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听后叹了一口气,许久才说道:“确实,萱萱身上是被下了九道封印。不过设下封印的人你应该也认识,因为他就是那个帮助箐儿的净化者。”
爷爷!我心里顿时想起了他。为什么爷爷要给龚宁萱设下九道封印?
“其实在箐儿的事情上我对你们撒了谎。”老教授摘下了眼睛,颓然的说道,“当初箐儿出生时并非是握着一块女娲石,而是七块。”
什么!七块!这不就是全部的女娲石了!我看着老教授,心里是又气又恨: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当时箐儿受不了女娲石的力量而夭亡,我本想是将她跟那些石头合葬的。但是却遇到了那个净化者。他告诉我这石头的来历,而在见到了箐儿的魂魄后他竟然猜到了我们家族的来历。于是他不仅为箐儿做了那一切,还连夜教给了我以七块女娲石为封印基础的九印术。告诉我在萱萱出生后立刻对她施用此术。”老教授缓缓的说道,“然后他告诉我这女娲石是上古宝物,世间人、鬼、妖没有不想占为己有的,为了安全他还教我如何封印女娲石以便于妥善保管。”
“等等,你曾经说过是你央求那个净化者封住了你的记忆和灵力的。”我说道,“那么真正的情况是怎样的?”
老教授示意我不要着急,然后接着说道:“当萱萱出生后,我便拿出了保存的女娲石按照净化者所说对她施用了九印术。但是我学术不精,九印术施到最后,我竟然再无力量回收女娲石,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四散而去,唯独留下了萱萱手中所握的冰蓝精。我将那块冰蓝精封印到了箐儿的结界中,又怕那净化者来怪我没有收好女娲石,就将那段记忆和灵力一并封印了。”
那这么说来,一定是有人无意中找到了女娲石,于是以龚宁箐的那块位置为基点,在学校中设下了七星聚魂阵。而且我记得,龚宁箐也说过曾经有一个学生想要抢夺冰蓝精。这个学生一定就是王建了。可是,为什么要设这个阵法?如果是为了提高法力的话,为什么还要打乱阵法中的五行位置?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问道,“那个净化者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对龚宁萱使用九印术?”
“其实这一点,与我的家族有关。”老教授叹息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萱萱和她的姑姑名字中都有一个‘宁’字?”
“我曾经以为是以辈份来排的,但是一听就不对了。不同辈份的人怎么会用同一个字。”我说道。
“是啊,不同辈份的人怎么会用同一个字。”老教授好像是在重复我的话,又想是在自问。
“龚宁箐以前说过,这是她家族的秘密。所以我想,这个‘宁’字,可能有其他的意义。”我说道。
老教授听后,微微笑了一下问道:“哦?那么你说说,这个字有什么意义?”
我立刻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也许这就是代表了一个国家或者是一个民族。就像河北的简称是‘冀’一样。而一些少数民族,比如羌族,有的人也会在自己的名字中加入‘羌’这个字。”
“其实萱萱的身上所蕴藏的力量就好像一把双刃剑,善加运用就会造福于世,否则害人害己。”老教授并没有回应我的话语,反而自说自话起来,“当初那个净化者正是看到这一点才决定用九印术的。一方面可以避免萱萱被自身强大的力量反噬;另一方面,他希望我可以对她善加引导,使她可以掌握这种力量。”
“可是你没有,你甚至都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上有这种力量。”我说道,“然而龚宁萱身上的这种力量,即使九印术也不能完全封闭住。你甚至都不知道她会偷偷的用这力量给小动物甚至自己和朋友疗伤吧?”
老教授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然后叹道:“我的确不知道。”
“龚教授,其实说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关于你家族的事情。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其实七恨的出现究根而论就是因为你家族中出现的异常,你隐瞒下去,只能使我们走更多的弯路。”我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我知道,但是……”老教授似乎有难言之隐,他先是摇了摇头,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的说道,“其是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们有家训,不可以告诉外人。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告诉你们吧。”
“不可以!”龚宁箐的声音忽然在屋中响起,我转头看去,就看到她已经飘进了屋。如今她是鬼魂身份,那些墙壁什么自然再不能阻她。
“龚宁箐?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不想查出是谁布下了这一切,是谁虏走龚宁萱的?”
