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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解剖课 ...

作者:古泠泠 当前章节:1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0:52

她害怕得全身都颤抖起来,再抬头的时候,泪流满面。说实话,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把脸埋起来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前后左右包括教授在内全都无所适从。

白珠想劝她,可不知道说什么好,走过去安慰,却发现迈不开步子,低头看自己钉在地上的双脚,一阵天旋地转,胃又在不争气的搅动,仿佛冲破那层皮肉是它最终的目的。

周二下午的解剖课最后变成一场闹剧,两个学生被送往医务室。一个心理辅导科一个急诊。

听说那堂课因为她们而延期,学校里盛传317是个邪门的宿舍,连跟它“沾亲带故”的316也没落好下场。

只在军训露过面的班主任当晚举行例会,批评学生心理素质差,丢了他的脸,各位同学今后要注意加强云云。说了几句草草了事,不过是发泄上头给受的气,说过之后也就无所谓了。

白珠躺在床单洁白的观察室里,头顶上是20W的节能灯。不算明亮,但也足够照亮这间两张床位的小屋。

丁一一坐在床边,忧伤地看着她,眼里蒙了薄薄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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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鬼胎 ...

这个不明不白被自己生拉硬拽来的“朋友”真的是自己的好朋友么?除了日渐形影不离,白珠甚至对她的一切无从所知。

好朋友不是应该彼此分享秘密同甘共苦么?还是因为她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多到即使想分享也力不从心?

白珠看着天花板,白色的浆子,有一个小小的污点,盯得久了,小污点渐渐蠕动起来。

“那张照片,我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就顺着嘴边溜出来。我们总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原因或许永远都搞不清楚。

丁一一并没有感到任何惊讶,她只是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了起来,“那张是我们寝室的照片啊。军训结束后我们一起去饭店庆祝,然后就有了那张照片。”

“我没有问你照片的来历,我问的是那上面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不喜欢她们就剪掉了,需要理由吗?”

“但愿如此。”白珠把脸转向另一边。

这种关系似乎维持不下去了。白珠有自己的打算,丁一一也有,每个人心怀鬼胎,表面上波澜不惊。一个奇怪的梦是她们唯一的牵连。

“我让你看医生你到底去没去?”掺了世俗味的语气很不像丁一一,她开始像一个真正的朋友那样关心起白珠来,但只是像。

“准备上完课就去的。”没想到突如其来地晕菜。

苹果削好了,圆润光滑,刀法熟练,不是贤妻良母居家过日子的那种熟练,而是职业性的。这就让白珠多少觉得有点恐惧了。一个操刀极娴熟的朋友?

她们越过照片的话题,开始讨论白珠的身体。

丁一一把苹果切成几瓣,用刀尖叉起,送到白珠嘴边。“我觉得你看起来像妊娠反应。”

明晃晃的刀片上是鲜嫩的美味。美妙伴随着危险。白珠张口咬下,汁液饱满,迸进喉咙,透心的舒爽。

“我查过了,没有。”她不介意说出。

“你真是个坏女孩儿。”丁一一假装吃惊,可是美丽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早孕试纸有时候不准的,我爸爸的朋友在咱们学校的附属医院做妇科主任,明天我带你去?”

白珠犹豫了。

“我发誓她会保密。”

不是不相信医生,而是不相信你。

丁一一笑得有点谄媚,“身体要紧,万一……拖久了不好。”

白珠点点头。有什么关系,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这个?其实我也想好好活着,只是在见到你之后便觉得生无可恋。我能说一万个对不起,可又有什么意义。

马桂花的老花镜永远很沉重,架在鼻梁,不上不下。

来这儿的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年多过一年,越来越小,无人陪伴,战战兢兢。可眼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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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苍白的皮肤,尖瘦的脸,头发微微发黄,却不是染色剂造成。她很无所谓。

马桂花给她检查的很仔细,在挂帘后研究分来的双腿中间。

医学院的学生不是傻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只是在好奇这个年老的女人在好奇什么。

她年轻的身体?

她也曾年轻过。

她遭受的侵犯?

难道她还能看到游泳的蝌蚪?

