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清早,闻达、叶珊、徐铸帆、莦若兰四人,晨运回来,闻达打开智能屏,点了几款现成早食,柴鱼、元贝花生粥、剪荷包蛋、芽菜炒河粉,四人吃得津津有味,份量亦恰当,准备商量去何地观光,突然跑进一个小孩子。
奶奶、奶奶我来看你了,你欢迎不欢迎!
叶珊一望,眉眼笑得开心,边站起来,边揽着掉进怀里的孙子,说:“乖孙乖,小捷乖,小捷乖,可惜奶奶手上没有花,只有挥空手叫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
这边祖孙亲热,闻达也站起来,一对年青夫妇同时说爸爸好,我们来了。
徐铸帆和叶丽知道是闻家子媳防子回来看望父母,同时离座站起身。
闻达说:“亚朗、慧君,我介绍你们认识两位特殊身份的老人家,”回过头说:“徐老先生、莦老太太,这是我儿子闻朗、媳妇薛慧君。”
闻朗、薛慧君同时说:“徐老先生好、莦老太太好。”
徐铸帆、莦若兰同时说:“大家都好。”
小闻捷突然说:“爷爷,还有我呢,怎么不介绍,好,还是我自己来说:我叫闻捷,哦,爸爸,我怎样叫他们?”
闻达抱着说:“称呼太爷爷、太奶奶吧!”
闻捷跟着说:“太爷爷好,太奶奶好。”
徐铸帆说:“闻捷乖,小小年纪,很懂礼貌,又活泼可爱。”
闻捷说:“我不小啦,六岁零九个月,读小学啦。”
闻达说:“好了,好了,你跟奶奶到房里去玩。”
叶珊拖着闻捷进房间,闻达请徐铸帆夫妇在梳花椅落坐,闻朗、薛慧君待闻达落坐之后相继坐下,闻朗抢着寻茶具,冲茶,斟茶。
闻达说:“亚朗、慧君,面前这俩位老人家,他们的身份说出会吓你们一跳,他们两老算起来一百八十岁,大半辈子生活在二十世纪。”
徐铸帆说:“我和老伴经历前后三个世纪,真成了老怪物。”
间郎说:“是世间罕见的老寿星,有幸得睹美颜,真是此生大福。”
徐铸帆说:“世史伉的在哪里工作。”
闻朗说:“老人家不客气,叫我亚朗就得。我在区政府,慧君在区财政局。这里上班是在家中对着智能屏办公,每天工作两小时,只有节假日,不设星期假,今天我俩人的班都排在下午,小捷上午的课可以储存,下午慧君给他补课,我们真此回来见见老爸老妈,小捷和爷爷奶奶亲热亲热,合家欢聚,天伦之乐,是我们中华民族崇尚的亲情。”
徐铸帆说:“难得两位深明事理,极尽孝道,我冒昧问一下,你们都是政府官员,知道事情较多,介绍一下是否方便。”
闻朗说:“两位老人家生活在二十世纪,对当前的社会环境等多方面的情况自然了解,我义不容辞,乐意介绍。这里叫广南省庆丰区,全区占地三万平方公里,人口五百万,历史发展到今天,最大的点是地面回归大自然化不分城与乡,按区域范围管理的机构叫区政府,既是行政上的权力机关,又是统筹指挥工农业生产,生活供应的管理机构。区一级设政务厅,政务厅设秘书科,圈务科,安全科,贸易科,这个贸易科是只管省际物资交流与国际贸易。我在秘书科工作,科内分综合调研,政策三个部分,全科50人,一式是硕士学历,经考试录取的,三个月一次,业绩考核,半年又一次考核,不合格就下岗,五十人分五班工作,上午8时至下午18时,轮留当班,不设科长,由正付区长分工领导,另外每个工作班有两人在区政府上班,任务一是沟通全区事务的讯息联系,二是保管晶片档案,再说明一下,我们基本上实行了无低化,一切文件档案资料部录入晶体片,全区政务,历年历史资料都存在三十平方公尺的房中,还有从18时至翌日上午8时共分七个班,七个值班员。”
徐铸帆说:“区以下有什么机构?”
