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桥下的水里,我想走近看看是怎么回事的。”他怯怯道。
难道......突然一阵狂风,顿时飞沙走石,被吹断的草叶呼啦啦的在空中飞舞着。“球球,快!”我一见风起立刻招呼球球。
球球也不含糊,防护结界马上展开,结界刚展开便听得一阵啪啪的声音,好像有什么打在了结界上。
“看来真正的罪魁祸首出场了。”我盯着岸边,喃喃道。
“原来是个水鬼,不过既然能用朱丹作引来吃同类,那说明也好歹有点功力了。”球球评论道。
这个学生鬼早已吓傻了,如果他还是人的话,怕这时已经尿了裤子----一个黑的发腻的人形从河中慢慢走上了岸,即使有路灯的照射,他还是黑黑的,甚至黑的发亮。圆圆细细的头上没有一根头发,面部只有猩红的唇和一双发亮的绿色眼睛,他身材瘦瘦的,也是漆黑一片,看不出有没有穿衣服,整个感觉就像他是从石油田里爬出来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转头问那学生鬼。
“宋书。”他牙齿哆嗦的说。
“不用怕,你在这里他伤不了你的。”我又看看球球,然后说,“你去还是我去?”
球球瞟了那水鬼一眼,说道:“我不去,他太脏了!”
没办法,我硬着头皮走出结界,对水鬼说:“就是你一直以来霸着这地,欺吓无辜鬼民及可爱的学生们的吗?”
那水鬼嘶哑着嗓子,声音低沉的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你为什么要打扰我进食!!!”
“见义勇为!”我笑道,这鬼傻了,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你要付出代价的!”它狂吼一声,从手中抛出一样东西,速度极快的向我袭来。
可惜啊,我结界张开的不如球球快,一下子就中招了。我还以为得是什么利器那,原来是一团烂泥,黑黝黝的。
水鬼一见我中招,立刻狂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外是那些个牛鼻子老道的水平。”
我心想,你不就是用泥巴砸中我了吗,看我回头给你一砖头!还把我新衣服弄脏了,我就带了一件外套啊。忘了交代,现在可是开春时节呢。
不过他说到的道士的事我倒挺有兴趣的,忙问:“还有道士来过马?”
“哼,你快死的人没必要知道。”说着,他又向我抛来一团泥巴。
第一次没注意就算了,可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脏东西砸我啊。收了你让你回去天天给我洗衣服去!
想着想着我就笑了,就在泥巴快要击中我时,我右手立刻幻化出一个盾牌,同时左手已有一只银弓在手了。挡下泥巴盾牌迅速化为一只箭,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弓瞄准了水鬼,我嘿嘿一笑道:“你现在认输然后答应帮我洗十年衣服我就不杀你。”
虽然他的攻击被我挡下有点吃惊,但是听到我说这话还是一副不懈的样子,傲慢的说:“就你一个臭屁小子也敢跟我叫板!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胸口吧!”
我没有依他话去看,而是先给它一箭,不给他点教训看来他是不知天高地厚那。
水鬼见来势凶猛,嘴中念念有词,立刻起面前升起一道水墙,我无奈的笑了笑,骂道:“无知!”
果然,箭轻易的穿透水墙穿入水鬼的肩头,我故意地没有射向他的头,主要是想吓吓它。
他一声惨叫,恐怕对自己的防御信心十足的他没有想到会这样吧。
“你降不降?”我厉声喝问。
他没有回答,转身跃入河中,在它转头的一霎那我看到他阴险的笑了。我立刻想起了胸前的泥巴,低头去看,吓了我一跳--哪里有什么泥巴,这不多时它已经像包粽子般覆盖了我大部分身体了,我现在明明已是一个快要封口的茧了。
“球球,快!帮我!”我忙向在远处的球球喊道。
“你还真会想法取暖阿。”球球飘过来,看了看我说,“你自己又不是解不开,锢仙咒而已。”
“不一样的。”我对球球说道,“我解不开啦。”
第六篇
球球一连怀疑的看了看我,然后一脸无奈的给了我一个亲密的热吻---就是空间净化术---曾给武进道他们演示的那样。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又闻了闻身上,开心道:“终于没有意味了。”
球球一听,气得鼓胀起来:“你当我是洗衣机吗!!!”
