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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牧梵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9:51

一览众山 (10)

三姝还想再与其作点纠缠,但是想不到鬼隐的轻功竟是如此厉害,就算是三人全力追击,也是无济于事的。这档子事情,也就算是这样子解决掉了。

看着三姝出门,春晨眼红红的跑了上来,缠住自己的三姐,小声啜泣,道不尽的委屈尽显于此。

银隆吴执手腕上前,赔礼道:“在下的来人冒犯了姑娘,还望四姑娘海涵。”

冷莲哼道:“你赔礼算什么?那小子来方才善罢甘休!你快说说,那厮是谁?他去了哪里?”

铜只限道:“他去找我四弟了。”

华些儿追问:“那你四弟在什么地方呢?”

这一下问得铜只限只能梗塞住了。他的确不知道自己的四弟这个时候在什么地方。铜只限看着那一方青砖瓦上的碎屑,暗自忖想。

——四弟他到了什么地方呢?他还好吧?

——为什么她还没有出来呢?难不成,她不愿意见我的面?

08

浴雪高原上,有人还在踟躇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天鸟宫前,有人却在烦恼。

春晨拉着自己三姊的衣袂,心里暗暗恨着:“臭小子,你最好别再遇到我,要不然的话,我一定要你碎尸万段!”

——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舍得么?

——也许,人世间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事情存在吧?

“你们在干什么啊?”月洞门那里,很是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而这个人的脸上,好像有这月光的存在,眉毛淡淡的两小条横卧,看上去若水墨上的游鱼,而那一对眸子,闪闪的光芒碰撞在睫毛上,要多神圣就有多神圣,细长的脖颈,凹凸有致的身躯,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神奇,那么的天造。

而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铜只限的脸一下子热了,心子也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她终于来了,可是,她会看我一眼么?

铜只限的眼角谢谢地瞟向那个女子,在期待着什么。但是等到他知道那个女子的眼眸并没有注视到自己的时候,则失望了。女子并没有看铜只限,而是看着春晨,显示在关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女子走到春晨面前,箫烟唤了一声“门主”也就没有再说华语了。

——掌门?的确,这个女人也就是天鸟门的门主洛桑子!

——洛桑子,铜只限的爱人。

洛桑子看着春晨,问道:“晨儿怎么了?这么伤心的样子?”洛桑子嘴角浅浅的笑容,看上去那么的和蔼,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让人沉醉,那么的让人觉得,这个人是真的还是从水墨画上下来的神仙啊!

一览众山 (11)

“都是他们造成的。他们带了一个野猴子来我们这里捣乱,把小妹弄哭了。”冷莲玉指一翘,就指到了银隆吴的鼻子。

——我冤枉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银隆吴真的很想找个人来申冤,这根本都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把这个屎盆子往他的头上扣呢?这样子对他很不公平啊!银隆吴真的很希望有人能够出来为他澄清一下,但是有人出来为他澄清的时候,他又觉得,还是没有比较好一点。

妙素玉出来了,辩驳道:“不是我们的错吧?明明只是鬼隐那厮的过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还有就是,你的手指头不要乱指,小心我把它剁下来!”女子发怒,非同小可啊!

冷莲想要再说什么,但是洛桑子在这里,她也不敢再作何狡辩,更何况的是,洛桑子首先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们说是鬼隐?”

银隆吴“嗯”了一下,接着的还是洛桑子的问语:“是不是那个‘三生石’的小弟?”银隆吴扭眉道:“你怎么知道?”洛桑子一下子疯狂了:“原来是那个小子啊!呵呵,幸好他没有遇上我,要不然的话,我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洛桑子的眼眸当中,满满的都是怨毒,就好像她曾经被这个家伙欺骗了一般。

而真正被洛桑子欺骗了的人,却在那里黯然神伤。

——她,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呢?她的心里,还是没有我的位置。

——她,为什么会去注意一个不认识的人呢?她,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银隆吴插言:“请问,你知道这个鬼隐么?”这一下可是问得小声小气的,连银隆吴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害怕眼前的这个美美女子。

“他?我岂止是认识啊!我还很熟呢!想不到,他如今竟然找上门来了,要是让我碰上他的话,我一定叫他不得好死,我一定要把他欠我的全部都拿回来。”洛桑子一个手掌捏得噼里啪啦的脆响,感觉上这人好像要吃人了。

——可是,为什么刚刚还好不好的美美女子,在提到鬼隐这个人名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这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问题呢?

