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闻达是大学教授，不用坚持每天两小时工作，这天四人吃过早食之后，留下叶珊与莦若兰在家，自己和徐铸帆一起出门。
二人行出走廊，朝门楣有荧光标志的小间走去，门自动打开，里边有两排，双座梳化椅，二人在前排坐下，闻达晃一下智能卡，并叫声跃龙甸第九片十二幢，小间启动了。
行进中，徐铸帆说：“我们去哪里？”
闻达说：“我们去会一位朋友，它是我大学同学，因为笔杆子好，增写过几篇政论文章，报纸登载了，一毕业便被区正误指名报考录取了，在政务厅工作，前几年调动当了农业局局长，他虽不搞历史，却对历史事物大有兴趣，读书时上的是历史课，却去写政论文章，工作时，干的是政务的事，却时时发表点历史文章，毕业后同学间我和他来往最密切，我跟他通讯息时顺便提到过你两位老人家，他惊奇地对活生生的历史人物大感兴趣，他说本应登门拜访才有礼貌，但考虑到要盛宴招待，我们这里不成文的规矩，在家接待朋友是感情的表现，旧同学热朋友，无须讲究什么规矩的才去茶厅，反正菜肴都是供应部的，坐的地方不同吧了，所以屈差徐老走一趟。”
徐铸帆说：“那算什么屈差，外出观光交友，而且交的是农业局长，我不是朝局长那方面想，是朝农业局这方面想，正合我意。”
闻达说：“徐老这么说我放心了。”
徐铸帆说：“我们现在坐的车子像小汽车又不像小汽车，究竞是什么车。”
闻达说：“是实实在在的汽车，却不叫汽车，叫巷道东，这个地下世界全面的交通网叫巷道交通，行驶的车子一律都是现在我们所坐的一相样，像没有车头部分的小汽车，车厢没有窗，车底没有轮子，启动时车底喷出气体，让车子升起离巷道底二十公分，成悬浮，跟着车后喷气推动车子前进，这种车行驶与启动停下，都没有半点晃动，令人坐得很舒服。”
徐铸帆说：“的确比我坐过的外国什么奔驰宝马还舒服。”
正说话间车子停下，两重门自动打开，二人走出走廊。
徐铸帐说：“这么短时间就到，原先何必坐车，散步式走走，既轻松又能看沿途景色。”
闻达说：“近五十公里的路程，走路走到什么时候。”
徐铸帆说：“怎么眨眼间走了五十公里。”
二人来到朋友家，主人迎接入内。闻达介绍：“这是我老同学钟卓群，这是徐铸帆老行先生。”
二人热烈握手，相继在厅内就坐，钟卓群就茶几冲茶，斟茶，敬茶后说：“听老同学老闻说过，家里来了徐老先生伉俪，生长在二十世纪，活到二十一世纪初，我初时以为老同学开个惊人玩笑，再三追问，我相信了，本应登门拜访，又想薄酌招待一下，有劳你老先生大驾，请见谅。”
徐铸帆说：“那里那里，钟先生太客气了，你不邀请我，我知道老闻有你这位当农业局长的同学，还想不请自来，请教一下农业方面的问题。”
接着便从寿宴讲起一直到闻家上，详细介绍一番接着说：“我自己也十分惊叹此奇遇，难得闻先生热情接待，否则留落野地，被人们认为老怪物，或认为是骗子，那敢伸手相助，如果那样，我和老伴不知如何是好。”
闻达说：“徐老不用耽心，这里的人对陌生人也是很热情的，我不招呼亦有其他人招呼，我有幸交上隔世纪的朋友十分高兴，老同学，你就介绍一下农业的情况吧，”
钟卓群说：“现社会没有城市与农村之分，只有工业与农业之分，农业是指广义的农业，工业生产在地面之下农业在地面。全区三万平方公里都是农业范围，山区造林，丘陵种果，路边植树，扑木复盖率达55%，有百个万亩水稻农场，还有千亩果园，千亩花圃，千亩良田畦遍布，还有综合性的湿地公园，到处广场花坛，整个原野就是一幅以绿色为基调全新缤纷的风景图。配上在自然环境基础上加上人工的风景旅游区，人造旅游景点，满足人们吃喝玩乐的人间仙境。”
