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扶了扶眼睛说道:“现在他们突然收走了女娲石,一定是有了新的计划。我想,恐怕天崖的死多半与这有关。而且这些事情又是在你失踪这三天里发生的,说明对方早就料到了我们的行动。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可以说是处于不利的境地。因此我觉得,我们最好是等待,等对方先有所行动。这样我们就能够发现新的线索,甚至将幕后的人彻底查找出来。”
我倒是很想说我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再等等。现在的情况复杂,我不想让大家过分紧张。
我看了看球球,问道:“球球,你觉得呢?”
“我觉得等着阿媚的消息来到后,再做计划也不迟。只是,”球球顿了一下说道,“从这次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说明他们的准备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也许还会再对我们不利也说不定。”
球球说的也是很有道理。既然王建上次已经现身,那么魔王出手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怎么办才好呢?
“你怎么想的?”龚宁箐问道。
“我?”说实话,我现在倒是真没有什么主意,不为别的,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对手竟然是魔王恐怕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我在想。”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能找到乘风帮忙应该是最好的。但是到哪里去找也是问题。可是如果只是等待,就实在太过于被动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龚宁萱还在王建手中,不知道魔王又会怎样对付她。
记载离魂祭祀法的步骤和口诀的书现如今在我的手中。对于这个法术,龚宁萱应该并不知道。魔王应该也清楚。他让王建虏走龚宁萱一方面是因为她是祭祀中重要的载体,另一方面恐怕还会以此来要挟我们交出口诀。
所以这样看来,他们还会来找我们。到时候,一场大战是避免不了啦。
“还要想很久吗?”圆圆问道。
我猛地缓过神来:“这样吧,这些天你们就先等一下吧。我认为对方一定还会主动来找我们的。到时候恐怕会以龚宁萱来做为要挟。圆圆你跟龚宁箐这些天一定要保护好龚教授,这里有三个纸人,可以保护你们免除生命危险。不过你们记得要随身带着。”
龚宁箐接过后想要说什么,我看了笑笑道:“这对你也是一样的,不会让你魂飞魄散。”
龚宁箐感激的说了句“谢谢”。
安排好了这边,我带着球球往宿舍赶。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球球在路上问道。
“呵呵,你看出来了。”我说道。
“再棘手的事情,你也没有考虑过这么久,这次的对手到底是谁?”球球果然猜出了三分。
我把在魔界发生的事以及乘风的纸条讲给了他。球球说道:“怪不得你爷爷说准你使用那个法术。”
“可是现在怎么办?我想要找到乘风好好问问的,但是到哪里找他啊!”我说道。
球球想了想说道:“你在哪里见到他的几率大?”
我笑道:“厕所,卫生间。”
“那你就去蹲在那里等吧。”球球立刻说道。
“啊!”
回到了宿舍,我跟武进道他们聊了几句就拿着一本书半卷卫生纸进了厕所。
“半卷纸?你有这么多米田共啊!”我出门的时候听到王开调侃我道。
我懒得跟他们理论,顾不得我光辉伟大的形象受损,毅然决然的冲进了厕所。
我选了一个能够一眼看到门口的坑位蹲了下去。蹲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来,腿都已经麻的难受了。我很后悔没有带一个小凳过来。
忽然想起了一部片子,叫做《闻香识女人》。现在我可是闻臭等男人啊!
“喂,兄弟,有纸吗?”隔壁有人拍着木板问道。
我想也没想就把半卷纸给了他,忽然反应过来:“乘风!是你!”
隔板那边露出半个脑袋,果然是乘风!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高兴的说道。
“我住在这楼上啊!”乘风说着站起了身。
“你住在这儿?我怎么没见到你过。”我更惊讶了。然后伸手跟他要纸。
“什么?”他看着我伸出的手一脸的疑惑。
“纸啊!”我说道。
他摊摊手说道:“没了。你等等,我去宿舍拿给你。”
看着乘风一溜烟跑出去,我愤怒的大喊道:“那可是半卷纸啊!”
