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骨头汤挑去碎骨,用小碗盛好,放到面前,“我们还有希望,不试试怎么知道。”纨绔子弟仍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倒是千金小姐放下架子当起了
33、微妙的变化 ...
家庭主妇。
“那么贵的医疗费,而且根本就没有用,一帮骗子。”
“我爸的钱不花白不花,等到我们两个赚钱过日子的时候再节俭也不迟。”
江南宇笑道:“你好像把自己说的很没良心。”
“我的良心早就让狗吃了!”丁一一突然愤怒,因为一句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寓意的玩笑话。或许应该告诉他自己的经历,毕竟身边似乎只有这样一个可以共患难的人,虽然多半不是出于信任,而是弱小到足以驾驭,但有总比没有强。
34
34、完整的投胎 ...
夏星辰最近睡眠不足,到医院检查,医生给开了两百多块的安眠药,按时服用,谨遵医嘱,在实验室拿小白鼠做实验品残害生命的时候才知道生命的宝贵。从公司回到家里,除了吃饭洗漱看无聊的电视节目偶尔玩电脑游戏家似乎就没有了别的意义。一个人对着空旷到有回音的房间衍生出的除了寂寞还有最原始的恐惧,被遗弃的恐惧。
吃了一把五颜六色的药片,入睡果然比往常快很多,梦里夏霖撕扯着从被尖锐手术刀划开的腹腔里流出的红的黄的肠子,一边哭一边往自己身上靠,说要还他的东西他才能去投胎。
奇怪,他要投胎关我什么事。第二天醒来还是不放心地烧了两捆纸钱,既然找不到,就当死了吧,早死早托生,活着何尝不是苦痛。
去医院复诊碰上奇怪的人,黑色口罩蒙着脸看不清五官,匆匆从丁一一和江南宇身前走过,带过一阵混有熟悉气味的风,丁一一伸出手有种想叫住他的冲动,悬浮在半空中微微伸展的手指最终紧握成拳。
“怎么了?”江南宇被她挽住,侧耳听到她略微急促的呼吸。
“刚刚认错人了,我们进去吧。”
有时候人应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特别是女人敏锐的感知,仿佛伸展出无数只透明的触手,能够捕捉到散发在空气中最微小的信息。
江南宇的眼睛被宣判死刑,听诊的时候丁一一以家属的身份坐在医生身边,“这件事情拜托您帮我瞒着他,愉快的心情不是说对病患的恢复有极大的帮助吗?我想能拖多久就多久,抱着希望生活总比绝望好很多。”
年轻的大夫深表理解,对丁一一说来就来的眼泪也大为感动,这么会哭去演琼瑶剧比较合适。
“医生怎么说?”
丁一一挽住江南宇的胳膊,小女人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撒娇,外面的风衣浸透着寒冷的气息,冲进鼻子里酸酸的让人想哭,冬天真的到了,“他说你是个不听话的病人,以后要按时吃药,记住了?”
江南宇摸索着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身体轻微地颤抖,说不出的紧张和激动。
“告诉我你恢复后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沉默良久,江南宇贴着她的耳侧轻声回答:“你微笑的样子。”
于是这天下午过往市立医院的人们会看到俊男靓女当街拥吻的场面,缠绵而狼狈。
夏星辰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梦里反复说:我要投胎我要投胎……
要投胎就投好了,为什么找他。
“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你的工作压力太大而引起的,不如找个时间放松一下心情,或许会提高睡眠质量。人的生命约有1/3是在睡眠中度过的,并且睡眠可以恢复精神和解除疲劳,对人的身心健康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如
34、完整的投胎 ...
