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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解剖课 ... .4

作者:古泠泠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0:52

白珠气到浑身颤抖,夏星辰却过来抱住她,声音拂过耳边:“真的回来了,我为什么还要那个假的。”

第三个人说了句日语,然后收拾东西走人,看到夏星辰的笔在一张5位数的支票上飞舞,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即使男人说爱你,他的身体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忠于你,寻找更多的母体以繁殖后代,是他们的本能。

夏星辰把她按倒在床上,反复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他们停下来休息的间隙聊天,聊着分开这些时日的生活,知道那位夏霖在某个清晨醒来后突然不见,又如从前,满城的启事也找不到蛛丝马迹,然后在休息过后继续伟大的事业,直到深夜,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爱一个人当然不是和他不停的睡,但和他不停的睡,却是爱一个人的一种方式。

白珠黎明的时候爬起来,深深吻过他的脸,穿好衣服,偷腥的猫咪一样离开,不敢回头,怕回过去的头定格在他身上。

背上行囊去远方,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从妈妈的肚子里来,我们的终点都一样,叶落归根,回归大自然的怀抱。

白珠逃课,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校方联系家长的时候发现福利院的院长已经过世,于是她成为彻底的孤儿,变成公安局档案里的一张纸。

舟江市的寻人启事又多了一张,微笑的白珠和同样笑容的夏霖并列一起,贴满大街小巷,仿佛幸福的结婚照。

夏星辰疯了一样找,白天,

28、告别 ...

黑夜,大街上的乞丐,夜总会里的小姐,地痞流氓,街头混混,没有一个不在寻找白珠。

然而丢了就是丢了,丢了就是在你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失去的时候追悔莫及。

火车行驶8个小时,到达S市是晚上9点,夜生活的时间,城市灯光璀璨,白珠握紧了双拳,天涯何处是我家。

家就在眼前,江南宇徘徊左右,不敢进,家里有母老虎,打人很痛。

爸爸在哪里?

丁一一开门,瞌睡中的人头磕在门框。

“为什么不进来?”

江南宇摇头,抱着脑袋,缩得更紧。

丁一一想漂亮地给他个耳光,抬起的手却悬在半空,“为什么不反抗?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没有我高大吗?没有我强壮吗?你怕什么?”

“我不要打人,打人会痛,你是妹妹。”

凑近了看他快哭的样子,“你仔细看看,认识我吗?”

“你是母老虎。”

丁一一泄气,“谁教你这些东西,你刚才说我是妹妹?谁的妹妹?什么样的妹妹?”

脑袋混乱,一团浆糊,头拼命摇晃得像拨浪鼓,丁一一只好作罢,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拉回来洗澡吃饭,洗淋浴,每一件衣服认真扒掉,像当初他扒掉每个女人的衣服。

“遮什么遮!当初怎么不知道遮好,以前你完全就是个禽兽,还不如傻了。”扯掉最后的遮羞布,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倾泻而下,丁一一穿着大一号的白衬衫,手里拿着浴巾和浴液,蒸汽弥漫,濡湿布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江南宇看着看着,开始兴奋,可是半秒钟过后打消念头,因为后背的疼痛比下边的胀痛更难过。

“疼……”

“洗干净才可以吃饭哦。”丁一一哼着歌,皮搓下来,血流下来,浴室瓷白的地砖变成红色,抹上浴液的效果更好,默默忍着,嘴角咬破。

半夜发烧,意料之中,丁一一递给他退烧药,监督他吃下,然后把人翻过来,脱下衣服。

江南宇一朝被蛇咬,死死拽着衣服不放。

“你如果不脱,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得吃!”

鲜嫩的肉,没有了皮肤的保护,□裸暴露在空气中,丁一一递过毛巾,“不准喊出声。”

跨坐在他翘翘的PP上,揩一指药膏,不重不轻地涂抹开,男人花心也要有资本,比如身下这个,有钱有貌,已经足够,本质怎样,谁还去管。

“哭什么哭!”

“可是……痛……”

丁一一翻身下来,面对着他,“你还知道痛,那你知道这里痛是什么样的感觉吗?”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江南宇眼神懵懂,身子突然被按在床上,刚刚涂抹过药膏的后背抵住床单,丁一一狠狠按住,“是比现在疼一百倍一千倍的感觉!”她俯身慢慢舔干他的泪,“庆幸吧,我没有

28、告别 ...