第三十九篇
我刚喊完这家伙竟然又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纸呢?”我问道。
“你先将就这用这个把。”乘风说着把它塞给了我,我一看是一份甘肃兰州的信息时空报。
“这玩意又干又涩怎么用?”我皱着眉头说道。
“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吧。现在多少人上赶着抢着用这报纸还来不及呢,你倒嫌弃了。”乘风说道。
我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问道:“这张烂报纸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那当然!你可是不知道,这报纸有多出名!”乘风诡异的说道,“最近他们登了一篇文章。”
“那有什么奇怪的?报纸登文章不是很正常?”我说道。
“可是他们是剽窃的啊!在没有跟作者联系的情况下就擅自登了出来。”乘风说道。
“很正常,现在这种无良报社多了去了。”我说道。
“嘿嘿,”乘风再次坏笑起来,“你知道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
“我可没这兴趣,快给我找卫生纸去!”我听得没趣,忙催促道。
乘风环顾一下左右,悄声说道:“作者就是达夕多拉奇!”
“什么?”我大吃一惊,“不就是我们这篇《七恨》的作者?!”
“是啊!”乘风小声说道,“还不仅如此那。那家报社不仅不给稿费,还没将作者的名字署全。”
“哦,怎么写的?”我听到现在也来了兴趣。
“叫‘多拉奇’。哈哈哈!笑死我了!”乘风说着笑起来了,“好好的一个名字楞给拆开了,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说,还弄得好像日本鬼子腰斩共产党员一般。”
“作者要是知道自己名字被人腰斩了,还不气疯了。”我也笑道,“而且还是拿着屁股冒充脑袋。这报纸真是没前途了。”
“就是啊,所以我说,这报纸可是很有名的。你用不用?”我看着乘风,现在才明白这小子绕了一个大腕就是让我用这废报纸擦屁股。
我狠了狠心接过来,忍着剧痛完成了这最后一步。我正要提裤子,却看到自己一手的油墨:“这……这是怎么回事?!”
乘风凑过来看了看,欲笑不笑的说道:“应该是质量太差了,所以油墨。。。。。”
“靠!这报纸也太黑了吧!”我愤怒的提起裤子,在水龙头前一阵猛洗,却忽然想起了刚刚跟报纸亲密接触的PP,不由得心里一凉:坏了!我那洁白如珍珠的PP啊!!!!!!
洗过澡以后我去找乘风,这家伙就住在我楼下,606室。考!这么久了,我竟然一次都没有看到过他!
跟乘风聊了一会才知道,原来他也是和我一样以学生的身份来到了这所学校进行调查。而且似乎颇有收获。
“这次可是跟你老爸打啊!”我说道,“小时候只见你老爸打你了,现在……”
“现在终于能够报仇了!”乘风诡笑道。
可怕的小孩,我心里想到,这小子竟然大义灭亲到这种程度!
“对了,到我宿舍去说吧。”我拉着乘风到了宿舍,把他们相互介绍一番就开始了急切的询问。我知道,乘风知道的一定比我们要多。
如果说魔王那一方是在暗处,那么乘风则是在黑暗的更深处。
“其是我所了解到的也不是很多。可以说他们的行动实在是太过于隐秘。就目前我所知道的,参与其中的一共有四个人。我的老爸,茅山派的天崖,一个叫王建的人还有一个穿白衣的男人叫做D先生。而这个D先生我至今查不出他的任何身份背景。”乘风说道,“我曾经想要跟踪他,却被他轻易的甩掉了。”
乘风说得前三个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最后这个白衣男子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于见到过。“连你也查不出他的来历,那么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对了,你老爸有跟你提到过类似的人吗?”我问道。
“根本不可能提到,这件事如此机密他更不会跟别人说一个字的。”乘风恨恨道,“早知道老爸在外面胡搞,我就起义了!”
