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徐霞客畅游长江地 闲觞咏一路数江山

过了三江口，金沙江逐渐摆脱了横断山脉的限制，并与水量同样充沛的雅砻江会师于攀枝花，实力大增。尔后金沙江再入云南，沿东北方向翻滚奔突，一路险滩恶水，直到与岷江汇合于川滇界城宜宾，结束了他的使命。从宜宾开始，金沙江的名字被川江所取代。在四川盆地，长江与岷江汇合于宜宾，与沱江汇合于泸州，与嘉陵江汇合于重庆，与乌江汇合于涪陵。而后，四大支流支持下的川江沿四川盆地东沿穿万县，过奉节，声势浩大。却在正东方遇到了高大雄伟的巫山山脉。这两大山水势力的激烈对抗，造就了举世闻名的长江三峡。三峡巫山十二峰，最著名的是神女峰。

“传说李冰刚到任上，就听说岷江里有一个专吃小孩的水怪。他要求百姓们每年必须进献童男童女各一人，否则洪水立至。李冰听后心生一计，他先与水怪说他是刚刚上任的地方官，一来就答应这样的条件说不过去。而后，他一面与水怪假意约定明日决战时故意败给水怪，以便说服众人续交幼童。一面对众位乡亲说，他明日将与水怪在江边化牛决斗。决斗之时，他将头裹白布，腰系黄绳。你们等到水怪分身乏力的时候，就可以乘机上去将它杀死。

次日清早，江边果然有二牛打斗，难解难分。人们见南牛角上裹有白布，腰中系有黄绳，就一起冲上去想要杀死北牛。就在李冰的计策即将成功的时候，一条恶龙突然自江中出现，挡住去路。原来这岷江水怪回去后觉得事情不大对劲，以往大水过后太守才能就范，而这次却太过顺利。于是他就请出了他的把兄弟——川江恶龙前来助阵。这恶龙一见李冰并无退意，又见众人各执农具直奔水怪而去，便出来拦住众人。

眼见自己占了上风，水怪哈哈大笑，并扬言要把全流域的人都用洪水卷入江心吃掉。自知难以对敌，又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回去，李冰的心里煞是焦急。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江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

‘你是来给我吃的吗？’恶龙问。

‘不！我是来杀你的。’话音未落，女孩一剑刺出，恶龙当场死亡。人们随后一拥而上，将水怪杀死。

‘我是巫山神女’，那女孩自我介绍道。

这神女可不一般，她曾帮助大禹凿开巫峡，疏通航道。在帮助李冰剑斩恶龙，使岷、川两江安定后，她又化成了美丽的神女峰，日夜守望着江面，为大小船只保驾护航。她还曾东游秭归，与屈原先生吟诗唱和，对酒当歌。不想屈原却有一个下流无耻的学生名叫宋玉。他为了巴结上司，竟将故事的主角换成了楚王！”

宜昌一过，长江又改名叫做荆江了。冲出三峡的长江，在江汉平原终于松了一口气，把一路走来的泥沙沉积下来，以致“万里长江，险在荆江”。枝城以下，沙市、石首、岳阳、洪湖应接不暇。

“那是什么？”刚过洪湖，我突然被望远镜里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两岸崖壁上面的一个崖缝里面，卡着一个已经旧得不成样子的万能胶囊。

“诸葛亮的借据果然在这里啊，”我兴奋地说：“看来他们真的都没说谎，是我自己不小心给弄丢了呀！”

过了赤壁，长江与她最大的支流汉水在武汉相遇了。过了武汉，长江流过湖北的鄂州和黄石，江西的九江和湖口，前面便是安徽省了。

“‘鸢飞鱼跃，虎啸猿啼’说的就是这里吧”，徐霞客问道。

“确切地说是你所在的那个时代的这里。如今，野生华南虎已经基本灭绝，四年后，野生白鳍豚也将离我们而去。愚蠢的人类啊，愚蠢的‘人定胜天’的年代！”

在安徽，长江流经安庆、铜陵、芜湖和当涂。当涂的东北，就是著名的古战场采石矶。

“‘绍兴和议’签订后，南宋小朝廷苟安江南，醉生梦死。然而好景不长，1161年9月，完颜亮率军60万南下攻宋，宋军统帅王权不战而逃。仅仅一个月，金兵就进抵长江北岸的和县，与南岸的采石矶隔江相望。然而当中书舍人虞允文到达采石矶时，却见失去主帅的将士们懒散地坐在路旁，形势万分危急。虞允文见状立即站到高处，振臂大呼：‘虽然我只是一个负责犒军的舍人，战争胜败与我无关也无须我来负责。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敌人就要渡江，我别无选择。只有挺身而出，唯愿与诸君一道，与敌人决一死战！’受到爱国热情的鼓舞，一支18000人的抗金队伍，迅速地组织起来了。

与此同时，完颜亮在江北杀白马祭天，命令40万金军主力次日同时渡江。渡江开始后，身为文官的虞允文亲自上阵擂鼓助威，宋军士气大震，与金军杀得难解难分。恰在此时，一支残兵从光州败退下来，虞允文立即动员他们投入战场。完颜亮素来残暴，兵士多是被强行征发而来，本无战心。光州兵的参战，让金军误以为是宋军的主力援兵赶到，纷纷后退。

采石之战的胜利，掀起了一场全局性的抗金浪潮。岳飞旧部李宝，在连云港以东的洋面上，全歼企图南下临安的金军水师。吴璘领导的川陕宋军，在大散关取得重大胜利。在河北，汉人领导的反金义军风起云涌，攻城伐县。契丹旧部也乘机纷纷起事，盘算着恢复辽朝的统治。在蒙古草原上，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乘势击败了依附于金国的塔塔尔人，抢得美女诃额仑而归。就连一向与金国和平相处的西夏，也陈兵边境，观望事态发展。在东北，阿骨打之孙、东京留守完颜雍看准时机，在辽阳府自立为帝。完颜亮众叛亲离，在扬州被部将射杀。”

采石过后不久，我们就到了南京。南京过去不远，就到了龙潭。

“这就是滁河，当年廖永忠沉杀小明王的地方。”我指着江北的一条支流说。

龙潭之后是镇江，镇江之后是江阴。一过江阴，江面陡然变阔，恍若大海一般的长江三角洲，就呈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你看，那里就是崇明岛，那个是吴淞口，再往前就是东海了。”我照着《万有辞海》的描述，一一指给他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