杀了你。”

有过阴影的女人,最好不要惹,因为她们下一步要进化的方向是变态。

江南宇只觉得裤裆湿热,然后两眼翻白。

“用的东西!”丁一一擦擦手,把人踹下床,开始换床单。

29

29、最后的梦境(一) ...

那样一个城市,即使在夜间也从不休息,有巨大的摩天轮,有高耸的电视塔,灯光比星光还要璀璨,可为什么这些都与她无关,白珠跪在夜间的垃圾场,这座城市最大的垃圾场,华衣下的腐朽。

东南方向四十五步,走过一半脸上有湿润的感觉,天上阵雨,脸上泪雨。该死的城市,冬天也下雨。

“夏霖,你记得我们在一起多少天吗?”

“我猜你一定不记得。”

“从我遇到你的第一天开始算起到你离开,一共是一百八十六天……”

白珠嘟嘟哝哝,眼睛眯成一条线,用来阻挡落下来的雨水冲刷,发丝粘腻得贴在颈上,像蜿蜒的爬行动物。

“霖霖,你原谅我的任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五金店老板卖的是劣质铁锨,木质手柄断成两截,木刺深深扎进手里,鲜血混合着雨水直流。

再往下挖,仿佛是埋藏了一千年那么久的编织袋,破破烂烂,依稀能看出旧时模样。一百八十六天的爱情有多深刻?因为遇见的人是你,所以难忘。浓重的腥臭味从打开的袋口传出来,白珠只觉得眼睛湿润的更加彻底,看不清前方的路,或许前方本没有路。从背包里掏出井言给的那个装有紫色荧光的瓶子。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我爱的,爱我的,不再重要。

梭拉,梭拉,麻哈梭拉,苏梭拉,娑哈!

光芒炫目,白珠闭上眼睛,感受到周围气流急速旋转,瓶子的温度将手掌灼热的疼痛,忽然之间,让白珠想起了他给过的第一个吻。

再睁开眼睛时,编织袋空空如也,夏霖在另一个世界安息。

夏霖的身体从半透明变成透明,走的时候井言和宋成衍站在门口,挥手。

白珠倒仰的身体平摊在垃圾场,最后一个梦,自己答应过井言,只要能超度夏霖,任何事情都可以去做。

“霖霖,你一定要等我,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会成为很美丽的新娘,只让你一个人看。”

江博瀚在闭关三十五天后重出江湖,这么久的时间,不知道儿子还在不在人间。丁一一迎上去笑嘻嘻地问:“爸爸,这些天可是悟出什么心法口诀?”最近丁一一在看《倚天屠龙记》,迷恋九阳真经和乾坤大挪移。

“你这孩子,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南宇怎么样?”

“他身体还好,能记起我是他妹妹了,应该不多久就会痊愈的。”

江南宇躲在楼梯口,裤子里别着尿不湿,丁一一怕他管不住下面,以前管不住现在依然管不住。

“委屈你了,出了这种事情,以后爸爸会好好补偿你的。”

“事情是因我而起,您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会照顾好哥的。”丁一一客气起来有模有样,笑容甜中带毒,犹如蝮蛇。

江南宇开始抖,不停地抖,

29、最后的梦境(一) ...

好像要把衣服抖下来,皮肉抖下来,内脏抖下来。

老爷子看到不成器的儿子,深叹一口气。

“爸爸,汪秘书昨天找你,好像很急的样子,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些生意我以后不再过问了,你让他看着处理吧。”现在唯一的心愿是希望儿子平安,一家幸福团圆,活了这么久才明白,人生轮回,原来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真的会遭报应,只是明白的太晚。

地下空间有了色彩,红的花,绿的草,蓝的天,白的云。白珠一步步走近,却极不真实。

“你玩什么花招?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

“我得庆祝一下啊,马上就要离开了,难道不该高兴么?”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不必如此紧张,你只需要再配合我完成最后一个梦境就可以了。”

白珠大惊:“最后一个梦境不是一一的么?”

“你还认为她是你的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那就是陌生人咯,你可以走进前七个陌生人的梦境,为什么最后一个就不可以。这就是我答应给你夏霖灵魂的交换条件,你不会拒绝吧?”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人。”

“你想听故事?”

“你有?”