我心说:乖乖哦,你老爸在人间做个乱也叫做‘胡搞’吗?不过养出这样一个儿子,我真替魔王高兴。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还是颇有正义感的。而且通过在人间的学习,甚至明白了什么叫做起义。
“那么说说你打听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龚宁萱在哪里?他们怎么会突然间收回女娲石?他们准备在哪里施法?对了,还有什么时候?”我一口气问道。
“你……慢点问,我记不下来。”乘风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添了添笔头说,“你现在说吧。”
“oh,mygod!你是狗仔队吗?”我哭丧着脸无奈地说道,“你还是把你知道的从头说起吧。”
乘风干咳了一下,开始说道:“最初发现有问题是我偶然看到了老爸在议堂内室跟一个老道士在一起聊天,那个道士就是天崖。自那以后,老爸就开始经常出入人间,有的时候一去几个月,魔界的很多事务就开始由我打理。后来我觉得蹊跷,便偷偷跟着他出去了一次,结果正好看到了他们在这所学校里布置法阵。我知道这个阵法的作用,但是却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设这样一个阵法。只好静观其变。可是阵法布置好了很多年,他们却不再有什么动静。虽然因为阵法本身造成了不少人类丧命,但是因为没有造成大的恐慌,我也不去理会了。”
“那你怎么又到这学校来了?”我问道,“难道是这阵法突生变故?”
“就是这样。”乘风正色道,“就是因为这阵法突然间发生了变化,我才不得不想方设法混进这学校进行监视。”
“到底是怎么回事?”武进道急忙问道。
“你问问他,要不是他,这里多半还能平静个几年呢。”乘风懒懒得往我床上一躺,指着我说道。
“我?”我诧异的问道,“你是说我的行动反而激起了阵法的运行?”
“就是这样!”乘风肯定的说道,“从你拿到朱丹收起第一颗女娲石的时候,这个阵法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龚宁萱虽然拿到了浑天玉,但是留在这个宿舍的怨气却没有消失,甚至为了能够对抗你们的正气,有人不惜用妖气丝往这里传送怨气,甚至还设法把他们隐藏起来。”
王开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我们四个人,法器也不少,就算隐藏再好也会被发现的。”
乘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切,如果不是刘彬养的那只狐狸,你们能够发现妖气丝?你们的法器怎么在那时候完全没有反应?”
乘风这话倒是提醒了我:的确,当时我们四个人不仅没有感觉到妖气,甚至对于妖气丝一物毫无知觉。
“同样地,”乘风顿了顿说道,“在其他地方也是,虽然你们拿走了女娲石,但是聚集在那些地方的怨气却完全没有消散,反而被很小心的隐藏起来了。这是我才明白,之所以用女娲石布阵,其实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固定怨气!”
乘风的话如当头一棒,我万万没有想到女娲石竟然是这样的用处!这么看来,我们后来拼命的寻找女娲石岂不是一个笑话?我们的路完全走偏了!
“我曾经想要试着解开那种隐蔽术,但是没有成功。好像这是那个D先生施得法。”乘风无奈地说道,“我没想到他竟然法力这么高。而且从我几次的偷窥来看,好像这个D先生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
“不是吧!”我惊讶的说道,“我刚定下你老爸是幕后主使,你现在又告诉我是这么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手而且还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出现过的人物!你这么说读者会骂人的吗?你知道你这么说作者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吗?你知道突然出现这样一个高手我对付起来会很费劲的吗?你知道……”
“STOP!”乘风说道,“我发觉你越来越罗唆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崇拜大话中的唐僧的话,我可以买一套大话三部曲送你。”
“我只是代表读者提一下问题而已。”我说道。
“很抱歉,我这里不是答中外记者新闻发布会。”乘风耸耸肩说道。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王开问道。
“先等我说完,”乘风微笑了一下说道,“从我目前所知道的推测,他们想要从龚宁萱身上剥离出什么来。对了,龚宁萱的身上有什么你知道吗?”
“女娲的魂魄。”我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大约又明白一些了。”乘风高兴的说道,“这样说来,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召唤女娲!”
“我早猜到了,还用你说。”我撇撇嘴说道。
“可是就算是他们召唤出了女娲,如果没有办法驾驭,不是一样白搭?”乘风坏笑着说道,“我想,这个D先生一定是有办法能够控制女娲才用这个方法的。而且这么看来,老爸和那两个道士一定是利益驱使才帮助D先生的。”
“我说,那个天崖已经死了。”我说道。
“死了?”乘风大吃一惊,继而大笑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武进道咋听自己师叔死去猛的一愣,接着看到乘风手舞足蹈的高兴劲,顿时恼怒起来:“你闭嘴!”