马桂花架了架花镜,绕过布帘跟她说:“明天过来看尿检结果。”

“嗯。”白珠浅浅应着。

马桂花低头,奋笔疾书,说话的时候也不抬头。

“你最好做个全面检查,明天一起来看结果。”

医院坑钱,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万年不变。亲情价也是钱,白珠是个节俭的人。

“我劝你最好去做,如果不是怀孕,你目前的状况可能有其他原因。”

丁一一陪白珠走出医院,阳光刺目,这个夏天怎么没完没了。

来看结果的时候白珠忽然很冷,在一群短袖背心中穿长衣长裤,肃穆的黑。

化验单上有自己的名字,下面写着“阴性”,当然没有那么“幸运”,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牛顿。

马桂花看白珠像在看一个抢自己老公的小贱人,眼里带着不可思议和一句话——“你这个妖精”。

白珠转身走,她叫住她,“去检查一下吧。”

“没必要。”

关门的瞬间听到她说:“你近期根本没有性行为怎能可能会怀孕!”

白珠觉得可笑,难道那天晚上是和鬼在做?MD!疯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上课时间,马路两边清冷。白珠手揣在牛仔裤兜,踢着小石子哼着歌。

没有冷饮摊,没有关东煮。是的,夏星辰不在了,就是消失,和很多年前的夏霖一样,走遍大街小巷也无从找寻。

王八蛋,玩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还说什么思念不思念。

身体依旧不见好,吃什么吐什么,白珠怀疑自己得了厌食症。有点心虚地去另一家医院做了全身检查,除了营养不良没发现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病症。化验单清清白白,人不清白。

我是扫把星?和我有过关系的男人都要完蛋?

白珠蹲在路边想,瘦弱的单薄的身子楚楚怜人。丁一一路过,这个巧和不算巧。

“回去吧。晚上吃什么?”说完又觉不对,“忘了你吃不下,总这样不是办法,医生给开了营养剂把?”她知道她的行踪,可耻的偷窥者!

一个办法不行,还有另一个办法,科学靠不住,我们总能依靠点别的什么吧,哪怕是最不可靠的。

韩小水在心里辅导科呆了很久,穿白大褂的是医生又不像医生的年轻小伙子坐在对面,谆谆诱导像是中年妇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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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里吧嗦。

嗯,我精神很健康,只是看到的东西不健康而已。

我不害怕尸体,但如果你见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被一群人围着开膛破肚也不会好受。

见鬼的江南宇!见鬼的江家!

韩小水决定先睡一觉,以不变应万变。以上仅为心理活动。

丢失的东西要尽快弥补,学生要当下去,傍款的事业也不能耽搁。韩小水盘算着半夜的时候怎么偷偷溜去酒吧,搔首弄姿让每个男人拜倒在她裙下。

丁一一带白珠去了大明山,位于舟江偏北的郊区。走之前跟新来的系导员告了假,因为丁明泽的关系,四十岁“中年老成”挺着“六个月”啤酒肚腩的梁仁生乐呵呵嘱咐她们路上小心。

山不太出名,但山上的有座寺庙很出名,庙之所以出名,据说庙里的和尚能通灵。

对,所谓“不可靠”的就是旁门左道。

上山的路上白珠在想丁一一为什么对自己好,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因为自己猜透了她的身份想杀人灭口?这是最显而易见的理由。

因为怕晒黑,丁一一穿棉质纯白长衫,乌黑的长直发披肩,有点神仙姐姐的意味,白珠跟在身后,力不从心,有种快要死掉的感觉。

想来有段时间没梦见过“地下空间”了,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不用再担惊和受怕。

白珠想了很多,路程无聊,,丁一一又不肯同她讲话。她想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夏霖,她阴阳相隔的小爱人。她想夏星辰那头披着人皮的色狼到底滚到哪去了。她有让他负过责任吗?她有哭着喊着非他不嫁闹得人尽皆知吗?他凭什么躲?只是因为心虚?人渣!

另一座城市,十四层的写字楼里,夏星辰一个劲儿打着喷嚏。

她们总算在傍晚前赶到。鼎盛的香火,烟雾缭绕。白珠觉得这里不像寺庙,鬼气森森。

丁一一说拜访主持,通报的小沙弥看了白珠一眼,视线从脸上下滑,停留在黑罩衣下平坦的小腹上,比X光更有穿透力。白珠下意识双手护住。

男人,剃光了头也还是男人。

“你可以进,她不能进。”小沙弥指指白珠。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这些和尚果然邪门,一个小沙弥也能看出门道。

半柱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白珠站在大堂里看零星几个香客,虔诚地上香,磕头,祈愿。天晓得菩萨会不会听到,只要自己觉得安心就好,毕竟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尽了绵薄之力。

丁一一出来说:“我们走吧。”

转身出门,小沙弥在身后喃喃:“阿弥陀佛,施主走好。”

“我们去哪儿?”白珠拉住丁一一,不想走。

丁一一的表情很悲痛,死了爹没了娘一样,用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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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点的词叫“如丧考妣”。她说:“大师说你怀了鬼胎,要打掉,但他帮不了你,往山下走有个小村庄,里面的神婆常干这种事,就是价钱有点贵。”

鬼胎?开什么玩笑!