“刚才那烂泥味确实不好受阿~”我谄笑着对球球说,“多亏你神通广大才能救我,否则刚才的锢仙咒怕是要让我受尽折磨了~~”
“别在这里废话了,你打算怎么解决?”球球不屑道。
我面色一紧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本来仅仅是一个恶作剧的鬼,现在却变成了能使用朱丹引食同类的怪。而且从它刚才能以那种手法对我施锢仙咒可见它也是小有能力的了。”
“我倒是很在意它是怎么弄来朱丹的。”球球不以为然道。
“捉来问问吧。”我说着往河岸走去,“球球,用第一形态可以吗,在这里?”
球球想了一下说:“不用搞这么大吧?普通战斗形态就可以了,一只偶得朱丹还不会用的小鬼而已。”
我耸了耸肩,将真气运起,两团白色烟云自脚底升起环绕我全身,很快的,它们便化作实体的白色鳞甲,白色护帽和一副白色拳套。
“说实话,你这身战衣真的很难看,虽然够轻够结实,但是.......你的审美观太差了吧~~”球球又在对我的设计品头论足了。
“不用你管,反正我觉得好看就可以了!”我反驳道,“我下水了,你随时准备救我吧~”
球球撇了我一眼,说道:“是救它吧?”
“别闹了,快把结界做好,免得有人进来。”我说着,纵身跃入河中。
我一入水,斗衣立刻形成一层保护膜,将我与水隔开,同时我的五角白羽帽也自动与斗衣连接,并从帽子顶端向上伸出一对细长导气管道水面。准备工作结束,我便往红光处游去。
不是我说,这河水镇的很脏,即使有白羽帽子上的防水镜也只能将水底看个模糊。
说实话,这模糊的有点过了,为什么河底有那么大一黑影?
我正纳闷着,突然看见一物从黑影处飞速向我袭来,我忙侧身连转几个圈,才在水中勉强躲过。
“嘿嘿,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竟然可以破解我的锢仙咒。看来你比那些臭道士强点。那么我就陪你玩玩。”一个充满恶毒的声音在水中回荡着。
我那一个气愤啊!不为别的,就为它抢了我的台词——“我就陪你玩玩”!
我二话不说,从手中腾起一个紫焰球,往黑影处掷去。
几秒钟后,紫焰球的光芒完全消失在了黑暗里。
几分钟的沉寂换来的是黑暗的扩散。一声闷响之后,混杂着河底淤泥的黑暗在水中蔓延开来,只消一刻我目之所及已经完全市一片漆黑了。
陡然间一张干枯黝黑的脸贴在了我的水镜上!
它的脸干枯黝黑得好像是——熏鸡。一双鱼肚白的眼球在没有眼皮的眼眶里乱晃着,没有嘴唇的牙齿倒是很整齐,白森森的,像狼的獠牙。
没有一丝惊恐,因为我见过比它更难看上万倍的鬼。而此时的它,带给我的只有快乐——一只谢了顶的鬼,还凑那么近来让我看!
我终于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倒把它吓了一跳,恐怕它是万万没有想到我会有这种反应。
“你笑什么?”它恶狠狠的问道,脸已经退后很远了。
“抱歉,刚才距离太近,我不小心看到你好像谢顶了。”我大笑不止。
我的这句话彻底把它激怒了,它大叫一声:“我要杀了你!”
我心里暗笑道:笨鬼,小小的激将法就让你乱成这样。真是不成气候。
正想着,突然间水流变湍急,我一时没注意竟被激流冲得打了好几个转才停稳。刚一稳住,就见有四条水柱如龙般向我袭来,一路卷带着泥沙将河搅得更加漆黑。
我不屑的笑了一下,立刻伸开双臂,以我为圆心张开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防御结界,四条水龙奋力的撞击在上面后便散开去了。完全没有效用。
“很遗憾,今晚我跟另一个鬼还有个约会,不能再陪你玩了,”我笑笑着说,转而我又厉声道,“最后再问你一句:你降不降!”
话音一落,河水中的黑色渐渐聚拢,终于化成一个人形,水突然变得清澈了,水鬼愤愤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你们这些人类究竟想要我们怎么样!!!”
“可是你伤了人,又以朱丹作引来吃鬼。”我不屑道,“难道我不该管吗?”
水鬼恶狠狠的看着我,一声大吼道:“多管闲事!我要杀了你!”