“我说乘风你注意点,那个天崖是武进道的师叔。”我赶忙说道。
乘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抱歉的对武进道说:“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下子终于快要接近真相了。”
“接近真相?”胜达许久不说话,这时候看到了气氛紧张,忙顺着乘风转移话题。
“是的,”乘风正颜道,“元凶杀害亲信,这说明了他们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也许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他们究竟召唤女娲来做什么了。”
“可是这样子等也不是办法啊。”我说道。
“他们现在好像还缺一样东西,只要他们做好准备,我们就可以立刻去砸他们的场子!踢馆踢馆!”乘风越说越兴奋。我觉得他好像看了太多的武侠小说和《古惑仔》。
“我知道他们还缺什么。”我觉得现在时候把那本密卷拿出来了。
“这本小册子上记载的就是离魂祭祀法的步骤和法诀。他们之所以迟迟无法施法就是因为得不到它。”我说道。
忽然我听到啪啦一声,整个铝合金窗户玻璃被人击碎,一个黑影闪进屋子,站在了我的床前!
这家伙竟然不是人!
我看了半天才看出来这兄弟敢情是一身黑色,是个炭妖。
“王子,大王已经回宫了。正在找您。”它猛地跪在地上对乘风说道。
“靠你丫的!”乘风一起身一巴掌打在炭妖脑袋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走门不要走窗户!妖就是妖,干什么学贼一样进屋!做妖要有妖品,要有骨气,不要学人,最后弄得自己人不人、妖不妖的,落得个人妖多丢面子!(绝无歧视人妖之意,敬请原谅)”
那炭妖被骂得唯诺称是,却不离开。乘风苦笑一下说道:“好了,我不为难你,我跟你回去。”
炭妖一听这才高兴的起身。我忙一把拉住乘风说道:“等等,陪我玻璃先。”
“别闹了,我这不忙嘛。这么熟了……”
“熟归熟,你砸了我玻璃一样要赔的!”
“打个折可以吗?”
“外加半卷卫生纸!”
“不要斤斤计较嘛。”
“还有上上次你在厕所时……”
……
当我数着乘风留下的400元钱偷笑时,王开去查看了受损伤的玻璃,同时告诉我整扇窗户都要换。
“听说这一套要千数块钱吧?”胜达永远是一副笑弥勒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是在坏笑。
“唉,朋友嘛。我替他赔了!”虽然故作大方,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心在流血。
“对了,谁看到我那个小册子了?”我看了一下身边,没找到。
结果他们三个也没有找到。
坏了!难道被乘风这小子带走了?真要是被他带走,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馊主意来呢!八成到时我又得给他善后。突然间我明白了球球这些年给我善后的痛苦,我真想对球球说一句:“亲人啊!”
对了,球球呢?他怎么也不见了?好像自打乘风进门球球就不在的样子,他又去哪里了?
第四十篇
所谓风云突变我是真的体会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竟然还是阴黑一片,我看看手机早已经9点多了。
叫醒了武进道三人,我们赶忙出了宿舍,校园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回想一下,下楼的时候也没见到人,好像舍管也不在。人都去了哪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教授的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到底人都去什么地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怎么办?”武进道焦急的问道。
“别急,我们先去老教授家看看情况。”我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跑起来。
到了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大魔王拿到了小册子,祭祀开始了!
乘风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真不知道他是要大义灭亲还是为虎作伥!
还好老教授家不远,我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只好自己开了锁进去。
屋内狼藉一片,是打斗过的痕迹。看来,对方果然是开始行动了。
我从心底里开始憎恨乘风了。他到底是敌还是友?想着这小子昨晚信誓旦旦的样子,我真的很难从口中说出“背叛”两个字。
“刘彬,你快过来!”老教授的书房里传出武进道焦急的声音。
我跑进去一看,正看到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圆圆。它现在回复了原形的模样。
“怎么回事?圆圆它……”我上前一把抢过圆圆,试了试它的气息――――很微弱。
我运起真气,从它的手掌中徐徐注入,过了一会它缓缓睁开了眼睛。
“圆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到底是怎么了?”我急切的问道。
圆圆很虚弱,喘息了半天才说道:“昨晚忽然闯进来一个白衣人,还带着一群魔界兵。他们想带走老教授,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
“然后那?”