果休息不足可能像你一样出现幻听幻视,噩梦不断等状况。”
夏星辰心不在焉,谁要听你讲大道理,我也是学医的这些都懂好不好,关键是怎么才能摆脱这种状况,莫非真的是坏事做多了遭到报应,改天去庙里求签看看,说不定比听医生瞎掰管用。
年终分红收获不小,薄薄的红包里写着属于自己的数字,夏星辰这些天憔悴了不少,新一年长一岁,白头发开始在脑顶肆虐。
“夏哥,最近气色不好。”赵庆春胖胖的手搭在夏星辰肩上,指间散发着雪茄的味道。
“我来年不想做了。”夏星辰低着声音说道。
赵庆春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哥,你想什么呢?你上的这可是贼船,上去容易,想下,难喽!好好干吧,咱兄弟俩以后一定能打拼出一片天地,到时候平分江山不是也挺好。”
夏星辰干瘪地扯着嘴角,“是,是,挺好。”
当初是为了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才甘愿冒险,现在人不在了,金钱变成空虚的粪土,守着空荡的房子晚上不想回家,跑到酒吧喝闷酒,穿着暴露的小姐过来搭讪,说你知道“昆”怎么写吗?
夏星辰摆摆手不耐烦地回答:“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比’,但是我没兴趣跟你玩这种游戏,请你赶快离开!”
小姐有文化真可怕,学以致用更可怕。
“没兴趣还来这种地方,假清高!”女人挺着高耸的胸器离开。
夜凉,风寒,夏星辰在马路边躺倒,一个货真价实的醉汉,落魄潦倒,以天为盖地为床,想些什么脑子混沌一片,抓住头发疯狂摇摆着脑袋,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了?
忽然刮起一阵邪风,没有树叶的枝桠被吹得簌簌作响,夏星辰睁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楚在头顶的反方向,紧贴着自己的一张脸,半边是空洞的骷髅,半边是腐败的臭肉,新鲜的恶臭顺着风向飘进鼻孔。
“啊!”夏星辰一个激灵爬起来,“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要投胎,你还给我好不好?”鬼的语气很诚恳,果然这年头欠钱的是爷爷要钱的是孙子。
“这几天缠着我的是不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欠你什么东西了!”夏星辰有些愤怒,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又不是第一次见鬼,反而变得不那么害怕,它们来到人世间,无非是为了未了的心愿。
鬼的嘴里发出乌鲁乌鲁的声音,好像憋到肚子里不敢释放的哭声,这时候夏星辰的酒醒了大半,心想这次可能逃不掉,既然无法逃避不如勇敢面对。
鬼用正常人类思维跟他说的第一句话让夏星辰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有些毛骨悚然,他说:“我是霖霖,叔叔,我死的好惨,白珠帮我投胎,可是她不知道我的身体
34、完整的投胎 ...
不完整,即使做法,也不可能成功,我只差一点点了,就一点点。”
“夏霖?”简直是晴天霹雳,夏星辰恍惚间看到自己脑顶盘旋着雷公电母,狂风大作大雨倾盆。天!他真的死了!可是他后半部分的话并没有让夏星辰理解,什么做法什么投胎,这些又跟白珠有什么关系。
变成鬼的夏霖指着他的腹部,半边没有眼睑的眼珠子突兀出来,左右转动,黏连着黄褐色的液体,“我的一小块儿肝脏就在里面,还给我好不好?”
夏星辰想起三年前那块能救自己性命的昂贵的肝脏,当时只是知道来自非法渠道,价值不菲,为了活命家里外借一大笔债务,哥哥嫂子拿出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可事实竟是这么荒谬。
夏星辰像孩子一样哭得凄惨无助,“对不起,我不知道。”想到自己躺在手术室,放进腹腔的是亲人的性命,他比自己年轻,或许有美好的前程,他刚刚找到心爱的女孩儿,打算努力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这样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去手。怨恨过把夏霖带走的人贩,也怨恨过因为跟夏霖吵架而让他出事的白珠,却原来罪恶滔天的就是自己,用金钱剥夺一条生命。
“我还给你,我现在就还给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死都是一样的死,为什么要在自己背负罪责和残忍的真相之后,“你说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没去过,应该很冷很黑吧。”
“那我们一起就不寂寞了是不是。”
“嗯。”
……
夏星辰第二天黎明被人发现,尸体的腹部用粗硬的树枝划开长长一道口子,五脏脱出身体之外,令人费解的是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仿佛死去,而且是这种死法对他来说并不算是痛苦。
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35
35、玩笑人生 ...