“我有我的故事,相识一场,不枉说给你听。”

2号房间的颜色竟然是绿色。白珠推开房门,幽绿的灯光,幽绿的吧台,井言斜斜依靠在不远的地方,仿佛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地下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

井言推推眼镜,“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故事里的一部分,丁一一才是这里最大的股东,所以她的房间,就是地下空间。”

难怪她穿行在这么多人之间,难怪她的房间被留到最后才打开,原来是压轴戏,舍不得过早上台。

白珠浑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抽走,她瘫倒在地上,望着井言却是笑着说道:“好了,可以开始你的故事了。”

30

30、最后的梦境(二) ...

美丽纯情的初恋,谁都有过。丁一一从出生到长大,一路高调,幼儿园的时候是众小朋友争相牵手的对象,初中高中,变成校花,懂得美是人的天性,爱护美丽,嫉妒美丽,占有美丽。

丁一一还记得井言写给她的情书——“为着你的美丽,我想我们应该遇见”。

她穿淡紫色的连衣裙,安静美好如一朵勿忘我,约好在周末的傍晚见面,她想看看这个胆大的男生长什么样子,好奇和欣喜油然而生。

经验告诉我们,出奇方能制胜。

见面然后相爱,在不适合的年纪谈不适合的恋爱。

井言问过丁一一为什么肯委身于他,她仰起小脸,睫毛似羽翼翻动,她说,不觉得很刺激吗?大家都不敢做的事情,我们做了,你追我不也是因为这个,大家都不敢追,都觉得追不到,可你偏偏要试。井言,其实我们是一类人。因为相似,所以相惜。

丁家一夜暴富,没有人知道原因,离开了家属楼宽敞的大院,丁一一摇身变成了公主。搬家那天去找井言,亲手做好的礼物包装精美,是一条编织的腰带,缠住你缠住我,我希望我们的爱情不只有16岁。门敲了半天,纹丝未动,丁一一觉得沮丧,转身离开,对面的门却在这时候打开,有人探头出来,是个女人,头发散乱,蓬蓬的像顶鸡窝。

“你和那家人什么关系?”

“我是井言的朋友,他家没有人吗?”

“搬走很久了,怎么你不知道?”

丁一一怔愣,明明是他告诉的地址没错,“他们家什么时候搬走的?”

女子搔搔头发,皮屑雪花一样落下来,丁一一后退一步,“很久了吧,大约有两年?我也记不清了,你和他家孩子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丁一一的声音紧绷,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会告诉她什么。

“那怎么可能?他们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

一路上丁一一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你见鬼了,你见鬼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告诉他的消息足够残忍,没想到他告诉她的才是真正恐怖。

到学校查证求实,二年B班确实有个叫井言的学生,但是三年前转学,离开舟江。

三层别墅,粉红色的公主房,不需要经过她的允许,有钱的爸爸一向独断。

丁一一哭着躺在新床上喊井言的名字。

丁庆庾莫名其妙,“你喊谁呢?”

丁一一狠狠瞪他一眼,转过身去接着喊,井言悬挂在房顶,没有血色的脸,腹部一个大洞,五脏唯独没有肾脏。

“井言?”丁一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信则有,不信则无。

“真的是你?”丁一一擦干眼泪,问:“你是死人?”

房顶的鬼魂点头。

“那为什么会

30、最后的梦境(二) ...

找上我?”

“难道从小到大,你只看到过这一次?”

仿佛如梦初醒,丁一一回想小时候口无遮拦,过马路站在路中不肯走,吓坏了爸爸妈妈,问原因,说有小朋友要跟她一起玩,独自洗澡会听到哭泣的声音,看到皮肉腐烂的女孩子哭得很伤心跟自己说好冷。长大后慢慢学会隐瞒,要做正常的孩子,否则会像妈妈一样,被关到某某精神病院一个小小的房间。

井言落到床边,空气被搅动起微冷的漩涡,“一一,帮我好吗?”

丁一一喉咙哽咽,话说不出来,但是拼命点头,上天让我遇上你,有什么办法。

很久之后,像井言告诉的那样,盛夏季节,丁一一穿着纯白的校服,在学校门口遇到浑身污秽的乞丐,她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他抬起头来,容貌不同,可是却有一样高傲自负明亮无比的眼睛,然后拉起他离开,不管身后唏嘘一片。

地下空间的生意越做越大,有钱人怕死,穷人也怕死,但是没有办法,有钱能使磨推鬼,有钱能买命,有钱就可以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一个囚困灵魂的地方,暂时的避难所。

我们的相遇是为了什么?

