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1902年。
“您就是梁启超先生吧!”
“是我。你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怎么会呢?您真会开玩笑!史学者,必求得公理公例者也,”我拿起梁启超桌上尚未发表的一篇稿子读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就是说,史学家要担负起自己的社会责任来。‘皓首穷经,寻章摘句’,不过是小人之儒也。历史学必须求得社会历史发展的公理公例。只有这样,才能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也就是近代自然科学意义上的鉴往知来,是吗?”
“是啊,看来你很有灵性啊!我再给你看一篇我两年前写的文章吧。”说着,梁启超拿出了他的《少年中国说》,“欢迎批评!”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这句写得好啊,太传神了。”
“这是根据我的一场梦境写成的。”
“一场梦境?”
“对。小的时候,我一次在梦中捡到了一个鹰蛋。我把它拿回家去,放在了鸡窝里面。
不久之后,那只鹰就和那些小鸡们一起出生了。开始时没有什么区别。可过了一个月,小鸡们开始学抓虫子了。鸡的爪子适合刨土,鹰的爪子异常锋利,但挖土可不行。这只鹰显然成了小鸡们眼中的笨蛋,成了群起嘲笑的对象。每当此时,小鹰常常独自走在河边,望着河水中孤独的身影,兀自流泪。
一年后的一天,一条花蛇潜入鸡窝里去。那些平日里昂首阔步的公鸡们,顿时吓得四处飞散。一时间,羽毛伴着烟尘,在鸡群的上空弥漫不歇。最终,鸡群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走投无路的群鸡,把小鹰顶在前面。因为它们都觉得,鸡群里少了这样一个笨家伙,不算什么损失。这个时候,只有那只母鸡毅然决然地挡在他的面前。就在花蛇冲上来咬住母鸡的那一霎那,从未飞过的他突然腾空而起,一把将蛇抓起后重重摔下,蛇当场气绝。
看到母鸡们对他啧啧称赞,一只以前经常欺负他的公鸡站了出来。
‘你凭什么备受赞扬?就因为你能飞吗?那我告诉你,我也能飞。昨天我就在这两个草垛之间飞过一趟,她们都看见了。以后你别再把我们当傻瓜,以为能比我们强多少!你有眼睛,我们也有;你有翅膀,我们都有。你就能保证从来也没有飞得比草垛低的时候吗?’
‘是的,我不敢保证,’鹰笑着说:‘我确实偶尔飞得比泥还低,但你却永远也飞不上云端!’说完这句话,他盘旋几周后,冲着母鸡长啸一声,远远地飞走了。”
突然,一只美丽的紫色蝴蝶,在我的眼前飞过。
“你是把鹰比作少年中国,是吗?”
“是啊!可惜戊戌变法失败了,不然的话……”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我留下这句让梁启超摸不着头脑的话,坐着时光机,来到了7年前的中国。
山东济宁,1895年。
远方,一道美丽的彩虹隐约可见。我见手中的《字林西报》上又恰巧刊有一首同题英文诗,便有感而发,即兴译道:
望长空,我心澎湃;七彩桥虹,飞架如龙;
无论,我仍如童年,或犹在此刻,抑或耄耋垂老,致身处乌有;
来自心底的永恒,对大自然不变的虔诚。
“这诗译得不错啊!”后面有人说话。
“啊,梁启超,好久不见!”
“我没见过你吧!”
“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嘛!”我对他和同行的其他人说。
“唉,我看这大清国是要完啊!我叫吴沃尧,外号‘九死一生’。拙著在此,烦劳兄台批评。”
“晚清官场竟如此乌烟瘴气,社会竟如此道德沦丧?”
我看了“单道台左右逢源”和“苟才献儿媳”两段后,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算什么?我叫李伯元。这本日记,你估计更看不下去了。”
“你们都是今年进京赶考的举子吗?”
“他们都是。我叫丁甘仁,是来山东放赈的。”
谁知老板娘听后顿时大惊失色,立即叫儿媳回屋。丁甘仁见状,忙问缘故。
“老爷,老爷,你不必动气。自从遭了捻子以后,饥荒不绝,朝廷就年年派人来这放赈。谁知这放赈的老爷们,比闹饥荒还要凶。上个月,就在东头韩家垣那个地方,又来了几个放赈的老爷。那韩家垣其实是我们利津县受灾最轻的地方,本不用他们去。可是不知他们怎么打听到,那里有个姓薛的富户,家里有个半个山东都找不出的美人。他们借着盘查户口为名,直扑薛家儿子床上,被薛家人赶了出来。他们就对那些饥民们说,薛家人已经答应出钱放赈,你们快去吧。这下弄得整个济宁府的难民,都涌进了薛家大院。结果美人血晕而死,二老惊吓而亡,全家被一抢而空。”
“竟有这等事,”丁甘仁显然十分生气。
“老爷且休动怒,我看老爷年纪尚轻,大约还没有染着做官的习气,老爷将来高升了,总要帮帮我们百姓们,不要害百姓们。……”
“看来帮助梁启超完成戊戌变法已经没有意义了。晚清社会腐败至此,唯有辛亥革命才能救中国。”想到这里,我与梁启超等人话别,带着用电子蜜蜂采集到的那位名叫贾维新的放赈老爷的意识,来到了地狱法庭。
今天值班的是寥落芳华。只见她翻看电子案卷说到:“贾维新,本应依法判你扒皮实草2000次。没想到在上海因输钱而痛打无辜女子花好好的人也是你,那就再加5000次吧。”
“那几个老鸨也协同作案,为什么不判她们?”
“你看那是什么?”
只见芳华将手一伸,一个屏幕出现了。但见黄家姆在里面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孙家振举报的那几个恶鸨已判每日粉身碎骨十次,万劫不复。你还想和她一样么?”
审判结束后,她问我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丁甘仁建议我去找他的同庚孙中山先生谈谈。”
“看来你现在很闲啊,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我有事麻烦你。”
“什么事啊?”
“第32届太阳系诗词歌赋大赛就要开赛了,我想让你帮我培训几名选手,代表我们地球本部组队参赛,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