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的摩拳擦掌,战中的呼声动天,战后的尸横遍野。楚军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将巨鹿城外的秦军荡涤得一干二净。主将王离被俘,副将苏角被杀。秦军主力,十失其九。作壁上观的各路诸侯莫不心惊胆战,以至争相前来军帐,唯恐投奔有迟。
巨鹿之战很快产生了连锁反应。巨鹿之败,导致秦中央政府实际掌控者赵高对秦军总司令章邯的猜忌。随着两人矛盾的全面激化,章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在退路已断的绝境之下,章邯率残存的主力部队向项羽投降。自商鞅变法以来,令山东六国恐惧了350多年的秦军,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项羽则挟收降章邯的新胜之勇,率领62万大军鼓瑟而西,兵锋直指关中。
然而,在随后的进军途中,我们与项羽之间的分歧逐渐暴露,矛盾越来越大。
在新安,楚军旧部与投降秦军矛盾激化,项羽听信谗言,一夜之间坑杀降卒24万。在函谷关,项羽与刘邦反目成仇,强行破关而入。在咸阳,项羽杀秦王子婴,烧秦宫室,收其货宝妇女而东,关中父老无不怨怒。
“项羽残暴好杀,与始皇无异。我们还是走吧。”
“是啊,他这样迷信武力,必不久长啊。”
“小心四年后的垓下和乌江”,辞别项羽时,我还是忍不住说了这句话,就算是给这位悲剧英雄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从咸阳出来,一路南行。这天天将正午,我们正在茶馆歇息。忽见一人,下级军官打扮,一副落魄摸样,眼神却煞是犀利。只见他边酒边歌曰: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但问猛士兮何所守?安能猛士兮守四方?”
唱罢将两枚半两铜钱桌上一放,抬手掷碗而去,碗应声而破。
入夜不久,我们方欲住店安歇,却见迎面急匆匆走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手拿一幅画像,神情焦虑,愁云满面。他逢人便问:“您们见过这个人么?”
“跟我们走吧!”一袭青衫笑道。原来他早就发现那人不一般,所以事先在他身上安装了电子探测器。于是,一天之后,我们追上了韩信。在萧何的劝说下,我们一起来到刘邦位于南郑的军营中。
“要怎样感谢你们才好呢”,萧何一脸真诚的说。只见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包囊,打开包囊,里面居然是四本纸质图书?!
“这是我从咸阳宫带出来的,据说是远古时代天上落下来的宝贝,被秦国先王们世世收藏。汉王让我整理秦国典册。我知项羽早晚必来,故此盗出,以收天下神器。今得韩信,神器已至。就把它们送给你们,权作纪念吧。”
我们拿来一看,俱皆欣喜不已。原来这四本书是《第一章理想史学内涵总论》、《第三章理想史学之学科定位》、《第五章政控力》和《第十一章动机论、动力论》。
我们显然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这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啊。看来四个时空果然有一个涉及项羽。我走上前去,对萧何言道:“久闻公之大名,可否为我们解开此迷。”说着,我拿出了那首画中诗。
萧何默然良久,叹曰“此诗过于隐晦,但你们既然说其中一个涉及项羽。我似乎已见端倪。”他回过头来对我和翠薇说,“你叫觞咏?”
“嗯。”
“你叫翠薇?”
“是。”
“原来如此。隐人不知名和姓,是指你——翠薇。‘翠’者,‘羽卒’也;‘前文’、‘笔吏’者,文刀刘也。前刘笑,此为汉王喜项羽之卒也。只是这后刘哭……”
“当为昭烈悲关羽之亡也。”我心中暗暗高兴。
辞别萧何,我们搭乘时光机飞往三国时代。
“无泪,你为何让我从复仇的角度去劝说宋义出兵啊?”
“根据政控力规律”,临风无泪笑道:“政控力=听命度×政源量×政产力=Δ秩序量。王离的四万损失是政源量的损失,可是战争提高了士兵的政产力。”
“政产仪显示,围赵战争使秦军政产力增加了13.14%”,临风无泪接着说,“因此秦军实际损失量仅有200000-(200000-40000)×1.1314=18976战斗力。”
“再说宋义这边,如果开始就以为项梁报仇为名一鼓作气地发动进攻,则听命度可高达0.96。可是不到一月,全军听命度竟只剩下了0.31,战斗力缩水竟达2/3,还不是损失啊。”
“至于巨鹿之战的结果”,旷野之鸿说,“这本来就是可以预测的。”
只见她在幻化出的黑板上写道:
设秦军听命度为x,我方为nx。
根据战争胜利度公式,我方胜利的条件是:
我方战争胜利度=我方战争动力-秦方战争动力>0;
∴nx×我方人数×我方政产力>x×秦方人数×秦方政产力;
∴nx×50000×20.7>x×160000×20.6;
∴n>3.185。
“这就是楚军胜利的条件”,旷野之鸿作结道:“其实赢得战争很简单,不过是稳定军心、集中兵力而已。”
话音未落,只见两人的肩头,各自出现了一颗银星。在银星的四周,似有五彩朱雀环绕。我知道,大漠所言不虚,银星守护者的传说是真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