“你怎么会招惹上那些东西的?”一边走,丁一一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香水味很好闻,可惜她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没理由,小蝌蚪的来源是夏星辰,跟鬼有什么关系。她想他趴在自己身上上下起伏的样子,很有力度,很健康,没什么跟死人有关的征兆。

“我不知道。”撇过脸,拿眼角瞄她,“你不是不信么?”

“以前不信,现在信,人是会变的,尤其女人。”

白珠想,她就这点好,演技一流,一切假的都可以变成真的,真的变成假的。不是偶像派,而是实力派。

夜漫长,路尽头不知何方。两个女人无所畏惧,深山里没有色狼倒是有真狼。

这样的夜晚没有月光,其实不合适外出,但韩小水管不了那么多,她压抑的欲望需要得到释放,不只是肉欲,还有傍个男人下个月生活有着落的安全感。

可怜的女人,惧怕孤独。

翻墙从来没有比今天顺利过,穿着超短裙,裙边在落地的瞬间掀起,露出粉红色的小内内,后面画着小小一条猪尾巴。

村里没有路灯,一排排平房里透出的光亮少得可怜。白珠本来没打算今夜就来。但丁一一坚持,说你没钱我有,身体要紧之类的。

“如果一直留着会怎样?”

丁一一露出一个“你疯了”的表情。

“会被它吃空,然后死掉。”

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让人绝望,不留一丝光亮。

白珠在村子空旷的地方突然蹲下来,环抱着双肩簌簌抖动。

我的孩子,它是我的孩子啊。

“害怕吗?”丁一一面对着她也蹲下来。

白珠摇头。怎么会明白,一个女人突然变成母亲,明知道不可能还侥幸期待,就算是个鬼孩子。下山的这段路白珠五脏六腑都在疼,没有爸爸又怎样,你到底在我的子宫里生长。

“不用怕,会好的,或许一点都不疼,或许……”她又能知道些什么。

白珠开始哭,大滴大滴眼泪掉下来,像过早陨落的星星。

丁一一不知所措,女人都是一时云一时雨的动物,她忘了自己也是女人。拉她起来继续走,不远了,最大的榕树底下左转,矮趴趴的平房就出现在眼前,住惯了大城市的人很难看到这些,丁一一觉得新鲜又好奇,可是白珠并不陌生。

神婆就是个满脸褶子的太婆,脾气不太好,正挥着柳条打小孩,那个小孩从上到下□,屁股朝天,上面一道道红印子。丁一一把白珠拎到神婆面前说:“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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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着办吧,价钱好说。”

这种模糊不清的交代像极了一种见不得光的约定。白珠恍惚有种被当猪肉卖的感觉。

神婆停止机械抽打的动作,抬起头,眼睛死鱼一样,她伸出五根手指,枯槁的老人皮肤粘在一节一节指骨上,泛着腐朽的黄。

“五千?可以。”丁一一不喜欢讨价还价,有钱孩子养成的坏习惯。

“五万。”要命还是要钱随便你,但多数情况下人们会选择前者,钱可以赚可以借,再不行可以偷可以抢,命只有一条。

丁一一很想骂那死老太婆狮子大开口,多年的淑女教养让她终于忍住,要骂也不是在这时候,也不是当着这样的人。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这里破破烂烂铁定没有ATM机。

白珠看到丁一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点感动,退回来拉她的手,说:“我们回去吧,做不了就不做了。”

“不行。”丁一一拒绝得斩钉截铁。本来和你么有太大关系的事却表现得过度热心,不要怪别人多虑,怪就怪人太了解同类自私的本性。

可是你想要什么我却一直猜不透。

“婆婆你让她先住着这儿,我下山拿钱。”听到有钱可拿,神婆很开心,手里的柳条一挥一挥,不小心撩到旁边小孩的屁股上,引来一声惨叫。

“快去快回,她在我这儿你放心。”怎能不放心,顾客就是上帝,有钱的顾客比爹妈还亲。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来更了,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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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粉红色房间 ...

