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江医大的附属医院在学院不远,以外科和妇产科闻名。鬼哭狼嚎的孕妇挺着大肚子进去,出来的时候腹部瘪瘪的,脸上挂着笑,怀里多了个鬼哭狼嚎的。
丁一一穿着黑色的立领无袖衬衣,,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优雅得像一个盛装晚宴的贵妇。她走进去,直奔妇科主任室。
马桂花是丁一一父亲的老相好,年轻的时候一起当过兵,一个运输兵一个卫生兵,扎两个小辫,穿部队的护士服,也是很美的女子。
马桂花眼镜架在鼻梁上,曾经□的鼻梁现在有些塌陷,略微低下头,透过眼镜滑下来的空当看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出生的时候皱皱巴巴像一团揉皱的抹布,现在长开了,就是朵倾心尽力绽放的花儿,娇艳欲滴。
“马阿姨,你好。”丁一一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
“哦,是一一吧,你刚给我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马桂花收拾好正在整理的病例,“跟我来吧。”
坏人做事的时候大多需要默契,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接下来对方要做什么,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即时见过一面也如同相识许久。
马桂花递过去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接过来热乎乎有血腥的味道,打开来看,做生意总是要验货的,这让丁一一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生意人,于是一板一眼的做着。两团肉,带着新鲜的血液刚刚脱离母体,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很让人安心。
马桂花的笑脸好像秋天风干的黄花菜,徒有热情却让人难以接受,“不用看了,放心,都是上好的货色,我跟你爸的交情是不会骗你的。”
讪讪笑道:“阿姨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不相信您呢。”付了钱赶紧走人,仿佛有双婴儿的眼睛跟在身后,说,那是我的肉,你还给我。
一口气跑到地下空间,把东西交给井言。他卧在摇摇椅上,上好的宋瓷拿来泡茶,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有速度。”他眯着眼睛打量眼前气喘吁吁的女人,曾经他们是那么相爱,还来不及占有对方的身体就劳燕分飞,这真是个令人伤心的词语,说明你爱的人就那样不再属于你,倾尽所有也无法挽回。
丁一一把茶倒进肚子里,热辣辣的感觉让她清醒,“赶快给你的客户送去吧,我还要回去上课,以后这种事情自己解决,我又不是你的跑堂,一个月给我多少回扣啊,真是!”她气呼呼的笑脸在阳光下透着粉红,让人欲罢不能,井言觉得他快要沦陷了,像很久很久以前见她第一面的时候那般惊艳。
“也是事出突然,我这边没有存货,只好麻烦你了。乖,要我怎么补偿你?”井言揽过她的肩,尽量与她亲昵。
丁一一巧妙地躲过,笑嘻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