09

“她不是洛桑,她是其他人!”铜只限一个激动,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句雷人的话语就这般冲了出来,直直的轰击在个人的耳膜上。

——天鸟门的门主不是洛桑子?那么,这人会是谁呢?

“住嘴!这不是我们的门主,难不成你才是啊?”华些儿对铜只限可是没什么好感的。想当初洛桑子可就是为了这厮做了好些对不起天鸟门的事情,现在这厮居然还敢来这里,她没有发作也就算是对得起铜只限了。

一览众山 (12)

“你真是洛桑子么?”银隆吴还是相信自己的三弟的。毕竟,男人对自己心爱的那种感觉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就算是亲生的姊妹关系,也不一定比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感觉来得真实与可信。

“胡说!她不是我们的门主哪谁会是啊?你们这些外来之人,不要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损害我们天鸟门的名声。”冷莲对这几个怀疑自己门主的人可是老大不爽快了。

妙素玉呵呵一笑,道:“洛桑子要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天鸟门恐怕就得换门主了。”

“你又是谁?”洛桑子发话了,而她一发话就是针对了妙素玉。隐隐约约的,洛桑子觉得妙素玉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妙素玉收拾了心情,道:“如果你真的是洛桑子的话,那么,你就不可能成为天鸟门的门主,也更加不可能这个时候站在这里。而你站到了这里,也就只能说明,你不是洛桑子。”

“我的确不是洛桑子。但是我想知道,我做得那么好,为什么你们会识破呢?”假洛桑子对自己被识破这件事情,还真的是疑惑啊!

妙素玉道:“你要真是洛桑子的话,那么,你对铜只限的眼神不是那么的无情。你从道这里一来,一眼都没有看过铜只限。你可知道洛桑子和铜只限之间的感情可不是我们一般人所能够了解到的。还有一点就是,在我们提到鬼隐的时候,你不应该感情失控。这样做只会更快的暴露你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鬼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这个男子在你的心里是有着很深的地位。如果你把铜只限放到自己的这种地位的话,那么你就知道铜只限的话是不是正确的了。”

——这个女人,不是真的傻子。

假洛桑子哈哈大笑,道:“我的确不是什么洛桑子。当这个天鸟门的门主也只不过是迫于无奈而已!”

——想当初,她只是一个渔家女,在海乡打渔度日。可是她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在十六岁的那年,碰上了一个家伙,一个号称“三生石”鬼隐的家伙,把自己掳到了大漠,并且还把自己给抛弃了。

——他可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爱上了这个冤家,可是这个冤家居然敢远离自己而去。这可是她所完全不能忍受的事情。所以,她要报复,她一定要报复鬼隐这厮。她一定要让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付出血的代价!

——所以她学武,她学计谋,她让自己在大漠上成为了天鸟门的门主,她让天鸟门的门人一起去寻找鬼隐这厮,她一定要亲手剁掉他。

——女人发火,真的是不同小可。

一览众山 (13)

假洛桑子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我的原名么?我的原名是呈儿。多么好听的名字啊!多么美丽的名字啊!可是,就是因为这么一个鬼隐,让我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子,经受了人间之苦!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报复他!我一定要后悔他认识了我!”

“我早知道你不是我们的门主,我也不关心你到底是谁,所为何事,所经历的又是什么东西?我只想问你,我们的门主到底去了哪里?”箫烟这个时候,终于舍得说话了。

——可是,洛桑子真的还存在么?

10

“门主一定在她手里疫了,姐妹们,为门主报仇啊!”冷莲一声娇喝,顿时,站成两排的门人弟子,一窝蜂似的涌了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浑然就要这样子把呈儿给挤死。

看着这一些昔日还在自己的招待下过得风生水起,这一下子却是群起而攻之,呈儿不得不感叹自己的生命当中还真是多舛啊!可是,又有什办法呢?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遇到了这些事情,躲避有没有任何的用处的话,那么,好好的面对吧!也许,面对了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吧!事在人为,不为则一事无成!

呈儿衣袖一展,猛然暴涨开去,两米左近的距离,一个轮转,全部的门人弟子哗啦啦倒了一地。并不是这些门人弟子只是一些小琉璃,她们也算得上是一等的高手,但是呈儿的武功路数是那么的诡异,好像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见识过。

——看来,呈儿的师承还真是不简单啊!