韩小水在酒吧里一坐就是万众瞩目,男人的眼睛瞟过来仿佛生根一样。她一一筛选,样子既要看得过去,身家也要好,比不上江南宇,有一半也行。

贪心的女人有贪心的资本。

宋成衍这时候走过来,他看这个女人很久,身材好地恰到火候,看来今晚有艳福了。

韩小水正在对一个皮相尚可的中年男人YY,眼前阴影落定,占了大片空间,奇怪的有点像药味的香水侵入鼻腔。

宋成衍很自信,微笑的弧度优雅迷人。粉红色衬衣小西服,衣领不是很板整,有点坏坏的凌乱。韩小水脑子里冒出的头一个念头是男妓,但无意中瞥见那段优雅的脖子后隐藏在衣领下面的小小Versace标志又马上改变看法。

没有很多废话,直奔主题。韩小水其实平时不喜欢这样,至少也要跟对方探讨一下天文地理人生哲学,毕竟和出来卖的稍有不同,有头脑有相貌。

宋成衍觉得征服这样的女人颇有成就感,本质风骚,表面却故作冷漠,假假的矜持,但总比那些油腻腻满身赘肉的富婆好很多。因为一身名牌而钓到的妞,大脑虽然简单,但是味道却出奇的美妙。年轻就是好。

卧房里音乐轰鸣,节奏欢快的卡门序曲,一下一下,强有力的代入感。

奇怪的嗜好。韩小水抱着上面汗水淋漓的躯体。

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宋成衍停下来,认真看着韩小水。这个奇怪的女人。笑起来大丽花一样,比水温柔。

他说:“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女人不同。”

韩小水舔过他嶙峋的锁骨,说:“可你和我见过的其他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宋发狠地咬住她耳垂,重新按倒在床上,“让我好好收拾你这个调皮的家伙。”

天旋地转。

白珠被安排在一个很大的房间,看不出这样破旧的房子里竟然有个这么空旷的房间。

什么也没有,唯独一张床。

被子是新的。新弹的棉花,新缝的背面。

夜过去大半,白珠睁着眼睛,很快支撑不住。她哭了太久太久。

井言躺在摇摇椅上抱着他的黑猫晒绿色的阳光。

“一一也来了?”白珠走过去问,尽管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无。

“她正忙着呢,你知道的。”

“就是说这次的梦境只有我一个人?”

“是。”

“开始吧,早结束我早走。”

井言笑着打了个响指,“来杯饮料。”

白珠皱眉,心里发憷,见鬼的饮料,根本就是下货的混合体。

她小声地问:“我可不可以不喝?”

“当然。”

侍者走到面前,托盘里是一杯黄绿色的液体,像发酵过后的脓汁,不知什么味道。井

17、粉红色房间 ...

言端起来自己喝下,“你不尝尝真可惜,我难得喜欢喝你们那里的东西。”

一杯香浓的柠檬苹果汁。

白珠有种被耍得很彻底的感觉。沮丧的地转头,这才发现侍者有一张清晰的脸,冷冷的表情,仿佛忘记了所有。

“夏霖?!”白珠几乎跳起来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是的,她能够环过手臂轻而易举地把他抱进怀里。

退后几步,疑惑地望着那个酷似夏霖的侍者。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记得她曾经那么想拥着他却穿透他的身体,双臂交叠,抱住的却是自己。

“他的确是夏霖。我们达成一笔交易,我借给他身体,他帮我支撑住这个梦境。但是可怜的孩子,他不知道这样做最终的结果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井言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不记得自己,他不认识她,他就像在轮回转世的奈何桥边喝下了孟婆汤,从此丢失回忆。

他是只可怜的鬼,只为能抱着心爱的女人,不小心落下圈套。

“我见夏霖的第一天你说过鬼是不怀好意的,他们接近人类无非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看来你才是最可怕的生物,有着人一样的面孔,却不知是什么怪物,你不是人,你比鬼更可怕,起码它们还懂得找寻回忆,你知道什么!”

我的回忆终结在那个没有阳光的清晨,当我从地狱逃生,我发誓一辈子不会再做人类。

“爱情是伟大的也是愚蠢的,我见证其伟大也见证其愚蠢。好了,我们该开始游戏了。”

白珠这时候像个孩子,拉着夏霖冰凉的手,说:“霖霖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们回家。”

夏霖挣脱她的手,在井言一挥手之间消失不见。

“只剩下四个选项,这次不用纸牌,你自己来挑,2、3、6、8。”井言没戴眼睛,眼镜只是装饰,眼睛细长一条,眯起来,像只诡计多端的狐狸。

这是个比往常更加艰难的选择,以往抽到纸牌面临房间的时候你可以安慰自己那是天注定,运气不好才轮到她死,而现在他是要她□裸地选出一个该死的人,用自己的大脑,而不是捉摸不定的运气。

“这是个好机会。”井言笑出了声音。

“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就对她一点也不好奇?”

