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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牧梵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9:51

——太阳,是那么的美丽,但是,他却再也看不到了。

在久逝轰然倒下的时候,急速喘息着的铁魂浊看到了血巫停在半边,将一枝小臂长短的二指宽窄的玉器放在袖口当中。

——他,就是用玉器杀死就是的。

——真的是玉器杀死的么?

07

“人是你杀的?”

“他要杀你,我不得不杀他。”

“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我要你活着。”

“你是我什么人?”

“我,至少在现在而言,我们是合伙人。”

“可是,我不需要这样子乱杀人的合伙人。”

“那么,你一个人能保证屠掉火凤凰么?”

铁魂浊愕然了。要是单凭自己的实力,他是万万不能屠杀火凤凰的。可是要凭借血巫的实力,在他的心里,隐隐又觉得不甘。

——也许,铁魂浊只是害怕,害怕血巫一个不注意就将自己杀掉。

——血巫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太多。要不是有着深厚的内力,以及那准确的致命一击,血巫是不可能将久逝一举击杀的。可是,他做到了。这说明什么呢?

铁魂浊不敢在猜想了,因为要是他在猜想下去的话,那么唯一的结果也就是自己在自己的猜想中崩溃。还没等到对手来杀自己,自己也就玩完了。

“就算我不能杀掉火凤凰,但是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去尝试。我不希望自己和一个乱杀人的恶魔合伙。”铁魂浊义正言辞,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算是不能与对手相抗,但是还是可以在言语上取胜不是?可是,血巫是一个不畏不怒的家伙,听到铁魂浊的话语,哂道:“就凭你的那点实力,连雪山孤老田径仇都处理不掉,也就别提去屠杀火凤凰了。”

雪山孤老 (11)

——田径仇?

铁魂浊问道:“田径仇是谁啊?”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

空气中猛然间很是沧桑的三声长笑,震得周遭的冰山雪块激烈震动。一些实在陡峭的地方,稀里哗啦的都有发生雪崩的迹象了。

铁魂浊暗自忖度:“好高的内力啊!”血巫却道:“你问的人来了。”一脸严肃的血巫,好像在告诉铁魂浊他对这个雪山孤老的重视。

放眼望去,四条白茫茫的影子在天空游转八卦,各按五行方位运行,看上去那么的瑰丽,那么的神奇,也是那么的让人胆颤心寒。这个所谓的雪山孤老田径仇,绝对是一个嗜杀之人。

一忽儿,四条白影和在一起,组合成了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面皮虽然有点松软,但是看上去还是那般儿童一样红润。洁白的头发眉毛长须,更是让人觉得这是方外之人,天外来客。可是瞥见他的一对黑色爪子,也就让人很自然地知道了,这个人不是大面积上表现的可爱。这是一个恶魔。

趁着田径仇尚未来到自己面前,血巫惶惶而道:“田径仇也就是火凤凰的守护神。至于这个老人的武功路数和功夫的深浅到底如何,到目前为止,尚未有人知晓。”铁魂浊看看血巫,并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无聊的了。血巫续道:“但是凭我个人的想法是,就算是焚门、吟风阁、影霜城、梵音寺以及天鸟门五个门派的高手联手的话,再加以五行运转阵法,或许能够取得胜利。可是现在就你和我,这胜利的希望也就渺茫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啊!”血巫仰头望天,颇有几分自责的味道。

铁魂浊心里却更是惊奇了,就连一招将久逝击杀的血巫都惧怕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那么,这个老人又是怎样的高强啊?

——尘世间,真正藏龙卧虎啊!

铁魂浊暗暗将少央剑捏紧,这个时候,也只有紧紧捏着少央剑才能让他找到一点点安全感和慰藉了。

田径仇一上前来,感受到两位血巫和铁魂浊身上流转的气势,不禁暗暗称赞了一声:“潜质看来还挺不错的嘛!比我的那两个小徒儿可是高明多了。这要是能够成为我的徒弟,那我雪山孤老可是要扬名立万了啊!”血巫和铁魂浊的肢体和谐,面相大器,看到他们临敌的阵势,也就知晓这两位不是常人了。

田径仇道:“久逝这厮是你们干掉的么?”从田径仇的话语当中,血巫和铁魂浊都隐隐感到,这个老人并不是那般的血腥与不讲情面,看上去好像还挺和蔼的。血巫也更是纳闷了:“难不成,我的情报错了?”

