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灭世之赌….5
接着他便借口肚子不舒服,摸进了厕所,眼看四下无人,他这才小心的将挂在身上的铜镜解了开来,耐心的等待着里面的结果......
一阵薄雾散过,铜镜上微微浮出了老河南尖嘴猴腮的面孔,此刻他正手拿着那个瓷碗和另一个人激烈地讨价还价着。
“我说八百就八百,你看你这釉,一点儿都不匀称,还有这花儿,都磨掉了......”
“大哥,这可是正宗定窑碗啊,你看看是不是再加点儿?”卖碗的男子近乎哀求的说道。
老河南笑了笑,“兄弟啊,不是我心狠,你这碗确实只值这个价儿,现在定窑瓷市面上流通的也不在少数,而你这碗儿也不算是精品,这样吧,看在咱们老合作的份儿上,我再加一百,九百成交,怎么样?”
“中,兄弟我认了!”男子最后咬了牙,像是下了狠心的说道。
第十一个故事 心镜 (下)
“这个的确是定窑碗。”回到市场,颜炳章拿起碗又故作端详了一番,然后似笑非笑的说了句。
“那可不,我老河南是从不卖赝品的。”
“行了,这个碗我要了,你开价吧。”
“都是熟客了,就这个数吧!”老河南笑呵呵的比划出了三根手指。
颜炳章笑着摇了摇头,将老河南伸出的中指和无名指轻轻的按了下去,只留下那根粗糙而短小的食指。
“大哥诶,你这不是让我连本儿都要折了吗,三千可是咱给你的特别价,一般人我最多卖八百。”
颜炳章笑了笑,撕开一盒软中华递给了老河南一根,在腾腾而起的烟雾里他笑了笑,笑得让老河南有些莫名其妙的。
“老河南,虽说我不知道你们这一行里头有多少规矩,不过这个碗我看你顶多就花了九百。”
“大哥诶,瞧你这话儿说的,我就给你个底价吧,这碗我收都花了两千,这样,您再加上二百,两千二您拿走。”老河南的脸憋得通红,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豪爽的样子冲颜炳章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再加二百,一千一。”颜炳章掐灭了烟,不动声色的看着老河南,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的碗顶多是九百收的。”
最后的这一句话说的老河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回望了一眼四周人渐稀少的集市,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现在才看清楚大哥是个深藏不露的慧眼,兄弟服了,一千一就一千一吧。”
深秋惨淡的阳光照射在同样惨淡的古玩市场上,颜炳章看着自己淘来的超值宝贝,脸上浮出了阴霾散尽后的得意。
事情很快就这么传开了,半个多月前还在朋友口中引为笑谈的颜炳章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长了双慧眼,一时间颜炳章的家里再度热闹了起来,只不过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的人并不是来看笑话的,而是诚心求教,至少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很诚心的。
颜炳章本来就是个极好面子的人,看见这番变化自然喜不自胜,但他始终没忘记对那些来访的朋友留着一手,几乎是每次会客,他都要上一趟洗手间,而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居然能一口说出来访者的心思。惊诧之余的朋友们开始觉得有些难堪了,仿佛在颜炳章的眼中,自己成了个*的裸*体。于是颜炳章的房子在热闹过短暂一段时间之后,便再度归于平静,不过这对于颜炳章来讲已经不重要了,看过那些所谓朋友的心中所想后,这些朋友也的确没几个是真心的。
这是一个初冬的中午,颜炳章惬意的躺在自己刚从市场上淘来的杨木靠背椅上,眯着眼享受着那并没有多少暖意的阳光,而那面给他立下汗马功劳的铜镜也安静的贴在他的胸口......
“老颜,我去做头发了,下午你和儿子自己弄点儿吃的啊!”妻子朝着阳台喊了一声,颜炳章懒洋洋的睁开眼看了看她,这些日子妻子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平时既不喜欢打扮的她居然迷上了美容做头发,她是越活越年轻了,颜炳章就这么想着摸了摸自己有些微秃的头顶,慢慢的解开了自己胸前的两枚扣子。
“你个死鬼!”画面里浮现出了妻子*的脸庞,此刻她正穿着一件极为暴露的内衣,躺在床上,和身边的男人不断打情骂俏着。
“这个贱货,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颜炳章早已经遏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冲着镜子里面的两人疯狂的叫着。
然而更让他发疯的事情还在后面,镜子里的影像在一闪后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里面的背景正是妻子曾经工作过的小学,看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可妻子却依旧在校园深处不安的等待着什么。
终于,一个戴着眼睛的男子进入了颜炳章的视线,这个男人他认得,叫马阳,是妻子曾经的同事。
“你可终于来了!”妻子二话没说扑进了马阳的怀里,眼睛里闪着久别重逢的光芒。
“傻瓜,咱们不是中午刚见过面吗?这么急着约我出来,不会是想我想的忍不住了吧。”马阳扶了扶眼镜,嘴角浮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中午那么多人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你!”妻子从马阳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我怀孕了,不是那个老古董的,是你的。”
不仅是马阳,就连颜炳章的面部肌肉也变得僵硬起来,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眼前这个略带娇羞的女人身上。
“这...这不可能吧?会不会就是他的?”