“好奇也不能用她的生命来做代价,我还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二楼的房间早晚会被全部打开,到时候谁早谁晚已经不重要。”

白珠完全愤怒,指着他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一定要死?诅咒?复仇?可这一切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着她们一个个死得凄惨!”

“你是个怎样特殊的孩子你应该知道。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选吧。”

17、粉红色房间 ...

“我选8。”

井言笑了笑,“很吉利的数字。”

粉红,一片粉红色,童话故事里属于公主的那种颜色。透明的泡沫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变幻着五彩斑斓,中央一个空旷的舞池,似乎在等待某人翩然起舞。音乐骤起,圆舞曲《蓝色多瑙河》,四周的器皿被震得微微发颤。

舞池里突然站了个人,宝蓝色抹胸丝质晚礼服,脖子上一圈小指肚那么大的钻石,嘴唇红红,指甲红红,摇摇欲坠的高跟鞋看上去能有十五公分。十五公分哪!和踩在高跷上有什么区别,穿着这种鞋跳舞无疑走在风口浪尖。场上男士一枚,匹配的礼服。匹配的身高,仔细一看,相貌也很匹配,相拥起舞,一圈一圈地转。舞步标准,舞姿优雅,看了很久,依旧转个不停。白珠长长舒了口气,心落下。如此安逸的环境,自己的小命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有只手伸过眼前,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抬头对上一张英俊的脸,不认识,但的确很好看,好看过夏霖。白珠放在他掌心的手猛地一颤,怎么能拿他和夏霖相较,因为一张脸而动摇他的地位,见色忘义,这样的女人真是不可爱。

他的措辞温柔,声音也好听得紧,“美丽的女士,可否邀您共舞?”

“啊!我不行,我艺术细胞不发达,跳舞不在行。”

“没关系,任何人都可以跳得很好。”

白珠不由分说便被带入,转圈圈,的确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跳得很困,到最后眯起眼睛来想睡觉,帅哥含情脉脉,只是坚定信念过后便不再感冒。

舞池里另一对精神投入,身体投入,手开始乱摸,不仅男人,女人亦同,从上到下,不错过分毫。“摸”之后的节目是“脱”。白珠瞪着眼珠子,一瞬不瞬。韩小水果然不是一般女人,放浪形骸这种级别的词用来形容都算委屈。舞不跳了,躺在地上,音乐盖过呻吟声,一个男人过后是另一个男人,一个接一个,就像不停地转圈,白珠看着却不知道人从哪里出来。

对面的手也开始不安分,慌忙打掉,挣脱他的怀抱。男子儒雅的脸转而扭曲。

“来吧来吧,□还立什么牌坊!”

一巴掌扇过去,虎虎生风,眼前一片猩红,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已经不是人,是尸体。身首异处。

白珠诧异地看着自己这双手,大力水手附身?可惜了那张好看的脸。

白珠一向不是个受人关注的人,没有丁一一的脸蛋韩小水的身材,混在人群里不出挑,站在台中央不惊艳。如今她一次又一次弥补了这个人生缺憾,却是在梦里,噩梦。就像现在这样,被一群恶鬼当成心理活动外加身体行动的对象。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

杀了我吧,让

17、粉红色房间 ...

我被这群臭男人轮jian还不如我自行了断。

包围渐渐缩小。韩小水赤shen裸ti,隔着人群与她对望,女皇一样扬着高傲的下巴,仿佛在说,拿去吧,是我的赏赐。

这个女人不止是多情,简直是滥情!她心里边疯狂期待的难道仅仅是有无数男人为她暖床,马不停蹄的干,直到精尽人亡?!

白珠在人群将她掩埋的同时,砸碎一只玻璃杯准确无误朝颈动脉扎下,血射到离她最近的一个人脸上,滚烫的,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四周弥漫鲜血,几张脸洗礼成血红。

其实是很疼的。白珠无奈的绝望的被众人压倒,像一堵饱经沧桑的墙。

只要再次醒来,无奈的绝望的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在此,希望多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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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堕胎 ...