倒下了一批,剩下的一些估计这毕竟是自己的门主,不敢轻易上前抵挡。就算是名字已经不一样了,但是相貌上还是很像的,有一些人还是不敢的。武林中,一些有正心的人都是比较守护规矩的。

“让我来!”冷莲命令一些还想继续喂招的门人退下,独个儿手腕翻动,一柄铁剑就这般递了出去。冷莲这一招名作“千里江淹”,这一招也就是根据天鸟山的天路演化而来。“千里江淹”取的含义也就是万里波涛一日尽,踏遍山河千年休,一式使出来,其势可谓是绵延千里,缠绵不绝。

华些儿可是不会再让自己的姊妹吃亏的,袖剑一抖,道:“我来助你!”身形一展,进入场中,相斗起来。

箫烟扶着小绵羊似的春晨,来到银隆吴一行人前,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抱歉!”银隆吴回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箫烟抿嘴一笑,道:“我知道了,还亏这位公子爷说了出来要不然的话,恐怕我们天鸟门的门人一直都将蒙在鼓里了呢。”箫烟这么一说,铜只限的脸上刷地红了一片,脑袋也不好意思地偏转过去。

一览众山 (14)

妙素玉道:“那么,你们还知道自己的门主在哪么?”箫烟道:“我曾经暗访过,但是并没有访到,说来,还真是惭愧啊!”妙素玉道:“洛桑子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更何况,还有人为她祝福,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有事的!”箫烟看看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铜只限,抿嘴一笑,不再言语,双眸注视场中。

呈儿当这个天鸟门门主还真的不是吹的,只见她身形飘忽,总是在不可能的当儿避过双姝的招式,叫旁人看上去时那么的惊险。每一次呈儿避过,都有人暗暗的将心放了一放。毕竟,这么一位美人儿,还是很少有人会做那种辣手摧花的事情的。

呈儿觑到了一个空位,双手交换,一柄软剑莫名弹出,嘘嘘向着有了空虚的冷莲削去。这一下要是削得实了,冷莲的一段好身材儿,就得化作虚无了。可就在呈儿将要得逞的时候,华些的袖剑劈了过来,堪堪挡过。

这一下来得惊险,但是还是无事。但就在众人心神一紧后松弛的那一瞬,呈儿的软剑又蛇一样向着华些儿咬去了。这一下要是华些儿没有去为冷莲拆招的话,倒还是能自保的。而这个时候想要再自保的话,显示不能的了。就在呈儿将要得逞的时候,叮的一声响,呈儿的软剑硬生生的被荡开了。而落在地上的一柄燕尾飞刀很清晰地告诉人们,就是它挽救了华些儿一命。

——这,又是谁呢?

——天鸟山,为什么藏了那么多可怖的人呢?

雪山孤老 (1)

01

就在众人还在愣神的时候,门外慢慢的走出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女一男。女的相貌和呈儿一模一样,男的全身上下都是青色的衣裳,相貌挺拔,背上一柄巴掌宽厚的半截大刀黯淡无光,但是也不容任何人怀疑它身上所带来的杀伤力。

女的人当然就是真正的洛桑子,可是,男的呢?

洛桑子走到呈儿的面前,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应该是死了吧?”呈儿笑笑,道:“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你死过,也从来都不希望你已经死了。”洛桑子道:“噢?真的么?”呈儿道:“因为,天鸟门是你的。天鸟门还需要你的照顾。虽然天鸟门对我来说完全的可以遗弃,但是我还是希望它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毕竟,像天鸟门这样让我们女人得到的保护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洛桑子笑笑,道:“看在着许多年来你对天鸟门的功劳上,我放过你。你走吧!”

冷莲上前一步,叫道:“门主,怎么能够放过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呢?”洛桑子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硬生生的直视冷莲,直看得这个一向张扬的女子内心生寒。

——门主怎么这样子了啊?

洛桑子道:“你走吧!要是谁在拦你的话,我身后的这位朋友会为你开路的。”

呈儿苦笑道:“呵呵,你会这么容易放我走么?现在的你,可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单纯小姑娘了。”洛桑子眼神迷离,道:“也对啊!从前的我,好像还真是太过单纯了。但是,我还是喜欢从前单纯的状态,我真的不喜欢长大的感觉。”洛桑子转眼看着呈儿,妩媚一笑。

这一笑要是对着一个男人的话,那么这个男生只会心神俱醉,而看在呈儿的眼里,只是心神俱碎。呈儿知道,洛桑子已经对自己下了杀机了。她就算是能够避过洛桑子的攻击,但是她身后的那个陌生男子,则是呈儿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的。

——她到什么地方去找了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啊?