雪山孤老 (12)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也就让他们察觉到,原来人越老越成精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田径仇虽然贵为武林前辈,但是却使了这么一个下三滥的偷袭方法,这要是传将出去,他雪山孤老还有什么脸面生存于世啊?

——可是,血巫和铁魂浊能够活着走出去么?

——可是,血巫和铁魂浊能够活着去宣传么?

——这一站,让血巫和铁魂浊真正地感受到了,原来,有一种生存的方法,比死还难受。

08

趁着两个人愣神的时候,田径仇喂招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徒弟不明不白地死掉。可是田径仇好像忽略一点事情,那就是,既然能够杀死他徒弟的人,身手上又岂是简单之辈?田径仇一式“游龙引凤”喂了上来,脚踢铁魂浊,拳打血巫。这一招着重的也就是讲一箭双雕,同时进攻两人也同时搅扰两人的视觉。

看着那脚踢来的时候,铁魂浊少央剑翻转,挽了一式剑花,将田径仇的脚劲慢慢卸去。血巫则单手上前,迎接了田径仇的掌势,使了一招“千缠丝”将田径仇的拳劲化解开去。“千缠丝”本来是一招进攻的招式,这一招使将出来,则使招者化作千手观音,那时则犹如五百个人一起进攻,那架势当真势不可挡。而当下,血巫将其当作防守招式,更是显得“千缠丝”的博大精深。

田径仇见自己力大无穷的一招并没有将这两个后生击倒,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招开山裂石的拳打脚踢,至少能让一个倒下,但是这个时候两人却仍旧活生生硬朗朗站立,他就有点着慌了。但是心底里还是有着兴奋的感觉的。毕竟,作为一个武者能够遇到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那定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更何况,田径仇还有其他方面的目的。

当下,田径仇换转自己招式,以柔缓为主,一招招紧逼,势在先打倒一个再说。田径仇没有久逝那么笨,选的对手是实力比较强劲的血巫。田径仇知道,只要将血巫干掉,那么他还在绝对不在话下。

田径仇双手平伸,手腕反转,轰然一掌拍出,纯金色泽的内劲就这般势不可挡地向着血巫推去。这一下要是着实了,血巫就算不死也活不到几天了。可是就在田径仇这一招“狂血掌”拍将出去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后心完全的暴露在对手面前了,只要这个时候对手给他很随便的一击,那么,雪山孤老也就完全的从这个世界上除名了。

铁魂浊不笨,他觑到了那个缺口,少央剑提起,呼啦一剑刺了过去。

——这一下,该行了吧?

田径仇的“狂血掌”兀自还在奔腾,看他的架势,势在一定要将血巫给一句击杀。眼看得就要得逞的时候,田径仇的嘴角轻轻地扬了起来,这一下,成功了。

雪山孤老 (13)

——至于后面这一击啊!则完全是老夫设下的圈套。老夫就等着这毛头小子往这里面钻呢!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酒还是陈的香啊!

可是,田径仇的微笑就干瘪在那一刻了。因为,有人比他更为得意了。

在“狂血掌”袭击而来的时候,血巫有意地在那里等待着这绝杀的一击。而就在田径仇以为自己得手的时候,也就是血巫发动进攻的时候了。他手上的那支玉器再一次出现了,而这一次玉器出现的时候,身上流转着七彩的光晕,看上去是那么的圣洁,也是那么的纯净。因为那上面展示的全部都是力量啊!

看到玉器展现的时候,田径仇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玉器是一种很神奇的物品,但是并不是每一件玉器都像血巫手中的这一件这样诡异地神奇。这一件玉器名作“玉茹玉”。玉茹是一个女子的名字,相传是上古正神,但是在神魔交战的时候,玉茹为了庇护一方生灵,而甘愿牺牲自己,最后,她的灵魂也就依附在了这件玉器上,成为了天地间少数的灵器。灵器为数少,但是绝对不容许他人小觑。每一件灵器,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不是凡人所能猜想得到的摧毁力啊!