“亲爱的,你真美。”宋成衍一寸寸吻着她透着□微带粉色的肌肤。

男人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能当真,切记!不过这倒是事实,韩小水迷蒙里轻“嗯”了一声。

房间在酒吧的三楼。五层的楼房,不高,整栋被包下来,三层以上用作客房,以备这样的“不时之需”。豪华包间,七百一晚,宽大的双人床,浴室洁净,韩小水走进去的时候闻到玫瑰香薰,浪漫的,甜蜜的,激情澎湃的。

宋成衍是很棒的男人,有出色的技巧,惊人的耐力。动作温柔,注重对方感受,不会一个劲儿只顾发泄,时不时询问她怎样舒服。这种极品等同绝种。水没过脖颈,轻叹一口气,可惜就是出身不好。

他脱衣服的那一瞬间,韩小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判断出他不过是披着名牌的假冒伪劣产品。哪一个有钱或是有势,又或是有钱又有势的男人会在女人面前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讨好的神态。他剥衣服像在剥洋葱,一层一层,不快不慢,生怕一不小心,泪流满面。但是明白之后又怎样,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在乎在双方都不受损失的情况下品尝这个极品。他很温柔,这让她满意。

玫瑰的香气吸入鼻腔,一口气滑入四肢百骸,沁人心脾的舒爽。

小腿伸出来,玉白一截,嫩藕一般,泡沫粘在上面,顺着滑下,无与伦比的美,估计宋成衍看见又要把持不住,到时候天昏地暗,日月失色,再来一遍。

开心地笑着,笑着,头一歪……

第二天韩小水变成头版头条,报纸纷飞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上面印有她最得意的出浴图,却不是每个男人都能亢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如果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冲进厕所里大吐倒是有可能的。

丁一一拿了现金回来,包在黑色塑料袋放进背包,分一半交给婆婆,说,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一半给你。很黑社会很牛叉。

白珠早饭喝了两口白粥,吃午饭的时候也不觉得饿,衣服像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晃晃荡荡,乡下的空气格外好,初秋还是满目油绿。

白珠说:“韩小水死了。”

丁一一顾不上吃饭,问:“你怎么知道?”

“我独自去了梦境。”

桌上两盘菜,白菜炒肉,醋溜土豆丝,极普通的家常菜,丝丝袅袅冒着热气,本来配馒头大饼,丁一一吃不惯,特意嘱咐换了米饭。这时候米饭塞进嘴里,筷子还未抽出,就直愣愣地看着白珠。

“只剩下三个人了,我们总该想点办法。”

“你有打算?”

“不如把大家都集中起来,一旦再发梦,提醒她们注意。”

“你认为有用?她们的死貌似有种不可控制的力量,与其明明白白的死,不如不明

18、堕胎 ...

不白的去。”

嗯,井言的确不太好惹的样子,不知道是人是鬼,连累夏霖做鬼也不安生。

“1/3的概率,万一轮到你怎么办?”好歹在一起许久。

“估计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只要等死就好。那个梦境我是不会再去了。”

“乱说什么。”白珠企图挽回谈话的气氛,“严重了。”

“又不是没死过,你还怕吗?”这么倒胃口的话题,丁一一彻底吃不下了,甩了碗筷叠手坐着。

“也是……”白珠摸摸脖子,光洁完整。

菜冷了,神婆过来收走,脸色不悦,似在抱怨两个女娃浪费。

“下午就可以开始了。”

白珠的小脸已经不是初初的苍白,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蜡黄和微黄的头发相得益彰。她仰起脸来,吓了神婆一跳,“会疼吗?”

“还好,要不了命,你忍着点就行。”一般“还好”“还行”之类的词语即是对否定的推脱,说白了就是会很疼。唉……

丁一一在桌子底下握了握白珠的手,像鼓励,又像安慰。丁一一从没问过孩子的出处,她不问她也不提。没人喜欢把丑事拿着喇叭到大街上广播,何况白珠也摸不清哪里来的鬼胎。

神婆换上紫色缎面绣花夹袄,头系纶巾,领白珠进了一个房间,对开的木门,门槛很高,上面贴满黄色的咒符,红色的咒文,梵体原文,年岁已久的样子,边角有些斑驳。抬头看见顶上方挂着一面匾额,“往生”二字。丁一一不便观看,在外等候。只听里面长长短短的叫声,有人的,也有不是人的。好奇心人皆有之,趴在门缝往里看,白珠躺在一张罩着白床单的床上,闭着眼睛,咬紧牙关。神婆的手按压在白珠白花花的小腹上,女性曲线一览无余。小腹上凹凸不平,几个隆起的包缓缓蠕动,黑色的血顺着大腿流下来,染脏了床单,也染脏了神婆崭新的夹袄。

