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7年的承山,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仅与紫苏的感情稳定发展、一日千里。另一方面,他遇到了新任校长巴罗先生,他的事业益加突飞猛进。
“你的文章我看了,写得很出色,就是一些博士生也很难达到这个水平。”
“谢谢您的鼓励!”
“我们作为老师,帮助学生是第一该做的事。下个月就要开始的‘战略杯’学术大赛,你报名了没有?”
“什么?‘战略杯’学术大赛,那个覆盖半个太阳系的大赛,您要我一个高中生去参赛?”
“很多人都说搞科研要的是踏实和肯干,这没错。但更重要的是要有灵性、有悟性。踏实肯干的精神,可以后天去培养、去学习,但悟性只能是天生的。你去吧,我在你的文章里看到了灵性和悟性,我相信你!”
两个月以后。
“老师,我获得了三等奖。”
“你看,我就说不错吧。这本《星球学术》,你读过没有?”
“《星球学术》,当然读过了,这可是全太阳系顶级的学术期刊啊!”
“没错,他的主编是我的同学,我和那边介绍了你的情况,他们很感兴趣,你去和他们联系一下吧!”
“是要我发表在这上面吗?据说很多教授都发表不上啊!”
“学术不分年龄,没关系的!”
可是,以往因资历不够而发表失败的经历还是使承山没有自信。
“老师,现在时兴带着学生发表论文。要不这样吧,您来做第一作者,这样或许会好发些。”
“不!这是你独立完成的学术成果,应该由你单独署名。你不要想得太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您为什么这样支持我啊?”
“因为我以前也研究过类似的问题,但走的是‘飘渺派’的路子,结果走不通。但我知道,意识独立化,就像当年的历史科学化一样,是未来的必然趋势。我从你的论文里看到了希望,因为你的方法,确实完全摆脱了‘飘渺派’的那一套思路。”
“谢谢您,那我这就去联系他们。”
果然,那边决定发表承山的论文。
一年里,承山在精修细改核心论文的同时,又写了好多篇辅助性的论文。一个论证严密,构架完整的理论体系终于形成了。然而就在这时,《星球学术》却说文章不发了。
“为什么啊?”
“因为负责外审的专家说你的文章论证不够充分,可行性不强……”
“可是我论证的已经很充分啦,有没有可行性要看后续的文章才能知道啊!”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的杂志多数时候发表的都是教授的作品。这次和你一起发表的三位教授,看到你是高中生,就对我们说,我们把高中生的论文和他们的论文一起发表,是对他们的侮辱和蔑视!我们其实很想给你发表……”
新年一过,2698年就到来了。对承山来说,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年份。正月初七就得到论文发表失败的消息,紧接着又看到地球本部南方雪崩和西部地震的报道,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果然,不久以后,承山和紫苏他们就接到了顶岗实习的消息。可喜的是,两人分别被分到了双卫六和双卫四两个相距不远的行星上。可悲的是,在实习学校,承山遇到了一个人见人恨的教务主任,外号叫做“振翅苍蝇”。
“既然你们来了,我就把我几十年的教学经验告诉你们。我的经验就是,老师和学生一定要对立起来。只有当老师叫学生死,学生就得死时,老师叫学生学,学生才会学。”
可是承山对学生却是另一个样子。一天上课,一个学生见到承山走进教室,急忙把能量三明治藏了起来。
“没关系的,老师知道你们早上没有时间吃饭,吃吧,没关系。”
“你这样做,以后所有人都会在课堂上吃饭了。”有老师质疑道。
可是结果却是,以后没有学生在课堂上吃饭了。
“老师,我们想出去玩。”
“去吧。”
“你这样,他们以后就再也不会好好听课了。”又有老师质疑道。
可是结果却是,玩了两次之后,学生自觉地回到了课堂上。
一天,承山走进教室,教室中只有两个人。
“老师,我们没有在谈恋爱,求求你,不要告诉班主任。”他们俩松开了牵在一起的小手。
“好的,我答应你们!”
“可是他们会不会因此而耽误了学业啊!”承山自己也在担心。
可是结果却是,那两个孩子成了听课最认真的人,因为他们决心一起考上双鱼座高中。
“最不值得信任的成年人,却不信任最值得信任的孩子们。”离开实习学校时,承山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
在实习学校,由于失去了巴罗的保护,加之论文发表失败,反对势力再度抬头。
“编码怎么可能有生命嘛,编码就是一堆符号系统!”
“就是嘛!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失败了怎么办。我们可都是好心啊!”
“你们要换个观念去想问题,不是让编码有生命,而是把生命赋予编码。”承山说。
“那你现在就让意识飞出来,让我们瞧瞧!”
“你这就相当于让牛顿去计算一片树叶。”承山说。
“意识生命化,你这不是公开反对西窗烛影的意识编码化吗?”
“没有,我只是在他的意识编码化的基础上,再进一步把编码生命化了。西窗烛影不是也常说嘛,他真心地希望历史学界的那个爱因斯坦能够早一天诞生。”承山说。
“你还要超越西窗烛影?你是爱因斯坦吗?你要是爱因斯坦,那些博士是什么?”
“理性尊敬是对前人劳动成果的必要的尊重和肯定,但盲目崇拜却是对前人、对自己、乃至对整个人类的不负责任。西窗烛影也说过:‘理性尊敬,智者行之;盲目崇拜,愚者为之’。”承山说。
“和你说话真的很费劲!”
“就是,他就是个疯子。”
“紫苏怎么会喜欢上他?难道紫苏也疯了?”
“我真为紫苏感到悲哀。”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实习结束后,这些人在紫苏面前轮番说承山的坏话。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