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一双眼睛特别的大,大的人心慌。
“怎么会这样!”白珠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丁一一已经崩溃掉了,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尽管没有人对着她说举手投降,但她还是被降服了。
“一一,我们快走,这个人肯定不是你。”
“不,她就是我。我能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吗?”
白珠哑口无言,就算没有了脸,自己终归还是自己。
丁一一跪在那个女人脚下哭泣,眼泪落在她脚背上,划过蜡黄的脚趾,一路渗进被掀去趾甲的血肉里,好像过油的肉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个自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另一个自己,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白珠站在旁边看丁一一伤心,周围的空气倏然变了流向,像被什么吸收一样往一个方向集中去。
这是危险的前兆。
白珠眼疾手快,拉了丁一一就跑,因为她低着头看不见那个女人满是尸斑的双手从麻绳里挣脱,争先恐后地往她脖子上套。
一个自己要杀另一个自己。
满屋子的死尸都活动起来,隔壁的男人们也来帮忙,里面再没有格子,无路可去。这群怪物一人一口也能把她们撕个稀巴烂。白珠真后悔啊,怎么就搅进这么个烂摊子。
那对老夫妻咿咿呀呀,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红眼病,不是病,病一病,要人命。”
像听到咒语一样,那些怪物不再前进,张牙舞爪立在原地。只一瞬间,积蓄力量似的,又突然爆发,老夫妻被踩在脚下,一会儿就变成了肉饼,脑袋溢出白花花的脑浆,肠子嘟在外面,踩爆,黄的红的一堆一堆。该有多重啊,那些怪物。
白珠可不想被踩成肉饼,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都不想。怪物涌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把丁一一往前一推。白珠自我安慰,这是本能。
本能就是在必要的情况下伤害别人,保护自己。
丁一一不可置信地看了白珠一眼,随即被怪物湮没,像一个浪头卷掉一片树叶,轻而易举。
怪物得到丁一一就像得到宝,你一口我一口地咬,咬在脸上,扯下一大块肉,咬在手上,扯掉半个手掌,咬在酥软的胸上,扯掉鲜嫩肥美的一个肉球。
真是惨,挺俊俏的一个人转眼就变成了挂着红肉丝的排骨。白珠有点后悔,一个梦,何必这么认真,该死的人总不会是她们。
只是早晚的问题,当那群怪物再向她涌来时,白珠已经不觉得害怕了。这只不过是个梦。
梦也可以有如此清晰的疼痛的感觉?每一口都让她生不如死,最后疼的麻木了,就剩血被抽干的空虚。
对不起,对不起……
“沙沙,沙沙……”
丁一一从梦里转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