愿望吧!”
“我......”我略微思索了片刻,开始说出了前两个看似容易达到的愿望,顺利通过四级和能够考上自己向往专业的研究生。
“记住了,那就等那个时间吧。”他并没有像神灯里的灯怪一样打了个响指,而只是低沉的答应了一声。
“那么最后一个愿望呢?”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最后还是勇敢的说出了最后一个愿望。
“我想让杨清当我的女朋友。”
“记住了,我会帮你实现的!”他又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现在你转过身,将眼罩扔在地上走出去。记住,不要回头看,否则,会有报应的!”
“哦!”我的心里还在疑惑他是否可以帮我实现这三个愿望,听他说完,手微微伸到了脑后,将那层布子解下,扔在了地上。
走出树林的那刻,我朝着树林里喊了一声,看着他们一一走出树林。
“现在换谁了?”齐伟问了我一句,伸手朝我要布子。
“我,我遇到传说中的那个家伙了。”我不太肯定的说道。
“什么?让你遇到了.......你,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齐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却一直伸着。
“我是说真的,布子已经交给他了.......”我边说便将口袋往外翻了翻,“不信你们看,真的不在我身上。”
“草,这种好事儿居然让你碰到了!”方永楠不服气的说了一句,“既然都这样了,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不行,你这么做会把大家都害死的!”就在他准备离开的一刻,却被齐伟一把抓住了。
“如果不让那家伙抓到一个人的话,咱们恐怕都要死。”齐伟的语气异常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们几个都慢慢走进了树林,我藏在了刚才自己被抓住的地方,方永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看见我躲下,他自己也躲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接着,我看见杨清也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她身上的白色衣服在在这个并不昏暗夜晚异常醒目。
几分钟后,那个沙沙声慢慢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透过前边稀疏的几棵桃树,我似乎看见了一个极为飘渺的身影......
他或走或飘的朝着我们这儿过来了,他也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色衣服,脸上泛着青荧荧的类似于鬼火般的荧光,凭着他罩在眼睛上的布子我开始庆幸刚才还好没有近距离的看他的脸,他脸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是根本无法用语言所表达的.......
第九个故事 迷藏 (四)
出于恐惧,我将自己的身子又朝着后面微微动了动,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轻微一点,但无意间碰到的桃树还是发出了毫无规律的沙沙声,他看了过来......
树林里忽然毫无征兆的刮起了一阵冷风,五月天气顿时寒彻如深秋,而那家伙也像是御风而行一般轻飘飘的,眼看就要走到我的面前了......
危急之下,我想到了还躲在我身边的方永楠,在我的视线里他现在只是一个瑟瑟发抖的黑影,我咬了咬牙,用手在超市的地面上抠出了一块儿石子,朝着他的位置瞄了瞄......
“哎呦!”忽然飞来的石子果然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来,而听到叫声的那家伙在即将靠近我的时候一下子转了个身,朝着方永楠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松了一口气,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把方永楠从桃树背后拖了出来,一直拽到了树林的最深处......
“我也是没办法的!”我用力的堵住耳朵,试图将树林深处传来的阵阵惨叫声隔开,但那种声音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旋着。“好了,没事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带着温度的手轻轻的按在了我的头上,我抬起头来,看到了杨清的白色衣襟。
我像一个惊吓过度的小女孩一样紧紧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她的身体颤了颤,手开始慢慢拍打着我发抖的后背,她的怀里有母性的味道。
良久,我开始慢慢平复过来,而杨清依旧把我抱的紧紧地,我开始觉得,一个愿望已经开始实现了。
我们是手拉着手走出了树林的,这种姿态一直保持到我们将齐伟他们两个叫出来。
“方永楠呢?”齐伟摁开了应急灯的开关,他看了看紧紧拉在一起的我们,冷冷的转脸问道。
“他......”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我总不可能告诉他我为了保住自己而把方永楠......