田径仇算计过来算计过去,到头来,看上去好像就是一场空了。人生好像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玉茹玉一施展开来,全部的灵气就蜂拥而出,朝着田径仇袭击而去。那势不可挡的力量,就这样毫无犹豫地倾泻在这个年逾古稀的老者身上。就算是一个壮年汉子受实了这一下子,也是顷刻间变作尘泥的。而田径仇则只是狂吐鲜血,身体看上去并无半分损伤模样。而内里,却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际遇了。

铁魂浊本来还想在田径仇后心上给他一下的,但是看着这个老人没有多久了,也就起了怜悯之心,没下得去手了。少央剑也挣扎着被迫地停留下来了。

田径仇若败絮一般,轻轻地飘了出去,看上去那么的孤独无依,看上去那么的羸弱不支。这个时候的田径仇,才真正达到了“雪山孤老”的境界啊!

——人生,只有要到死的时候,好多事情才会真实。

09

铁魂浊走到血巫的身前,道:“一世英名,没想到就这样毁了。唉!”道不尽的悲哀与叹息的情愫就这般荡漾在了铁魂浊的言语当中。

——对于这个雪山孤老,铁魂浊还是很有好感的。

——而至于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铁魂浊都是很有好感的。

“你有点后悔还是害怕呢?”血巫不以为然,神情自若。

雪山孤老 (14)

看到血巫的这副神情,隐隐约约的,铁魂浊感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好像知道这么一个人似的,但是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不是害怕,只是惋惜!”血巫冷笑道:“你的惋惜可能也太过分了一点吧?要是你不惋惜的话,恐怕我的‘玉茹玉’还没有展现,你的少央剑也就刺了进去吧!”刚才铁魂浊在准备刺田径仇后心的时候,的确曾想过自己是不是该刺的问题,也因此而稍稍地停歇了一点点,想不到的是,血巫尽然看在了眼里。

铁魂浊干咳道:“这个,好像是人之常情吧!毕竟,任何一个人都是不会对一个老人家贸然出手的。我不想做那么残忍的事情。”血巫笑道:“那你是说我残忍说我没人性喽?”血巫双眼逼视铁魂浊,似乎不问出一个所以然来也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受此一眼看视,铁魂浊内心腾地一下,竟然没能够反抗出来。

血巫道:“在战场上,任何一丝一毫的怜悯都是奢侈,都是浪费,都是在无视自己的生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不死的战神?你不过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你有什么资格去怜悯他人呢?你怜悯他人的唯一结果也就是自己死亡。如果你希望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是对手,你希望的是自己的对手活下来去击杀自己更多的同胞的话,那么,你怜悯吧!”

这一下,铁魂浊只感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好像被冰剑狠狠地刺了一下。可是,他却清晰地发现,自己的心脏并没有流出鲜红的血液,但是,却莫名地疼得厉害。至于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铁魂浊还真的搞不清楚。

“嗯,对的。在战场上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心慈手软的。你这孩子根骨不错,就是性格方面太过感情、太过优柔寡断了!这样子不是大将的风采,你应该听这位哥哥的话,好好锻炼一下自己,当断则断,不断则乱。战场上可是不允许你博爱的啊!”一个声音,苍老,而且慈爱。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场景,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田径仇?

血巫和铁魂浊都是一惊,额上的汗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居然还没有死。是“玉茹玉”没有击中么?还是这个老人有什么特殊的功夫还没有显露出来么?这个时候,看着田径仇慢慢地爬起来,拍打自己身上的碎雪,血巫和铁魂浊感受到的只不过是从未有过的寒冷与惊惧害怕。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老朽的人儿,在灵器“玉茹玉”的重击下,竟然能够生还。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田径仇慢慢站起,看着这两个先前还镇静的年轻人因为看见自己又活爬起来而震惊的样子,感觉到好想笑。

雪山孤老 (15)

——年轻人,还是年轻人啊!尽管干劲十足,但是还是没有见过世面,阅历上还是那么的薄弱。

本来,田径仇是不可能避过“玉茹玉”的绝杀的,但是铁魂浊没有在他的身后下手,再加上他七十年的功力,以及身上的一柄神器,那么,他也就免遭此难了。田径仇本来打算的也只不过是查看一下这两个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是不是适合当自己的接班人,所以在喂招的时候,也就稍显狠辣一点。只不过田径仇想不到的是,这两个家伙居然对自己使用上了灵器。“要不是老夫这把老骨头硬朗,还真的要死在这两小子手里了呢!”想起刚才那冒险的际遇,田径仇心里还是隐隐的觉得后怕啊!