“医生说我怀孕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前,老古董去河北倒了整整一个月的古玩,那会儿你都住到我家里来了......”
“这.......”听妻子这么说,马阳的嘴惊讶的都可以塞个鹅蛋进去了。
“我和他离婚吧,咱们...咱们结婚。”不等马阳缓过表情来,妻子又猝不及防的说了一句。
“不行!”马阳斩钉截铁的答道,或许是看见了妻子的不悦,他又温柔的将妻子揽入怀中,轻声说道:“现在正是我争取教学副主任的关键时候,要是出了这档子事儿,恐怕.......我知道你对我好,这样吧,你先和老古董凑合一段时间,等我当上教学副主任的时候,咱们再考虑吧。”
颜炳章咬着牙,用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那张光绪年间的八仙桌上,饱经岁月的桌子被他重重的一砸,发出一声痛苦的咯吱声。
“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让老子当了整整十六年的现成爹!”就在颜炳章骂完这句的同时,儿子不是时候的开门回来了。
“爸爸,我这次考试时班上的第四名,你奖励我什么啊?”儿子得意的将名次表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对于临头大祸,全然不知的样子。
“妈的,老子当年上学的时候可都是前三名。”颜炳章心里骂着,越看儿子越不像是自己,他望着眼前这个在沙发上得意的孩子,感觉一顶沉重的绿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啊?”颜炳章老练的笑了笑,和颜悦色的问着“儿子”。
“我要吃必胜客。”
“好,爸爸给你买去,你先去上会儿网。”颜炳章“温柔”的笑了笑,只是爸爸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脱出的时候,他倍感恶心......
买完披萨,颜炳章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又连着去了一家朋友提过的黑药店买了足够分量的安眠药,然后压制住内心的愤怒,悄然上了楼。
那个女人和那个野种居然都在,颜炳章暗暗笑了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橙汁,将自己在回家前已经研成粉的安眠药慢慢倒了进去......
“来,为儿子的进步咱们干杯!”颜炳章端起了一杯啤酒,和拿着橙汁的“妻儿”一一碰杯。
“老颜,要是你能每天都这样少花一点儿时间在你的古董上面多陪陪我们,就好了。”那个女人的演技不错,说话的功夫还能像模像样的挤出一点儿眼泪。
饭还没吃完,安眠药的药效开始发作了,他们不停地打着呵欠,揉着眼睛,然后纷纷进房休息了......
妻子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头还是有些疼,她想拍一拍脑袋,可是却发现手已经不能动弹了,她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了丈夫正狞笑着看着自己,他的身上满是殷红的鲜血。
“老颜,你这是怎么了?我...我怎么会被绑起来?”
“住口,你这个贱货!”颜炳章走过来啪啪在妻子脸上扇了几个耳光。
“老颜,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骂我......”不等她说完,几记充满怒气的耳光又朝着她袭了过来,她已经看到了丈夫冷酷眼神里的凛凛杀气。
“臭婊子,你以为你背着我干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好嘛,还给我带了个野种回来,那个绿帽子我扣了整整十七年!”
妻子看着丈夫身上的血迹,忽然大声哭喊起来,“你...你把亮亮杀了!那是我们的儿子啊......”
“贱货,还想抵赖!老子现在就送你和你的野种团聚去......”颜炳章从客厅里拿起了那把还沾着儿子血肉的菜刀,冲了进来......
“吴律师,你可得帮帮我啊,我那些都是在激愤状态下才动的手啊,那个婊子对不起我,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这样做的......”几个月后的看守所里,阳光依旧那么惨淡,颜炳章拿着通话机,恳切的看着玻璃后的那张漠然的脸。
律师将胖胖的脑袋微微的晃了晃,”颜先生,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好消息是,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理由替你辩护,那就是证明你的精神有问题,不过你恐怕要在精神病院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要能不死,怎么都行!”颜炳章的眼里浮出一丝希望的光芒,抓着听筒的手也忍不住抖了抖。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们调查了你妻子的事情,她的作风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她和那个姓马的老师也没什么私情。”律师顿了顿,丝毫没有看到颜炳章表情的急剧变化,“还有,你儿子和你的亲子鉴定也出来了,他的的确确是你的亲生儿子.......”