“他被那个鬼魂抓去拖到桃林里了。”不等我回答,杨清忽然甩开了我的手说道。
“他...他真的被抓了?”听完杨清的话,龙涛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副怪异的表情,中间甚至还露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是的,我亲眼看见的......要不,我们,我们再去树林里找找?”杨清代替我回答道。
“开什么玩笑,万一那个家伙还在树林里,我们大家岂不是都要完蛋?”龙涛一反常态的变得强硬起来,“要去,你们去,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齐伟,那你......”杨清转脸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齐伟。
“我也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不过接下来我担心的是,不过方永楠的事情咱们毕竟瞒不了多久,如果被警察知道这一切,恐怕咱们连毕业都不好说了。”齐伟严肃的说道。
“对啊,对啊,咱们可以说是间接害死了方永楠.......尤其是你!”龙涛猛地朝我一指,“要不是你捉到那个家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并不知道我真正做过些什么。
“行了!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齐伟打断了他的埋怨,“咱们还是想好面对警察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吧!”
第九个故事 迷藏 (五)
(前几天突发胃病,电脑也中毒了,故没有更新,请大家谅解。)
在齐伟的安排下,我们四个人统一了口径:方永楠在十一点半左右就说回宿舍了,而我们其余四个人在操场坐了整整一宿。
一周后,方永楠的辅导员报了警,由于我们几个是最后一次被见到和他在一起的人便理所应当的受到了警方的盘问。整整一周的“演练”果然起了作用,警察对我们的话没有任何怀疑,他们在学校搜索几天未果后,便把此案归结于一般的失踪案,打道回府了。
过完了惴惴不安的一周后,我欢喜的迎来了自己所要实现的最大一个愿望,一个充满凉意的夜晚,杨清接受了我的表白,我颤抖的手和她紧紧拉在了一起......
我开始越来越相信那个传说了,剩下的日子,我每天都和自己令人艳羡的美丽女友黏在了一起,甚至对马上来临的四级考试都没做半点准备。
“虽说你许了愿,但多少还是做点儿题吧。”这天晚上和杨清上自习的时候,她忽然递给我了一份试题。
我大略瞟了一眼,这份题印刷的质量很差劲,让我看着很是不舒服。但为了不让杨清生气,我还是硬着头皮将那些题做了一遍,结果在第二周的四级考试上,我惊讶的发现了考试题与那份试题的重合度近乎百分之百,我就这样毫不费劲的通过了四级。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放假,为了能多和杨清呆上几天,我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早早收拾行李马上回家,而是一个人留在了孤零零的宿舍,看看日历距学校规定的离校封楼时间还有三天,我开始盘算着应该怎么样在这三天时间里让我们的感情再来一次升温......
“亲爱的,马上就要放假了,可真舍不得啊,嘻嘻,不过今晚我有一个惊喜给你,我在那个对我们最为重要的地方等你。”昏昏沉沉的睡过几个小时后,杨清的短信将我幸福的吵醒,我洗了把脸,开始回想我们短暂而快乐的这段日子。
“对我们最为重要的地方?”左思右想之后,我极不情愿的想到了那个地方,真不知道杨清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居然会去那种地方约会。
不过抱怨归抱怨,无奈之下我还是硬着头皮走出了宿舍......
深黑色的天幕里,月亮只是偶尔的露了一下脸便像是害怕一般的将整个身子埋进了一片薄薄的云朵里若隐若现的,在这个刮着微风的夜晚,我略略有些后怕。
穿过早已人去楼空的教学部,我径直来到了那片透着诡异的桃林里,面对这片让我经历了太多不寻常事情的林子,我的心绪忐忑而激动。
“清,你在哪儿?别躲了,快出来吧!”我在桃林前边轻轻呼唤着杨清,可是回应我的只是微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清,你在吗?”我又问了一句,顺手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号码。
诡异而复古的《威廉古堡》乐曲从桃林深处传来,杨清就在林子里,或许也只是她的手机......