“那白衣人很厉害,我们都不是对手。龚宁箐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了。”说着,圆圆干涸的眼中立刻热泪滚滚,“我根本救不了她。”
“这不是你的错,圆圆。你不要自责了。”我一边安慰它一边继续问道,“那白衣人也把你打伤了是吗?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想要杀死我的,可是我用了闭息术,才逃过去了。他们把教授带去了祭坛,还要用全校的人作生祭。”
“什么!”武进道他们大吃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魔王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而那个D先生看来也决不是泛泛之辈。
“你知不知道祭坛在哪里?”我问道。
“在学校操场。”圆圆说着,忽然身体发出了古怪地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光芒把圆圆整个包裹了起来。
“白衣人给我下了一个诅咒,一旦我说出祭坛的地点,就会引发它。”光芒如同一条毒蛇开始不断吞噬着圆圆的身体。
“你为什么不早说!也许我可以……”我急得快要哭了。
“没用的,我试过了。这个诅咒只有他本人才能解开。”光芒褪去的地方只留下一片虚无,圆圆的肉体,它的灵魂,它的生命都在这死光中渐渐消逝。
我运起真气想要阻止,却毫无用处。
“谢谢你们带给我的快乐,”圆圆看着我们,微笑着说道,“跟你们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
“你坚持一下,我去找球球。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的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了。
“没用的,”圆圆的小手抓着我,对我说道,“你要小心那个白衣人,他最厉害的并不是法术,而是……”
那恶毒的光芒一下子吞噬了圆圆,还未等他的话说完,一切就都消失了。我的手中空留下了抱着它的姿势,只有一颗冰蓝色的宝石落在地上。
我恨这个诅咒,它不仅夺取了圆圆的生命,还有他的灵魂。就像龚宁箐一样,圆圆也是魂飞魄散了。他们都再不能投入到轮回之中了。
过去的情形就像电影胶片,一幕幕的在我脑海中过去:我第一见到圆圆,我们在河道中的大战,操场事件和主楼事件它一直跟我在一起,还有它融合了冰蓝精化作人形时的兴奋表情……这时候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留下来了。
我想起了曾经给他们的替身纸人,面对那个D先生的恶毒法术,竟然连这也毫无用处!
“刘彬,我们……”王开走过来扶助我的肩膀,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们马上去。”我擦了一下眼泪,拿起了那颗宝石站起身。
这个D先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如此的心狠手辣,既然已经抓到了龚宁萱,为什么还要再捉老教授。而且到现在,球球的下落还是不得而知,甚至阿媚也没有消息。会不会她也遭了D先生的毒手?我实在不敢想下去了。
也许一切等到了祭坛就都会水落石出了。
“你们先去操场,但是千万要小心,只要观察情况就好了,不要做任何行动!一定要记住!”我出了老教授家门,严肃的对武进道三个人说道,“我去找个人,很快就过去。”
他们没有问我去找谁,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也猜得到――――我要去找乘风!
在黑魔装羽翼的扇动下,我飞上了空中,从天上向下俯视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七处地方不断腾起黑色的怨气,而最当中的一处便是学校操场。此时操场的上空已经聚起了一块黑色的云,颜色厚重的令人压抑,其间电闪雷鸣,仿佛在呐喊着。
我转身准备离开,眼角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飞快的向我飞来。
那是谁?D先生吗?
观众们期待的最终大战这么快就上映了?我想到了龚宁箐和圆圆,心里又觉得一阵阵酸痛,白纹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你们看好吧,圆圆和龚宁箐,现在我要为你们报仇!
当我看清了来的人时,微微有点惊讶――――竟然是乘风!
不过也好,免去了我去魔界找他的麻烦了。看着这小子穿着我送他的玄罡战衣,我的心里不禁又气又怒:现实真是讽刺,我们明明就是两立的对手,却穿着对方那一派的战衣!我真后悔结交了他这个朋友。现在我感到再没有比被朋友背叛更痛苦的了。
想到这里,我仗剑一撩,直直的刺了过去。没想到他竟然躲了开去。
“你风了!”乘风破口大骂道。
“我没风!”我再次用剑指向他,“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圆圆和龚宁箐怎么会死!”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乘风一脸的莫明其妙。
他还在装吗?我心中暗笑道。你再装我也不会相信你了!