——这么多年来,在浴雪高原上,他可算是第一次遇到了劲敌了呢!

田径仇手握一枝长箫,缓缓站起,看着两人道:“这是我的武器——‘圣箫’,虽然和你们的少央剑、‘玉茹玉’相交算是差了一个级别,但是也还算是一件好武器了。今天要不是有这个老伙伴,我这把老骨头还真的要散架了。”

“你还没死?”血巫和铁魂浊异口同声,不前不后,同时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田径仇嚯嚯一笑,道:“那么希望我老人家死啊?你们两个小子还真是没良心啊!”话语刚到这里,猛然间田径仇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刚刚站着的,一下子倒了下去。

10

——老人怎么一下子这样呢?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铁魂浊一个箭步,踏了上去,一把捞住田径仇,看着他一口口地呕血,心里着实不忍,道:“老伯,你何故这样啊?”田径仇憋住一口血道:“没关系的。这一切都是老人家我自找的。这不怪你们的。咳咳。”血巫踏前一步,道:“老伯,在下对你不起了。”说着,单膝下跪,拜了一拜。

田径仇咳了一口血,道:“这个不怪你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太过托大了。想不到你们两个小子还真是不赖啊!既然让老夫我遗憾终生呢!”话语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阵咳嗽。看来,田径仇这一下子还真是伤得不轻啊!铁魂浊道:“老伯,您就休息一下吧!您看您都咳了那么多血了。”伤了这么个老人,铁魂浊还是心里不安的。不管是不是战场,铁魂浊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人性的。

田径仇捏了捏铁魂浊的手掌,心里面却想:“这孩子还不错,将来或许还有将才之遇。”嘴上却道:“这都是老夫自己自找的啊!你们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想我雪山孤老一共收了两个徒弟。呈儿呢,资质不错,只可惜报复心太过强烈了一点,在武学一道上中就走的不是长久。久逝这娃儿倒是勤快,但是,勤能补拙那始终都是欺骗世人的言论。要是真能勤能补拙的话,那这世界上的君王也就不只是那么两一个了。

雪山孤老 (16)

“我本来是打算收你们两个为徒的,于是也就试了一试你们的身手。你们的表现倒是挺令我满意的,只可惜,老夫是无福了!得不到你们这两个这样的徒儿。要是你们真是我徒儿的话,就算让老夫立毙当场我也甘愿啊!”田径仇刚刚说完,接上去的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

铁魂浊急急而道:“老伯,你还好吧?”血巫尚能把持得住,道:“小子何德何能,岂敢高攀啊!”雪山孤老虽然没有门派的支持,但是他属于老一辈的江湖人士,现在尽管是年轻人的天下,但是每一个行走江湖的人提到田径仇这三个名字,都还是敬服不已的。要不是凭借着灵器“玉茹玉”强大的灵气,血巫和铁魂浊是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将其击得这般重伤的。

——能成为火凤凰的守护者,实力当然是不会差的。

田径仇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那我倒是挺希望成为你们的师傅的。”铁魂浊急忙答道:“好!我们就拜老伯为师。”血巫本来还想扼制,但是铁魂浊动作那般快捷,神情那般深切,也就不好再拂逆他的意思,当下也就只能跟随着铁魂浊举行了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这样也就算是真正成为了田径仇的弟子。

——只可惜,不能成为关门弟子了。

看到这两个英杰拜在了自己名下,田径仇很是高兴,面皮红润,眼露精光,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血巫知道,雪山孤老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田径仇道:“你们拜在了我的名下,只可惜,老夫不能教你们什么了。对此,我只能送给你们一句话了。出门在外,侠义先行。切莫忘记啊!至于其他的,我也没什么了,就这管‘圣箫’,就送给你吧!”田径仇指的的是血巫,“你的‘玉茹玉’虽然是灵器,有着不可忽略的强大灵气,但是这东西比较脆弱,易折。你还是用为师这管‘圣箫’吧!”