说罢,它双臂一挥,立刻形成两条水龙,在它身边游弋着,兀的向我冲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蔑笑了一下,以手作刀轰的一声将水劈开,立刻河水向岸两边分开而去,由于球球早已在此张好结界,所以水无法出去,只得在岸边形成两道水墙,河底的淤泥显露在我与水鬼的脚下。
由于有斗衣的帮助,我可以漂浮在空中,与水鬼平视而立。水鬼一见自己的两条水龙倏然间便消失不见,有些惊恐,转而看到两岸被分开的河水没有离开河道,便又想由此汲水,我一见,大喝一声:“休想!”双臂向两边一展,两道蓝色光束射向水墙,水墙顿时便成了冰墙。水鬼见状惨叫一声,一双幽毒的眼睛死盯着我:“你不要逼我,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我不介意。来吧。”我耸耸肩道。
水鬼在空中盘膝而作,口中不知在念什么咒语,但是我却觉周围的空气开始有异样的变化,不消一刻,刚刚结冰的水墙竟然哔哔波波的化开了,我大吃一惊。这时耳边响起球球的传音入密:“小心了,这只鬼竟然用了朱丹来发动狱焰烈地咒!以你现在的装备可能会受伤的。”
狱焰烈地咒!我心中暗暗惊道:本以为是一只普通的水鬼,没想到竟然还会使用禁咒!只不过,一只水鬼为什么要使用炎系的咒法而不用水系的龙敖翻江咒呢?
不过,虽然球球已经提醒我了,但是我还是想试试以浮云白雾斗衣(当年自己造出这套斗衣时为他们起的名字,帽子叫五角白羽帽,斗衣叫浮云白雾斗衣,手套叫玲珑握,靴子叫璎珞)的防御到了什么程度。于是,我在身前放出赤、橙、黄、绿、青五色灵球,作为保护,然后迅速飞向水鬼。
水鬼倒也不急,左手捏一兰花托住右肘,右手拇指掐住中指第二指节,高喝一声:“疾!!!”
咒语启动,刚刚还充满着湿润清凉的河道内顿时腾起大火,河底的淤泥一沾火焰顿时化作烟气消散,我也不敢怠慢,即令五色球相融结成一五色圆罩将我围在中心,同时我丝毫不减速度,冲向水鬼。
那水鬼冷笑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个玉石俱焚吧!”说吧双臂向天空一扬,火焰如同浇上了汽油顿时炎高连长数米,即使有着保护罩,我也能感觉到那火焰的热度。
这时我的耳中传来球球的声音:“知道了吧,这可是地狱的狱火,不是你用灵力造出个保护罩就能挡住的,趁还没有受伤快点闪开吧。今天我辛苦点,帮帮你。”
“嘿嘿不用,我要自己搞定。”我回道。
我将灵气集中在拳上,加足气力向水鬼打去,一拳打中了他的肚子,却觉得异常的硬,再一使劲,便觉有什么被打碎了,那水鬼噗的一口黑血吐在了保护罩上。我一个回旋踢将他一下子踢入了火海。
地狱的火焰将它烧得惨叫不止,我不愿再听这哀号,正想离开,整个河道的火焰突然卷起一道火浪劈头砸下,将我完全包在火中,虽然有保护罩但是我身上已经汗如雨下了。
啪一声,水鬼一下子抱住了防护罩,因为刚才的重创加之被狱炎的灼烧它的颜色已然是焦黑了,但是我看着它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第七篇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死掉吗?就算你有这东西,也抵不住这狱焰烈地咒的。”水鬼哑着嗓子说。
“你以为你会成功吗?”我冷笑一下,手一排保护罩,水鬼所在的位置忽的向内凹进,而周边则很快将凹陷补好。水鬼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而我则立刻对球球说:“球球,帮我~~~”
“每次都是让我给你收拾残局,你当我是保洁吗?”尽管有所抱怨,但是球球还是义无反顾的将结界改变,一口吞了这个狱焰烈地咒造成的火海。
我将水鬼带到岸上,此时他还呆呆的,似乎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救他。
球球将火灭了,也回到岸上,我对他说:“丹呢?”
“蛋你头啊!”球球没好气道,“刚才是谁大义凌然的说,我要自己搞定的。到头来还是我给你收拾残局!”