同受苦难。

丁一一看着熟睡中的江南宇,有婴儿般的面孔,鼻翼翕动,脸上有淡淡红晕。

“还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要可爱的多。”轻轻拉好被子,怕扰人清梦。江博瀚在门后偷看,心放下来,原来真的待他很好,以后算是没有了牵挂。

自首前想有一天的幸福生活,和儿子儿媳共享天伦,虽然也很希望有孙子能抱,但是恐怕等不到那天。

周末的时候叫上汪林风,自己最得意的下属,跟着自己打江山,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临走前的慰劳,少不了。

蜜蜂孵卵,蝴蝶成蛹,万籁俱寂,踏青不成,踏雪也好。

丁一一拉着江南宇的手,喜欢他用惶恐的眼神看自己,像臣民看高贵的女王。从小的大女人情结,改也改不了。

江博瀚看到儿子儿媳恩爱甜蜜,很是欣慰。

“大哥,咱们能熬到这个时候不容易啊,看你儿子都成了家,真让人羡慕。”商务车里汪林风做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旁边的小女朋友,美丽冻人,冬天只穿超短裙。

江博瀚微笑,心想从小混混做到大老板确实不容易,又想到自己害人不浅,不免伤感,吃斋念佛这几天终于想明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也该成家了,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我,和半个儿子没什么区别,我也想着你好。听我的,以后找点正经营生做。”

丁一一在玩江南宇的小拇指,四体不勤的公子哥,十指青葱,和女人一样,“爸爸现在做的不是正经生意么?”手里的小拇指缩了一下。

“哦,大哥的意思

30、最后的梦境(二) ...

是让我自己闯出点名堂对吧?”

“这样啊?爸爸你不说清楚还以为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丁一一改口不需要时间,自己的爸爸曾经是江南宇的爸爸,江南宇的爸爸也会是自己的爸爸。

“你这孩子!”江博瀚干笑。

车辆忽然急转弯,然后刹车,说说笑笑一上午,按这个速度此时车已在半山腰,迎面过来的大卡车车斗上架着高高的货物,超载,疲劳驾驶,两辆车同时翻下盘山公路,闭眼之前丁一一苦笑,还是轮到自己了。

“故事你听完了,作何感想?”

白珠拳头紧握,有打人的冲动,“感想就是你们这帮大骗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井言一副为难的样子,慢慢靠近面前的小白兔,美丽的白兔,味道鲜美,红烧也好清蒸也好,皮毛一定要留下,可以做手套做围巾。

白珠从井言的眼里看到野兽的欲望,双手交叉在胸前,做防备的姿势,“你要干什么?”

井言看着,眼睛冒出火来,“过来!”

S市的雨下得很大,北方的城市正在下雪,夏星辰下火车的时候有些接受不了,羽绒服抵御不了带着潮湿的寒冷,这种寒冷是阴险的,表面披着温暖的外衣,钻进身体,其实是一样的彻骨。

“怎么会选这么个鬼地方出走。”

夏星辰千辛万苦找到线索,一个小乞丐说看到照片上的女孩儿买了往南的车票,于是一路追随,丐帮的神通广大,今日总算知晓。

雨下的让人厌烦,收不了垃圾,可以捡垃圾,这个城市一文不值的拾荒者,可有可无。

张贵希望自己捡到破铜烂铁旧纸壳,两口子吵架不小心丢掉的钻石戒指,藏私房钱结果自己忘掉被送到垃圾场的人民币,或是没来得及兑换的百万彩票大奖,但是从没想过会捡到人类,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孩儿。

“姑娘姑娘,醒醒!”

白珠觉得身体抽离,渐渐渐渐,什么都远了。

井言把眼镜摘下来狠狠踩在脚底,到手的小白兔居然让她跑了!

命不该绝,大概就是这样。

丁一一从翻过的车身下爬出来,满脸的血,可能是别人的。手机落在草丛里,抓在手里湿漉漉的,最终没能按下拨号键,难道要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没让我死?

鬼都是不讲道理的,早该明白。

转身离开,脚踝被人抓住,丁一一大叫一声:“鬼啊!”用力踩住那只猪手。

“啊——”车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江南宇半个脑袋爬出来,眼巴巴看着她。

“救你?我没亲手杀了你就算不错了,做什么梦呢!”手机拨号110,接着再拨122,最后打120。

“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运气了。”丁一一走之前收拾好自己落在现场的东西,“记住,你什么都

30、最后的梦境(二) ...

没看见。”满脸血渍的微笑,像电影里的女鬼。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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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们结婚吧 ...