血巫迟迟不肯接过。虽然这管“圣箫”只达到了神器的级别,但是他还是知道,神器在江湖上来说,也是屈指可数的,得到任何一件神器,都是利大于弊的。更有一层,那就是血巫刚刚拜进师门,何故这做师傅的就送自己这般隆重的大礼呢?本来,他已经是有门派的,只不过耐不过铁魂浊的眼神,也就答应了。这个时候为难的血巫,也只好再将自己的眼眸瞟向一脸兴奋地铁魂浊了。

铁魂浊倒是没有什么,显得不是那般拘束了。田径仇则看出了血巫的顾虑,道:“你就不需要考虑他了。他只要记得我的那句话,也就算是受用无穷了。你要知道,这小子只要好好利用好少央剑,再突破现在的这个境界,达到返璞归真的境地,那他就将睥睨天下了。”对于铁魂浊,血巫还是考虑在内的。而听到田径仇这般诉说,莫名的,他的心里一阵安宁,觉得好像就该这样子似的。

雪山孤老 (17)

——这好像有点不像是影霜城“六巫”对待焚门高手的做法啊!

田径仇道:“你们现在可以去除火凤凰了。但是,我还是要奉劝你们一句,得到了凤血,不可乱用。”田径仇又是咳嗽一阵,血像是山涧一般流淌。而其手上的温度,也在慢慢地下降。血巫知道,田径仇是救不了的了。

风吹过,好像更冷了。

凤凰于飞

将田径仇匆匆埋葬以后,血巫也就拉着恋恋不舍的铁魂浊离开了。他们下一站的目的地,也就是凤雪山。

——凤雪山在浴雪高原上,算得上是最高的一座山峰了。在这里,中年只有呼呼刮动的风雪与冰块。站在这里,可以眺望浴雪高原上大面积的风景。只可惜的是,这个地理位置不适合观光赏景,在这里只适合摆放冰人。然后在这个极寒之地,却存在了一种阳性之物。那就是火凤凰。

——火凤凰与苍龙、神龟,以及尚未出世的火麒麟,并列为神州四大圣兽。至于他们具体的居住地方,到目前为止,知道的也只不过是除火麒麟之外的三者,而剩下的那个最神秘的火麒麟,那只在传说当中,真正的人世,从未有人见过。

——火凤凰属于雌性,要经过三千六百年以后才会浴火重生。至于这家伙到底怎么个浴火重生法,就没人知道了。

——火凤凰,可是有着母老虎的脾气啊!

而血巫和铁魂浊刚刚走后不久,他们先前埋葬田径仇的地方,微微的有了动静。一个东西好像在那冰雪做的坟墓里蠕动。动作越来越大,而后,是火山似的暴发。轰然一下,那些作埋葬用的冰雪,纷纷飞散,露出来的是半个人的身子。看那样子,也就完全的是刚刚才下葬的田径仇。

——难不成诈尸了?

田径仇一顿咳嗽,将憋在肺腑里面的浊气全部都咳嗽出来,再呼吸了两口冰凉的雪山气息,这才稍稍觉得缓和了一点,兀自摇头道:“这两个小兔崽子,还真是没有一点尊师重道的架势啊!我老人家还没死就把我给葬了。”田径仇碎碎叨叨地站起,随手捞起一块坚冰,看到上面勾画的是“恩师雪山孤老田径仇之墓”,落款是“不肖徒儿血巫携四弟拜上”。看到这样的字语,田径仇放下笑笑,道:“还算你们俩小子有良心,没有忘掉我是你们的师傅。”嘴上说着,手指却在“四弟”那两个字上摁去。指头过去后,两字自然消失掉。

田径仇也身影一展,化作一道白影离去。

半道上,铁魂浊的情绪很是低落。虽然在表面上他还是那么正常,但是血巫从他的一举一动当中也就知道,这家伙有点不对劲了。猛然间,铁魂浊站定,冷冰冰道:“你为什么那么绝情?”血巫一愕,随即说道:“如果你也经历过生与死,或许,你也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绝情了。”

——绝情,有的时候是不能表示自己的感情。

铁魂浊哂笑道:“像你这样的活死人,还有故事?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血巫不以为忤,道:“如果你听完了还是这样子想的话,那么,我也没有办法。”血巫刚想要说自己的故事,铁魂浊就把自己的脑袋扭到了一侧,好像打算不再理会他一般。但是血巫并不以此作恼,兀自碎碎念似的说道:“我小的时候,住在一个很宁静的小村庄里。我们那里的人,早出晚归,大家的日子过得也甚是舒爽。只可惜,在我四岁的那年,我们的村庄发生了一件事情,附近一直很安分的山贼突然来洗劫村庄。我还隐隐约约记得,那一天,我们村庄上的人,一个个被那些强盗活活杀死然后吃掉。就算是刚刚生产下来不到满月的婴儿,也被他们放在油锅里,炸熟吃掉。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在那样的境地下活过来的孩子,你以为还需要对什么人有情么?”

