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珠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脸色腊黄。不是没有担心过,跑到外面的门诊买了早孕试纸回来测,老老实实按着步骤做,结果出来,大松一口气,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以前和夏霖不是没有做过,那个时候的小孩子,不懂事,只知道跟着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动作,完全没有安全意识,但是也没出过什么大事。这种事情,一次中招的几率如同砸到牛顿头上的苹果,小之又小。
吃不下东西的好处是可以减肥,白珠这些日子明显瘦了,连绝对不会管闲事的丁一一都发现了,她问:“白珠你怎么了?不舒服要赶快看医生哦,这么拖着是不行的,你上课的时候都没有精神,吃的饭也少了,这样怎么行,总有一天身体会垮掉的。”
那就让我死了吧,跟着夏霖一起去,只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要我。想着眼泪又流下来,最近特别多愁善感。
白珠狠了狠心,拿起筷子把白米饭扒进嘴里,颗颗饱满的米粒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我会去的,等这周放假吧。”
丁一一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不说什么,低头吃饭。
下午是解剖实验课,是这批新生入学来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尸体,虽然以前在标本室看到过,课本上也整整罗嗦了一个多月,但是谁也没有亲手触摸过那些冰冷的躯体。我们死后都会变成那个样子吧,冷冰冰的毫无生气,僵硬而泛着青灰的色彩,没有福尔马林就会慢慢腐朽,最终留下的只是一具骸骨,证明我们的存在。
解剖实验室像一个巨大的停尸房,实际上确实如此,里边停放着十几具尸体,男女老幼,各有各的死法,大多都是些可怜人,无家可归的乞丐或是死刑犯。白珠和丁一一她们等在门外,等着任课的教授拿来钥匙一声令下,她们就蜂拥而进,像一窝没有教养的抢食的雏鸡。一些女生在小声商议着里面的场景如何如何恐怖,一个装作害怕的样子嬉笑着往另一个女生的怀里拱,然后两个人笑作一团。
即使是对待我们不相识的逝者也应该有所畏惧。
分组,四个人一组,说来也巧,丁一一白珠韩小水全都凑到一起了,还有一个胖胖的小男生,窘迫地看着风云舟江医大的两大美女。丁一一冷着脸,没有表情就是她的表情,可是韩小水就有些反常了,神经兮兮地走在他们身后,仿佛很怕的样子。白珠早上吃了两颗汤圆,芝麻馅儿,是平时喜欢吃的,但现在吃起来却不是以前那个味,总觉得怪怪的,吃下去恶心,忍着才没有吐,现在十万个不舒服。再挺挺,一会儿就好了,下课就去看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肠胃病而已。白珠在心里为自己加油。
四个人围着解剖台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