三十五章玩笑人生
喜悦在渐渐临近的节日中愈发浓郁,“一一,你过年不回家吗?”
“家?这里难道不是我的家,江南宇先生?”丁一一踩着凳子挂一盏红灯笼在吊灯的下方,这样看起来像普普通通过日子的家庭,要是再添个孩子或是小狗之类的就更完美了,丁一一站在梯子上盘算。
江南宇浑身一个激灵,我的家,我们的家。
“你扶稳一点啊!”丁一一穿着紧身裤小皮裙火红色唐装,快乐如精灵,两万五能租到这种房子也还算不错,供暖充足,使人能够这样穿着,只是有一点点奇怪的地方,无伤大雅,却总让人觉得别扭,丁一一从住进这栋房子起就没碰到过这栋楼的其他住户。
“你不要想太多,可能是我们来的时间短,又是过年,大家忙前忙后不容易碰到吧,本来这种老式的居民楼就没多少人住。”把事情说给江南宇听,他也只是这样安慰自己。从小在这方面超乎常人,丁一一不敢告诉他说其实我能看见鬼,鬼才会相信!只能妥协, “可能是我多心了。”
“你是不是太累?都怪我不好。”江南宇有点愧疚地交叉十指,紧握,头也渐渐低了下去,他再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江南宇,以前的他即使错了也不会认错,可是现在却要动辄因为不是自己的错误而道歉,他的敏感多疑、小心谨慎让丁一一心头划过一阵剧痛,是她让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我思维不正常啦,最近恐怖漫画看多了。”丁一一心疼地抱住他,手指插到他的发间,亲吻着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有时候女孩子主动一点更有魅力,因为看不到,丁一一不会花费时间在挤眉弄眼搔首弄姿含情脉脉上,我喜欢你我要你,直接来不是比什么都实在?
江南宇从没体验过这种美妙的感觉,在黑暗中摸索着释放最原始的欲望,细听他们交合的音律,节奏急促而有规律,处于被动状态的享受,嗯嗯啊啊大战三百回合,天快亮的时候被拖去洗手间冲澡,在洗手台上被她分的很开的双腿缠绕住,于是洗澡变成快乐的呻吟。
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变成荡妇,面对别人的时候就是贞洁烈妇,丁一一显然做到了前半部分。后面的不得而知,或许她该有更好的归宿。
隔天去菜市场,丁一一走路有点不稳,接到电话是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宋成衍说:“丁姐,老板那有消息了吗?”
“没有。”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丁一一往菜篮子里拣黄瓜,跟小贩杀价问便宜点怎么卖,家庭主妇就要有个家庭主妇的样子,该省的钱一毛也不能多花。
“丁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老板这么久没消息
35、玩笑人生 ...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有麻烦会回来找我们的,没有消息说明他很好。”
什么逻辑,奇怪的女人。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丁一一往熟食区前进,今晚干脆做凉菜好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想和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井言的事情我会处理,如果他很好,你想跟着他就跟他,不想我会跟他说让他放了你,总之那种生意我不想再做。”
作恶多了,将来生孩子也会被诅咒吧,看看江南宇今天就知道,江博瀚当年想也不想就答应跟井言合作,才使得来的器官能够顺利脱手。
“我听你的,丁姐。”
丁一一语气和缓下来,最近的事情总会触动她内心的柔软地带,对待宋成衍像对待亲弟弟一样,“你也该找个正经活计,需要钱的时候跟我说,私生活我不管你,但是女人多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例子同上。
今晚的菜有紫苏青瓜、棒棒鸡、麻婆豆腐、简单的醋溜土豆丝,外加鲜浓美味玉米羹,丁一一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每次看到江南宇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就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小女人有小女人的幸福。
走在前面的大爷有点驼背,头发一半花白,提着一包东西很是吃力,丁一一现在是个好女孩儿,好女孩儿就应该助人为乐,况且也是在这栋楼里看到的第一个邻里,赶快跑过去帮忙拿东西。
“大爷您住几楼,我帮您送上去。”
“谢谢你啊姑娘,我就住在一楼,很近的。”
一楼?