一个多月后的辩护相当成功,胖律师几乎没花多大精力就保住了颜炳章的性命,因为他真的疯了!
阴暗的犯人财物保管室里,铜镜安静的躺在塑料袋子里,它仿佛在等待着它的下一个主人,或许是我,也或许是你......
(关于照心镜:秦始皇的咸阳宫府库,藏有许多金玉珍宝,有的连名字都不知道。汉高祖刘邦攻下咸阳后,亲自到府库查看了一番,见到不少罕见的宝器,其中有一方镜,规格宽90厘米,高130厘米,这也是一件透视镜,里面能发出明光,可用来观察人体内脏的异常病变,并帮助治疗。秦始皇当时还利用方镜的特效检测功用,拿来检验宫女是否忠贞无贰,因为凡有贰心的人,一照这方镜,就可以看出心、胆都在颤动。刘邦对包括方镜在内的所有珍宝,一件也没动。后来,与刘邦争天下的项羽引大兵40万入关,屠咸阳,烧宫宝,大火三月不灭。项羽掳掠秦宫美女宝物,尽归他的都城彭城。方镜也被项羽带走,不久便被弄得不落不明。)
第十二个故事 知情人 …
“虽然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但在讲这个故事之前,我还是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患难真的能见真情吗?”那名管理员几乎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
参与的人仿佛都已经不在了,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我自然也不会第一个回答。
管理员干笑了一声,开始缓慢的讲出了下一个故事。
“老公,这里有你的一封信。”苏鹏刚一回家,新婚妻子马莉便热情的拥了上来,同时迎接他的还有一封信。
“是谁寄来的?”苏鹏吻了妻子的脸颊一下,接过信封看了看。
信封是用那种普通的白纸做成的,没有邮编,没有寄信人和地址,只有歪歪扭扭的像是醉汉写出来的三个字,苏鹏收。
“真奇怪了,这年头就没几个写信的,这家伙寄信也不写自己是谁,会不会是恐吓信什么的?”苏鹏笑着看了眼妻子可人的脸庞,顺手撕开了信封。
大大的信封里却只装着一张陈旧的,仿佛能闻到一股子霉臭味道的旧报纸,苏鹏开始觉得这会是自己熟人的某个恶作剧了,他摊开报纸,看了看日期,是2002年6月25号的。
苏鹏的心里剧烈的颤了颤,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妻子笑了笑。
“寄信的准是个神经病,居然寄张旧报纸过来!”他说着将报纸用手奋力的揉成一个大团,另一只手轻抚着妻子轻盈的腰肢,“老婆,我饿了,你给我做点儿好吃的吧。”
“馋猫!”妻子笑了笑,用手在他的额头轻轻点了点,转身走进了厨房。
看着妻子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苏鹏松了口气,他苍白的脸上还定格着那个用来隐瞒妻子的那个同样苍白的笑容。
他将那张还没看完就被他揉成一团的报纸再度摊开,一双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这张皱巴巴的报纸,他很希望他不会发现那个东西,但事与愿违他还是看见了......
那个大大的血红卍字符号就安静的躺在报纸的夹缝广告中间,虽然书写的血迹早已经干了,可苏鹏还是觉得那一股股浓烈的,霸道的血腥味儿正在蛮横的顶开他的鼻孔,拼命地往他的身体里钻,试图和他的每一个血细胞融合在一起......
苏鹏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急忙将报纸重新揉成一团,然后偷偷的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妻子,转身上了二楼。
关上书房门,苏鹏心急火燎的从书柜底下拿出了一个红蜻蜓的皮鞋盒子,他轻轻吹了吹上面密布的灰尘,打开鞋盒,取出了里面装着的一个电话本。
“希望没换号,希望没换号。”在拨这个手机号码之前,苏鹏一直暗暗祈祷着,都已经七年过去了,有多少人还能不换个号码呢?