闻朗说:“有工业一局,管大型机械企业,工业二局,管轻型机械企业,工业三局,管日用品工业企业,工业四局,管食品工业包括医药工业企业。农业局,管理农场,林场,大型畜牧场。供应局,管生产资料的供应。房建局,管地下房舍,地面园林建筑、道路、公共活动场的建设。交通局。管地面之下的交通运输建筑与管理。教育局,管大、中、小学、幼儿园。文体局,管文学艺术、体育。卫生局,管大型医院与卫生预防。财政局,管全区经济收入与开支。气象水利局,管气象预报中、小水利设施。检察署处理一切有关法制事务。能源站,本身就是大功率能源供应站。”
徐铸帆说:“区以下按地段管理设什么机构。”
闻朗说:“区以下叫甸,占地约三千平方公里,人口约五十万,机构称办事处。设办公室,管行政事务。供应站管一切生活,消防商口的供应和生活服务,按地域笔业设若干供应点,说明一下,这些供应点,不像二十世纪的小店小摊,而是规模宏大的专业市场。
徐铸帆说:“省政府没什么机构你知道吗?”
闻朗说:“省政府设政务厅、安全厅、不利厅、气象厅、交通厅。”
徐铸帆说:“省与区不是对口设置垂直管理机构吗?”
闻朗说:“条与块双重领导弊病多端,省与区按业务性质设置机构,同一业务也有分,如气象局,区只管预报,省管预防与对付。水利是有管大河流,大小库,大湖泊的建设与管理,区管支流河道,中型水库,大人工湖的建设与管理,小人工湖,灌溉小河由甸建设与管理。当然相互间有交流,但在具体事情上决定权在主管一方。”
“政务厅除秘书科外,按各战线设科,作为省领导掌握情况,提供建议的机构,政策法令,重大措施,均以省政府名议向区政府下达文件,各科与区各局之间无权属关系。”
徐铸帆说:“听起来是政企不分家。”
闻朗说:“对,是政企一体化,以经济建设为主体的社会,是最有效的措施。”
徐铸帆说:“这岂不带来经济弊端吗?”
闻朗说:“经济弊端是一个狭义名词,广义来说是社会弊端,我父亲是个历史学家,我跟着也学一些知识,历史上二十世纪后期,社会上黄、赌、毒、杀、劫、骗、霸、假、黑、贪十大害,核心是经济,通俗是为了钱,那时代,如果政企不分开,官员容易捞到经济上的好处,后来政企分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官员的所谓下海,其实不少是更换身份,或者自己不动,家属出面办企业,企业不受监管,私营企业是唯利是图,只求目的不择手段。”
薛慧君说:“经济方面我想说几句。”
闻朗说:“她是经济管理的硕士,在财政局稽核科工作,对经济问题比我懂得多。”
薛慧君说:“经济是社会人类生存的基础,这个基础出问题,整个社会有被推垮的危险。所以行政部门作出强有力的措施来维护,一是实行货币概念化,即不没货币实体,只作为计算经济数字的单位,我们国家货币称华元,已代替美元地位,上升为国际储备货币,民间禁止使用足金首饰,金饰化学化,以增加国家黄金储备。”
徐铸帆说:“货币概念化,在二十一世纪后已见端儿,那些大款,无论商业交易或消费,支票大笔一挥,中产阶层人士也是什么牡丹卡,只有低收入皆层,才把有限的钞票数来数去。”
薛慧君说:“第二项重大措施是不设银行,取消股票市场,银行和股票市场是以钱赚钱,是所谓金融界敛财手段,是两极分化,贫富悬殊越走越远的润滑剂。第三是取消税收。”
徐铸帆说:“怎么,税收要取消,不好理解。”
薛慧君说:“税收,表面看来是国家财政收入的重大来源。”