“啊,原来您跟我们住对面。”看来担心真的是多余的,有鬼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井言已经是个例外,人的一生怎么会有那么多例外。下一秒丁一一愣了,伸过去的手停留在让老大爷步履沉重的编织袋上面,为什么是冷的?为什么没有一丁点温度?他为什么一直往前走不肯停下来?他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看我?恐惧渐渐浮现脑海,厕所里粘在马桶盖上不肯离开的妈妈,只有两颗残缺的眼睛,半夜漂浮在空中哭着求自己的井言,还有很多很多不想见却总能看得清清楚楚的鬼魂。该死的眼睛!
地方不干净还卖这么贵,什么叫做无商不奸!丁一一咬牙切齿,让我们住对面有鬼的房子,如果是以前一定要你好看。
东西拿还是不拿,丁一一极度纠结。
“姑娘我到了,不麻烦你了。”
“哦。”丁一一收回手,却看到,清清楚楚看到,那大爷站在自己家门口。
镇定,一定要镇定,丁一一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儿,就你一个人能看见,这栋楼里说不定还有什么,里面有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你不能让他受伤害,天天天,我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格外
35、玩笑人生 ...
期待井言能够到来,搞定这群孤魂野鬼,大白天怎么可以这么猖獗。
是任由他进屋还是冲上去对他说“觉悟吧,你这恶鬼”?
这时候门开了,江南宇听到丁一一的脚步声,特意为他开门。丁一一有想哭的冲动,她看到老大爷慢慢转过脸来对着自己狞笑,嘴巴一不小心咧到脑后,腮边的肉迅速腐烂掉落,老天爷!
“糟糕,我忘记买酱油了。”丁一一舌头有点打结,舌根发麻。
“随便做点就好,不一定非要用酱油啊。”
“不行!”丁一一把声调提高了八度,让你听话的时候你不听。老大爷笑得特别阴险,好像一副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样子,眼前一闪,变成一阵黑烟,穿进江南宇的身体,江南宇抽搐几下,倒在地上,口鼻冒出漆黑的液体。手里一袋子东西散落开来,是七零八落的肢体,还有一颗再熟悉不过的头颅——江南宇。
丁一一扑到那堆碎尸上哭得肝肠寸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生,完全就是个意外是个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36
36、重生的真相 ...
新学期,新气象,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丁一一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格外寂静。爸爸劝自己搬回家里住,因为再这样下去有去看心理医生的必要,丁一一冷冷地反驳,医生能看到鬼吗。
看不到就不会想念,不想念就不会痛苦,不痛苦就不会害怕,自残需要勇气,还是蒙上眼睛来的比较实际。
有时候是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有时候是在自修室,有时候是在图书馆,这个校园里总是荡漾着那么七张熟悉的面孔,她们枉死,她们心有不甘,她们渴望复仇可是却无从下手,丁一一看着她们仇视的目光,死后就能知道一切生前不知道的东西,你这辈子怎么回事上辈子怎么回事甚至上上辈子,知道是谁害的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之所以不公平是因为某些人生来就受到上天的眷顾。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还是早早投胎比较现实。”丁一一夹着课本,米色春季连衣裙,外面套着大衣,在初春的寒风里裙裾微微飘扬,有回头的,指指点点,看,那就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扫把星。
偶尔会回到那个曾经温馨并由丁一一一手打造的温暖的“家”,看到江南宇蹲在门边哭泣,抽噎的时候手一抬藕一样断成两截,中间黏连着血管和神经,他麻木地转过身,一脸懵懂,问,一一,我怎么了?