不过电话还是拨了,一段周杰伦的《彩虹》还没唱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伴着四周的嘈杂传进了苏鹏的耳朵里。
“喂,请问你找哪位?”那个声音略带礼貌的问道。
“是李金生....先生吗?”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对方否定的很干脆,丝毫不给苏鹏接着问下去的机会,苏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嘟声。
“七年前,仙人洞,万字。”由于怕对方关机,苏鹏在挂掉电话的同时发过去了一条短信,门外,妻子也在敲门让自己下楼吃饭了。
第十二个故事 知情人 …
晚饭被妻子做的色香味儿俱全,但苏鹏却完全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将碗里的饭菜吃完,便说自己太累径直走进了卧房。
躺在床上,凝视着雪白的天花板,苏鹏感觉自己的思绪越飘越远,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初夏,那座足以改变他一生的荒岛......
轮船轰隆作响的马达声并没有打扰到苏鹏欣赏眼前这片碧蓝色大海的雅兴,三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和梦想中的大海距离如此接近,原来海风并不是那么的腥咸,海鸟的叫声也不像电视里说的那么动听......
忽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船舱里传了上来,接着船体开始猛烈地摇晃,苏鹏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等他终于直起身来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挤满了人。
“锅炉爆炸了,大家不要慌张,让老人和孩子先上救生艇!”船上的大副手拿着一把消防斧一边砍着救生艇的绳子,一边朝恐慌的人群呼喊起来,“大家请保持秩序。”
不过在死亡的威胁下秩序和礼让开始成为了傻瓜的行为,随着一艘艘的救生艇被放下水,船上的乘客们开始一窝蜂的涌了过去,在人们的拼命地争抢下,许多救生艇还没坐满人就已经被上面的人纷纷划走,当最后一艘救生艇渐渐远离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时候,甲板上还站着包含苏鹏在内的十几个人。
“真是群自私的混蛋!”大副看了看远去的一艘艘救生艇,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然后扔掉了手上的斧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轰!“舱底再度传来一声更为巨大的爆炸声,甲板上的人们开始躁动了,他们也纷纷朝海里跳了下去,几个根本不习水性的人在扑腾了几下之后就永远的消失在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万幸的是苏鹏是那些水性不错的人里的一个,他用着全身仅存的不多力气拼命地朝前划着水,船上的最后一声爆炸又给他送来了一块不小的木板,就这样他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开始绝望的随波逐流着,但饥渴和疲劳却在时刻不停的纠缠着他。终于,在他看到太阳第二次从海平面上升起的时候,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嘿,哥们儿,醒醒,醒醒!”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鹏感觉到干裂的嘴唇真在被一点点清冽的液体滋润着,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人正手拿着一块蘸着淡水的湿布往自己的嘴里滴着水。
“我...我这是在哪儿?”苏鹏看了看四周陌生的一切,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儿是什么鬼地方!”那人苦涩的笑了笑,“不过,也不能说这儿是个鬼地方,你看......”
苏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个看上去并不是很深邃的岩洞,岩洞的四周还长着几棵自己叫不出名字的大树。
“我也是昨天早上才漂到这个岛上的,那个洞里居然他妈的渗水,还是淡水。”
“有淡水!”苏鹏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股脑坐了起来,他舔了舔还没有完全湿润的嘴唇,开始踉踉跄跄的朝着岩洞走了进去。
但是问题还是在当天夜里发生了,岩洞里渗出的淡水虽然可以多少解决他们口渴的问题,但是这儿却没有任何食物,沙滩上没有螃蟹贝壳,岩洞里也没有蜥蜴蝙蝠什么的,饥饿难耐的他们也尝试着吃那几棵大树的树皮充饥,可当那又麻又苦的味道刺向舌尖的时候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那些手上的树皮扔了出去......
就在这种饥饿的状态下,苏鹏和那个名叫郭峰的年轻人救起了漂到岛上的第三个人李金生.,和李金生一起的还有一些数量有限的食物......
第四天,涨潮的海水送来了一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中年人,不过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个中年人即便是这样手里也还紧紧抓着一个小铁匣子,上面一滴海水也没有沾染.......