“清,杨清,我来了,你快出来啊,别闹了?”电话里传来了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我又重拨了一遍,可依旧是无人接听。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了,很想冲进那片桃林的深处看个究竟,但强烈的恐惧又从我的大脑迅速蔓延到我的双腿,我一步也迈不开了。
可偏偏在这时候,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杨清的惨叫,我的脑袋一热,杨清的脸庞开始慢慢取代那些恐惧占据我的全身,我义无反顾的冲进了桃林。
为了确认杨清的方向,我继续打着电话,在铃声的指引下我穿过那些一排排或高或矮的桃树,来到了一处高大的墙根下,这里是学校的最西头,大墙之外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第九个故事 迷藏 (六)
”杨清!”在一棵靠墙的大树下,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躺在那儿,我冲过去连忙准备扶起她。
“哈哈哈。”就在我扶起她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个阴暗的笑声,接着一根尖尖的东西刺进了我的脖颈后,一股冰凉的液体顺势注了进去。
“好玩吗?我的小傻瓜!”杨清忽然站了起来,我用半清醒的眼睛看着她和她身边的家伙,那个人高她一个头,也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凌乱的长发劈散在了他泛着绿光的脸上。
“还和他废什么话,两下处理掉咱们也准备回家了。”他开口说话了,但声音却是齐伟的。
“清!杨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用着自己剩余的不多力气质问着她。
“为什么?哈哈哈......”杨清看了看齐伟,娇柔的说了一句,“我说你能不能把你这个面具摘下来,看得我渗得慌。”
“遵命,老婆大人!”齐伟摘下了面具,一只手慢慢搂在了杨清的蛮腰上面。
“老婆大人?难道你一直都是在骗我吗?”
杨清没有回答我,倒是齐伟得意的笑了笑,“没错,既然你小子问起来,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吧。那个什么捉迷藏的故事都是我编造的,我故意让你抓到扮成那个冤魂的我,目的就是要除掉方永楠和龙涛那两个混蛋!”
“他们不是和你一个宿舍的吗?你.......”
“一个宿舍的?哈哈哈,在利益面前,所有的的情感都会变成负数,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的事情吧,一个宿舍出了三个校级三好,三个人基本上轮流当系里的前三名,不过能毕业留校的名额只有一个.......”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不不不,如果光是为了个留校的名额或许我还不至于杀人,不过方永楠那个混蛋太过了,他居然录下了我一些不堪的视频要挟我主动退出竞争,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我也只能暂时答应他。但是这口气我却根本咽不下去,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我哥哥那儿听到了这片桃林的传说,然后我便借别人的口让他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接着,我便开始构思起这个绝妙的杀人计划了.......至于龙涛嘛,我只能说那小子太笨了,居然为了自己考试得第一偷偷跑到这儿,反正只有他和我抢这个名额了,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偷偷的跟着他也把他处理掉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我半哀求半疑问的问他道。
“你?哈哈哈,我只能说是你运气不好了,我实施计划的那天晚上本来没有你的,而你非要不识好歹的插进来,不过多一个外人也更加能让那两个混蛋相信,警察问起来也少怀疑一点儿。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你居然对我的老婆有意思,从你坐进我们中间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你的眼睛没离开过她!”他当着我的面亲了杨清一口,然后继续狂笑起来,“在解决方永楠之前,我还装着问了你的愿望,没想到你真那么傻X,为了让这个游戏好玩点儿,我就让我的老婆玩玩你,还有那份儿题,可花了我不少钱啊!”
“你个混蛋,还好意思说!还不马上把他解决了,这儿真恐怕。”杨清微怒的瞪了他一眼,齐伟又亲了她一口,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小子居然还能这么清醒。那好,就让你清醒着去死吧!”他说着抽出了一块儿布子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半拖半拽的将我拉到了墙角。
“方永楠和龙涛在这儿等你呢。”他笑着用一把小铲子往那块儿地面上用力的铲了起来,我开始有些头晕了。
“草,明明埋在这儿的怎么没有了?”齐伟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只听见他铲地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啊,这个是......”他停了下来,猛地转头看了看身后,一身白裙的杨清正朝着他慢慢走来.......“你...你不要过来!”齐伟操起了铲子在面前挥舞着,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齐伟,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过你有多爱我吗?”杨清在我的身边停了下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我没有,你走.......你走开,算我,算我求你了!”齐伟依旧乱舞着铲子,但这次他却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杨清笑了起来,但声音却是从齐伟刚刚挖好的那个坑里传出来的,我的视线急剧模糊了起来,只隐隐看见一些细碎的影子朝着齐伟身上慢慢爬了过去......