闻达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农业局管。”
钟卓群说：“由局经营管理的是山区的木场，平原百个万亩水稻农场，百个万头猪场，大型的旅游区，其余除猪场外，畜类、禽鸟场，瓜菜畦，果林，花卉，养鱼，小型旅游景点等是由甸经营管理。”
徐铸帆说：“现实的人间仙境，生活其中，一生无憾。”
钟卓群说：“我局主抓的是粮食生产。上世纪世界三大难题，我们都解决了，能源光能化，环境大自然化，粮食有足够的生产量。我区有百个万亩水稻农场，稻谷亩单产1000公斤，一年回造，年产量每亩四吨，100万亩共产粮食400万吨，按人口自给量150万吨，其他用量30万吨，储备粮50万吨，还有170万吨外销，我这个局长也可以交差了。”
徐铸帆说：“钟局长，是否可以带我们到稻田现场参观。”
钟卓群说：“徐老先生，恕我不客气直言，你们那个年代，提到现场参观，人少是一两部小车，人多加多几部面包车，当地的主管按来客的身份规格，亲自或选定接待人员，首先在接待万座谈，介绍情况，跟着开车到现场，走马观花，最后一顿丰盛的宴席，吃喝完毕，还每人一份土特产，开车回程，现在你们没有车来，我也没有车接送，百十公里的路能步行吗？不过不要紧，拿，就在我家中就能满足你的要求。”
钟卓群从房间拿出几块晶片，将一块插入智能幕下角，大屏幕显示一片未长作物的水田，钟卓群解释说：“我们万亩水稻农场以一百亩为片，以利按地形高低控制田间水面，四周是三公尺宽的田基，作为农业机械车巡田车等通道，田基下藏有各种运输管道，排灌水管道，肥料管，农药，包括除草剂管。
大屏幕又显示机耕场面，十部耕播机按片分别行驶作业，机车走过，田间的黎、耕、平整田面，撒播谷种，一条龙作业完成。
画面出现耕播机打停下来，田基一个井口打开片盖，耕播机伸出饭管吸纳谷种，车厢装满了，车子收回饭管，继续作业，进口盖自动闭合。
大屏幕图像变动，显示出大片长稻的田，四周田基谷露出一排喷管，向田中禾苗喷洒液体。钟卓群解释说：“这是在喷除草剂，定期喷洒，不伤禾苗，把杂草消灭在萌芽时期，如遇虫情，就喷洒农药，田间放肥另有喷管，肥料是居民住户卫生间的粪溺，经过处理储存，中期向稻田施放。人的粪溺是水稻最好的肥料，以前是经化粪池化掉，多可惜，作为稻肥料，比之所谓化学肥料有效得多，费用轻得多。
大屏幕显示一辆车在田基上行驶，车上唯一一个人，戴着特制眼镜。钟卓群解释说：这是巡田车，没有方向盘，驾车的人用口发单就可指挥车辆，可以全神贯注于田间作物，眼镜是十倍的放大镜，巡视田间稻棵有无虫情，发现疑点再换三十倍放大眼镜详细观察。”
闻达说：“工作人员为什么开始不用三十倍放大眼镜？”
钟卓群说：“三十部的镜常用对眼睛不利，平时十倍镜就可发现虫情，再换三十部的。”
大屏幕图像显示收割稻谷场面，出现一片茫茫稻海，近镜头是一串串饱满丰实的谷粒，长长的穗，弯腰垂头，随风轻轻摇动，钟卓群说：谷穗每穗谷粒200左右，一亩田约二十万穗，总重量是1000公斤，这个数字，所历史材料上世纪永已有农业专家在一亩试验田实现了，但离大面积推广尚有一段时日，现在我们大面积做到了，据科研人员分板，再提高单产，只能算术级慢慢提高，于是问几何级提高方面努力，把年产两造提高为四道年产量每亩四吨。
图像画面显现联合收割机正在田面行驶。
徐铸]帆以前曾参观过农场，联合收割机作业是一部载重汽车傍着行驶，联合收割机上有条铁通管，谷柱从管中洒落载重汽车的车袋上，车载满了，谷粒就不下，当然是收割机的司机在控制，这部满载的车开走，下一部空车接上，另一边，收割机隔一侧面路程放下一把搬草。