“经历完八个梦境,好不容易能够完成这场祭祀,只要吸食掉她的魂魄你就可以还阳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失手。”花洒打开,丁一一认真洗过每寸肌肤,额头一道半寸的伤疤,觉不出疼痛。

宋成衍打开门递过毛巾,眼睛不曾停留,仿佛看到的不是女人,不是裸体的女人,不是裸体的漂亮女人。“你不是也放过了江南宇,老板跟你彼此彼此。”

“跟我一样?他怎么能跟我比,我们费尽心思,搞出这么多名堂,不都是为了他,难道这个时候他要放弃?他肯,我还不肯。”擦干,裹好。美丽的女人依然拥有曼妙的身材。

井言扶着镜框,左右调整,新换的眼睛不怎么舒服,“我没说要放弃,只是出了点意外。”

“意外就是你舍不得动手?”丁一一换上衣服,很久之前放在这里的校服,上衣有点短,露出性感的肚脐。

“另一个意外是你居然放过我。”

“三个人替你死,足够了。”

“你是说江南宇不会死?”

井言看着她,出水芙蓉般,“一个傻子,这么让你上心?”

“毕竟照顾他很长时间了,养条狗也会有感情的。”

“你把他当狗养?不知道他听到会不会气死。”

“傻子知道什么。”

谈话的房间有一张宽大的床,呆在里面,让人有不好的想法,丁一一小心绕过床边,倒了杯红色的液体,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功败垂成吧?”

新鲜的血液,经过加工,美味无比,井言厌恶而又无奈地接过来,喝下。“还能怎么样,她总不能不睡觉吧。”

实际上白珠一直在睡,而且大有一睡不醒的趋势,张贵把她送到医院然后走掉,帮忙的时候是好心,可谁知道年纪轻轻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躺在垃圾场,万一有什么毛病,自己怎么负担的起,于是趁早溜掉。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自顾不暇。

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没钱不能治病,管你是急症还是快要死掉,开门做生意不能亏本。

最后请来公安局协调,警察叔叔建议先救人,然后再作打算,其实只是淋雨过后普通的发烧。电视台闻讯赶来,报道好人好事,白珠昏迷的脸在电视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夏星辰躺在旅馆的大床上,看到电视上的人惊跳起来,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自己还是有点运气的,要不然怎么上两次的搜查可以安全躲过。收拾东西去局里领人,只是到时候不知道该说是什么关系。

白珠醒过来,知道自己尚活在人间,说不出什么感觉,总之先流泪搞搞气氛,对夏星辰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把医院的钱还了。”

警察叔叔把白珠的手交到夏星辰手里,“是男人就该有点担当,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受这种委屈。”

31、我们结婚吧 ...

夏星辰点头称是,拉住白珠的手狠狠用力,死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为什么跑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我又不是宠物,谁要你的吃你的穿,我跑出去是为了夏霖,你的侄子。人死了,总要上坟烧点纸才对得起他。”走出公安局大门,白珠甩开他的手,警察叔叔透过玻璃窗看到,叹了口气,两口子过日子也不容易,不过不用担心,床头吵架床尾和。

夏星辰不明白好好一个人,为什么一定确定他死掉,“你到底什么意思?霖霖死了?他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我就这么一个侄子,你可别乱说话。”

“乱说话会说一次两次,会一直说吗?我把他说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死了就是死了,我没有必要骗你,总之以后不用再找他了,他现在很好。”

夏星辰有点听不明白,死了还能说很好。

白珠不想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怎么能用在吵嘴上,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唯一的依赖。她靠近他怀里,说:“我累了,我们回家好吗?”

“好好好,我们先回旅馆,然后我订票,估计明后天就能回去了,你下次出走不许跑这么远。”夏星辰拥着柔若无骨的小女人,心头一热,怎么说还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大多数男人在希望事业有成的同时能够老婆孩子热炕头,从出租车上下来,夏星辰拥住白珠的手一抖,看着她迷离的眼睛认真说:“我们结婚吧!”

白珠以为自己听错,“夏星辰你没事吧?发烧的是我还是你?”

“你如果想上学可以继续。”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同意做你的情人不代表同意做你的老婆,为你生儿育女更是没想过的事情。我们不适合做父母,也不称那张证书。老师,你说我说的对吗?”