我立刻陪笑道:“球球啊,我是真想独立来的,但是我毕竟不如你啊,差太远了,这次我知错了,若非没有你,我……”
“省省吧,”球球不屑道,“连马屁都拍不好。给你,这就是朱丹,小心烫手。”
我立刻运起真气护住右手,接了过来,细细端详:这珠子是珠圆玉润,晶莹剔透,不时发出淡淡的红光,珠中似有混沌,一直在其中打转。
“你从那里得到这个的?”我问水鬼。
他似是猛一惊醒,立时转为一脸愤怒的样子。
“你不说?”我冷笑了一下,“如果你要知道了它的来历,怕是我不让你说你也要说了。”
他蔑视的看了我一眼。
我毫不在意,开始说道:“这朱丹乃是上古女娲补天的女娲石所作。那时后羿射日竟将天空射出七个洞来,不多久便天地混沌,又要再现盘古开天地之时的景象。女娲与伏羲用自己的血肉作出了7块女娲石,才将天空补上,使一切恢复如常。而这7块女娲石的位置便是现在的北斗七星所在。”
一直看我与水鬼打斗,而快被遗忘的学生鬼宋书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看着我,满脸期待的听我往下讲。
“北斗七星的名称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分别以赤白黄绿黑蓝紫7色女娲石来镶嵌。而这朱丹,就代表天枢,能发动炎系咒语。先不说其它,仅仅这颗朱丹,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它本身是炎系古物,而你是水系的水鬼,这本身就是相冲相克,你若用它不消一时三刻就会被它反噬,幸好你只是看到他能吸引鬼怪了。仅以它作引来修炼。不过你刚刚用它发动狱焰烈地咒,我若再晚一点制止你,此时被咒语吞噬的不是我而是你!”我厉声道,“就是现在,怕你也已经伤到了不少内脏吧?我早知你是龟妖了!”
“你是怎么得到它的?”球球幽幽的问。
龟妖依然默不作声,目光却又有些呆滞。
我向球球微微点了一下头,球球皱了皱眉,慢慢飘到龟妖身边,一口将它吞了下去,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好臭啊,回去我要刷十遍牙!”
“好好,我的洗漱用品随你用,”我笑道,“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医好吗?”
“它的妖力是回复不了拉,但是伤基本上痊愈了。”球球道。
“对了,球球,”我突然想起到,“让它回复本来的样子,别黑漆漆的。”
“早就想到了。”球球撇了一下嘴说道。
当我领着一只以两腿独立行走的乌龟回到宿舍时,那三人的目光都是呆滞的,武进道最先发问:“这就是龚宁萱的真面目?”
我真想一运力打晕他,而球球则在一旁笑得不可开交。
李胜达则是一脸关切的说:“唉,也难为你能下的去手阿。”
我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王开见我突然面色难过,还以为我又在神伤,马上过来搀扶。我看了看球球,他早已笑得便成了紫红色。
我好不容易才顶住情绪,将这乌龟的来龙去脉给这三人讲了一遍,他们这才进入状况。
我说:“现在看来,是有人暗中搞鬼,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否则这样一颗朱丹怎会轻易落到一个水妖手中。”我顿了一下,接道,“既然这样,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兵分两路,来查找关于七恨的一切线索,我倒要看看这七恨到底是个什么秘密!”
三人点头同意。李胜达看向乌龟道:“那么它怎么办?”
“没关系,我已经与它定了契约,”我看了看它,“并且为他起了名字,叫做圆圆。”接着我就看到那三人的脸上立刻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了?”我问。
“你起的名字还真.....”王开吞吞吐吐道。
“真什么?”
“品味够差!”武进道接道。
“不用你管!我的契约兽我作主!那么你们又给自己的契约兽起的什么名字?”
三人互视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怎么?难道.......”
“我们道行都不够,只有像师父那样的道行才能有契约兽,否则会被反噬。”李胜达说。
“这样子啊,”我心里暗笑着问,“那么你们师父有几只契约兽啊?”
“几只?不是只能有一只的吗?”武进道说。
“我派曾经有位先祖力控三只契约兽呢!”王开白了一眼武进道说。
“可是我听说他后来也是被反噬了!”武进道毫不服气道。
“他是被尸妖下了毒,迷了心智,强行召唤才被反噬的。”王开反驳道。
我不愿再看两人傻头傻脑的争吵,便笑吟吟的问道:“你们猜我有多少只?”
两人立时停了下来,皱褶眉头看了看我,低头思索,只有李胜达在旁轻轻说道:“以你的功力,100只应该没有问题吧。”
武进道跟王开立刻看向了我,我笑笑的伸出五个指头在脸前晃了晃,武进道立刻说:“难道是500只?!”