“你还不走么?”洛桑子还是那么的温和,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春天一样。

“我,真的能走么?”呈儿的心旗有点摇曳了。洛桑子很随意地道:“腿长在你身上,走不走在你自己,不在我。”

得到了这么一个回复,呈儿也就思谋着离开了。呈儿是那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人,她想的是只要自己的资本能够留存的话,其他的一切都好办。等着洛桑子的眼神没有注视到自己的时候,双脚一顿,跃上房顶,飘然而去!

雪山孤老 (2)

“门主,你真的就这样放过她么?”箫烟问了洛桑子一句,就不再多问了。洛桑子深沉地看了一眼箫烟,叹道:“我不放过她又能怎么样呢?这几年,辛苦你了!”箫烟道:“没什么的。”本来冷莲和华些儿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是她们明显地感受到了洛桑子的寒意,也就把自己小小心思全部淹没了。

洛桑子走到铜只限的面前,问道:“你,还好么?”

天,裂了!

铜只限的脑袋轰的一下,“嗯”了一下。

洛桑子笑笑,道:“你还是那样子呢!只不过这样也好。”

铜只限还以为洛桑子还会再说什么,没想到的是她既然就这么走回去,径直取向中厅。而那个陌生的男子,也很是乖巧地跟在她的身后,时刻卫护。看着这样的场景,铜只限心里酸酸的,但是又不能做什么,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全部的人都挪到中厅的时候,各分宾主客位坐了,方才各个续礼。门人杂役奉上香茶,各自品茗,不再言语。

——这个氛围,还真是有点怪异啊!

02

俄尔,房梁上细碎响动,一忽儿也就下来一人。这人面目上全部都被剔除了一般,看上去极其的恐怖。这人一来到中厅,径直望着洛桑子跟前走去,到得前时,哐啷啷一声响,一柄软剑也就从那人袖袍里面甩了出来,在地上弹跳不已。看到这柄软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愕了一下。这剑很明显的也就是呈儿的软剑,可是刚刚离开的呈儿为何佩剑在这人手中呢?更何况,这人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起眼,呈儿的武功招式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一般的人想要去取下她的佩剑,当真可以称得上是难上加难。

——可是为何呈儿的佩剑在这名陌生男子手中呢?

男子走到洛桑子跟前,道:“事情解决了,没有留下后患。”禀报完毕,也就很自然地立到了洛桑子身后,时刻卫护。

看着主位上的三个人那么一放,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三个势不可挡。就算此时厅中所有人一起发难,也是难喝不了他们的。

可是看在铜只限的眼里,感受到内心深处的只不过是痛。铜只限只感觉,自己的心房好像被什么人割掉了一块,上面累积着一层掺了盐巴的辣椒,好痛,好痛。

——为什么她就舍不得看上我一眼呢?为什么她就这么冷冷地对着自己呢?难不成她已经忘记了有我的存在?难不成,她从来都没有记得过我?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呢不爱我?

——可是,谁又安排了你爱的人一定要爱你呢?

雪山孤老 (3)

铜只限觉得自己好疲惫,好想睡,好想一睡以后就再也不再醒转过来。可是,能么?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这样的际遇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洛桑子看着那丑脸男子,道:“辛苦了!”而后又转向厅中各人,道:“龟胆不是我们天鸟门所盗,但是却在我们的手里。”说着,以目示意右侧那长得面皮白净的男子,男子很懂适宜地从身后取出一方玉盒,趋步向前,走到银隆吴跟前,一手递过,道:“这是龟胆,我们在路途上截下的。”

看着这名男子,银隆吴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好像看到了什么所谓的珍宝一样。这时的龟胆,似乎少却了几分颜色。银隆吴很是诚恳地道:“多谢!”那人只是笑笑,就会转身去了。

洛桑子道:“这两位是我近年来认识的人物。当然,我们位于边陲小镇,知名度可是大大的不同于焚门子弟。但是我想‘雪山孤老’这个名号大家还是听说过的吧?”

雪山孤老,在座的人当然有所耳闻。这个雪山孤老可是个厉害之极的人物,至于他到底如何厉害,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也已经不在了。雪山孤老身在浴雪高原的大雪山上,是一个隐居不出的人。但是,传闻其坐下有两名弟子,伸手甚是了得,而这两位子弟,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这个时候洛桑子提到这两个人,难不成她身侧的这两位就是?