第十二个故事 知情人 (…
“妈的,都要死的人了,还死拿着这盒子不放。”趁郭峰给中年人喝水的时候,李金生倒是对他手里的铁盒子来了兴趣。
“不许碰它!”就在李金生的手指刚刚接触到铁盒子的那一刹那,中年人如闪电般的清醒了过来,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乌黑的手枪,警觉的盯着众人。
“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给你喂些水。”郭峰扬了扬手里已经浸满水的破布,冲他温和的笑了笑。
或许是郭峰温和的笑容打消了中年人的戒备,他将盒子塞进了湿漉漉的衣服里,然后一手抢过破布朝自己的嘴里猛地灌了进去。
李金生带上来的食物本来就不是很多,多救上来一个人就意味着食物的消耗就要更大了,郭峰很小心的将那些刚刚晒干的饼干掰成很小很小的几块,在晚饭时间分给了大家。
“妈的,这点儿吃的还不够填牙缝的!”中年人看了看手心里那点儿可怜巴巴的食物,大声骂道。
“如果不是多了一个你,我们可能还能多吃点儿......”如果不是忌惮中年人身上的那把手枪,苏鹏一定会上前好好骂他一顿。
“大哥,我们吃的也和你差不多。”郭峰依旧温和的对他笑了笑,并将自己的那点儿食物给他看了看。
中年人瞥了眼郭峰手里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饼干,长吁了一口气,忽然又将自己身上的枪掏了出来。
“把你们的饼干都给我拿出来,别逼我杀人!”
苏鹏他们显然没想到救上来的人会是这个样子,惊讶之余又看了看他手里高高扬起的手枪,只得乖乖把自己的食物拿了出去。
中年人在吃完那点儿并不算多的食物后,带着枪走进了岩洞里,在进岩洞前给他们恶狠狠地甩下了一句,“谁也不许进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入夜,没有吃过一点儿食物的苏鹏在沙滩上来回的翻着身,他那空荡荡的胃里正像烈火炙烤般难受。
“哥们儿,睡了没?”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的推了推,他翻了个身去,看见了李金生单薄的身影。
“饿得慌,怎么睡也睡不着。”苏鹏无奈的摸了摸肚子说道。
“来,先吃点儿垫垫底。”苏鹏还没反应过来,手心已经被李金生慢慢的掰开,一块儿薄薄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里。
“饼干!”苏鹏差点儿叫出声来,他来不及思考就把那块儿不大的饼干塞进了嘴里。
“照这个样子下去,咱们恐怕要提前饿死了。”在苏鹏吃下饼干的那一刻,李金生不失时机的叹了一句。
“是啊,而且那个家伙还搬到岩洞里面,他要是一直不出来的话,咱们恐怕还得渴死。”苏鹏将嘴边沾着的丁点儿饼干渣小心的舔进了嘴里。
“咱们真是救了个白眼儿狼,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他在海里饿死,渴死!”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苏鹏苦笑了一声。
“那...有没有想过把他做掉?”李金生语气骤然一变,完全不是刚才闲聊的态度。
“做掉他?”苏鹏咽了好几口唾沫,“是咱们被他做掉吧!你可别忘了,他手里有枪,而咱们...就四只空手!”
黑暗里,李金生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咱们不是空手,我也有家伙的。”
苏鹏感觉手臂被一个冷冰冰的金属物体轻轻的碰了碰.......
计划是这样的,等到夜再深一点儿,由苏鹏到洞口以救援船只发现了他们为由,将中年人从洞里引出来,然后早就埋伏洞口的李金生就会用匕首猛地朝他刺去,计划虽然简单,可是每一环都像是在玩命......
“叫不叫郭峰?”听完计划之后,苏鹏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咱们接触了三天,你还不知道那人是个软蛋吗?救人还行,杀人恐怕就.......”李金生又是笑了一句。
第十二个故事 知情人…
夜色深沉,就连一向喜怒无常的大海也停止了咆哮,四周万籁俱寂.......
苏鹏已经慢慢摸到了岩洞口,冰凉的寒气带着中年人忽强忽弱的鼾声不断袭来,他肯睡在这种地方,难道就不怕冷吗?
苏鹏漫不经心的想着,却不料一脚踩在了一节像是故意铺好的树枝上面,紧接着一颗小石子滚进了岩洞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
中年人忽然醒了,黑暗里传来了他警惕的声音。
“大哥,有船来救我们了,他们几个已经上船了,让我来叫你!”苏鹏按着自己如小鹿乱撞般的胸口,一边缓和着语气说道。
“船来了?你小子最好不要骗我!”他疲倦的声音里透着压制不住的兴奋。
“我先上去了,你尽快一些。”
听着中年人的步子渐渐朝着洞口走来,苏鹏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向远处跑去。
很快,身后中年人的一声惨叫撕破了夜晚的寂静,苏鹏停下了脚步,慢慢的缓着气......
“砰!”就在苏鹏准备去洞口看看结果的时候,一声枪响又让他平静的心不安起来,是他......