清晨的曙光透过茂密的桃叶零碎的洒在了我的身上,我揉了揉被晨露浸的冰凉的眼皮,昨晚的一切仿佛一个没头没尾的梦境一般,但齐伟扔在一边的铲子和那新填上的泥土却告诉我,这并不是一个梦。
我拿起铲子站在已经被填平的那个坑前面,恐惧和好奇的心情一左一右的动摇着我的思想,最终我还是扔掉了铲子,用手机报了警。
匆忙赶到的警方挖开了那个大坑,在坑里他们一共发现了四具,准确的说是三具尸体和一些残肢,齐伟的尸体被压在了最下面,他的怀里紧紧抱着杨清的脑袋......
“总算找齐了。”一名年纪稍大的警察看了眼坑里杨清的脑袋,忽然莫名其妙的感叹了一句。
“队长,您说的什么意思?”刚刚给现场拍过照的警员放下了相机,疑惑的看着他。
“十几年前,这所学校发生了一起恶性的杀人碎尸案,一个叫杨清的姑娘因为毕业包留校而被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嫉妒杀死后碎了尸,她的尸首被分成许多块儿埋在这个学校的各个角落,也就是从那儿以后,这所学校年年都会死人,而案发现场都会找到那个女孩的尸块儿,现在才总算是齐了。”
“那.......”警员还想再问什么,却看见老警察朝他嘘了嘘。
“对了,报案人找到了没有?”
年轻的警员摇了摇头,“他在电话里说自己就在现场,可是我们找遍了,一个人都没有。”
“啊,还有一具!”就在我惊讶的时候,坑里的警察忽然说了一句。
我看见他们慢慢的又从里面抬出了一具尸体,尸体的手耷拉下来,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手心里拿着一部黑色的摩托罗拉手机,和我的一模一样!
“你不是要我当你的女朋友吗?”我转过身去,一身白裙的杨清正微笑的朝我伸出手来.......
第十个故事 头七 …
几乎是在“迷藏”讲完的同时,耳机里马上传来了下一个人的故事,根本没有给我任何思索的机会,我搓了搓微凉的手心,在这个八月伏天的晚上,我居然感觉有些冷了。
“过完今晚就没事了,过完今晚就没事了.......”叶特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着这句,按照老一代人的说法,今晚是母亲的头七。
“给妈做的饭弄好了?”叶特进门之后,看见妻子正坐在沙发上惬意的看着韩剧,于是马上问道。
“死都死了,还做什么饭?”妻子的眼睛依旧落在电视上,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
叶特有些急了,连忙上前抢过妻子手里的遥控器,“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可是妈的头七.......”
“头七怎么了?活着的时候就没少惹人嫌,现在死了还要.......”妻子双手插腰,活脱脱一副泼妇的模样,叶特看了看供桌上母亲的遗像,赶紧用手捂住了妻子的嘴。
“嘘,小声点儿。姑奶奶,就算我求你了,你不做的话,到馆子买点菜回来摆一摆,过完今天,你爱怎么就怎么还不行吗?”
听叶特说完这话,妻子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她白了叶特一眼,却还是站在了原地。
“钱呢?没钱你叫老娘拿什么给你买菜去?”
叶特胆怯的看了眼妻子,从钱包里慢慢摸出了几张票子,还没来得及数,就被妻子一把夺了过去......
“记住,买上半斤猪耳朵,妈最爱吃!”看着妻子飞快的跑下楼去,叶特又站在阳台上叮嘱了一句......