我摇了摇头。
“5000只!”王开咬咬牙说道。
我大笑一声,对着在座的三人说:“听好了,是50万只!”
那三人如看怪物般看着我,我微微一笑,道:“从我开始净化第一只鬼开始到现在,仅仅有50万只契约兽并不算多。”我在床边坐下,笑看着他们道,“现在我们主要的任务是找出七恨的线索,并且解决他们。”
我接着道:“从明天起我跟圆圆去找龚宁萱打听消息,而你们主要是向学校里的同学们打听,记住,一旦有线索就立刻打电话通知我,千万不要自己贸然行动。这是替身纸,你们要时刻带着他,就是洗澡也不能放下(他是防水的),他可以在你们危机生命之时就你们的命。”说着,我将三个纸人交给了他们。
“那么,从明天起我们一起努力,势将七恨消灭!”四人的手犹如一个有力的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电话给龚宁萱,结果却听到她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的声音:“你好,哪位,找谁?”
第八篇
“我是你爱人,就找你!”我没好气的说道,这只懒猫,这都几点了。
“爱人!别开玩笑了!别缠着我!”龚宁萱那头突然大叫起来。
“大小姐,你睡醒没?看看来电显示,你知道是谁给你打得电话吗?”我无奈地说。
那边略一停顿,一声惊叫“不好”,然后便是她的连连抱歉:“对不起,你现在哪里?”
“我在你宿舍楼下,就差拿吉他唱情歌了。”我笑道。
“我马上下去。”她说了一句,立刻挂了。
半个多小时后,她下了楼,第一句话就是:“现在去找我爷爷。”
看来七恨的事情有进展了,我心中暗暗高兴。
龚宁萱的爷爷叫做龚道,据说是幼时经一个云游道士指点,会了一点道术,所以将名字也改了。
龚道是解剖学的教授,岁数挺大了,带着一个宽边的褐色老花镜,干瘦干瘦的。
“你是萱萱的同学啊。”老教授问道。
“是的,你好,龚教授。”我说,“我是想来问关于....”
老教授一个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坐在躺椅上迷着眼睛问我:“你来问七恨是什么。那么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七恨的。”
说实话,如果这老头不是龚宁萱的爷爷,我早就不耐烦的上前逼问了,因为他略有点道行又这种自以为是得老头实在是让人气愤。所以我决定不动声色的给他点教训。我默默念出显形咒,让一同前来的球球和圆圆能被有所修行的人看到。然后说道:“请问,龚教授,你能看到他们吗?”说着,我用手指向它们。
老教授看了半天一脸茫然,反而是龚宁萱突然惊喜道:“这是你养的吗?这么大?真可爱!”说着她抱起圆圆仔细打量。
为什么?!龚宁萱能看到,反而她的爷爷看不到!一切颠倒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喂,球球,怎么回事?”我用传音入密问道,“怎么龚宁萱看得到,她爷爷却…..”
“我也不知道,感觉不到她身上有灵力啊,而且,好像她最多能看到圆圆,看不到我。”球球斜看向我道。
我又看向圆圆,只见它此时正倚在龚宁萱胸口撒着娇呢,这更引得她开心不已。我立时气愤的传音给它:“你小子不要太过分!”
可是圆圆转头看了看我,一个白眼翻过,又扭过头去了。
这小子,竟然当着我面占我“女朋友”便宜!我真后悔早该给它那么一下子,让它轮回去了。
“你要我看什么啊?”老教授又问我道。
我这才想到忘记了正事,想到既然龚宁萱看到了圆圆,就没有必要隐瞒它的事了,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龚教授,你看不到龚宁萱手里抱的什么吗?”
老教授扶正了眼睛,可是还是一脸茫然。没有办法,我只好对圆圆念了完全显像咒,这次老教授终于看到了,但是乍一看到孙女正抱着一个三四岁小孩一般大小的乌龟,他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是你的契约兽?”老教授惊讶的问。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糟老头还知道契约兽这种东西,也算是有点道行,可是怎么竟然看不到圆圆呢?
“什么契约兽?”龚宁萱问道。
老教授笑了笑,说道:“这话说起来可长了。嗨,简单说来就是,通过与妖或鬼交易从而达成一种契约关系,凭着这种契约,术士可以利用契约兽为自己办事。但是相应的,术士也必须完成契约中的交易项目。”
龚宁萱看看圆圆,又看看我,忽的问道:“你把灵魂卖给它了?”