“你敢说不是你偷走的那本小册子,然后派人去捉走龚教授,还杀了圆圆和龚宁箐?”我大声质问道。
乘风摊开手臂,无奈地说道:“我承认小册子是我拿的,但是你说的派人什么的我可没有做。”
“你还狡辩!”我回想起圆圆她们的冤死,不由得怒火中烧,当下一个万冰诀念动,顿时如剑如雨的冰刃从天而降,直向乘风袭去。
“你来真的!”乘风白色巨翼扇动,几个转身竟然从密集的冰剑雨中躲了开去。
“那本册子,我给他们的是假的,又不是真的。我只是想让他们尽快行动,以便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乘风急道,“我对天发誓,如果是我做了那些事,以后永不转生!”
我呆住了――――这可是魔族最毒的誓言!
不是乘风,难道是D先生自己决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脑子泡水了!”乘风破口大骂,“一见我就动刀动枪,回头再找你算帐。快跟我来,祭祀马上就要开始,如果迟了,龚宁萱就危险了!”
一听到龚宁萱三个字,我立刻警醒起来,忙收起白纹剑,随着乘风迅速飞向操场。
操场周围的怨气非常凝重,刚才我看到的黑云就是它们的集结。操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建起了一座祭坛,圆柱形的样子,大约有7、8米高。坛上立着一根木桩,上面绑着的就是龚宁萱!
“已经开始了吗?”我急忙问道。
“还没有,”乘风指了一下祭坛下面的人群,“首先要献上牲祭,然后便是为祭坛设立结界,接着……”
“好了好了,现在就是说第一项还都没有进行,是吧?”我说道。
我看到魔王和王建正站在祭坛之下,分居东西两位,而南北两位则是魔界的两个妖怪。“这也是阵法的一部分?”
“也许把,”乘风道,“其是我没有仔细看那个小册子的。”
这时候人群中分开了一条路,一个白衣的男人向着祭坛快步走去。我看得很仔细,这是个大约30到40岁的男人,方脸盘,络腮胡子,身体看上去非常强健。
“这就是那个D先生吧?”
“是的,就是他。”
我看到人们的眼神非常的迷茫,心中已经明白了:“他们一定是中了迷魂术。如果一会他们就这样死去,即使净化也只能让他们魂魄消散,不危害人间而已,还是无法进入轮回的。”
“没有办法,现在我们过去阻止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如果等他念完我修改后的祭咒,那么我们就可以趁着他们混乱时下手!”乘风说道。
“可是要牺牲这么多人……”看着祭坛下的人群,我实在觉得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你不能再犹豫了!”乘风急道,“如果他们的祭祀成功,那么我们为打败他们付出的代价或许会更惨重!”
我看着操场上的人,权衡了许久才终于点了头。
这时候D先生已经在祭坛上施起法来,而此时操场上开始发出一阵阵的骚动,声音凄厉。被控制的人群不断哭叫着,继而开始了相互的厮打,残杀……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别过头去。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凄叫中掺杂着别样的声音,赶忙看去才发现原来是武进道他们。
他们一定是看不下去了,才出来阻止的。可是他们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阿!且不说D先生和魔王,但是一个王建就足以杀死他们三人了!
我猛一震翅,准备下去救他们,却被乘风一把拉住:“大局为重!”
“可是……他们会被杀死的,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像你一样的我的朋友啊!”我几乎是喊叫着说道。
说实话,在圆圆和龚宁箐死后,我真的很怕身边的朋友再遭遇不幸了。
乘风摇摇头,说道:“既是现在你去,也是来不及了。”
我再次看向操场,只见王建已然将武进道三人悉数捉住,而祭坛上的D先生竟然连发三道紫光将他们杀死!
那是穿心箭!本来是正道对付邪恶妖怪的法术,现如今……我长叹一声,鼻中微微闻到了血的腥味。
“真正的祭祀就要开始了,做好准备吧!”乘风一手用力握住我的肩膀,仿佛是要我重新打起精神来。
空中的风越发的带有血腥味,我看到龚宁萱正在祭坛上缓缓醒来。
第四十一篇
D先生也发现了龚宁萱醒了过来,他立刻燃起一张黄符,顿时妖界之门出现在了祭坛上。两个小妖架着老教授走了出来。
龚宁萱发现了自己被绑,虽然搞不清状况,心里一定是害怕极了,不断的喊着救命。当她看到爷爷被两个妖怪从一扇门中拉出时,立刻对着D先生喊道:“你是谁◎!快放了我爷爷!”