“当然想,可是如果说出了家族的秘密,我们就会当场魂飞魄散的!”龚宁箐厉声说道,“你这么逼我的父亲,到头来还是一命换一命。”
我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出家族的秘密就一定会这样吗?”
“不错!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父亲一直都不告诉你。就是面对那一个净化者,父亲也从未说过什么。”龚宁箐说道。
说就等于死!这是什么道理?!我气愤的想着,可是当我看到圆圆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诅咒!他们家族的秘密就相当于那个诅咒的开关,一旦流着族中血液的人说了出来,诅咒便会发生作用。
“是不是诅咒?有人对你们下了诅咒,一旦说出了秘密就会……”我赶忙问道。
“不错,就是诅咒,但不是别人下的,而是我们的祖先自己设下的。”龚宁箐说道。
靠!哪有这样的祖先?诅咒自己的子孙后代?我心里暗骂道。
“那么我只好猜了。”我无奈的说道。
“不,我会告诉你这个秘密。”龚宁箐的话字字打在我耳中,使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不准!”老教授反对道。
“爸爸,反正我已经死过了,我还怕什么?”龚宁箐说道,“我想为这个家做点事,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为这个家分担过什么。现在,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让我达成最后的愿望。”
老教授眼含着泪水,看着女儿,嘴张了张,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其实,我们家族是女娲族的后裔。”龚宁箐话一出口,我只觉心口一震!
女娲族!?
而就在这时,一股黑色的烟雾自龚宁箐身体中飘出,迅速将她包裹起来。
“不好,诅咒!”我赶忙对圆圆说道,“快!圆圆!”
圆圆立刻施用咒法与那股黑气相斗,一瞬间那黑气便被压制了下去。我刚想叫好,忽然看到黑气变盛,圆圆顿时落了下风。
本以为圆圆善于解咒,但是如此看来,女娲所设的这个诅咒决非是一般解咒者可以化掉的。眼见着黑气重又将龚宁箐包裹起来,我的心里焦急万分,而圆圆此时也是体力不支,快要倒下了。
就在这时候,房间中凭空多了一张大嘴,生生将龚宁箐吞了下去。等那大嘴闭合,我才看清,原来是几日不见得球球。
“球球!你怎么在这里?”我又惊又喜。
“我再不回来还不知道你会搞出什么乱子来呢。”球球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对了,你怎么把龚宁箐吞了,她身上有女娲设下的血继诅咒。”我来不及高兴,赶忙说道。
球球不屑的说道:“我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消除诅咒,我会吞下她?”
我一听立刻开心的说道:“球球你果然厉害啊!你可真是再世如来啊!你的力量比天高比海深,天下无人能及无人能比……”
“行了行了。”球球不耐烦的说道,“就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才是无人能比。”
我挠了挠头笑道:“那么现在龚宁箐怎么样了?”
球球不说话,把嘴一张,龚宁箐立刻飘了出来。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黑气。
“球球,你真厉害!竟然能解开上古女神女娲的诅咒。”我惊讶的说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球球笑笑说道,“快问她吧。”
不待我问,龚宁箐就先给球球道了谢,然后就对我们说道:“正如刚才我所说,我家是女娲族的后裔。也因此招来了很多麻烦。过去在帝王中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传说:能得女娲族人者可以得天下。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女娲后裔的女性身上自出生起就蕴藏着很大的力量。但是我们知道,现在并非乱世,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试图过一种简单平静的生活。尽量不被人知道我们的与众不同。”
女娲族人。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与龚宁萱相遇。为什么会与她走的这么近。为什么她只是选我作为她的代理男友。
这只是因为一个原因:我们都是同一个血脉的继承人。伏羲与女娲,我与龚宁萱,这是历史的轮回。我们是注定的,注定会在一起的人。
我忽然觉得这跟封建的家长包办婚姻多么的想像,只是我与龚宁萱的感情,他们早在人类之初就已经定好了。真是可笑啊。
但是说实话,我却不讨厌龚宁萱,甚至在她被虏走之后还非常的担心。有时候当一个人真正不在自己身边时,才会发觉自己真实的感情。
“刘彬,你在听吗?”龚宁箐的问话把我从思索中唤醒。
“啊,听着那。”我忙应到,“也就是说,在你的家族中,只有女性才会遗传到那种强大的力量。而你们名字中的那个宁字,又是什么意思啊?”