夏星辰觉得她眼睛的光芒可以穿透身体,X光一样照出五脏六腑,这个女孩子已经不是最初认识的那个样子了,她在成长,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如果说以前可以称之为天真中带一点点狡黠,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深不可测。

白珠说老师的时候代表她的心情不好,这点夏星辰还是知道的。“我们不说这个,你饿不饿,我去叫东西吃好不好?”去楼下餐厅点餐,白珠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打瞌睡,想睡不敢睡,怕自己一睡不醒。

等到哪一天做梦也成了件可怕的事,你就知道活着是有多么辛苦。白珠顶着黑眼圈折磨了两天不敢合眼,汽车匀速晃晃悠悠,指甲都嵌进肉里才没让自己睡着,下车的时候差点晕倒,多亏夏星辰及时接住。人总归都是怕死的,不怕疼不怕苦,可是不一定不怕死,怕死是因

31、我们结婚吧 ...

为再也看不到你英俊的脸好看的笑和举手投足对我的温柔。你让我的冲动有一点点后悔。

烛光晚餐是自己亲手准备,围着围裙有家的味道,如果下辈子投胎还做女人,一定好好生活,找个踏实爱自己也被自己爱的男人嫁掉,有一手好厨艺可以天天做给他吃,白珠看着手里焦黑的牛排,算了,这辈子愿望是实现不了,到地府一定要跟阎王爷爷求情让自己做女人。

餐桌还是布置的很美丽,紫色桌布有点妩媚浪漫,白色的蜡烛,荧光摇曳,白珠化了浓妆,淡妆已经遮不住,大大的烟熏,绝望的美丽。

夏星辰有些惶恐,坐下来看桌上的菜色,菜是一道道上,标准的西餐模式,白珠指着菜介绍——“黑焦牛排。”

喝进的香槟差点喷出来,好歹忍住,喷出来就不够绅士了。

“你说这是黑椒牛排?”

“这是我的黑焦牛排,个人独创,只此一家。”

夏星辰心想这个狡猾的小女人,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

晚饭过后,所有非正式节目结束,等到重头戏上台的时候白珠眨眨眼睛说:“我累了。”

夏星辰昂扬的气势败下阵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喊累。”

“我已经两天没睡好了,你放过我吧,以后一定补偿你。”

善意的谎言,可恨又可爱,我们再也没有今后和如果。逼他吃的牛排里有安眠药,已经难吃到一种境界再多一种怪味道也不新奇。

真的好累好累好累,像自己这样活着好累,爱来爱去好累,有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更累,为什么是我,该死的,下辈子一定好好投胎。

32

32、童年回忆 ...

“你不会有下辈子了。”

白珠满眼戒备看着井言修长儒雅的身姿,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如果她见过三年前那个在街头行乞的井言,绝对不会把他跟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你不是要我死?”

“是,我是要你死,而且死的干净彻底,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想反悔?”

“我没有!”

“所以就乖乖听话,做我让你做的事。”

白珠点点头。

玻璃牢房,像放大的玻璃高脚杯,白珠站在中间,“我不怕死,只求你快点。”

“死亡前的等待不好受吧?”宋成衍妩媚的样子让人分辨不出男女,白珠鄙夷地看了一眼,心想还不如你早点死掉的好,一看就是祸害人间的东西。

“宋,用不着你多嘴。”

“丁一一同学?好久不见,没想到你才是这场阴谋最大的东家。”

丁一一笑得很谦虚,“我算什么东家,只不过是帮帮别人的忙,顺便捞点好处罢了,你知道器官交易这行有多大的利润,这人呐,浑身上下都是宝,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用不用得着?临了还让我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斗嘴不分场合,即使死了也要争个你死我活。

最后的工序,谁也不知道如何,井言把两个人推出地下空间,叮嘱三天之内不得靠近。

“都不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宋成衍埋怨,当一个男人太过于精致的时候就容易变成大家所说的“娘”。丁一一看着他咽了口口水,有点微微恶心的感觉。

“他自有分寸,用得着我们瞎操心吗?放你几天假,随便玩玩,但是不能走太远。”

宋成衍得令,开心说道:“没问题!”这下有时间陪陪思云思雨姐妹,省的天天骂自己黑心鬼。

丁一一觉得大事已成,也该犒劳自己,于是在五星级宾馆定位子,饱餐一顿。点了一道“锦鲤戏海”,名字挺好听,不知道是什么菜,估计是老板起的雅名,实质可能是水煮鱼片鲤鱼汤等类似的东西。

服务生穿白衬衣黑马甲,明明中式的餐厅,偏偏西式打扮,如果是女服务员穿旗袍还好。丁一一很好奇那道“锦鲤戏海”,菜上齐之后只看到一条光秃秃的鲤鱼,鳞也没刮,仿佛刚刚从冷柜解冻上来。

