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珠在丁一一右手边,对面是韩小水,她面色惨白,白珠想想,自己现在恐怕和她差不多吧,胖男生一直盯着丁一一看,眼神痴迷。
如果有机会,白珠一定会奉劝那位仁兄千万别对丁大美女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那不是一个可以你随便亵渎的对象,绝对不是。
随着教授一声“上课”,同学们不是全体起立而是由组长带领拉开尸袋,一股福尔马林呛人的气味冲了出来,这些尸体不知在尸池泡了多久,最后被管理员打捞上来,放在这里。年轻男人的身体,死因,颅伤。简单来说就是被子弹打穿了脑袋,没错,他是个犯人。
丁一一做这一切的时候面无表情,就像在“地下空间”面无表情地喝下那一杯血肉模糊的内脏,白珠怀疑她天生就是个当医生的料——冷静睿智,不卑不亢。
“现在,按照你们教案触摸尸体。”
这些关节和肌肉我们每天都在触摸,不是尸体,而是自己,自己就是最好的标本。
年长的女教授站在讲台,高出地面二十厘米的水泥台可以看清整间教室的面貌,她三公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笃笃作响,于是我们知道,她在不耐烦地踱着步子来回。
“下颌淋巴结是个很重要的部位,很多病变都体现在这里,你们要仔细触摸。”
每个人带着白色的塑胶手套,在尸体颌下摸索,不是新鲜的身体,应该不容易摸到。
丁一一操着手术刀,那一刻白珠能看到她眼中闪过的精光,这让她联想到井言在问她那杯“血樱”是否可口时眼睛绽放的光芒。是的,她很兴奋!
丁一一对着男尸颌下两指的位置准确下刀,不深也不浅,一小块惨白的皮肤掉下来,里面小小的一个豆儿似的肉团儿,那就是下颌淋巴结。
胖男生长大了嘴巴,暧昧的目光迅速衍生成吃惊与小小的恐惧。
那边教授喊道:“那个女同学,不要随意破坏尸体,跟着我的要求来。”
丁一一默不作声,把手术刀一掷,也不争辩什么,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那小块皮肤发呆。白珠伸手拍了拍她,没有反应,仿佛入定一般。
“同学们,接下来沿着腹白线切开尸体,我们讲一下内脏。”
教授刚刚说完,白珠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叫醒神游太虚的丁一一,她却一下子自己醒转过来,摸起手术刀顺着咽喉处一滑到底,锋利的手术刀在她熟练地操作下,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她双手一掰,完整的胸腔腹腔就那么呈现,真真切切,不掺半分虚假。
白珠胃里一阵翻涌,但不是因为场面有多血腥,而是丁一一的手法实在太粗鲁,太残忍,太可怕。
有人发出轻微的惊呼,韩小水把脸埋在双手间,肩膀簌簌地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