洛桑子道:“这两位也就是雪山孤老田径仇的关门弟子。只不过呢,这个时候更为确切的说法是,天鸟门的门人。”脸面白净者踏出一步,道:“在下邱自成,见过各位。”此人此时方才见礼,显是有意为之。洛桑子左侧那人道:“梁丘贺。”这人言语甚少,但是身手绝不在邱自成之下。

至于二人为何能够成为天鸟门门人,众皆不解了。按理说,凭借他们雪山孤老关门弟子的名声,想要在江湖上打创名声,当真是容易之际。而为何要屈居至天鸟门之下呢?受人之制,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两人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那又为何至此呢?

看到洛桑子的容颜以后,大家也就不了了然了。看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银隆吴一行人等还了礼,道:“居然龟胆已经完好复来,那在下一行人等也就不再打搅贵门了。在下告辞了!”银隆吴手捧玉盒,慢慢退出厅堂。而妙素玉也随着银隆吴的后退拉着失魂落魄的铜只限慢慢退出。厅堂上天鸟门的门人,这个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缠绕着他们,就好像,他们全部都中魔了一样。而从洛桑子三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他们如果还要在这里滞留半盏茶的功夫,一定是有死无生的际遇。

雪山孤老 (4)

等到银隆吴退出停门,洛桑子发话了,“让他们走吧!我今天累了。”而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言语,却让空气中那莫名的压力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了。趁着这个空当,银隆吴一行人也就离开了。

03

银隆吴一行人走后,厅上的人也在洛桑子的命令下走得稀稀拉拉的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什么话的话,那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了。

邱自成趋向洛桑子,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留下他,或者,杀掉他?”这个时候的邱自成,语气那么的冷淡,那么的冰凉,好像杀死一个人就像宰鸡杀鸭似的,简单,而且可以无所顾忌。

对于邱自成的质问,洛桑子显得理亏,道:“不是我不想,只是我越来越感受到,我的生命期限就要到了,我不想再在自己生命的最后,还要给他任何的牵念。那样子对他不好,我希望的是他能够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姑娘,替我好好照顾他。”

梁丘贺不以为然,道:“如果你真正爱他的话,就不应该欺骗他。你知道,欺骗一个爱你的人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洛桑子苦笑,道:“事已至此,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希冀他能够好好地活着。那就是我的最大愿望了。”

眼见得洛桑子业已油盐不进了,两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默默地呆立一旁,谦卑非常。

这个时候,也就需要女人的出场了。

箫烟禀手道:“门主,我一直觉得你还活着,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你。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洛桑子笑笑,道:“还是烟儿懂事。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刚刚从大漠上回来,就遇到了呈儿。我看她可怜,于是有心收养于她。但是我又担心师傅和姐妹们知道,所以也就把她暗藏起来了。只可惜,呈儿她是狼子野心,早有预谋的了。她趁机也就夺了我的位置,仗着相貌和我相似也就为所欲为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被人利用了的。她也是有人故意安排到我们天鸟门的。只不过呈儿良心还算不错,并没有把我们的天鸟门搞砸了。”

箫烟不解,道:“那为什么还要将其杀死呢?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于残忍了一点啊?”箫烟毕竟还是女儿心性,好多血腥的场面,始终是不能承受的。

对于箫烟,洛桑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是,她也无可奈何的啊!对于这些在江湖上生存的门派来说,好多事情都是不允许自己心慈手软的。洛桑子当然也知道这几年来箫烟对天鸟门的贡献,要不是箫烟支撑着天鸟门没有坍塌的话,她也真的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了。当下,洛桑子笑道:“你们知道她是谁么?”

雪山孤老 (5)

以箫烟为首的四姝,齐齐摇头。

洛桑子道:“我想你么也不知道的。她可是雪山孤老的关门大弟子。”话语到此,四姝不由自主“呀”地一声,对于呈儿,四姝当真是不可知晓了啊!洛桑子续道:“你们不需要惊讶,呈儿和她的师弟久逝很少有人知晓的。他们才真正的是极少出世的人。”箫烟惑道:“那这两位是?”