虽然血巫说得不是那么的感人,但是铁魂浊的情愫还是被调动起来了,问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见得铁魂浊又搭理了自己,血巫续道:“我躲在了地窖里的一个小洞里面,用杂物挡住自己。本来我以为这样子就能躲过了,但是我还是没能幸免于难。盗贼们将村里的老老少少杀光殆尽的时候,又钻到地窖里,找到了我。”铁魂浊“啊”的一声,随即知道自己失礼了,连忙掩口。血巫道:“他们将我从地窖里拖拽出来,将我全身上下都打得鲜血淋漓,还破口大骂,说我这只乌龟躲得还够紧的。我那个时候还小,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对自己干些什么,但是内心的恐惧却在提示我,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好事情的。果不其然的,他们想要将我当做牛羊烧烤了。”

想到牛羊肉架在篝火上翻烤的样子,铁魂浊心里就是一寒。

——那只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啊!那些强盗为什么下得了这样的手啊!

血巫没有去招呼脸色微微苍白的铁魂浊,道:“但是还好的是,我并没有死去。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我的救世主来了。他打跑了那些强盗,将我从尚未燃着的火堆上解放下来。而他也在本以为死了的强盗的一下暴起之下,受了重伤。从那以后,每逢冬天,他的身体总是很糟糕。”

血巫说道这里,铁魂浊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师傅,自己的师傅到冬天的时候老师咳嗽,那么多年,一直都是那样子,永不见好。而另外一个人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大师兄。隐隐约约的,铁魂浊觉得眼前的这个影霜城的血巫,就是自己的大师兄。可是,当自己用心去好好感受这个人到底是谁的时候,却只感到一片迷惘,摸不着底。对于铁魂浊他自身来说,血巫永远都是那么的神秘。

血巫讲完了自己的故事,问道:“你说我绝情,可是,那些强盗可是比我绝情百十倍。可是,谁去管他们呢?要不是我的恩公出手救我,我还不是成了他们刀下亡魂,而他们则可以逍遥法外?绝情?这也就是我绝情的原因。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我不利的人。”

铁魂浊回首,不小心碰触到血巫的眼神,发现确实那般的冰凉。这个时候的血巫,好像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而实际上的也是,他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血巫。

——血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也许,只有天知道了吧!

——也许,鬼隐会知道点什么吧!

凤凰于飞2

茫茫大漠上,鬼隐还真是走不动了。身上带的水和干粮都已告罄。要是再得不到补给的话,那么鬼隐也就不需要再寻找铁魂浊那厮了。可就算要找,也需要吃饱了再找。“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鸟不生蛋也就罢了,生根草会死啊?”鬼隐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是这沙子上真能生草的话,那估计也就能找到鸟蛋了。

鬼隐拖着疲软的身子,没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天际翱翔的苍鹰。“看什么看,没吃过我的肉啊?那么想吃,我还想吃你们呢!”看着那些苍鹰肆无忌惮地越积越多,鬼隐知道,这些家伙已经把自己当做死人了。而一旦等到自己真正倒下去的时候,那么招待鬼隐的也就是一顿好啄了。

——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要是我有铁魂浊那厮的一对羽翅那该多好啊!那样子的话,我就可以上去把这些家伙揪下来大吃一顿了。只不过,我好像没那么多力气起飞了。”想到羽翅,鬼隐高兴了一下,而一旦想到自己现在连死都费力的境地,也就更加的无奈了。

——难不成,我就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想不到“三生石”的老三是这么死的啊!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肯定会笑死人不偿命的呢!

鬼隐本来还想调侃一下自己的,但是他发现,多说一句话就是多浪费自己的一点力气,也就只能干挨着走糯米步了。而他的一双眼眸,也越来越涣散,找不到聚焦的地方,以往那魔幻的眼珠子,这下子可是再也看不到了。

黄沙在风的掩饰下刮过鬼隐的脸面,让他好久都没有清理过的嘴脸又粘附了一层灰。对于这样子的际遇,一向喜好干净的鬼隐对此还是勉强能够忍受的。而对于得不到吃的和喝的,他也就有点承受不了了。要是一天两天么也就算了,可是都过了一周了还一样东西都找不到吃的,鬼隐真的想倒下去死掉算了,这样子活着太难受了。

——可是,他又怎么会死呢!