光上门,屋里安静也冷清了许多,叶特带着还没有从慌乱里恢复过来的眼睛看着母亲带着慈祥笑容的遗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您可千万别怪我啊,儿也是没办法才那么做的,要不然瑞芳就要和我离婚。妈,您老今晚可千万别来啊!”叶特扑扑朝母亲扣了三个响头,或许是用力过大的缘故,扣完最后一下母亲的相框居然倒了下来,叶特忐忑的扶起相框,感觉母亲的微笑淡了许多。
半个多小时以后,妻子瑞芳哼着歌儿轻松地上了楼,手里提着几个小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凉菜。
“但愿这是你那死鬼老娘最后一次找事儿!”妻子将凉菜胡乱倒在了盘子里,顺手扯下了一根鸡腿,边吃边说道。
“我说你有完没完?她好歹也是我妈啊!”或许是刚才的一幕让叶特有些恐惧了,他呵斥了妻子一声,但语气还是一贯的软弱。
妻子听见这话,脸上马上又起了暴风骤雨,她将还没啃完的鸡腿朝着叶特扔了过去,破口大骂起来。
“哟,现在倒是当起孝子来了,当初我不给你妈吃药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孝顺?姓叶的,我告诉你,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那一点儿不是我们张家的?你要是真那么有骨气就给我卷铺盖滚!”
“瑞芳,你别这样....瑞........”不等叶特说完,妻子已经把房门砰的一声光上了,叶特看了看盘子里乱摆在一起的凉菜,呼了口气,用筷子小心的将那些菜摆了摆.......
第十个故事 头七 …
回到客厅的时候,叶特有些紧张了,母亲的相框居然转了个头,眼睛直直盯着门口。
“妈啊,儿也不想的,您老就可怜一下儿子,别再吓唬我了。”叶特跪下又朝着母亲的遗像磕了几个头,等他准备起身将相框扶正的时候却诧异的发现相框根本就像是没动过一样.......
暮色深沉,妻子依旧没有开门,叶特给自己煮了包方便面,然后又敲了敲妻子的房门。
“瑞芳,晚上早点睡觉,一定要把头捂到被子里面,让妈看见......”
“知道了,你烦不烦啊!”妻子不耐烦的喊了一声,隔着一层门板都让叶特有些胆颤。
叶特越想越窝囊,他回到自己卧房,对着那个健身用的沙袋猛猛的捶了几拳过去,发泄完后,他带着一种仅限与精神上的满足重重的躺在了床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八点过一刻了。
人就是这样,越想着早点睡觉却往往睡不着,叶特把自己用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了一个喘气的小缝,杯子里的黑暗和浑浊的空气让他想起了许多,自己小时候被大个子的同学欺负,是一瘸一拐的母亲拉着他挨家挨户去讨说法;自己六岁那年半夜忽然鼻血不止,还是那个一瘸一拐的母亲冒着被狼吃掉的危险,上山给他采的草药......叶特忽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感动在眼角徘徊着,还有一种被人轻怕身体的感觉......
“不,这是真的!真的有人在拍自己......”在叶特恐惧的时候,那只手又拍了自己好几下。
“叶特,来刚给你煮的牛奶,趁热喝一口。”被子被用力的拉开后,叶特松了口气,他看见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妻子带着久违的笑容看着自己,她的手上居然还端着一杯牛奶。
叶特吞下了几口唾沫,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妻子,感觉自己开始做梦了。
“傻愣着干什么啊,我手都要酸了。”见叶特还在发呆,妻子责怪了一句,不过这次的责怪声音都是带着些许温柔的。
叶特不安的端过了杯子,妻子见状连忙娇柔的靠了过来,替他整了整衣领。
“叶特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嘛,我想了想我今年也26了,咱们以后就一周一次.......”妻子有些脸红了,她看了看叶特还在发愣的样子,轻轻的掐了他一家伙,“牛奶凉了就不好了,快喝,快喝啊!”