D先生对着龚宁萱凶恶的一笑,缓缓走到了老教授面前,忽然右手迅速插入了老教授的胸口。龚教授惨叫一声,而他的心脏已经握在了D先生的手中。
“不!”龚宁萱痛苦的大喊着昏了过去。
如果不是乘风拉着我,恐怕我已经愤怒的冲过去了。
“还要忍吗?”我咬着嘴唇,腥甜的味道流到了嘴中。
乘风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老教授胸口的大洞汩汩的流着血,小妖手一松,他的身子软软的瘫在了地上。D先生看着那颗火热的还在颤动的心脏,狂笑起来。
“他是个疯子!”我恨恨的骂道。
这时候,D先生握着心脏走到了龚宁萱面前,将左手掌抵在她的额头上,而右手则置于她的头顶,用力一握,破碎的心脏跟血液撒遍了她的全身。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乘风握着我手臂的手抓得更紧了。
“一定要冷静,等待时机。”乘风喃喃的说道,好像在说给我听,又好像在自我安慰。
渐渐的龚宁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灰灰白白,越变越大,不多时便有了一个淡淡的人形。
我看得出,那是个远古女性的模样,她的长发,身上的兽皮衣着都在慢慢的成型,而她的身影也在逐渐的变实。
龚宁萱忽然醒了过来,头用力的后仰抵在木桩上,双眼痛苦的翻着白。
“龚宁萱!”我转头看向乘风,“再不动手,她就会死的!”
乘风听到这话,手松了一下,我一把挣脱开去,黑羽翼奋力一震,箭一般冲向了D先生!
我特地攻向了他的左边,因为我料准他在念动咒语之时不可能移开左手的。然而就在白纹剑快要刺到他时,忽然一道结界凭空出现,生生将我弹了开去。乘风也跟了过来,接住了我。祭坛之下王建和魔王立刻跃上来,挡在D先生身前。
“你这手下败将还敢来?不怕跟你那些朋友一样死于非命?”王建阴险的笑道。
一想到武进道他们的死,我顿时热血冲头:“你把交给你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王建!”
“等等,你不能……”乘风还想阻拦,可哪里拦得住。
白纹剑一翎,迅速向他刺去。王建灵巧的一躲,我又再次碰到了结界上。
“别想跑!”我转身再次追去,眼前忽得一个人影飘过,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阿媚!
“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原本阿媚是去查找龚宁萱下落的,结果一直到现在她才出现。
“你听我说,你不要跟他打!”阿媚竟然拦住我。
“你疯了!”我又是诧异又是愤怒。
“王建他是我们的人!”阿媚忽然说出了这句话。
“你也被他控制了吗?”我愤怒的大喊道。
“他确实是我们这一边的!”乘风在不远处喊道。
王建看着我耸了耸肩,笑道:“回头再告诉你缘由。”说完跃到魔王那边,和乘风一起与魔王交战起来。
阿媚趁机告诉了我真相:原来当初王建是秘密下山进行七恨的调查,知道这事情的只有武进道的师父,随着他的努力终于发现了它们的设置位置与某个法阵有关。然而就在他想深入调查的时候,他的师父出现了。当年天崖为了能够当上茅山派掌门不惜与D先生联手设下这个法阵,在王建叛出师门之后他越发的觉得蹊跷,终于明白了王建下山的真正目的,于是他捉住王建,让D先生施咒控制了他。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乘风发现了王建被控制的事情,悄悄解开了咒语,才知道事情的大概。于是两人商定来一场魔界无间道,王建继续扮演他的角色,而乘风则从他处获得最新消息。
“那么天崖也是王建杀的?”我一边找寻结界的入口,一边问道。
“不,是D先生杀的。”阿媚说道,“他误以为是天崖泄漏的消息。”
龚宁萱痛苦的呼喊犹如剪刀一般刺着我的心,我回头急切的问阿媚:“你解的开吗?”