龚宁箐说道:“这个宁字其实是来自于我们的一本古训,只是我们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字,除了这个宁字。所以从很早之前,家族里的女性名字中都会有个宁字。”
“古训?什么古训?”我不解道,“你们看不明白还知道那是古训?”
“我去拿吧。”老教授说着,然后去了卧室。
“这么说,王建虏走龚宁萱难道是为了称王称霸?不可能啊?我看他不像台独分子啊。”我说道。
刚说完,就被球球当头给了我一拳:“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也想不到,”龚宁箐摇了摇头说道,“也许他们是要作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什么事情?”我一时猜不通。
“是为了召唤女娲。”球球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召唤女娲?让龚宁萱?”我不解的看着球球。
“是利用她,让她作为女娲降临人间的载体。”球球说道,“你以为我这几天去了哪里?我是去找你的爷爷了。”
“找我爷爷?他怎么说得?”我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过去无论事情多么棘手,球球从不曾这样做过。
“你所谓的七星聚魂阵根本就是假的!”球球盯着我说道,“那个阵法的摆设的确很像七星聚魂阵,但却不是。当初我看到这阵法中五行大乱,我就觉得奇怪了。见到了你爷爷,一说之下才真正记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我着急的问道。
“这是一个上古的祭祀法阵,你大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召唤结界。按照祭祀的步骤,只要献上鲜活的牲祭,然后念起召唤咒就可以召唤出魔物甚至神。”球球说道。
“什么!难道……难道龚宁萱就是牲祭?”我急道。
“不,她不是。我说过,她只是载体。对方一定会准备另外的牲祭。”球球说。
“那怎么办?我爷爷怎么说?他怎么没有来?”我越想越急,龚宁萱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他说,从现在的情况看,对方之所以对你们的行动不加阻拦,恐怕另有目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缺少某些必要条件,才采取了放任的做法。”球球说道。
“他们还少什么?”我问道,“法阵早已经布置妥当,龚宁萱如今又在他们手中,生祭的话随便找来就行,他们还缺什么?”
“这些他可没有提到。不过他却说了,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使用那个法术。”球球说道。
那个法术?不会是……想到这里,我心里开始不断冒出冷汗来。
“爷爷是这么说的吗?”我再次确认道,“难道这次事情真的大条了?”
“总之,既然他允许了,那么你就不用顾虑什么了。我会给你善后的。”球球难得这么大方的说道。
“不是吧,”我看着他说道,“难道这一次真的……连你都愿意主动帮我。”
“等等,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是指什么法术?”龚宁箐问道。
“那个……”虽然不是很想说出来,但看到龚宁箐和圆圆的渴望的神情,我只好说了,“叫做灭生咒。”
“灭生咒?难不成你要……”龚宁箐害怕的说道。
“基本上在咒术范围内的生灵都会死去,”我解释道,“而且是魂飞魄散的那种。”
“所以才需要我来善后。”球球接着说道。
这时候老教授捧着一个蓝皮的小册子走了过来,然后对我说道:“这就是那本古训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发觉这册子的纸张有些奇怪,而圆圆一下子就闻出了咒术的味道:“这本书上被施了封印,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当然知道圆圆没有见过,但是我见过。这种封印是为了使物品能够永远的保存下去,而这小册子从上古至今依旧能够使用,完全是靠了这封印的作用。这是第二次见到这种封印,上一次是在爷爷的家中,我见到的那只上古魔兽身上,只不过它已经死去了封印只能使它的肉体永存,却不能给它永生。
我翻开了小册子的第一页,上面用古怪地文字写着一行字。这些字我认得,这正是爷爷教给我的净化者用来记录当任其间作为的文字。原来这就是古时伏羲女娲用来交流的语言啊!
不过这行字带给我的,却不是感叹,而是惊讶。
它们的意思是――――“离魂祭神法”!