叶特看着妻子,心想着要真是这样可就太好了,他端起了玻璃杯,准备喝下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一脸铁青的母亲正站在自己对面看着自己。
叶特心里一惊,手抖了抖忽然感觉被一股强有力的大手打了过来,装满牛奶的杯子摔碎在了地上,白色的牛奶洒的满地都是.......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喝就不喝干嘛把杯子扔了?混蛋!”叶特根本没有料到打碎了一杯牛奶居然引起了妻子的勃然大怒,刚刚还是小鸟依人状的妻子此刻又恢复了强势的本性,她看了眼叶特,愤愤然的走了出去,等叶特追过去准备解释一番的时候,门再一次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十个故事 头七 …
“这......”叶特看了看冰冷的大门,终于还是没有再敲下去。
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他现在要做和应该做的都是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继续把自己捂进被窝,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露头。
温暖的被窝和柔软的枕头并没有让叶特产生多大的睡意,他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蜷缩在被窝里,时间像是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当他每次翻开手机的时候,却都只有十几分钟不到,他现在开始理解失眠之人的痛苦了。
不过时间还是在他不断叹息和翻开手机的时候一分一秒的逝去了,一过十一点,屋里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就连每一寸的空气都变得极为沉重,叶特躺在被窝里感觉更加难受了。
他又将那个出气的小缝轻轻的拉大了一点儿,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丝丝古典却又微弱的音乐声,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听的粤曲.......
叶特的手莫名的僵住了,他的内心不断地向母亲忏悔着,希望母亲不要怪罪自己,不过一切似乎变得无济于事,粤曲的声音更近了。
和着粤曲声音的还有一点点高跟皮鞋的声音,虽然母亲从来没有穿过高跟皮鞋,但叶特还是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影视剧里的其他鬼魂,他不敢从被子里一口气钻出来看个究竟,只是继续躲在被子里,做那些看似毫无作用的忏悔。
声音又近了,他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卧室门被拧开时候发出的空洞而低沉的声音,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感觉里是紧张多于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也没有考虑鬼魂为什么还要把开门进屋,他的脑海里空洞一片,在里面回荡的只有那沙哑的粤曲唱腔和那咯噔作响的高跟鞋声音......
“叶特....叶特...”忽然,一个凄厉而又诡异的女声在屋里回荡起来,叶特显然已经忘记母亲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了,他也不知该不该回答一声,伴着女声,他的耳边还出现了一个声音,像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阎王要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你上路吧.......”一个凶狠的男声在自己的床边响起。
“一定是老娘在下面告我不孝,阎王爷让黑白无常索命来了!”叶特心里一紧,有些绝望了,他的耳边仿佛飘荡起了地狱里群魔乱舞的声音......
“啊!有鬼.......”
“啊!”
两声尖叫忽然惊动了叶特,叶特猛然间清醒过来,其中那个女声是妻子的。
叶特马上站起身子打开了灯,明亮的白炽灯让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穿着高跟皮鞋的妻子手里拿着一个MP3,瘫坐在了地上,MP3里的粤曲还在继续播放着,而另一边的男人也吓得面如土色,一把菜刀在他的身边闪着逼人的寒光.......
叶特忽然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之前也曾听说妻子背着他干过的一些“好事”,但他总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能忍一天算一天了,可是这一次,妻子居然和相好的要谋害他......
叶特看着已经吓得呆滞的妻子,很想上去扇她两个耳光,但是背后的一种感觉却让他不由得转过神来.......