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一把拉过圆圆,对它说:“你告诉她,我们的契约,我要满足你什么愿望。”
结果圆圆又是很大牌的扭过头,不理我。
我正想发作,结果龚宁萱却又把圆圆抢了回去,还说道:“你开什么玩笑,哪有会说话的乌龟啊!”
我无助的看向老教授,他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送给我吧。”龚宁萱突然说道。
“不可能!这可是我的契约兽!”我立刻拒绝道。
“小气巴拉的,一只乌龟都不舍得给。”她不满道。
“可是你要来做什么?”我反问道,“虽然你能看到它,但是你又不会法术,不能用来除魔的。”
“谁说要用来除魔了。”她嘴巴一嘟,说道,“你想想,当别人都是牵着小狗小猫出来逛街,而我却牵着一只乌龟出门,那种被万人注视的感觉多好!”
我又一次的想要吐血了,我千辛万苦收服回来的一只契约兽,却仅仅是被她拿来牵出去逛街拉风,OH,MYGOD!
我无奈地说:“我先问问圆圆同不同意。”
结果这家伙跟我猜得一样,死活不愿离开龚宁萱。
为什么?这小子再怎么与我作对也不至于这样子。我又在看向它,却发现它的眼神好像要诉说什么。
“我感觉,她的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圆圆传音给我道。
我看了看龚宁萱,传音给圆圆道:“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与圆圆订立契约后我知道了圆圆的能力是侦察各类咒术与解咒。虽然因为之前的战斗失去了不少修为,但是对于一般地符咒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球球说,如果能找到水系的女娲石冰蓝精,那么圆圆的功力就能回复。
我装作极不情愿的将圆圆给了龚宁萱,苦笑着看了看老教授,他正在一脸坏笑得看着我们。
“龚教授,我想了解一下七恨的事情。”眼见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立刻转入正题道。
老教授脸色一变,说道:“萱萱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我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给老教授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我只是知道这六恨,至于第七恨好像没有别人知道。”
老教授叹了一口气,转身望着窗外,良久才说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想再增加无辜的牺牲者了,当年王建就是不听我的劝告,结果一去不回。要知道这并不是你们这些略会些道法的小辈们能够解决的。”
小辈?我心里暗笑道,真要论起辈份,你得称呼我祖~~师的爷爷了。
“可是,您能不能告诉我七恨到底是那些?也许我们能想想办法解决掉。”我说。
“就凭我们?”老教授从鼻中发出一声不懈的声音,“这七恨中任一个,若不是有着极高的修为,想去解决,都不过是飞蛾扑火!想当初,茅山的天珠道长为了收服一只水妖,几乎丧命,现在还在养伤。就凭我们,根本就是去枉死。”
“水妖?”我看向了圆圆,只见他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心里顿时明白了,说道,“那这水妖是不是就在学校东边的河道附近?”
“你怎么知道?你遇到过?”老教授惊讶的看着我。
“你说的水妖就是他了。”我指着圆圆道,而此时心里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原来这天珠道人是这么一个没用的猪头啊!
第九篇
龚宁萱一抬头,正看到她爷爷瞠目结舌的样子,还以为老人家心脏病犯了,忙冲过去问:“爷爷,你怎么了?”
“我没事!”老教授推开孙女,快步走到我面前,细细打量了半天,抓住我双肩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净化者。”我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位老人道。
“太好了,太好了!”老教授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又跳又笑。
“爷爷,怎么了?”完全搞不清状况的龚宁萱想要拉住爷爷,却毫不见效,“你的身体!”
“没事没事,好孩子,”老教授一边喘息着,一边大笑着抚摸着她的头,“我是高兴啊!”
老小孩,老小孩,我今天是见识了。
“这七恨其中的六恨跟你知道的差不多,”当我们都坐了下来,老教授在桌上展开了学校的地图,说道,“再加上河道边的,就是这学校的七恨了。而其中的两恨,已经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两恨?”我皱起眉头,看向老教授,“除了圆圆,还有哪个?”