洛桑子似乎知道箫烟对于此时的邱自成和梁丘贺有些搞不清楚,于是解释道:“你不需要惊讶。他们两个不是什么雪山孤老的弟子,要知道,我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请得动雪山孤老的门人,他们两位只是江湖上的游侠儿,当初我受到呈儿追杀的时候,是这他二人将我救起的。”洛桑子这时看着两人的眼光,是那么戏谑,而两人好像也被逮到了尾巴的老鼠,扭捏着显得有点乖巧了,而刚才的那一番凶神恶煞的景象,一扫而空。

箫烟看到这两人的神情,也隐隐约约知道一点什么东西了,但是在门主的面前,也不好意思道破,一切也只得在暗地里知晓了。

洛桑子嘴角一笑,俄尔也就咳嗽不止了,这一下可是惊慌了她连忙将自己的嘴巴掩住。这一顿咳嗽,足足过了半袋烟的功夫,方才有所稍歇。而在洛桑子一咳的时候,邱自成和梁丘贺眉头都紧皱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见惯了但是有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一下来得突然,箫烟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刚才门主对铜只限的那些言语和表情都是假的,都是强压着心里的不畅所说的假话,她不希望他为她担心,在门主的心里,还是深深地装着那个男子的。只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

洛桑子将丝巾捏成一团,递给梁丘贺。当梁丘贺接过的时候,就感受到洛桑子又咳血了。

洛桑子看着忧郁的箫烟,道:“老毛病了,不用担心的,我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的了。”箫烟急急问道:“门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洛桑子显得身心疲惫,慵懒非常,以手支额,假寐已!

邱自成接过话头,道:“这都是呈儿那时落下的病根了。她一激动就这样,大家不需要担心的,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先行退下了,我和师弟替洛桑运功疗一下伤,就好了。”箫烟四姝还不想下去,洛桑子袖手一挥,她们也只得不依不舍地退下了。

厅中只剩下三人时,梁丘贺不解道:“洛桑,你干嘛要欺骗她们呢?为什么不把你的绝症告诉她们呢?”洛桑子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还要仰仗二位替我转告啊!”

雪山孤老 (6)

邱自成道:“自己的事自己做,干嘛要交给别人做啊?我们可不管,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兄弟俩可不插手。”洛桑子笑笑,眼睛瞄向门外,一颗心子却在思索:“但愿他忘掉我,重找一个好女子吧!”但是,想到了此处,内心却又是不由自主地一痛。本来,与他相伴的人应该是自己,而当下却成了自己去祝福他,这不得不叫人心伤啊!

——尘世间的爱恋,当真是难尽人意啊!

04

浴雪高原上,铁魂浊与血巫并肩站于云端,眼神前眺,脸现庄重与肃穆,似乎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物事,实乃天下第一大难事,不可小觑。而这个时候的血巫和铁魂浊,看上去又是那般的和谐,仿佛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什么矛盾一样,纯粹的也就是两兄弟在出游。

——世间之事,当真怪异无常。

血巫问道:“你知道火凤凰多少东西呢?”铁魂浊搜魂翼摆动,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应该得到凤血。至于其他的东西,我没兴趣知道。”铁魂浊在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却钟情于自己的哥哥的时候,一切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欲趣阑珊了。哀莫大于心死,这个时候的铁魂浊,心已不再,人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去考虑去懂得的么?

铁魂浊只想,在得到凤血以后,再去完成那最后的一个任务,报答了自己师尊的养育之恩,然后就可以谢世了。人活着,如果没有了奔头,那还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早早的了解自己来得高兴。

看着铁魂浊一副颓丧的样子,血巫很是有点不舒服,道:“人生在世,称意之事十之八九么?当然不是,那为何你一遇到挫折的时候,就气馁而自甘堕落,不思进取呢?就算是你不想做什么大英雄,不想让自己名垂千古,但是你可知道,像你这样子颓丧地过一生是毫无意义和价值的?我不说其他的,我只想告诉你,你这样生活下去对得起自己的心么?”

提及心,铁魂浊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爆裂了一般。对的,就是心,在见到妙素玉和自己的二师哥有那种趋向的时候,他的心震撼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凿空了。但是这个时候的铁魂浊感受到的只是,我好想真的对不起自己的这一颗心。

血巫续道:“我们生活在这个人世,不是为了什么人而活着,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活着。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想的,但是在这里我要很清楚地告诉你,一个人,一个不对自己负责放纵自己的人,那是让世人所耻笑的,也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现状。活着,就要好好活,活得开心活得快乐,活得有价值有意义。而不是在遇到一件事情的时候就垂头丧气,哭天抢地,以死了结。更何况,你死了事情就了结了么?那爱你的那些人又怎么办呢?”