“大宝,宝娃!”母亲回来了,她还是穿着自己在好几年前送给她的廉价小袄,面带慈祥的呼喊着自己的小名。
“妈!”叶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他朝着母亲的位置扑了过去,原来鬼魂并不是像电视里那样虚无缥缈抱不住的,母亲的身体只是没有任何温度而已。
“大宝啊,以后别再吃泡面了,对身体不好。”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叶特的脑袋,就像是十几年前那样。
“妈,对不起,我不该在你生病的时候.......”泣不成声的叶特此刻已经说不出剩下的话了。
“大宝,妈本来就是个病骨头了,阎王爷迟早是要我去的。”母亲继续轻抚着叶特,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并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母子无言的拥抱了良久,母亲忽然松开了手,眼带泪水的看着叶特。
“大宝啊,你把这两个坏蛋绑好之后能陪妈吃顿饭吗?妈已经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叶特听说鬼魂现身一定是有未了的心愿,可没想到母亲的心愿竟是如此简单,叶特激动地嗯了声从抽屉里拿来了绳子将惊魂未定的一对狗男女捆了个结实。
叶特领着母亲来到了厨房,由于时间过长那些菜的颜色已经变深了,叶特愧疚的看了眼母亲,连忙扶她坐下。
凉菜的味道虽然并不怎么样,电饭锅里的冷饭也不知道是今天中午还是昨天的了,但叶特却感觉这是几年都没有尝过的美味,他一边给母亲的碗里夹着菜,一边大口的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他也记不清楚最后一次和母亲同桌吃饭实在三年前还是四年前了,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进碗里,给入口的冷饭加上了一丝温暖。
一碗饭吃完,叶特惊奇的看见母亲的身体慢慢淡了起来,他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了,母亲过完头七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大宝,我要走了。”母亲站起身来,眼角挂着不舍得泪珠。
“妈!”叶特站起身来,想把母亲抓住,但这次母亲却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一样,根本无法抓住。
“大宝,过日子要开开心心的,对自己好一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母亲的半截身子已经消失在了空气里。
“快换季的时候你最容易感冒上火了,多吃点儿水果,按时吃饭!”
叶特已经没有力气点头或是答应了,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消失在了空气里.......
“还有,妈最爱吃的不是猪耳朵,是猪尾巴......”
第十一个故事 心镜 …
俗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世界上最难揣摩的是人心,最容易变化的也是人心。有的人可以在你面前毕恭毕敬,但他的内心很有可能正在“问候”你的家人,所以古往今来,大多数的成功人士都能够准确的揣度身边人的心思。
颜炳章最近确实挺倒霉的,刚从古玩市场上花大价钱买了一面据说是秦朝的铜镜,本打算在身边的玩友中间炫耀一番的,可就在昨天,一个老专家鉴定后很肯定的指出镜子是赝品。
这打眼的滋味儿确实不好受,虽然他把自己近些年来搜集到的各类稀奇玩意儿都给那帮朋友都展示了一遍,可这也挽回不了那面铜镜给自己面子上带来的损失,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帮子朋友,颜炳章这才松了半口气,
这剩下的半口气还得靠自己尽快拣个大漏才能吐出来。
不过话说的倒容易,拣漏的运气并不是每天都来的,在古玩市场上晃荡了半个多月颜炳章也没发现过一个能再给朋友圈里产生一次震动的大漏,日子就这么慢慢过去了,颜炳章每天都盯着让自己打眼的铜镜,悲袖交加。
“爸爸,爸爸,学校要收资料费。”这天中午吃过午饭,颜炳章又拿起了铜镜无聊的转看着,而这个时候,上高中的儿子却闯了进来,伸手就要钱。
“资料费,上周不是刚要过吗?”颜炳章看都不看儿子一眼,闷着气答道。
“上周交的是语数外,这次是物理化学。”儿子答得理直气壮。
颜炳章努了努嘴,一边摸自己的皮夹一边嘟囔起来,“妈的,你们学校都快成收费局了,天天收费,要多少?”
“一百二。”
“妈的!”颜炳章抽出不多的钞票数了数,然后不情愿的递了一百元过去,“就一百,剩下的二十问你妈要去!”
或许是自己递浅的动作有点大了,摆在桌上的铜镜被他的胳膊蹭了蹭,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儿子见状连忙给爸爸捡了起来。
“爸爸,这镜子有什么好的?”儿子拿着镜子来回翻看着,“一万四都能给我买台高级笔记本电脑了!”
“你懂个屁,你爸爸这叫收藏!去去去......“见儿子又拿这面镜子说事儿,颜炳章更加火大了,他一把把铜镜夺了回来,将儿子撵出了书房。
“妈的,破货!”儿子一路小跑离开后,颜炳章又开始发火了,看着手里的这面镜子,颜炳章忽然有种想把它扔到窗户外面去的冲动......