第三十七篇
难道这就是球球所说的那个召唤祭祀用的咒语法诀?!我强忍着惊惧翻看了下去,果然上面不仅对于整个操作方法做了详细的说明,还把那段咒语写上了。
这么看来,之所以对方迟迟没有向我们下手,果然是准备不足啊!而龚宁萱暂时也不会有事了。
我考虑了一下,决定不把这册古训的实际内容告诉老教授他们:“果然是些奇怪的字,能不能借给我看几天,也许我能猜出这是什么意思来。”
老教授似乎很不情愿,龚宁箐从旁说道:“爸爸,借给他们看看吧,反正我们一直收着也没有用。也许他们能从里面找出点什么。”
老教授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一见心中暗喜,然后说道:“你放心,龚教授,我一定会妥善保管的,到时原物奉还。”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圆圆问道。
“先把女娲石收集起来,同时查找龚宁萱的下落。我想我们一定有时间查出幕后真凶的。”我说。
“刘彬,有件事我想请你答应我。”龚宁箐忽然说道。
“什么事?”我问道。
“关于我重回轮回的事情,能不能等到萱萱被救出来,再……”龚宁箐看着我,眼波闪动。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龚宁萱被捉走,如果再将龚宁箐净化,那么就只剩下了老教授孤独一个人了。
“我明白了,就这么办吧。”我说道。
龚宁箐感激的对我点点头。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这时候龚宁萱的屋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呵欠声,我知道是阿媚醒了。
她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客厅,一见这一屋子人,就惊讶的问:“你们在干什么?这是谁家?”
我上前摸了摸阿媚额头,说道:“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是不是被人打飞的时候碰到了脑袋?”
阿媚脸一红,怒道:“你说什么!那是我一时不备才重了招!重新打过他一定不是对手!”
“好了好了,”我懒得再去理论,就把刚才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阿媚这才搞清状况。
“那么,查找龚宁萱下落的事情就让我去吧。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阿媚越说越恨,直咬得牙齿吱吱作响。
“不行。”我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阿媚几乎要叫起来。
“就是因为你冲动,如果你是为了向王建寻仇而去找龚宁萱,那么最好别去了。先不说你是不是他的对手,光是你一心要报复就会让龚宁萱更加的危险!”我说道。
阿媚听了先是一愣,想了一会才说道:“那好吧,我答应你,只去查找不寻仇,这样你答应了吧。”
“必须说到做到!”我盯着阿媚眼睛说道。
“我一定!”阿媚咬着嘴唇应到。
我知道阿媚此时心里一定不爽,但是现在,任何的差池都会使我们陷入危险境地。有时候,忍比去做更难。
“那么现在,我来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我说着,看了看屋里的人――――我、老教授、球球、圆圆、龚宁箐和阿媚,再加上武进道他们,那么我这边就有9个人,“阿媚负责追查龚宁萱的下落,龚教授、龚宁箐和圆圆负责收集其它事件的情报,我、球球和武进道他们三人会全力抢回余下的三块女娲石。”
“目前我们的手中,除去被虏走的龚宁萱的那一块,还有三块女娲石。”我说道。
“不对,是四块。”圆圆忽然说道,“龚宁萱的那一块一直在我这里。”
“什么?!”听到这话,我感到无比的惊喜,“那块浑天玉在你那里?”
“是的,那天解开了她身上的封印后,我就一直自己收着,本来想问问你到底是给她好还是另外收起好的,结果就……”圆圆说着把那块浑天玉拿出来交给了我。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了四块,还有三块。分别是东配楼、4号解剖室和废弃的红楼校舍。只要我们再拿到余下的,就不由得那幕后主凶不现身了。”我高兴的说道,“如果他比较没有耐性,也许会提前显身。”
“提前现身?”阿媚插了一句,“难道不是那个……”
“真凶总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露出笑脸的。”我笑道。
阿媚吐了吐舌头,说道:“还好我总是在人前光明正大的笑。”
“考!那是比喻!比喻!”我无奈地说道。
屋里的人顿时笑开了。
第二天我把前夜的事情跟武进道他们讲了一遍,三个人无不摩拳擦掌,“叫嚣”着要铲除学校中的七恨。
最先选定的是4号解剖室的传说。
因为之前已经跟老教授了解过,所以我们决定先从它开始。而圆圆和龚宁箐也兵分两路,去查另外两个事件的线索。
一天的课程结束,我们回到了宿舍。武进道三人立刻拿出法器、咒符准备好,而我也在盘算今晚的行动怎样才能做的妥善。
“几点过去?”王开问道。
“11点左右。”我说道。
三个人一下愣在了原地,我看着他们,问道:“怎么了?”
