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来,白珠很快进入了梦乡。
那是一个熟悉的梦境,虽然她只到过一次,但那一次的经历已足够刻骨铭心。白珠看到丁一一站在门前,冷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一具僵尸,她刚想走过去打招呼,眼前忽然一晃,场景变换,幽绿的灯光恶鬼一样狞笑着照向她们。一个抱着猫的黑衣男子站在她们面前,他笑嘻嘻地说:“欢迎来到‘地下空间’!”
白珠头皮一紧,知道大事不好。好死不死的,自己怎么又掉进这个梦里了!她转身想逃,丁一一却一把拉住她说:“没用的,我们闯不出去。”
白珠甩开她的手说:“没试怎么知道。”
她不顾丁一一担忧的眼神,摸索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那条通往外界的楼梯,她掏出手机,举过头顶照亮,楼梯深处黑漆漆的,依然是幽深狭窄的样子。白珠试探性的抬脚迈上第一格阶梯,鞋子碰撞发出的轻微响声在这个空洞的地下酒吧无限扩大,显得异常清晰。
白珠深吸一口气,接着开始迈步。
未知的恐惧时巨大的。白珠忽然想起心理学教授给她们上过的一堂课,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说,曾经有人做过一个实验,把一批死刑犯带到一个漆黑的洞口前告诉他们,可以选择接受死刑或是进入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最终,所有犯人都选择了接受死刑,而没有一个人敢从哪个洞口进去。其实,洞穴的另一边是通往自由的路。老教授说,是人类对于未知的想象害死了他们,那的确是比死亡还恐怖的事情。而现在这种恐惧就在一寸一寸地切割者白珠的皮肤。
“咕噜——咕噜——”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咕噜——咕噜——”像是快要干枯的水井泛起的水泡声,又像是自己干瘪的肚子发出的鸣叫声。
“咕噜——咕噜——”声音渐渐临近。
“咕噜——咕噜——”楼梯几乎到了尽头,有隐隐约约的光线射进来。
“咕噜——咕噜——”
丁一一拿着手机的手不能自已的颤抖起来。
那是什么啊!
几十个男男女女的头顺着楼梯口滚落下来,满脸是血,密密麻麻拥挤在狭窄的楼道。白珠定定地站在那儿,腿像灌了铅一样。她们滚到白珠身边,伸出冰冷腻滑的舌头,狗一样死命舔着她光洁的小腿,滑溜溜的黏液附着在皮肤表面,让她忍不住一阵恶心。她忽然反应过来,疯了一样返身往楼下跑。
真的走不出去!没有他的允许谁也走不出去!
白珠停在灯光处呼呼喘着粗气,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顺着往上看,井言诡异的笑容就落入眼帘,看着他略带讥讽的笑容,白珠忽然被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