“看哥的装备怎么样?”忽然,儿子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颜炳章四下张望了一眼,却发现声音居然是从手上的铜镜里发出来的。
颜炳章翻过镜子仔细,有些粗糙的镜面上居然像是放电影一样的出现了儿子的影像,看着儿子身边的那么多台电脑,背景应该是再网吧。
“哇塞,真酷,这得拿人民币买吧!”一边眼镜男生赞叹的看着儿子电脑上的人物。
“那当然,花了我三百块呢!”儿子自豪的说道。
“三百!你爸能给你?”
“我就给他说要资料费,嘿嘿,我爸那人就是好骗,不懂装懂硬要学人家玩古玩,这不前几天刚被人用个破铜镜骗了一万多,反正都是骗,让外人骗还不如给我骗.......”
“混蛋小子!”颜炳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把镜子用布包好,怒气冲冲走出了书房。
第十一个故事 心镜 (中)
客厅里,儿子正在向妻子索要那剩下的二十块钱,颜炳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从腰间抽出皮带就朝儿子打了过去。
“小畜生,我要你骗家里的钱!我要你骗......”儿子根本没料到这一切,重重的两皮带挨上,已经是苦的稀里哗啦了。
“你疯了,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孩子!”不明真相的妻子见状连忙挡在了儿子面前,生怕丈夫把上回打眼的气胡乱发到儿子身上。
“我不分青红皂白?你问问这狗东西,接二连三要的资料费他都干什么去了?”
妻子心疼的一边擦着儿子的眼泪,一边温柔的问道:“儿子,你别怕,告诉妈,学校是不是真的要交资料费?”
“嗯!”儿子哭着答道。
“好你个狗东西,你还想抵赖,那三百块钱不是买装备了吗?”颜炳章说着扬起皮带还要打。
儿子的脸刷的一白,但嘴上还是说没有。
”好,不承认是吧!我这就给你们王老师打电话,看看有没有这回事儿。”颜炳章扔下了皮带,掏出手机就要拨号了。
“别...爸爸,你别......”就在他刚要按下第一个键的时候,儿子忽然冲到自己面前拉住了他的手,从他惊恐的表情来看,他已经承认了这件事。
“那你说,你是不是骗家里的钱玩游戏了?”颜炳章声色俱厉的问道。
“不是...是...是...不是.......”儿子的眼神慌乱,嘴里不停地来回嘟囔着。
“到底是还是不是?”颜炳章又厉声呵斥了一遍。
“是...是,爸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儿子激动着抓着颜炳章的手,不断地哀求道。
“承认就对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玩游戏别耽误学习就行。”颜炳章笑了笑,像是个手法纯熟的变脸艺人一样瞬间换了副表情,这一变化不仅让儿子惊呆了,就连一旁的妻子也担心丈夫是不是因为那面铜镜的事儿精神上憋出病来了。
不过他们诧异的眼神都没有进入颜炳章的视线,他的眼里心里都飞着那面铜镜的影子,确认铜镜的功效后,颜炳章兴奋地冲进了书房,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拿着仅剩下不到一万多的存折走出了家门.......
市区的古玩市场虽然没有北京的潘家园那么繁荣,但仍然聚集了一大批青铜瓷器,书画家具一系列的藏品,颜炳章揣着刚刚提出来的一万块现金,便直奔专卖瓷器的“老河南”摊位上而来。
“哎呦,大哥好长时间不见你了啊!”老河南见是熟人到来,操着一口带着浓郁地方色彩的普通话,殷勤的搬了个马扎过来。
颜炳章似乎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他看了看老河南摊位上摆着的大小瓷器,不住的撇了撇嘴。
”你这儿就没什么好货了?”
“大哥您是咋说话的,我这儿摊上摆着的可都是出自名窑名家的,就拿这个瓷碗儿来说吧,就是正宗的定窑货。”他说着小心的从摊面上拿起一个白瓷大碗在颜炳章的面前比划起来。
定窑瓷器胎薄釉轻,有芒口,花纹精美,眼前的这个碗正好与这三大特点一一对应,不过颜炳章还是有些不太确定,趁着老河南转脸的一刹那,悄悄地解开了衣服中间的两个扣子,用铜镜对着老河南的身上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