“就是你宿舍的那个。”龚宁萱不知从哪里拿出个苹果来,一边吃一边说,完全没有淑女的样子。
“可是,虽然被李胜达的师父解决,但是每年的鬼节那天不是还有人在屋里哭泣吗?”我不解的问。
“我知道,我已经去看过了。作怪的就是这个东西。”说着,她解开领口,拿出一块白玉。
球球一看,在我旁边尖细着嗓子说:“这也是女娲石了,是风系的浑天玉。这女孩能将它放在身上却不受任何影响,果然有问题。”
“难道对那个学生使用清心咒的就是你?”我问道。
“什么清心咒?”龚宁萱一副完全不在状况的样子。
“那么当时那个学生是怎么昏倒的?而且第二天竟然对前夜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这应该是中了清心咒的样子。”我说道。
“反正我没见到什么学生,我听说鬼节那里有人会哭泣,就去了,结果就发现了这块玉。根本没有看到别人。”龚宁萱横眉冷对道。
“看来,除了我们,还有人对这七恨比较感兴趣,只是不知道他是有什么目的。”老教授说道。
“七块女娲石已经出现了两块,那么其他五块一定与其他五恨有关了。”我说道。
“你看看这个,”老教授指着学校地图道,“我早就发现有不妥之处,可是又讲不出。”
我看向地图,地图上有七处已经标上了方形印记,而老教授则在方形印记间用一条线连接了起来,一眼看去,我立刻想到了最为熟悉的北斗七星的勺形!
“这是七星聚魂阵!”我看向球球,它却毫不在意的飘来飘去,我仔细一看,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什么是七星聚魂阵?做什么用的?”龚宁萱将苹果核丢入垃圾筐内,随口问道。
“这是禁咒!上古时代,曾有人为了提高法力,用七色水晶布下了这个阵法,来吸取死去的魂魄转化为妖力为己所用。”我解释道,“可以说,这也算是一种仪式,是由人转生为妖的仪式。”
“那么我们得到了这两块女娲石不就破坏了整个阵法?”龚宁萱好奇道。
“没有这么简单。”老教授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布阵之人决不会让我们这么简单就将阵法破坏。”
“没错,而且,不知为什么,布阵的人似乎故意弄乱阵法,本来是水系的圆圆,却将火系的朱丹交给它。这个人不知道打得是什么主意。”我说道。
我看向球球,这个猪头竟然还在睡!
“我觉得,干脆不管是谁打什么主意,我们先把这些事情解决了,到时那人自然就会现身了。”龚宁萱说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招,”老教授捻着胡须道,“我们来个打草惊蛇,让这位幕后黑手自行现身。”
“那好吧,”我想了想道,“可是先从哪一件入手呢?龚教授,你有什么线索吗?”
老教授微微一笑,说道:“关于主楼的事件,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些什么。”
“谁?”龚宁萱急问道。
“就是外院的党委书记。”老教授道。
“我才刚来,就连任课老师还没见全呢,别说一个院党委书记了。”我无奈地说道。
龚宁萱狡猾地一笑道:“我认识。”
“就算你认识那我们该怎么问呢?”我说。
老教授笑了,说道:“那就用点非正常手段吧。”
中午时分,与龚宁萱吃过午饭我回到了宿舍,武进道他们早已经回来了,我把上午的事情大致给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很高兴。毕竟有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帮忙,很多事情办起来可以免去不少麻烦。接着他们又给我说了上午打听到的事情:校操场每天晚上12点时出现的那个跑步者,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而且就在开学前的几天曾经有人在自家窗口亲眼看到了那个跑步者。
“一个半夜跑步的而已,怎么会跟七恨扯上关系?”我不解的说。
“最初,操场中晚上偶尔有跑步的并不足为奇,但是直到有一次,一个人对朋友诉说了自己的半夜的经历,这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武进道讲到,“我去找了那个人,尽管他十分不愿意但是还是告诉了我那晚的事情。那晚他出门有点晚,跑了几圈就看到操场外围的住宅楼已经没有几家是亮着灯的了。于是就打算回去,可是就在他环视一遍操场准备要走时却看到在他对面的跑道,一个人正在已近乎冲刺的速度奔跑着,他觉着很有意思,就驻足等那人跑过来一起聊聊,毕竟在这深夜还出来跑步的还是少的。眼看着人影越来越近,可是就在离他约十米的时候人影突然没有了,但是他却清楚的听到用力的踏地声以及急促的喘息声从自己身边略过。他呆了一下,转头又看向那人跑过的方向,只见在大约20米之外人影又再度出现,还是那个速度,绕着操场快速的奔跑着。他害怕极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发疯似的跑回了家。”
“这倒是有趣。”我笑了笑,“第一次听说鬼也要锻炼的。可是,它只是在那里跑步又没有害人,为什么还被加入到七恨中?”