鬼隐再次看了看头上的苍鹰与刚刚飞来的秃鹰,干裂着嘴唇,凌乱着头发,虚弱道:“好,算你们赢了,老子就给你们吃吧!”这一路上,每逢自己不支的时候,鬼隐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输在这些扁毛畜生的喙下。也正因如此,他也才能坚持到现在而不死。这个时候他既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也就只能说明,鬼隐他是真的对活下去绝望了。

——一个人不怕失望,怕的只是绝望。

话语还在嘴巴里面呢喃,鬼隐轰然倒下,不再醒转。

而天上飞舞的秃鹰觑了好半晌,方才确定躺在黄沙上的那厮的确是死了。也方才干飞扑下来,站到鬼隐的肩头,左瞧右看的,好像在确定这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家伙到底那个地方好下嘴一点。刚秃鹰看到鬼隐的脖颈那块地方还有点肉的样子时,眼内精光爆闪,似乎和掏到宝贝的摸金校尉一般无二了。

秃鹰动作麻利,一嘴啄下。而啄下以后它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冲动,应该等食物死透了再下来。因为就在秃鹰得逞的时候,鬼隐又活过来了,并且还很是麻利地将这只秃鹰拽到了手里,手指翻动,咔嚓一下子扭断那秃鹰的脖子,一股鲜血刚刚要冒出来的时候,鬼隐饿死鬼一样的嘴巴贴了上去,咽喉那起起伏伏地咕噜咕噜直响。

当将这只秃鹰的血液吸尽的时候,鬼隐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暗道“真爽”,而后,头也不抬地就将秃鹰的皮毛全部拔去,就这般生食起来。虽然给旁人看起来血腥了一点,但是都到生死边缘了,还管其他的啊!更何况,天上的秃鹰和苍鹰害了怕,是不敢下来的,其他的根本没人在,还担心什么呢?

——等等,好像,还真的有什么人诶!

意识到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刚刚有了力气的鬼隐也就不得不重视一下了。更何况,这个时候的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连死都熬过来了,还会害怕什么呢?可是,等到鬼隐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还真是被吓到了。

而更为确切的说法是,那个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和鬼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但在相貌上是一致的,而且处境也是一摸一样的。这个时候的那个人,也在啃食一只血淋淋的秃鹰,看到鬼隐也是一脸的惶恐。

——天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鬼隐颤巍巍地将自己的血手举了起来,摸了上去,想要确定一下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饿昏头了的幻想。而抹上去的时候,鬼隐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一层冰一样物事的存在。这也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幻象。可是等到他转回手来拍打自己的心口时,却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存在。

此时在鬼隐面前的,是活生生的鬼隐的一个翻版。

——这样的人都有?

鬼隐道:“你是谁?”而跟着这句话出现的是另外一个音:“你是谁?”一摸一样的声音,一摸一样的音调和反应速度。而且还相同的是,同时往后假摔的动作。

——人相似至斯,当真是造物主的神奇啊!

鬼隐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伸出手去触摸那个人的脸,入手温热,虽然已经瘦削得不成样子,但是还能感受到那份自己熟悉的细腻。而触摸自己脸庞的那只手,也还是那般的强劲有力。这一切,都是自己所熟知的。可这一切都发生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难不成,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双胞胎兄弟?

这不单单是鬼隐的想法,更是对面那不知名的人物所想。而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鬼隐也想到了一个应对的方子,鬼隐道:“我是鬼隐。”

“我是归因。”与鬼隐相似的那人说道。

鬼隐得到了答案,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就是归因啊!看来,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咋俩的帐可是要算上一算的了。”归因不解,道:“算什么帐?我知道你么?”鬼隐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事正式了,道:“因为你不是真正的‘三生石’,可是你却因为自己的名字和‘三生石’老三鬼隐,也就是我的名号一样,去欺骗了一个女子。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你替我交代一下。”

归因搞不懂鬼隐到底在说什么,道:“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奇怪啊!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干系啊?我想咋地就咋地,你管我啊?你又不是……”归因话语尚未说完,鬼隐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喝道:“我看不惯你!行了吧?呈儿,这个名字,知道吧?他就是你造的孽。人家大好一姑娘,全给你毁了。我不找你报仇我找谁啊?”