这部联合收割机没有驾驶室，没有不停翻收割搬的大轮子，钟卓群说：“这部车底前面有两排锋利的刀，像理发剪一样，车到收割下禾棵，气体吸入车内，边脱检边斩碎稻草。”
图像显示，收割机在田基边停下来，伸出两条软管，田基上两个井打开井盖，两条软管分别将谷粒和稻草卸入管道，卸清两物后软管缩回去，井盖复合，收割机继续前进。
钟卓群说：“两个井口连通输送管道，谷粒分别送到辗米厂与粮仓，木草送去处理厂。”
徐铸帆说：“我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期，曾经下放劳动，工种是养猪，切饲料煮热喂猪，算是轻活，难耐的是担水洗猪栏，又累，又脏又臭，那时中年，体力还能应付，就是脑子转不过变，同劳动的，按当时的活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大家慢慢学习，两年时光很快溜走，钟局长，有没有现代养猪场的录像。”
钟卓群说：“有。立即换了晶片。”
录像画面是万头猪场，钟卓群讲解说，猪场是100公尺长，20公尺宽的场地，按10公尺宽分为两半，一半是落天沙泥地，有五个50公尺深的水池。另一半用塑料管在四周砌成护栏，1、2公尺高，上盖用塑料板搭成人字形，在10公尺宽地面上两边都设饲料槽，每次放一些饲料，槽边发出哨子向声，猪只听叫，纷纷奔来抢食，每栏养50头猪，按到槽边吃上饮料的不到20只，刚吃到一些饲料没有了，另一头的饮料饲料槽哨子响，猪只纷纷回头夺去，原来落在后头的，还回跑在前面，能吃到了，可是只一点，饲料又光了，另一边哨子又响，猪群又倒转方向奔，如此抢食，来回奔跑，直到全部猪吃吃饱为止。
“对猪只从小培养洗澡的习惯，但水池少，水又少，洗澡也得抢，猪只天天这样运动，少长脂肪多长瘦肉，瘦肉坚实，肥瘦适宜，加之二人剩菜为基础加以科学精制的饲料，肉质鲜美好吃，肉猪养至100市斤出栏上市。”
对猪只的喂食，包括在上面提过的吹哨子，猪栏地面的清洁全部生机械化自动化，电视猪栏的“猪倌”都是穿白大挂，长筒胶鞋。
徐铸帆说：“母猪与幼猪是否分栏养。”
钟卓群说：“母猪在于生猪崽，幼猪和小孩一样好玩，都不宜多动，饲料方面也有不同，当然都分开专栏。”
闻达说：“现在如果还有什么下放劳动的话，我当个“猪倌”也无怨言。”
徐铸帆说：“什么下放劳动，今后只有在历史书刊的文字中找这个词。”
闻达说：“养鸡场不是你们局管吗？”
钟卓群说：“养鸡场由甸经营，但我有录像晶片你们有没有兴趣看。”
徐铸帆说：“养猪是千百年来传统行当，你们这有新花样，养鸡场也一定有新玩意，有现成的录像怎么不看。”
图像显示，鸡栏象个扁形大鸟笼，离地面20公分有环绕着的饮水槽，顶上盖是平面原厚的塑料板，缓慢而不停地转动，钟卓群说：“每个这样的鸡栏里养一百只鸡，顶上的塑料板看似很厚，其实很薄中空，内藏鸡饲料，饲料是以辗糠的米糠为基础加科学配料，造成米粒样，从管道输送到鸡栏顶盖，顶盖下层有密密的小洞，顶盖不停地转，饲料粒从小洞中撒下，鸡只就走动吃食，鸡只长大出栏，就是好吃肉的走地鸡。还有，大鸡笼四周有四个摄像头，观察鸡群中哪一只有异常，发现怀疑对象，笼边飞出带湿塑料网，网住那只鸡，拖到笼边，由管道送到地下检验室详细检验，是新病新到忖栏喂养，重则淘汰，对它原来的鸡栏，进行消毒，如果发现是禽流感，则全栏一百只鸡全部处理掉。”
徐铸帆说：“禽流感距今四年，仍未能解决。”
钟卓群说：“基本上能控制住，但不能说彻底解决，同时亦说不定有新的病菌。”