黑暗里,中年人不断叫骂着要杀死他们其他人,而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他的叫骂声停了下来,就像是被忽然拔掉了电源的音响。
苏鹏愣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装着胆子朝着前边缓步走了过去。
“李金生?你...你还活着吗?”
“呃,还好,那个混蛋的子弹只是刚刚擦破了点儿皮,还好你及时上来补了他一下。”
“我?我刚才一直躲在远处啊......”苏鹏惊讶的说道、
“不是你?”李金生的语气里也是惊讶万分。
“不要猜了,是我,你口里的那个软蛋!”就在这时候,在他们身边传来了郭峰冷冷的声音......
在这段惊心动魄的搏杀之后,三人都感觉疲惫异常,于是倒在了松软的沙滩上,谁也没有想过那个中年人的尸体就躺在他们身边......
天亮的时候,苏鹏慢慢睁开了眼睛,中年人的尸体惨不忍睹的躺在自己面前,他的脸被什么东西砸的血肉模糊,已经凝固的脑浆四散在他不多的头发上面,他的身下是已经被血染红的沙子。
“你醒了!快帮我把尸体拖到岩洞里面......”郭峰朝他笑了笑,脸上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仿佛昨晚的一切他都没有经历过一样。
“哦。”苏鹏看了一眼郭峰衣服上沾着的令人作呕的污血,闷着气答了一声。
两人合力把尸体拖进了岩洞的最深处,郭峰甚至连简单的掩埋也没有做就领着苏鹏走了出去。
“那个铁盒子呢?”李金生一醒来,看到尸体不见了,马上问两人道。
“在这儿.......”郭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的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匣子。
李金生迫不及待的从他手里拿过盒子打开,打开盒子的时候,他失望的骂了一句,惹得苏鹏也连忙凑了上去。
盒子里面装着的原来只是一张已经发黄的小女孩照片,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妈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只是张破照片!”李金生又骂了一句,把盒子和照片一下子扔到了沙地上。
“人反正已经杀了,你他妈后悔什么?”郭峰不屑的说了一句,“尸体我已经放在岩洞里了,要是吃完饼干还没坏的话,咱们就可以吃肉了。”
“吃....人肉!”苏鹏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这...能行吗?”
“瞧你们那样子!要不吃他,难道要我吃你吗?”郭峰冷冷的笑了笑,一点儿也不像是当初就他们上岸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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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诚如郭峰所料,那点儿饼干根本没有维持几天时间,即便是他们再怎么节省也无济于事,而当郭峰用火药引着了火烤起人肉来吃的时候,他们也忘记了所谓的恐惧,摸着饥饿的肚子凑了上去......
不过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机,三天之后,一艘货轮发现了他们求救的火堆,那时候,尸体并没有被他们吃掉多少,临上船前他们三个将没吃完的尸体用埋在了岩洞的最深处,或许是为了心理安慰,李金生还特意的将那个铁盒子和尸体埋在了一起,并且在掩盖尸体的一块儿大石头咬破食指写了个大大的卍字......
船在平静的海面上慢慢航行着,苏鹏透过船舱上的窗户看了一眼即将消逝在海平面的夕阳,重重叹了一口气,一切都过去了。
就在他拉上窗帘准备休息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让他走下床去,他打开门,看见郭峰穿着崭新的西装,一脸严肃的站在外面。
“苏先生,马上就要分别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和你交代一下。”郭峰小心的把头伸进舱室里望了望,确定只有苏鹏一人后这才放心的走了进来。
苏鹏开始对郭峰这个家伙产生了莫名的恐惧,短短的一周时间里,他竟然表现出了好几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哦,请...请进来吧。”苏鹏打开门,疑惑的让郭峰生走了进来。
“你认识我吗?”郭峰颇有风度的擦了擦凳子,慢慢坐下。
“你不是郭峰....吗?”苏鹏诧异的说道。
“请叫我郭峰先生,谢谢。”郭峰微微笑了笑,“知道吗,其实你们能获救还是托了我的福,这艘船是我父亲专门派来搜救我的。”
苏鹏不禁瞪大了眼睛,虽然在上船的时候他就发现船长对他是客客气气的,可当郭峰亲口说出这话来的时候他更是吃惊不少。
“现在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就是博泰珠宝集团的副总经理,也可能是博泰未来的主人。”
“博泰珠宝!”苏鹏感觉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博泰珠宝可是全国珠宝企业的*,听说净资产都有三十个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博泰的副总经理居然和自己在那座荒岛上生活了整整一周时间。
“苏先生,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这个身份的特殊性了吧,我当初是要在游轮上谈一笔生意的,至于是什么生意,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机密了。”郭峰礼貌的笑了笑,“不过事不凑巧,我还没和客户见面,船就出了意外,于是便流落到了荒岛上,我父亲知道船出事之后便马上雇了几艘搜救船来寻找我,而咱们现在所处的就是其中的一艘。”
郭峰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集团实际上是个家族企业,你也应该知道这种家族企业内部的争斗该有多激烈了吧,董事长也就是我父亲的一句话就有可能让你从锦衣玉食的少爷公子变成一个一文不名的乞丐。”他看了看苏鹏,“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进入正题了!我父亲是个非常看重声誉的人,如果让他知道我在岛上杀人还吃人肉的话,一定会夺走我一切的。而我大哥安排在这艘船上的人,已经把咱们获救的事情报告给媒体了,相信到时候只要船一靠港,媒体的人就会蜂拥而上的,现在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你是要我保守秘密?”
