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双亡。
瓶瓶罐罐一字排开,上面没有中文,清一色的韩文日文,搞得她头大,到底哪一瓶才是浴液,于是悻悻地收回手,拿毛巾抹干完事。
浴巾放在个很大的三层储物柜,选了粉红色的一条,裹在身上,头发披下来,冲镜子扮个鬼脸。
镜子里的人头发越来越长,漫过膝盖拖到地上,胸腔被打开,里面四平八稳地放着自己的心肝脾肺胃,没有痛苦,只是像打开一件开襟卫衣的拉链一样轻巧,她的皮肤肌肉就生生被拉开了一道口子,然后腹腔又被打开,大肠小肠直肠盲肠回肠结肠盘踞在里面,一下一下蠕动,说不出的诡异,学校里还没开解剖课,今天却提前解剖了自己。韩小水哀号一声,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床上,身上还是那条粉红色浴巾,江南宇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仍旧抽烟。
她反应过来,冲着江南宇大喊:“鬼啊,有鬼啊!”
江南宇吓了一跳,烟没拿稳,掉在地上,一闪一闪,冒着火星。他白了韩小水一眼,嘟哝道:“发什么神经!”
韩小水偏过头,脸埋进枕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洇成一个个深色的圆圈,她看不见。
傍大款的结果只能是钱,他能给予你物质的满足,却不能填补你精神的空缺,而这个年纪的女孩,多少是需要爱情来支撑的,那是一种在你受了惊吓之后,不管你对错与否,依然能把你拥在怀里轻声安慰的感情。它很虚无缥缈,却能慰藉我们寂寞的心灵。
话说矫情,但事实亦如此。
于是韩小水觉得委屈,在心里暗暗责骂这男人薄情寡义。
越哭越凶,江南宇觉得烦,拍拍屁股走人,地上的烟头依旧明灭恍惚,像一棵顽强生长的小草。
午夜空旷的街头,江南宇飙车,午夜空旷的别墅,韩小水放声大哭,反正没有人听见。
哭累了就去冰箱里找吃的,在这栋大房子里拥有的全部都是最原始的欲望。
赤着脚走在地上,吧嗒吧嗒,远处传来回声,吧嗒吧嗒,好大的房子,没有开灯的时候像阴气森森的鬼屋,住在这样的地方,时间久了,容易生出些古怪的脾气。
双开式拉门的冰箱,像个巨大的衣橱,开始是一格一格地找,燥热的夏夜,风吹进来,变成白蒙蒙的雾气,后来不耐烦,全部打开,像开膛破肚的一具浮尸,里面泛蓝的灯光幽幽映着她的脸。
奇怪,怎么没有吃的,全是啤酒冰激凌和包成一包一包的速冻肉食。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提了罐啤酒到厨房去煎牛排,七分熟最好。拉环拉开,溢出的液体是猩红的颜色,鬼叫着丢到一边,罐子倾斜,洒在白色地砖上,像凶杀现场。
韩小水鼻涕眼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