徐铸帆说:“国家没有了这项财政收入是很大的损失。”
薛慧君说:“税收起源于封建时代,就是官府唯一的财政权力。本来在货物交易中敢取一些费用,作为官府和军队的开支,是应该的,但在封建制度下,官员借此贪污造成多收税,收重税,那时有两名民谣:人间万物皆有税,世上只有屁元捐。”苛捐杂税,弄致民不聊生。社会发展到工业化,大企业都在私人手里,为了钱,偷税漏税是他们的杰出手段。商品的生产和流通,特别是流通的过程环节很多,层层纳税,还借口纳税,尽量加大款额,羊毛出在羊身上,加大的成本负担,都在消费者身上。现在企业都是公有,商品生产,我们财政局都按原料及各项费用核实真正成本,附加规定的比率,流通过程亦核实其费用,还尽量减少环节,那么商品售价就低得多了,消费者实惠得多,所以在公有制的前提下,不免税收,商品价贵,免了税收,商品价平。而生产发展了,居民消费增加了,就不用担心政府的收入。”
徐铸帆说:“这真是实实在在的利民措施。”
闻朗说:“无可讳言,政府收入是比免税前大大减少,但以前政府需投入大量资金搞各项基本建设,建高楼大厦,大型交通桥梁,能这般投资动轨以亿元为单位,现在建筑基本在地下,人们生产生活工作在地下,能源投资轻,总的投资比过去减少90%,对比起来,政府的荷包是涨了,不是瘪了。国际贸易一样保持关税制度和海关机构,否则是便宜了外国人。”
闻达说:“对房产实行租用制,在实行地面大自然化措施时,对私有房舍产权采取估价定额,抵扣地下新房的租金,第一次入新房居的家具也列入抵保。”
徐铸帆说:“企业取消私有制是不是历史倒退?”
闻朗说:“徐老先生误会了,我们不是历史倒退,而是历史的进步,我们在一个区的范围内计划统筹,我们不是瞎指挥,是在各大型企业先自行制定计划的基础上加上各方面因素作出的统筹。最关键是现在科技发达,计息手段先进,情况的掌握快捷面准确,而且人的职业操守思想品德提高,基本上不会弄虚作假,要报浮夸,加之监督审核手段智能化,此一时,彼一时,历史教训值得吸取,但客观条件不同,就不可同日而语。”
徐铸帆说:“传论、伟论、徐某信服。”
薛慧君说:“事物不是万全的,似科是周全的措施和规章制度,也会有漏洞,人们绝大多数是君子,但难免有个别人小人,所以我们财政局专设一个稽核处,整整一百人分五个班工作,人员素质和能力要求非常严格,而稽核处的工作要受检察署监管,出了问题责任责加一倍。”
徐铸帆说:“我们那个时代,像我这样年纪的人,十分怀念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的社会风气好,人们安居乐业,但物质缺乏十分遗憾。现在两全其美,鱼与熊掌兼得,何其乐也,我再问一下,甸以下还有什么机构?”
闻达说:“这方面由我介绍甸以下分片,辖区大约有二万五千人左右,相当于你们那个年代的居民区,设办公室,专职人员十人,分五班工作,每班两人,片以下设若干居民点,不设专职人员,有居民代表五人,义务的,有居民反映意见和要求,按事情内容大小,轻重缓急,与区、甸、片沟通。区、甸、片各级机构任职人员,都是公开招聘,技优录取,所技的优要德大兼备,以德为先。”
在谈话最后抬段,薛慧君抽身入内,与叶珊一起待弄饭菜,午饭摆开,闻求祖孙三代五人,加两位贵客,边吃边谈,谈所知的笑话,谈有情趣的话题,更有聪明伶俐的闻捷,这一顿饭吃得开心,吃得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