“喂,你们坑人不是这么坑的吧。”

服务生不反驳丁一一,礼貌的微笑,浅浅淡淡的笑让她想到地下空间的无脸侍者。活见鬼了,怎么离开那鬼地方还能见到鬼。

当金黄浓稠的汤汁洒在那条光秃秃的鲤鱼上时,丁一一睁大了眼睛,原本的死鱼变成了活鱼,身上的鱼肉被提前片好,这个时候在热油的作用下乍起,露出内里的鲜嫩,鱼尾上下摇摆,鱼鳃翕动,一张一合的口对着丁一一说:你们好残忍你们好残忍

32、童年回忆 ...

十三岁那年,有一天和江南宇吵架,因为零用钱花光,抢他的竟然不给,生气把他丢在半路,自己提前跑回家,看到爸爸拿着菜刀,在卫生间把躺在地上不动的妈妈一刀刀片光,剁碎,冲进马桶。爸爸一直在笑,笑容扭曲,仿佛肢解那女人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她躲在门后不敢哭也不敢出声,大人的世界孩子的世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总有一天会明白,或许那时候我会同情你赞同你,变成和你一样的凶手。

丁一一不知道在那时候退出门外是为了什么,她轻轻关上门一个人离开,流着眼泪不敢抽噎憋到心口疼痛,妈妈有了别的男人,为了不让她做别人的妈妈,这是唯一的方法,留住她,永远留住她,这样就好了,永远住在自己家的马桶里,哪儿也去不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江南宇发现丁一一变得奇怪,起夜的时候撒完尿赖在厕所不肯走,嘀嘀咕咕对着马桶说话,什么你在那里好不好我很好今天考试我得了第一。不过也很好,拿这个威胁丁一一,再也没有跟自己要过零用钱。

丁一一捂住眼睛大叫,“你们太残忍了!”

服务生很慌乱,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有钱的小姐,一个人吃饭也要包下最贵的包房,可怜年纪轻轻却是个精神病。

“小姐,这不是活鱼,只是看起来像活鱼而已。”

桌子上留下一小叠钞票,饭菜一口没动。服务生在犹豫要不要把老板叫来收钱,她给的肯定超过预算,最好从里面拿几张做小费。

江南宇在病房里呆了半个月,伤势不重,但也不轻,眼前一片黑暗,从此没有了光明的希望,最好的结果是因头部受到重创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丁一一咬牙切齿跟他说我要杀了你的情景也无比清晰。半个月后被医院催着办理出院手续,因为拿不出昂贵的医药费,以前算不了什么的数目现在看来成了天价,房子和公司因为负债被拍卖,警察最近在追查江博瀚前一笔和港商的生意。年轻的少女在夜店被挖去内脏,而器官不知所踪。

主任医师是个好心人,“江先生,你要是找不到房子我可以帮你,正好我爱人在郊区有一间房子,虽然是平房,但很方便,你看你现在眼睛也看不见,住楼房上上下下多不方便,你要是去我给你打对折。”

无依无靠居然还有人帮自己,好坏是个去处,不用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好吧。”

主任医师眉开眼笑,那倒了八辈子霉的鬼房子终于有人肯要了,不过他是个瞎子,应该看不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过几天我带你去看房子?”

“谁要去看你的破房子!”

说话的女孩子长发披肩,面容冷峻,但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寒光毕现,“你是医生还

32、童年回忆 ...

是房屋中介?身兼数职挺忙的嘛,要不要去工商局申请个营业执照再开业?”丁一一盯得他浑身不自在,找个借口赶紧溜掉。

“等一下我还要查房,江先生就不打扰你了。”

江南宇侧着耳朵对准丁一一站的方向,“一一,是你吗?”

33

33、微妙的变化 ...

“跟我回家。”丁一一支走进来打针的护士,没钱了还这么关心。

“一一。”

“让我猜猜你现在应该害怕还是高兴?”丁一一看到他的时候心口有一点小小的揪痛,他的眼睛不再明亮,不会对着美女放电说我很帅很有钱跟我绝对错不了。

“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

“补偿我没有想过,如果我的眼睛没有瞎,如果我还是以前富有的江南宇,或许我还有能力补偿你,可是现在……”

丁一一冷笑,“如果你是以前的你,你觉得自己会说出这番话吗?”