郭峰摇了摇头,“全部隐瞒当然是不行的了,我只是希望你忘记第四个人的事情,当然这段记忆也是你不愿意提起的吧!”
苏鹏抬头猛地看了一眼郭峰,他的眼里闪着若隐若现的杀气,苏鹏心里一寒,想起他用石头砸死那家伙和吃人肉时候的凶残表情来。
“好的,我答应你!”苏鹏点了点头。
郭峰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苏鹏的肩膀道:“希望你是个聪明人,呵呵,我也会给你的‘失忆’一定补偿的,这个到时候咱们再谈。”
第十二个故事 知情人 …
得到了苏鹏的承诺,郭峰一脸轻松的离开了船舱,看着他飘然而去的背影,苏鹏忽然理解了他的性格为什么会如此多变,在那样一个时刻充满压力的家庭里成长,郭峰也必须得时刻在微笑的脸庞下保持着一颗冰冷的心。
四天漫长的航行之后,船终于靠岸了,就像郭峰说的那样,船刚一靠岸,守候多时的媒体便蜂拥而上,而李金生却俨然成了郭峰的经纪人一样滔滔不绝的向媒体讲述了郭峰在荒岛上是如何舍己救人,把他和苏鹏从茫茫大海里解救上岸的,甚至连那个还埋着半截尸体的岩洞也被他冠以仙人洞这样好听的名字。
而当记者的话筒伸向苏鹏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笑了笑,说了一句,我想回家。
事后,郭峰找了一次苏鹏,给了他一张空白支票,就像是电影里财大气粗的富豪一样,满脸不屑的说道:“上面的数字随你!”
苏鹏笑了笑,在上面轻轻写下了一个四位数,那正好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你没有填错吧?”这次轮到郭峰吃惊了。
“没有。”苏鹏笑了笑,“我只想把下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交齐,然后离开这个城市。”
郭峰冰冷的脸上浮出一丝略带温度的笑意,“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贪心的人,你知道李金生那小子要的什么吗?他不仅要了我一百万,还要我给他安排一个助理的职务.......”
临别之际,郭峰又给了苏鹏一张字条,上面是一个139开头的手机号。
“这个电话是李金生的,你要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联系他。”
......
“老公,电话!”妻子温柔的声音将苏鹏从无尽的回忆里拉了出来,他看着妻子美丽的脸庞,一丝满足在心里油然而生。
“喂,请问你是哪位?”
“李金生,老朋友了!”手机里分明传来了刚才那个不冷不热的声音。
苏鹏看了眼放在床头的自己的手机,他现在拿着的正是妻子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妻子的手机号的?”苏鹏看着妻子走下楼,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呵呵,你忘了我是在给谁做事吗?是博泰,郭家的博泰,事实上从你离开的时候,郭总就一直在注意着你,这些年来你做过些什么.......”
“请你不要再说了!”苏鹏感觉到内心的一丝恐惧,郭峰果然不是一个善类。
“那好,现在说正事儿吧,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参加一个酒会......”李金生顿了顿,“七年前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再提?”
“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面写着那些关键词。”
“信?什么信?”李金生的话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所打断,“等等,如果你不急的话,请允许我接一个电话,过后我会再打给你。”
“好的,我不急。”苏鹏轻轻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李金生再度打来了电话,电话接通以后,苏鹏首先听到的是他无止尽的喘气声。
“看来我们得和郭总谈谈了,请你的手机保持着开机状态.......”