雪山孤老 (7)

“爱你的那些人”?铁魂浊的脑子有点混乱了,想到爱自己的那些人,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三位师哥。虽然说自己还没有遇到过自己的大师兄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他至少知道,自己的大师兄一定和二师哥三师哥那样子对自己很好很好,一定也会把自己当做不知世事的小孩子一样好好的照管起来。

——大师兄啊!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一面呢?

血巫没有搭理这个神经跳槽的铁魂浊,自顾自一般说道:“更何况,情对你真的很重要么?难不成,你也要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么?你真的放不下她?你可知道,在百年以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还不是枯骨一架,黄土一掊,那现在的霜肌玉容又有什么意思呢?我知道你想的是,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能够与她相守就行了,但是呢,那样子对你来说真的是很好的结果么?你得到她又能给予她什么呢?幸福吗?可是,要是她现在就很幸福而跟了你以后就一定不幸福,一定要在跟了他人以后才会幸福,那这样子你还要不要她来相伴你的身旁呢?如果你还要的话,那我只能说,你还太小,你还不懂什么叫做真爱!”

血巫在那里苦口婆心地唠叨,可是铁魂浊却极少数地听了进去。铁魂浊只知道,自己应该对什么事情放手了,不应该再对着一个什么死活不放了。那样子很累,不但是自己很累,而且他人也很累。喜欢她,就给她自由。爱她,就给她幸福。居然她得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么,就好好的祝福她吧!

风滑过,铁魂浊感受到的风不再想刚刚那样子寒冷了。似乎,自己的春天即将来临。

05

看着眼前的这块千年古尸似乎有所活转,血巫在心底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一番言语看来还是多多少少的起了一点作用,能帮助这只迷途的羔羊找到自己的方向。说来也奇怪,血巫在一见到铁魂浊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的亲切,就好像让他幸福而不是忧郁地生活着,血巫觉得,自己应该有让这个家伙幸福的职责。而看到他复活了,心里面的一块石头,也自然而然地坠落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奇怪情愫啊?

铁魂浊转回头,道:“谢谢你帮助我解决心理的困境。我现在好多了,以后,我不会再做傻事了。”血巫难得的笑了一下,道:“君子约定,不可更改!”铁魂浊终于舍得松弛一下自己的面皮,道:“那是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血巫连连叫“好”,以示赞赏。

此刻的两人,莫名的惺惺相惜起来,仿佛他们原本就认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而英雄不问出处,谁在乎你从前怎么样呢?人家在乎的只是你成名以后的地位与名声,但是还好,这两位不是。

雪山孤老 (8)

“你们是不是相见恨晚啊?”苍山空谷般深邃莫测的声音,莫名响起。从声音上来判断,这人的实力当真不可小觑。

这声音一响起的时候,血巫也就黯然下去了。他好像不是善于言语也不屑于言语的样子,当然对一些人还是例外的。

铁魂浊抱拳道:“在下焚门铁魂浊,不知道阁下哪位?有何见教还请当面示下。”

“我啊,只不过是一个过路人,需要两位这般操劳么?呵呵,两大高手齐齐为我感到惊讶,这要是传出去,看来我可是要声名鹊起了啊!”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近的仿佛就在你的耳边吹起,寒冷的空气,一寸寸地弥漫在你的心头。

铁魂浊哂道:“高手?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是高手么?我可不想再当什么高手了,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度过我的一生,那样子也就很好很好的了。”这个时候的铁魂浊,只想好好的活着,不要让自己那么年轻地就死去,他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能遇到那个将自己绕少的女子。

——只不过,那个女子将不会是妙素玉了。

——不是铁魂浊是个绝情的男子,而是好多事情都讲求缘分。铁魂浊与妙素玉之间,是没有缘分可讲的了。

——没有缘分的人,生活在一起,只不过是两具僵尸。

“阁下言语,似乎有点悲世啊!这样子对于一个大好的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隐隐的,有一个人的影子显现出来。那人的脑袋先是从云里露出来,然后是胸部,接下来是脐部、大腿、小腿、脚掌,一个完整的人就这样被他慢慢地分割着显现出来。

看到这个一身乳白色衣饰的年轻小子,血巫并没有动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英雄不问出处,好多的人都是隐姓埋名在明间的高手级别人物。而时下的这个小子,很显然不是什么好人,一定也是哪门哪派的扎手点子。

——目前乱世纷争,英雄辈出,隐秘的门派更是叫人难以捉摸。人行于世,不得不善加小心。

铁魂浊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阁下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至于我自己本人,那也就只有我自己的事了,我自己会处理的。”铁魂浊欲趣阑珊,对这个世界,他已经没有了过多的牵挂了。就算是他现在去死,他也是不会眨一下眉眼的。

人生在世,心先死,那人又有何用?