“不,它害过人,还不止一人。”王开脸色严肃的说,“从去年开始,每年都会有不少于20名学生在那里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真这么邪?”我奇怪的问道。
“是的,”王开道,“听一个学生说,当时她们恰巧经过操场大门,可是她男朋友非要进去看看那个半夜跑步的,她没拉住,就只好跟了进去。于是真就看到了,他男朋友自恃是练过田径的,非要追上去看个究竟,可是她就看着她男朋友一直都是落后那个鬼大约十米距离,等跑到第二圈时,这一人一鬼竟然蒸发般都消失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操场不敢向前又不敢走,只好给同学打了电话,当她同学和校保安来到后检查了操场,根本就没有人!”
“这么说倒是有点意思了。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看一看。”我们的眼中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意。
深夜的操场略有些凉意,我们四个就躲在操场西南角的一间器材室后面,静悄悄的监视着草场上的动静。看了一会我有点累了,就坐在了地上,盘算着今晚的行动。如果一切真是像他们所说人会凭空消失,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那人进入了一个结界中,所以结界外的人是看不到的。那么,我看看另外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不会今晚又要我自己搞定把。
我想到了球球,不知为什么,从在老教授那里不知何时睡去到现在,这家伙睡了快一天了,叫也叫不醒,若非他没有脖子,我真想把他掐到窒息!
“你们看!”武进道悄声招呼道。
第十篇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果然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开始围着操场跑步,速度很快,就像是在进行冲刺。“怎么办?”武进道看着我问道。
我心想,你不要看着我啊,你这样看着我摆明了是让我去了,我跑步又不在行。
正想着,王开轻声道:“我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他,轻声质问道:“说走就走,你有把握吗?”
“我….我去看看。”王开被我这一问,心里一下子没了底。可他终究是蓬莱派的第一大弟子,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面的有点紧张,但是很快的,他便稳住了情绪,坚定的说道:“咱们四个人里面,只有我是真正练过田径的,论耐力我比较有把握。而且我手里有师父给我的我派的三大法宝之一的莲蓬灯,再加上手里的法符,应该没有问题。”
我心里暗笑一下,就凭你那个法宝?圆圆都能立刻干掉你。
我说:“我给你身上加一个隐身咒,这样即使你与那鬼面对面,它也发现不了你。记住,一有危险,立刻招呼我们。”
王开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将咒术施用,王开立刻就在武进道和李胜达面前消失了,我拍拍他的肩道:“注意安全。”
王开吃惊的看着我,未等他开口,我先解释道:“我的眼睛是经过训练过得。”
这是另外两人才知道只有我是看得到王开的,所以,当王开站到跑道边上时,他们便要求我对现场的情况解说,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王开站在跑道边上,静静的等着那个人影跑过来,眼看着人影渐渐跑近,我看清了那鬼的大致样子,穿着一套深色运动服,个子很高,大约1.85米左右,因为太黑是在看不清面容,但是脸型却看得大概,那是标准的国字脸,头发理得很短。
当它经过王开时,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王开一眼,我远远地看到王开身子一震,楞了一下,直到那鬼跑开了十五六米他才去追。我暗觉有些不安,轻轻念了个咒,施在了正要追去的王开身上。
王开追到第二圈时,我看到那鬼频频回头,大约是感到有人在身后,但是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我不禁低头窃笑起来,可是立刻听到李胜达叫道:“不好,他们消失了!”
我再抬头看时,操场上果然空无一人,没有了鬼,更没有了王开!
武进道和李胜达立刻奔向操场,往王开消失的地方跑去,我心头一凌,莫非这鬼真有点来头不成?我不敢多想,赶忙念起捉回咒,然后就看到操场中央的空间好像一副巨大的立体画一下子被人砍开了一道大裂缝,王开被一只大手领着丢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拿着那盏点亮的莲蓬灯。王开一出来,那道裂缝便渐渐消失了,但是我却清楚的看到,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恶狠狠的盯着我。
武进道他们一见王开突然出现,马上跑到他身边,扶起了他。我也跑了过去,一边打去他身上的土,一边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个法术可能比较粗暴。”
不知怎地,王开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武进道刚要追问他刚才的情况,我立刻制止道:“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