“咱宿舍10点半就锁门了。”王开说。
“总不能跳楼吧?”武进道傻傻的问道,“咱可是在七楼。”
还是胜达明白,他拍了一下武进道脑袋说道:“从二楼厕所跳出去不就得了,呵呵,修练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基本功都没有吧?”
武进道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
熬了几个钟头,终于到了11点,我看看还有半小时,就对他们说:“准备一下,咱们走。”
从宿舍楼出来我们就一路跑到了解剖楼。球球打开了一扇走廊窗户,我们小心的爬了进去。4号解剖室在一层,走廊尽头的一间。
王开拿出了他那盏莲蓬灯,武进道拿出了罗盘,开始测妖气。
“奇怪啊,怎么都没有反应?”武进道拍了拍罗盘说道。
我看着他的样子直好笑,因为从一进来我就感觉到了,在这个解剖楼中,除了阴气过于重点,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于我们走到了4号解剖室外,我也没有感到其中有什么不一样的气氛。
难道这个解剖室中并没有女娲石?是我们想错了?
我想着打开了门,解剖室内一切如常。
“球球,你怎么看?”我问道。
“这里什么也没有。”球球说道。
武进道和王开收起了法器也走了进来,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什么都没有。”我沮丧的说道,“看来我们是被人耍了。”
胜达也跟了进来,笑呵呵的开玩笑道:“难道是那些恶鬼知道我们要来提前收拾铺盖跑路了?”
这句话无意间提醒了我:会不会是王建提前来过这里来?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嘭的一声,4号解剖室的门被关上了!
“怎么回事?”武进道急忙去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没用的,”球球说道,“那是用咒术封印住的,凭蛮力是打不开的。”
一听到咒术,解剖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我看着屋里的一切,说道:“看来对方是早有安排的。”
“不错,就是为了你们,我猜特意准备了一下。”屋子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环视一遍看不到人,立刻明白他是用了隐身咒。
“王建,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用躲躲藏藏的不敢见人吗?”我说道。
“王建?”武进道一惊,说道,“难道是王师兄?”
武进道走到教室中间,在这屋子里说道:“王师兄,真的是你吗?求求你快出来吧!”
这时候在房间的西北角,一个人形渐渐出现:不是别人,正是虏走龚宁萱的王建!
“你把龚宁萱带到哪里去了?!”我厉声喝问道。
“龚宁萱?”王建一脸的迷惑,“她是谁?”
“王师兄,”武进道说着就想要过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武进道,别过去!”我忙喊道。
可是已经晚了,王建动作迅速的挟持住了武进道。
“王建!你不要一错再错!”王开拿出莲蓬灯喊道。
“错?”王建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来说我的对和错?”
“王建,你快点放了武进道。他可是你的师弟!”我说道。
“师弟?”王建说着看了看武进道,然后笑道,“我怎么不认识?”
武进道大吃一惊,忙说道:“王师兄,我是小武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不是王建!快说,你到底是谁!”我隐约的感到了从王建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阵阵妖气。
“我就是王建。”王建奸诈的笑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唤出红无邪,同时白纹剑也一并握在了手中,脚下一动,已经袭到王建面前。
王建一惊,多半是没有料到我动作如此之快,只好一把将武进道推了出去,自己闪跳到教室另一侧。我接过武进道,交给了王开。随即又追了上去与王建开战。
虽然我穿着红无邪,但是脚下却占不到丝毫的优势,王建几次都轻易的闪过了我的快速攻击。几个回合之后,王建被我逼到了一个角落。
“快说,你到底是谁?”我用剑指着他问道。
“我就是王建,王建就是我。”王建笑道。
“煮熟的鸭子――――嘴硬!”我立刻向他刺去。
王建忽然嘴中念念有词,眼看剑尖就要刺中他的咽喉,可是我只觉周围一阵天旋地转方向感尽失。而解剖室一下子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眼前犯晕,脚下一软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周围蹲着几个人,正是武进道他们三个。
“我怎么晕了。”我揉着脑袋坐了起来,可是立刻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条:放眼看去这里竟然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我们怎么到了这里?”我问道,“球球那?”