06

“话也不是这样子说的,你死了倒是没什么,但是那些爱你的人呢?你死了不打紧,但是不要让他人因你而心伤吧?”来人还真是有点啰嗦,但是也啰嗦得甚有道理。一个人活着,就算是不需要为自己活着,但是绝对需要为爱自己的人活着。

雪山孤老 (9)

“阁下是否名作久逝?”血巫发话了。而血巫一发话,来人则完全变了一个模子一般,不再充当师长。久逝道:“不错,我的确也就是久逝。这位朋友的眼里还真是不错的嘛!不错则已,一说则中。”血巫道:“过奖。”

铁魂浊道:“雪山孤老有两个徒弟,而现在也就出现了一个。看来,雪山孤老的名声好像也有点值得怀疑了。”久逝道:“名声实乃身外物,在意了做什么呢?人活着可不是为了名声而活啊!”血巫道:“习武之人知理如是,实乃天幸之至!”

久逝不以为然,道:“都说了不在乎这些身外物了,怎么还说呢?”铁魂浊冷然道:“那么,你自己的生死呢?”久逝愕然,而随即来的也就是铁魂浊手中的少央剑。

久逝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是那么的好说话,但是在实际上,却是前来阻挡他们去屠杀火凤凰的。这一点,在久逝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铁魂浊与血巫都意识到了。只是拘囿与一些东西,方才在此啰嗦了半晌。这一下可是到了真正见真章的时候了。

——他们彼此都是陌生人,彼此都没有任何的仇恨,但是,为着那不知的目的,却要在这里生死相搏。他们不想这样做,但是,为了他们所眷顾的人,他们不得不这样子做。人生在世,身不由己。

少央剑迎面而来的时候,久逝双手一圈,自然而然地带过,完全的用自身内劲将少央剑引开。就在少央剑刚刚被引开的时候,铁魂浊手上暗劲一动,“刀锯斩”顺势而出,哗啦啦切向久逝腰际。这一下要是来得着实了,久逝一定会断成两截,死无全尸。

久逝柔身一扭,若败絮一般让了开去。跟随着,铁魂浊又加喂招,但是招招找都是“刀锯斩”,直逼得久逝连连后退,毫无还手的能力。斗得十二三招的样子,久逝也就嘴角轻扬,眼里好像也就是不屑的味道了。当然,在雪山孤老门下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是有自己的性格的,看着这个有着一对羽翅的家伙使了十二三招都是“刀锯斩”,这也就让他知道这人不过尔尔,要是对付起来,也就简单多了一点。而当久逝的眼光瞟到兀自站立的血巫的时候,心里也就暗暗地吃了一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那人都没有动过呢?”

但是就是又暗暗猜想:“先把这人打整好,再对付那厮。”说着,手上暗劲奔张,一对拳头水也花是地开始了他的进攻招式。久逝似乎对自己的拳头还是很有信心的,连连打去,都让铁魂浊感觉到漫天的拳影,狂风骤雨般侵袭下来。铁魂浊本以为这一对就算是铁拳,以少央剑之锋利,仍可将其削断,但是在真正交手的时候,铁魂浊却发现自己的少央剑根本都没有搭上那对拳头的可能。

雪山孤老 (10)

不自主地,铁魂浊也就渐渐落了个下风了。眼见着铁魂浊边打边退,颇有几分败迹,久逝不自觉地感觉到了快乐和兴奋。久逝不知道,骄兵必败这个道理,就算是他平素知道,但是在遇到高手的时候所产生的那一种兴奋地感觉也就冲昏了他的头脑。也正式因此,他也就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败得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如果死人还有还手的余地的话,那么,久逝还是有的。

正当久逝逼得铁魂浊退无可退,他要展开那终结一击的时候,刚刚还没有动静的血巫动了。至于血巫是怎样动作的,久逝并没有看清楚。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空气中有一条灰影窜过。紧接着的是迎面吹来的凛冽之风,刮得他脸面生疼。而后的感觉也就是脖子上一辣,然后就是热热的液体从脖子里面弥漫出来。开始的时候很暖和,但是流着流着的时候,就是觉得很冷,觉得只身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他想找一块有太阳存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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