丁一一把支离破碎的他拼凑起来做一个环抱的姿势拥进怀里,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即使不忍心也要告诉他事实,最后看着他变成白色烟雾,挥手跟自己说再见。
再见再见,我们来世再见。
宋成衍和女朋友们玩3P,隔壁房间里关着一个丑姑娘,在他们尽兴的时候很扫兴地撞门,嘴里依依呀呀听不出哪里口音,韩国人还是日本人。
“你弄来的那个人有什么用,放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晚上看到她的脸会被吓死哟。”王思云嗲着声音说道。
床上的男人□,皮肤好的要女人嫉妒,“你懂什么,虽然包装差点,但是里面的硬件都是货真价实的。”
王思雨嚷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老板没了就不会再干那种事了,真是狗改不了吃那什么。”
“女人要理解男人,我不赚钱养家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那你可以少养几个啊。”
“话粗理不粗,我可以考虑一下,不知道你们两个谁会比较愿意出让那个名额呢?”
王思云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让你嘴贱。
要进行手术的时候宋成衍有点手抖,要是BOSS在该多好,他熟练的刀法一向使他望尘莫及,割肚皮像割西瓜,取了脏器人还有心跳和呼吸。
旁边两个女人扮演制服诱惑,护士装变成低胸和超短裙,“怎么还不动手?”
手术台上的女孩儿奋力挣扎,上个
36、重生的真相 ...
周发现她的时候蜷缩在自己家楼下,见到他很高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另一半原因是因为不想给她机会,直接打断手脚关在隔壁,不用担心开锁撬门或是从窗户溜走,人贩不问出处,来者不拒。
明晃晃的刀子贴在温热的皮肤上面,宋成衍回忆以往观摩的解剖表演,应该是这个样子吧,“你应该感谢我,想想一个脸被毁了又断掉手脚的人活着会是怎样一种痛苦,还是我帮你趁早托生比较好。”
你觉得别人不配活,又怎么知道其实自己更该死。挺可怜一个小姑娘,只可惜命不好,尽管很想知道怎么被毁的脸,但是留下想象的空间何尝不好,可能当第三者的时候被男朋友的老婆泼硫酸,也可能被继母嫉妒长得比自己女儿好看,还可能是天使降落人间脸先着了地,总之假设千千万,真相却只有一个,不过那已经不重要。
女孩儿死的时候眼角有眼泪流出,其实脸被毁的原因很简单,井言按照那本《巫蛊大全》忙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变成女人,一个满脸伤疤看不出容貌的女人,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想到和你合为一体就恶心,这样好了,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违背常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就是根本没有重生,最高境界充其量是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而且还是一个憎恨自己的人。去找丁一一看到她正扮演着幸福小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很可惜那个男人不是自己,希望她能平安快乐,毕竟这长久的欺骗只是为了自己,于是折道投奔宋成衍,自己亲自带出来的手下,直到肚皮被狠狠划上一刀才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不长进,该学的一点没学到,学会的只有吃花酒泡妞和永无休止的床上运动。二十八天在世为人的感觉,比过街老鼠好那么一点,可以走在阳光下,被温暖的覆盖不会灼伤,可以离开那个囚禁他的荧光绿的世界而不会感觉眩晕和呼吸困难。
制服女抱怨,“弄得房间里到处都是,等一下怎么清理,还要开窗通风,不知道被邻居闻到会怎么想。”
世上没有永生,有的只是荒谬的信仰。
五年后丁一一成为优秀的外科医生,刀口漂亮缝合自然。
----------------------------(全文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冰澜海】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