“我也不知道,”胜达说道,“当时只是看你们打斗,可后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而且我醒来时也没有见到球球。”
我看看其他两人,他们也都点了点头。
难道又是结界?我站起身来,运起真气四下里探索,却完全没有法术的痕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情况!”王开忽然惊呼道。
我回头看去,只见他手中的莲蓬灯一闪一闪,发出奇异的金光。
“这是什么意思,王开?”我问道。
“有妖气,很强的妖气!”王开一字一顿的说道。
怎么会?为什么有妖气我感觉不到?
正想着,我只听见空中一声嘶鸣,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九头鸟!
怎么会有九头鸟!?这是魔界才有的生物!难道……
“怪鸟朝我们飞下来了!”武进道大叫一声。
我再次抬头看去,果然九头鸟双翼微收,对着我们急急的俯冲下来。看它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欢迎我们的。
“闪啊!”我大叫一声,赶紧躲开了去。只听见轰的一声,我们原来所在的地方多了一个大洞。
我们刚换过神来,又是一声鸣叫,那只九头鸟扑打这翅膀从坑中跃出,满眼敌意的看着我们,仿佛在思量着先对哪个小人类下嘴。
“这是什么鸟?”王开问道,“怎么这么大个,跟栋楼似的。”
“还有九个脑袋。”武进道说道。
“这叫九头鸟,你们师父没有教过你们吗?”还好,胜达知道。
“它是魔界的生物,名叫九头鸟。它平时只是吃一些妖气比较弱的妖怪,放心不会吃我们的。”我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没有底。
九头鸟又是一声嘶叫,九个脑袋一齐向我袭来。怎么会这样?难道它平常吃妖怪吃腻了想换换口味?可为什么一定要吃我?去吃胜达多好,胖胖的跟弥勒佛一样,又多肉吃起来一定味美,怎么偏向我咬过来?
虽然一直在想,但是我的脚下却没有落慢,在红无邪的帮助下,几个闪躲已经到了九头鸟的身后。
“怪鸟,看这边!”武进道忽然在另一边大声叫喊起来,企图吸引它的注意力。然而九头鸟完全无视他,立刻转身再次向我啄来。
如果不是情势紧张,我一定会很感动的对武进道说:“对于你的帮助我很感激,但是不幸的是你的‘妖气’(不是有“人气”一说吗)不够。”
突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妖气。九头鸟是只对妖气有胃口的生物,这一点从它完全无视武进道就可以看出来,但是……这么说我的身上一定也有什么带着妖气的东西,所以才引得它不断攻击我。
我一边闪躲,一边努力地想,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黑魔装!
虽然它是我的真气化成,但是其中也有魔族的血液。即使不使用时应该也会有轻微的妖气散发出来。正好九头鸟又是对于妖气极为敏感的……
这下子为什么我会一直受到攻击的原因终于明白了。可是这么一只大鸟该怎么搞定阿!