徐铸帆说：“瓜菜是人们日常生活食用量大的必需品，现代的菜农是怎样种植瓜菜的？”
钟卓群说：“瓜菜都由甸经营，但也有发像晶片，”
于是又换了晶片，图像显示一畦畦整齐碧绿的叶菜，钟卓群又解说：“菜畦以一百亩为一片，分十畦，叶菜生长其是十天，即是天天都有一畦菜上市，菜畦都是机械化下种、淋水、施肥、灭虫、收割，叶菜质量讲究的是菜的是淋（借音）甜、炒的是爽脆，还讲究无公害。这是在农药方面下功夫，既灭虫又不伤人，今天施药明天割菜也无妨。割菜后，机械化清洗，清除片泥杂物，之后经管道送到供应部的各售货点。瓜的录像不必看了。由我口头介绍，冬瓜一个不超过二十市斤，元瓜无籽，瓜肉结实，瓜皮可去可不去稍经泡制，像烧肉一样，别出风味，苗种瓜另外种植，豆角瘦身，长达两公尺，兰豆不用撕梗，各种瓜类都有改进难以一一介绍，总的是优质高产，生长周期短，当菜农的硕士研究生，也大有用武之地。”
徐铸帆说：“生果方面有什么特色？”
钟卓群说：“果林、果园都是由甸经营，我手头上没有录像晶片，口头介绍一下，果树栽培的耕械化，不自不稻田菜地，平整划一好才高，地形有高山，丘陵，平原，湿地，果树成长高低不同，间距不同，所以果树学院的机械系毕业的科技人员，为向工业生产企业提供的设计图纸相当费脑筋。”
果树着重于果实，不在于果大量多，在于果子好吃，所以在仿值广值名种，改良一般下功夫，如名种的挂绿荔枝，石硖龙眼，三华李，罗岗橙，四会桔，四会桔花地杨桃，而至广西容县沙田柚，天津鸭嘴梨，新疆哈密瓜、葡萄子，在保证在原产地质量的前提下大量推广。改善品种的有薄皮无籽西瓜。无核黄皮，小核芒果，当然在保证质量的同时，也增大产量，最大的改良是一年一结果，成为一年两结果。
徐铸帆说：“由甸经营管理的还有什么值得一提。”
钟卓群说：“养菜狗”，谷语说：“狗肉滚三滚，神仙企唔稳”（神仙站不牢）岭南人对狗肉情有独钟，把狗肉称为香肉，“虽然愿意为了规避，因为人前官方明令禁止卖狗肉，生出挂羊头卖狗肉的成语，商贩改叫卖香肉，这香肉确是名符其实，现在作为一行新兴事业，办场圈养，长到25市斤左右上市，还有，利用蓄水防洗防的小水库，大小工人湖，养淡水鱼，还飞翔多骨而腥成为少骨无腥海产片养，养殖阳澄湖大闸蟹等等，我一时也谈不齐全。”
徐铸帆说：“还有什么项目带来经济效益和社会交益。”
钟卓群说：“以天然景观为基础，加以人为工程构建旅游景区。我局直接办的翠云山旅游区，山不在高，有景则名，自然的峰恋起来，瀑布源泉，还有栏河坝筑成的水库，曲折的水道，有古建筑的亭台楼阁，有精致的洋房别墅，有竹木茅草构建的古老客栈，还有杉皮盖成的山壮茶厅，各种建筑的设备两至服务员的衣服服式，服务方式均按建筑形式所处的年代而配套放置，这样人们既可体息娱乐，又可近距离立体感受历史情景。另外各甸都在自己范围的搞自然加人工或全是人为的旅游景点，花寺观赏团，即搞即食果园，河涌划舰的湿地花园。
闻达说：“农业经济作为国民经济支柱之一，又有良好的社会效益，老同学，你发了不少精力。
钟卓群说：“我是捞现成的，上一代创业，我是守业，不过，创业难，守业更难，我总算尽职尽责，无愧于心。还有这一摊子离不了科技人材和气象水利工作的成全，我建议徐老先生访问一下培养科技人材的教育部门和创造人能胜天以拨风调雨顺，水旱无忧的水利气象门，更会大开眼界。”
宾主欢谈，不觉间午饭间已到，钟卓群点了五菜一汤，精致的现成菜式，拿出一瓶香糯酒，边饮酒边吃喝，边间聊天，饭后稍，事休息，宾主互道珍重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