丁一一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门缝窄窄,看到的人扁扁的。

神婆表情似乎比白珠还痛苦,手钉在白珠肚子上不下来,想拔也拔不出来。一只黑色的狗爪子大小的手从从白珠身下伸出,大大的婴儿头拱出来,无奈开口太小,努力啊努力。

“啊!!”白珠疼得昏死过去。

才几周而已,白珠的肚子一向平平坦坦,美誉任何动向,忽然蹦出个这么大的孩子,丁一一还真不能接受,鬼孩子和人的就是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鬼婴顺着神婆固定的手臂往上攀爬,爪子嵌进去,新鲜的肉掀起来,血如泉涌。神婆腾出另一只手制服它,嘶嘶发出怪叫。

谁都不想死,人如此,鬼如此。

尖牙匕首一样插进神婆的喉咙,咕嘟咕嘟吸着新鲜的血液,丁一一趴在门缝

18、堕胎 ...

,忽然觉得那个鬼孩子又大了些。神婆直挺挺倒在地上,冰凉的地面也不觉得冷,新衣服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低头看看表,不过半小时的功夫,所以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末了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处。

丁一一叹气,捋了捋头发走进去,鬼孩子大口吃肉大口喝血,不管妈妈疼不疼,这只没心没肺的小鬼。从怀里掏出绿口袋,罩住贪吃的孩子,手一紧,口袋便封得严严实实。乖孩子,跟我回家。

丁一一记得当时井言交给她这个差事的时候可怜兮兮,“你多少也帮点忙,我不是总求你,这是个好机会,你在她身边我放心,宋那个家伙差远了。好一一。”他小心翼翼拉着她的手,像个讨糖的孩子。没有办法应下了,没想到这么危险。

袋子里的小鬼挣扎,动一动,血流下来,别人的血。

白珠醒过来,看见一地血腥,鬼叫一声,又晕过去。生什么不好,生个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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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从前 ...

“记得有我一份功劳。”把袋子递过去,丁一一与他微凉的指尖触碰,感觉得到他小心翼翼地颤抖。

他没有回答。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忽略自己了呢?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觉得惋惜,然后拼命挽回,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故作高深,欲擒故纵的伎俩原来不合适我们。

白珠醒来的时候人去楼空。

光溜溜的孩子蹲在地上,伸着手指戳戳戳。

下半身的疼痛撕心裂肺,再摸摸肚子,空荡荡。

就这样,没有了?

白珠努力撑起身子,哇的一声,差点吐出来。

神婆的眼睛是两个血糊糊的窟窿,脸上和胳膊上的肉被咬烂,喉管折断,露出白森森的一截,一地新鲜的血液。小孩子不懂事,伸出食指,放进死人的眼睛里,轻轻搅动,再拔出来,沾了粘糊糊的一手。

“姐姐。”小孩子笑得很甜。自己的亲人死了也不晓得,不懂事好也不好。

白珠吓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滚下床却跑不动。

“姐姐。”食指朝自己伸来。惨白的笑。

“啊——”白珠惊慌地后退。

“好玩……嘻嘻……嘻嘻……”

连滚带爬地逃出去,也不觉得身上有多痛,什么能比命重要。

傍晚,街道无人。

白珠身上穿着脏衣服,黑色的裤子结了痂,僵硬的一层覆在上面,是干涸的血。天知道她居然没有因为大出血而死掉,丁一一又去了哪里?

不管怎样,要离开这个地方。于是挨家挨户去敲门。

民风淳朴的乡村不锁门,白珠以为这还是六七十年代的事情,没想到这里也是一样。推开门,打招呼:“有人么?”

门口没有看门的大黄狗,铁链子一头落在地上。走进里屋,饭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四套碗筷,中间的菜看不出原本的样子,风干的咸菜一般,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白珠的后背上酥酥麻麻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阴风阵阵,不寒而栗。

一家家敲门,没人应声,推门进去,如此反复……

白珠瘫坐在地上,是了,这个村子没有一个人,破败的家具,凌乱的院落,布满灰尘的房间,如出一辙。

天黑的山路不好走,风有些凉,因为鬼胎不在的缘故,这时候有些饿了,勒紧裤腰,安慰自己一会儿就好,上了高速就能找到回学校的路,她本来是想家的,可不知道家在哪里,很小的时候就不知道了。

很小的时候被长胡子穿道士袍的爸爸关在小黑屋里,妈妈整日哭泣,她是个私生子,道士爸爸在很远的城市有道观有老婆有孩子受人尊敬。他把她投进巨大的汤锅,里面是浓重的药味,她浑身上下赤条条,

19、从前 ...

连头发和眉毛也被刮干净。妈妈反手被绑着,哭得晕了过去,可能也不想看见。

她说:“爸爸,你要干什么?”