看着那九个脑袋九张嘴巴,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唤出黑魔装,飞上了天空。九头鸟一闻到如此浓烈的妖气,立刻紧随而至。而我则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朝着九头鸟急速飞去。
我灵巧的在九根如高树般长长的脖子间穿梭,而那头多无脑的傻鸟几个脑袋竞相追逐着我,等我再飞出她的群头包围时,那几条可怜的脖颈已经打成了结。
我乘机唤出白纹剑,运起真气,顿时剑身宽大了数十倍。我运足力气当头砸在了正想要奋力挣脱的九头鸟头上。
九头鸟立刻群晕,仿佛一只将要落地的圣诞火鸡往下坠去。
嗵的一声,地上掀起巨大的尘沙。我也终于松了口气,把这傻鸟搞定了。
“这样你都能行?”我刚落地武进道就跑过来说道。
我来不及理他,忙找出缚妖索将昏迷的九头鸟捆上。
“我终于知道我们是在哪里了,”我对围上了的三人说道,“刚才在空中我大约看了一下,这里是魔界无疑了。”
“魔界?”三人同时惊呼起来。
“我们怎么回来到这了?”王开问道。
我也很奇怪,再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我好像明白一点什么了。
“小武,你们茅山派是不是有种法术能将人送到魔界来?”我问道。
“的确是有,叫做阴界传送的一种法术。”武进道说,“不过师父告诉我们千万不要乱用,因为一旦施用了,就只能去,不能回。因为没有阳界传送的法术。”
“这么说我们不是回不去了?!”王开急道。
“王建既然把我们弄到这里来,肯定就是有这种打算的。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建一定也会一起来到这里。”胜达分析道,“他绝对不会贸然把自己至于危险的处境中,所以他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
“那么我们也应该会有办法的。”王开说道。
第三十八篇
“嘿嘿,”我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当然有办法!”
“什么办法?”武进道问。
“在魔界,我可是有熟人的。”我笑着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三个人。
“都别愣了,我这就带你们去。”看到他们不说话,我笑着扯了扯手里的缚妖索,“我们坐飞鸟去。”
由缚妖索将九个脑袋连在一起,然后我如同驾马一样的驾驶着九头鸟在魔界的天空中飞翔。我要带他们去的地方他们也都知道,就是臭名昭著的魔宫。
“他就是我的熟人。”我说道,“他还将自己的血借给我做出了那件魔装束呢。”
“可是不是正邪两立吗?”武进道问,“你怎么跟魔界王子成了朋友的?”
“这个说来话长,其实……算缘分吧。”我说道,“其实有一次他到人间去玩,上厕所时竟然忘了带卫生纸,恰好我当时有多余的就借给了他。”
“然后你们就成了朋友?”王开万分怀疑道,“太牵强了吧?”
“哪有这么简单!”我不满道。
我回过头看到他们依旧是怀疑的看着我,就继续说道:“后来,我们竟然又在不同的卫生间遇到过数次,这样子我们才成了好朋友。”
“难道送厕纸也能交朋友?”武进道更加怀疑了。
“算了算了,你们见到问问他就知道了。”我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拉缚妖索,九头鸟一声怪叫,加快了速度。
有了九头鸟,很快就来到了魔宫。不过守卫们看到了它差点就要开战起来。我在鸟背上大声吆喝了半天,守城的军官才看到了我。
等武进道他们从鸟背上下来,我收起了缚妖索,武进道一见大叫起来:“你怎么能放了他,它再攻击我们怎么办?”
“它不会了。”我说着跳上中间那个脑袋,咬破手指在它的额头画下了一个符印,“我觉得它很好用,打算把它收成坐骑。”
“你嗜好还真是奇怪。”王开笑道。
结印完成,九头鸟也愿意听从我的指示,在我说完“变小”以后,他便得只有手掌大小落在我的肩上。
“刘彬?你终于来了!”守城的军官大约是看清了我,从城墙上大声喊道。
“怎么?你很想我吗?不过我不是断臂,你八成要失望了。”我开玩笑道。
“王子不在,但是他走的时候留了个纸条。说如果你来找他,就把这纸条交给你。”军官从城墙上跳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纸递给我。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占卜?”我笑着打开了纸条,结果却看到了十万火急的事情。
我一把拉住军官说道:“快点,把界门打开我要回人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军官一见我的神情,立刻带着我们到了界门。
“你们大王离开多久了?”临走时我问军官。
“大约半月吧。是例行的到人间巡视。你怎么知道的?”军官惊讶道。
我笑了笑说道:“我可是净化者啊!”
界门的出口开在了学校操场,我们回到人间的时候正好是晚上。
我看了看手机,是晚上八点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么着急?”王开大约是刚才就注意到了我的神情。
“不会是那傻王子又忘了带厕纸,叫你去救济吧?”武进道笑道。
“正是这样。”我说道。
“啊――――!!!”我看到三个人下巴都快要调在地上了。
“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啊。”我笑道。
三人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我只好说道:“其实他告诉了我一些线索,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可真是麻烦大了。对了你们先回宿舍吧,我还有事。以前我给你们的纸人你们还有没有?这几天一定要随身带着,千万不能够丢掉知道吗?”
