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夸张地陈铺在四周,丁一一躺在床上输液,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
“你今天约我到咖啡厅有什么事?”
“是关于洛飞飞和齐方美的,我查到一些资料。”丁一一侧头过去望着窗外。天已经很晚了,黑色的夜空上点缀着钻石一样的星子。
丁一一清了清嗓子,她的声音一向很美,像午夜电台的女播音员,缓慢而流畅的声线一直缠绕到人心底。
“洛飞飞自幼丧父,中学时母亲不知所踪,后被寄养到舅舅家中。上次我看到帮洛飞飞收拾遗物的正是她的舅舅和舅母。
“至此,一切都很正常。但我调查发现,洛飞飞的母亲并没有失踪,而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因为她患有重度妄想症和洁癖。他怀疑自己丈夫有了外遇而亲手杀死了他。十岁之前,洛飞飞一直和母亲生活在郊外的祖宅中。在那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她受尽了母亲的虐待,从精神上到身体上。
“一次意外,洛飞飞不慎落入院里的水缸中,差点丧命,她舅舅实在看不下去,一狠心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进了精神病院,并领养了洛飞飞。
“表面上是脱离苦海,但母亲留下的阴影却并没有随着时间按的流逝而渐渐消失。长大后的洛飞飞同样患有严重的洁癖。”
丁一一说完后长舒了口气,她转过脸来问白珠:“还记得我们的梦吗?”
白珠一怔,愣愣地点了点头。难道梦中的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洛飞飞?她哭着喊着被母亲按进水缸的那一幕仍清晰地印在白珠脑海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意外,那是谋杀!
“齐方美呢?”白珠想赶快知道下文,因为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她心底悄悄滋生。
丁一一说:“给我杯水好吗?”
白珠细心地兑了杯温开水递给她。丁一一轻抿了一口,开始说:“齐方美从小生活在一个贫苦的家庭里,父亲靠拾荒为生,五年前再婚,对方是一个外地打工的保姆,贪图城市户口才嫁给了她父亲。因为吃穿寒酸,处处比不上别人,所以她渐渐产生了自闭倾向。她喜欢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但长期自闭使她产生的孤独和恐惧与日俱增,她常幻想在某个角落里暗藏着一个人,随时都会将她置于死地,她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最后不得不借助自残的方法来释放情绪……她的那种恐惧,我想我能够体会……”
丁一一慢慢垂下眼睑,卷翘的睫毛落下细碎的剪影,让白珠看了心疼。
在那个梦里,她们被无尽的黑暗包裹,深陷想象,无法自拔,连恐惧都变成了附属品。
白珠想,那种感觉,她也能够体会。
那股强大的不安彻底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