啊,干什么?他要将她放入锅中,就着这些得来不易的草药,慢慢熬制,等到融化,与它们完美混合,散发出带着肉香的绝妙味道,这样一个孩子,费尽心思养了七年,终于等到用的时候,虽然有小小的不舍,多亏是个女孩子。只要狠心一点点,家里的孩子就有救了,该死的医生穿着白大褂人模狗样却说他的宝贝儿子活不过十岁,怎么可能!他要让他看看,他是怎么长命百岁。

为了一个就必然要舍弃另一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或许她这一个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道士爸爸轻轻地说:“乖,只是洗个热水澡,你看你多脏。”然后把她头朝下缓缓投放进去,像极神圣的一场仪式。

咕嘟咕嘟,几个泡泡冒上来,她想说爸爸好热,一张口,水灌进来,苦的要命。

道士爸爸盖上锅盖,以为万事大吉,本来应该头朝上脚朝下正着放进去,等身上的肉活生生一寸寸煮烂再凄惨的死去,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心一软,淹死比煮死强一点。

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死掉,这个世界兜兜转转,有对也有错的时候。

里面小小的人儿爬出来,细嫩的皮肤里浸着药味,过来拽着道士爸爸的衣服,说:“爸爸,里面好舒服,你也来好不好,还有妈妈。你看你们多脏。”

亏心事做多了,胆子会变小,道士转过头来,大喝一声,仰面倒地,再也不省人事。

扒掉衣服,学着他的样子剃净毛发,不小心刮到皮肤,血流出来,很小声地跟他道歉,可惜听不到。爸爸的毛发比自己多很多,头上,胳膊和小腿上,胸前,还有两腿中间。

妈妈醒过来,看见丈夫和孩子,呜呜呜呜,嘴里塞着布,所以发不出声音,眼睛睁得很大,里面黑色的部分越来越小,眼白渐多。

妈妈妈妈,不要着急,一会儿就轮到你。

刀是剔骨的刀,在桌子上找到,泛着寒光,锋利无比。她试过,背不动,爸爸太高大。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化整为零的方法,于是肢解,一部分一部分丢进锅里,一样很舒服。

火烧得正旺。厨房里有散落的绳索,碎布条,衣物,没有大人,一个孩子踏着溢出的汤汁手伸进锅里捞煮好的肉吃,很香。

那时候的她没有名字,妈妈会在吃饭的时候唤一声小小,小小的身体,短短的命。

第二天当班的警察来的很早,看见一个罩着大人T恤的孩子躲在草丛里睡觉,领进办公室,问什么只说不知道。照了照片,下面注明体貌特征,甚至连年龄都是大约数,然后送到福利

19、从前 ...

院,其实是和劳教所没有什么区别的地方,卑微、叛逆,仇恨这个世界和世界上的大人的孩子们。从此平安长大,当然其间也有争吵和打架,相对以往,这的确算是幸福。

院长给她的名字是白珠,她不是小小。

江南宇扎在琳琅满目的珠宝柜台,怀里一妖艳的妞,问:“喜欢那一款?”

妞一听江少这话,立马瞪起眼,仔细挑选,最后手指落在一处,江南宇摸摸她的脸,“乖,你还真会挑,一点也不想为我省钱。”红了脸,不是害羞,是太激动,几百年才能碰到这种冤大头。

“麻烦,这款。”然后刷卡,动作利落,邪邪一笑,柜台小姐恍惚,坏坏的男人惹人爱,是谁说过?

“谢谢!”脸上乐开了花,打算双手接过,江南宇把她的爪子一拍,笑眯眯道:“谁说是给你的?只不过借你眼睛一用,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坐上车扬长而去,丢下原地直跺脚骂娘的女人。

丁一一生日,江博翰特意催他好好准备,老朋友的女儿,又是未来的准儿媳,想不隆重也不行。丁一一的父亲丁庆煜和自己是生死之交,在部队呆过,后来下海经商,商场如战场,自己的钱赔进去,借来的钱也赔进去,家不敢回,讨债的在家门口自备口粮常坐不起,整天东躲西藏,不小心被抓住还要胖揍一顿,警告赶快还钱,不然把你老婆卖去做鸡儿子卖去山沟做苦力。老婆受不了,撇下儿子跑了,这个世界没人喜欢为娼,所以有了一个叫做“逼良为娼”的词。他理解老婆想做良家妇女,不理解的是自己的儿子也舍得丢。江南宇太小,整天吵着要妈妈,觉得自己可以没有老婆但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或许他不是个好人,但一直是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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