“到底是什么线索?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胜达问道。
“这……等我查清楚吧。”我说道。
魔界王子叫做乘风。有点古气的名字。
他留给我的纸条上只说了一件事:他的父亲在丽湖大学,不知道正在搞什么祭祀活动,因为他带走了宫中两个最好的祭师。所以乘风准备去查一下。
如果乘风说的是真的,那么丽湖大学七恨事件的始作俑者幕后黑手看来就是魔王无疑了。可是一想到最终boss竟然是大魔王,而且还是好朋友的父亲,我心里就没大有底了。
而且从目前看来,武进道的师叔和师兄都在帮助魔王,单看帮手方面我这边就差了一些。况且他们还有龚宁萱作为人质。如果以此为要挟,多半我们会乖乖就范。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力量:以王建的身手,大约武进道三个加上阿媚都不够他打得,到时候恐怕龚宁箐和圆圆也要去帮手,虽然这样看起来有点胜之不武,但是从力量的均衡上说,这大约是平衡的。而那个天崖师叔,球球应该能够轻易对付。这么看来到头来只有魔王VS我了。
我仰天长叹了一下:实在是心里没有底啊!看着满天星星,我忽然想到了自己那几十万契约兽。顿时心里暗笑:大不了将他们一次性全部唤出来,来个兽海战术,就算打不死他,先累他个半死再说。
想归想,到了真的大战时,谁也不知道又会怎样。不过知道了真正的对手是谁,毕竟还是好事。我看了看表,还不算晚,于是快步往龚教授家走去。
龚教授他们都在,我一进门就看到了球球飘游游的在屋子。
“刘彬,你去哪里了?”龚宁箐一见我进门立刻就问道。
“嘿嘿,去旅游了一下。”我说着坐在沙发上,“去了趟魔界。”
“你还有心思去玩!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多少事!”龚宁箐质问道。
“我不过才去了一天。”我不解的说道。
圆圆拿过了日历,指着上面对我说道:“今天是你失踪的第三天了。”
三天!不会吧!我看向了球球,问道:“球球,到底怎么回事?那天晚上……为什么后来你们有被王建送到魔界?”
球球说道:“那天的事我也很奇怪。当时我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你们就都消失了。而且王建也不在了。至于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真如球球所说的话,可以肯定了王建一定是用那道传送符把自己送到了魔界,然后再回到了人间。
以前都没有注意过,魔界的时间竟然与人间有这样的差别。
“那么快告诉我,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他们,焦急的问道。
龚宁箐看了看龚教授,然后神情肃然的说道:“是两个坏消息。首先就是我们去查找其余女娲石的下落受到了阻碍。先是那间旧宿舍被拆了,圆圆完全感觉不到女娲石得存在,之后东配楼的女娲石也被人拿走了。”
“这么说的话是有人开始回收女娲石了。”我回想到上次的事情,觉得一定是王建所为。
“应该是这样。”龚宁箐说道,“第二个坏消息是,拆除旧舍的施工队挖出了一具尸体,你猜猜是谁的?”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只好问道:“别让我猜了,快说吧。”
“是武进道的师叔,天崖!”圆圆说了出来。
天崖?怎么会是他?“难道是他们内部起了争执,然后……”我猜测道。
“我们也想不通,不过尸体我们倒是已经见过了。的确是他。”龚宁箐说道。
这可真是世纪末大疑团了。到底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死呢?
“我想你是不是该告诉武进道一声。”龚宁箐接着说道。
“这个……”按道理说我的确应该告诉他,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对了,天崖是怎么死的?”
“是被诅咒杀死的。”圆圆说道,“他的身上有种诅咒的味道,而且内脏已经全部化成了血水。”
这可是够狠毒了!真不知道他们内讧到什么程度。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是我们陷入了被动。所有的线索在这两天间竟然全部断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龚宁箐问道。
我转头看向了老教授,他一直没有说话,我想听听他的意见:“龚教授,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