阿媚摇摇头。怎么办?我焦急的一剑砍在结界上,火花点点,却丝毫没有作用。
D先生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回过头来开心的笑着。
“交给你的解咒术都白教了。”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背后想起,“看来还得让你再特训一次。”
“球球!”我又惊又喜,眼泪几乎快要涌出。
“回头再骂你,让开点。”球球说着飘到结界前面,一口咬了下去,结界竟然被他咬开了一个缺口。
D先生大吃一惊,立刻加快了祭咒的念动,我收起黑羽翼冲进结界,一剑刺向他的左手。
龚宁萱忽然一声狂叫,一个巨大的身影飞向天际,随之而来的强大冲击力将我震得飞了出去。
D先生哈哈大笑起来,连正斗在一起的乘风、王建和魔王都停了手,齐齐看向D他。
“你终于出来了!女娲,你终于被我找到了!”D先生对这天空中巨大的女人身影大叫道。
“龚宁萱!”我奋力的顶着强风冲到了她的身边。
而她此刻一脸的疲惫,我伸手去摸她的脸颊,只觉得冰凉一片。我害怕的去探她的鼻息,结果没有丝毫反应。
龚宁萱死了!
“乘风!你不是说你给他们的是假的吗?”我大声质问道。
“我……”乘风一副慌张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哼,就凭你们这点小花招,能够骗得过我吗?”D先生忽然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净化者一定有什么厉害的本事。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你闭嘴!”我白纹剑立刻紧握,指向了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难道上一任净化者没有告诉过你吗?”D先生白了我一眼,再次看向天空中的女娲,好像很怕她跑掉似的,“你们净化者和我们毁灭者可是一脉同生的兄弟啊!”
“毁灭者!?”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爷爷可是从来没有对我讲起过得。
“你们自诩着大义,施用净化术将人们的魂魄送去往生台轮回。而我们则是制造生灵,维持人间的生死平衡。我们都是域活的子孙。只不过我们走的路不同罢了。”
“球球!这是真的吗?!”我看向球球。
“是的,他说的没有错。”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告诉我?”我愤怒的大喊道。
“其实,你的爷爷并没有想到毁灭者竟然在世界上还有后代。”球球叹息道。
“哼!你们以为几个世纪不出现,我们毁灭者便是衰亡了吗?”D先生指着天空中的女娲,大声说道,“我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便是为了向她复仇!为了我的祖先域活,我要亲手毁灭她的原神!”
“你与女娲有什么仇!”
“当初是她让域活抛弃了所有的情感,成为净化者的。然而她没有想到,失去了人类感情的域活竟然渐渐变成了一个毁灭者。他不再净化灵魂,反而开始毁灭灵魂,同时不断的杀戮来制造生灵。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用她所有的爱感化了域活,他们隐入深山过起了自己自足的生活。然而就在女人生下她们的第一个孩子不久后,女娲出现了。她要域活施用隔代遗传的禁术来洗脱其化身毁灭者时的罪孽。域活痛苦的接受了,并抛离了女人和孩子。
女人得知了域活的最后消息,痛不欲生。但是她发现了自己的孩子竟然继承了域活的能力。她将孩子养大成人,打算找女娲复仇;然而此时女娲早已经轮回去了。于是她决定就算拼尽几生几世,也要找到女娲复仇。从此,人间净化者和毁灭者并存。两者间不断发生战斗,这样持续了数千年。一直到几个世纪前,一个毁灭者决定销声匿迹,不再公开活动。两者间的争斗才停息下来。
如果不是女娲,不是你们净化者,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就是为了毁灭而生的,是为了复仇而存在的。年轻的净化者,今天我要你跟女娲的原神一起消失!”
我从来没有想到在净化者的历史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插曲。不可否认,女娲的确实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但是在那样的一个年代,我们怎么去讨论对或者错?眼前的这个人绝对已经疯狂了,我相信他不会再听什么道理。现在他的心中应该只有复仇。
然而一想到死去的人们,还有龚宁萱,我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刺出了血。
我站起来,面对着他。
“就算如此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得这么绝?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D先生看着我,恨恨的说道,“不过是死个把人,比起我们毁灭者的历史,他们不过是几颗石子而已。”
“你这混蛋!”我骂着身子却已经随剑弹了出去。。
我刺出的剑还没有及他,就被他的幽冥之箭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