“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

“那就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江家老宅买了,江南宇原先的别墅也抵债用了,所以说不要欠别人太多,那些钱不仅是人情,利滚利也会害死人,等到树倒房塌的时候,原先的恩人变身吸血鬼。

戴着大大的墨镜,今天天气很阴,空洞无神的眼睛还是不希望被别人看到,尽管你不仔细观察发现不了任何异样。带着他走路的时候会磕到碰到,丁一一心情很不爽,半路拦了出租车,坐上去说开到某某房屋中介。

江南宇惊诧,“你没有房子,带我到哪儿?”

“房子可以租可以买,到时候不就有了,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司机师傅插话进来,“想找什么样的房子,是租还是买。”

丁一一看着窗外的风景,中午时间,下班回家,人流高峰期,“先租着,有了合适的再买,师傅麻烦你快点,我们很急,等下还要看房子,怕时间不够。”

“今天要住进去啊?”

“尽快吧。”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看江南宇,了然的样子,压低声音问:“家里不同意吧。”

丁一一冷笑,全家死光光,不同意也同意。

江南宇上车的时候就开始把头低下,这时候低的更低,目光看不到,但是可以感觉到,因为眼盲,全身所有的神经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敏锐起来,以后要慢慢学会分辨脚步声和感受气场流动。

“还这么年轻,怪可惜的。”司机师傅大发感慨,没有看到丁一一的眼睛能够杀人。

到了目的地给了一张百元大钞,不要零钱,算是报答他一路上为他们浪费的口舌

“多管闲事的大叔。”丁一一拉着江南宇的手感觉到他手心被汗水浸湿,好奇道:“你怎么了?”

第一次以盲人的身份重返社会,难免有点心惊肉跳,搞不好走错一步摔倒在大街上变成笑柄。

“不要怕,跟着我就好。”丁一一突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安慰地抓紧他的手,“你看这样就不会出事了。”

选了一套离市区不远的房子,普通的小区,一楼,家具齐全,两万五一年,下午看过房签了一年的合同,其实

33、微妙的变化 ...

不用那么久,问他可不可以租半年,被坚决的拒绝了,理由是你不租有的是人租。这年头人多房少,房屋紧张,供不应求让某些人嚣张起来。

当他是傻子的时候不觉得有这么麻烦,那时候想对他好就好不好就骂,现在放下前仇旧恨,看做自己的依赖,处处小心,谨慎之处却差错百出,甚至看着他睡在梦里也觉得尤为难过。

“一一,开学以后还是搬回学校住的好。”江南宇摸索着坐到沙发,几天的时间,已经对这套房子的构造熟悉的七七八八。

“我爸不会管我的。”丁一一在削苹果,努力让苹果皮连贯成长长的一条,据说这样许愿能很快实现。

“我不是怕爸爸管你,你回去会轻松点不是吗。”

“轻松?拜托,我的少爷,我回去以后身体能够轻松,思想会更加沉重,要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岂不是让我每天提着心过日子!”苹果皮在中间断开,已经是试验的第三十三个苹果,丁一一气馁地放下水果刀,狠狠咬一口。

“你……”江南宇听到这句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对面这个女人曾经面目狰狞地对自己说过“我没杀了你就算不错了”,然而现在却柔情似水地告诉他自己不放心,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还是它根本就未曾对我们展现过真正面目。他扶住前额,头似乎疼得比以前更加凛厉了,明明已经恢复记忆。

“怎么了?”丁一一放下苹果,挪过来环住他的肩膀,天,他最近瘦好多,是自己不会照顾人吧。

“没什么,有点头痛。”

丁一一找来药送水服下,“你好好休息吧,不管怎么样,我们是未婚夫妻,以前的恩怨就到此为止,现在我只想平平淡淡生活,希望你陪我。”所有繁华终将落幕,想只想有人陪伴看细水长流。

半个月的时间手机24小时开机,电池饱满,话费充足,每天做饭的时候也竖起耳朵听手机的铃声。为什么一直没消息,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起初说好三天,都已经三天的多少倍了也不见丁点音讯。

江南宇在卧房发呆,抬起头来不知道盯的什么地方,什么地方都一样,黑黢黢一片。半个月前还什么都不会做的女人,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做出四菜一汤的午饭,香和味俱全。江南宇越来越觉得丁一一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有些人生下来就赋予某方面的才能,只是因为各种因素被埋没。

“下午我们去医院。”饭桌上丁一一不断往他碗里夹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糖醋鱼的鱼肉小心除掉鱼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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