苏鹏还不来及问刚才他究竟怎么了,就听见电话被摁掉了声音。
第十二个故事 知情人 …
苏鹏知道快七年没见的故人很快又会碰头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这么快。
第三天下午,苏鹏刚下班就看见了楼下停着一辆红色的宾利轿车,在这座连宝马都出现过几次的小城里,眼前这辆宾利的红色尤为刺眼。
果然,在打开门的时候,他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和妻子闲聊的郭峰,七年间他似乎苍老了不少,额头的皱纹就像是用凿子凿上去的,一双眼睛深深的嵌在眼眶里,冷漠而无神。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铁塔似的高大保镖,看见苏鹏回来两人本能的警觉起来。
“老朋友,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嘛!”郭峰回头看了眼苏鹏,慢慢站了起来。
迎着郭峰的目光,苏鹏不自觉的将身子抖了抖,随即从木讷的脸颊上分出一缕笑容来。
“还好。”
妻子见到这种场合,很有眼色的笑了笑,冲苏鹏说道:“那你们先叙叙旧,我去做饭。”
“不用了!”郭峰很快打断了她,然后礼貌的赔笑说道:“弟妹,我和苏鹏差不多七年没有见了,所以今天想和他出去好好聚一聚,希望你不要介意。”
妻子又看了眼苏鹏,似乎从他无奈的眼神里看出了些什么,于是说道:“那大哥就和他出去聚吧,呵呵,可别把他灌得太醉了啊。”
“怎么会啊!“郭峰笑着走到了门口,两名保镖也会意的走到了苏鹏面前,几乎是半拉半拖的把他架出了门。
汽车慢慢驶出了小区,舒适而柔软的真皮车座却让苏鹏如坐针毡。
“李金生死了,这也是我亲自来找你的原因!”郭峰捏了捏鼻梁说道,并没有看苏鹏脸上的表情。
“不是你做的?”苏鹏对于李金生的死亡已经没感觉到太大的意外了,从他接到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有人会出事了。
“我?”郭峰似笑非笑动了动嘴巴,“虽然他的贪得无厌让我有些想清理掉他,但是毕竟我已经纵容他七年了。”
“不是你那会是谁?难道是岛上.......”苏鹏说到这儿的时候,果断的停住了。
“你还是想以前那么睿智,知道该怎么隐藏你的智慧。”郭峰拍了拍苏鹏的肩膀,他的手有些颤抖。
漫长的一段路程里两位故人并没有说多少话,将近一个小时后,汽车缓缓停在了一座装饰复古的会所前面。
“下车吧,这儿还算是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郭峰不冷不热的对苏鹏说了一句,然后又朝着车里的两名司机发号施令道:“你们俩在车里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来。”
这座会所苏鹏曾经陪经理来过几次,平时的生意挺红火的,但惟独今晚冷清不少,看见两人走下车来,服务生热情的以笑脸相迎。
“郭先生,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郭峰嗯了一声,随手扔出一张百元美金。
包间里的烛光摇摇欲熄,在关门前后的几分钟里郭峰始终一言不发,摇曳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便又很快被他的阴霾表情所吞噬。
“七年前的那件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良久,角落里的郭峰开了口,声音比在车里更显冰冷。
“我会那么笨么?那又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情。”苏鹏不动声色的回击道。
“可是岛上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个还那个被啃得还剩下一多半的家伙知道,现在李金生也死了......”
“不要忘了,是我先告诉李金生的.......”
“不,你不是第一个收到信的人,我...我早在半个月前就收到了。”郭峰不安的打断了苏鹏的话,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我一直怀疑是李金生做的,前些日子他背着我炒期货亏了不少钱,可是现在连他也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昨天凌晨,他来别墅告诉我这件事之后,在回去的路上汽车爆炸了。对了,他说在他在和你通话的时候也接到了那个所谓的提醒电话。”
苏鹏皱了皱眉头,“当年那艘船上的船员会不会知道我们的事情?”
“这不可能,他们根本连岛都没有上过。”
“那照你这么说,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个被咱们,不,准确的说是被你杀死的家伙回来报仇来了......”
第十二个故事 知情人 …
“这就更不可能了!”郭峰哼了一声道,“你别忘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和咱们融为一体了。”
郭峰的一句话勾起了两人都不愿提及的事情,沉默再度弥漫房间。
“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做了些什么》?”走出包间的时候,郭峰忽然又问了一句。
“没有,怎么了?”
“我觉得你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可能那个混蛋命真的有那么大吧,事实上要是你我都没有说出去这件事,那么知情人就只剩下那个家伙了。”
“后天中午,我接你出海。”他顿了顿,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