归因似乎知晓了一点什么,道:“就算是我又怎样?还不是那贱货没命消受。她就算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鬼隐怒道:“你个混账!”一把摔了出去,本以为归因会因此一摔而弄个狗吃屎,没想到的是归因手掌在地上一撑,站了起来,喝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啊?”能够冒充鬼隐的,当然不是什么垃圾货。鬼隐冷眼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话之际,一招喂了上去。

凤凰于飞3

鬼隐这下子出手可是全力施为,毫不留情。他知道,这个归因可绝对不是一个软柿子,能冒充“三生石”的人,是开不得玩笑的。

归因也正如鬼隐所期待的那样子,手腕连番,一招“高山流水”哗啦出来,硬是将鬼隐那招“独龙灌顶”拆解下去。独龙灌顶不是什么十分高明的招式,但是在这个时候两人都虚脱的际遇,绝对称得上是实用的招式。可是看归因的应对,好像两人的心意都是那般需要保存实力。

鬼隐则内火中烧了,发狠劲地想要干掉归因,一股脑儿地就是一套“伏虎拳”,硬是活活地将归因打压下去了。可是,冥冥之中,归因好像是故意为之的。脚上连连施展“滑浮萍”绝高轻功,在黄沙上扭来扭去,还就是让过了鬼隐的拳击。

两人这般你喂我拆,瞬息之间也就过了二十来招。要不是因为腹中空空如也,想怕两人还要斗个一两百招不分胜负。见此情形,鬼隐暗暗思忖:“要是这样下去,我还不能将这厮毙于掌下,自己都得先行累死。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鬼隐脑子里飞转,手上脚上的喂招兀自不停歇,打得更加欢畅了。

归因虽然持守不攻,但是鬼隐的攻击力可是大大地超出了他先前所设置的期望,这一下子下来,他自己也微感吃销不起。寻思:“要怎样才能脱离这个疯子呢?”而就在这时,鬼隐脚下一滑,往前栽倒。归因见势一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当即提起拳头,一圈砸将下去。这一圈要是砸实了,尽管是在其体力不足之际,但也足以将鬼隐击毙。

可就当归因拳头将到而未到之际,摔倒的鬼隐一个磨转,以腰为轴,在黄沙上打了个半圈,两脚分叉,堪堪躲过归因那一拳。而自己的一对拳头,以“斗牛冲”递了出去,直直撞中归因腰上大穴。归因受撞,身子斜飞出去,等到他摔倒地上之时,方才知晓自己已然动惮不得。

鬼隐站立身子,道:“‘三生石’,始终是‘三生石’。”举脚一踏,归因还来不及反应,半爿脑瓜子就被踏成血泥。燥风一吹,顿时掩埋消失。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虽然鬼隐的做法是对的,但是残忍了一点点。这样子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鬼隐迷迷糊糊地设计除掉归因的时候,心里蒙上的一层膜似乎也就随着自己的那一踏而破裂开去,心里顿时清明过来。但事已至此,他又能怎样呢?鬼隐苦笑摇头,拨拽些黄沙过来,就这般将归因掩埋,扬长而去。

而鬼隐,似乎也就将自己的过去与不堪,一起埋葬。

——鬼隐还是要继续前进,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铁魂浊。

——鬼隐的过去已经没有了,但是,他必须找到他的未来。而他的未来,那就是铁魂浊。

凤雪山上,冰雪没有再下了,就连往昔躁动的风,这个时候也显得稍稍的安份了一点。而那诡异的气氛,也在莫名当中慢慢地生长。

血巫看着默默地铁魂浊,心有不忍。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是那般的坚强,实际上却是那般的怯懦。血巫知道,在铁魂浊的心里,隐藏着的黑暗力量太过强大了,这强大的力量一直也就限制了铁魂浊一切行动。让他行动起来的时候,总是不能果断立判。这样的性格,也就让铁魂浊注定不能担当重任。如果铁魂浊改变一下的话,那么,兴许能够承担重任吧?

想着想着的时候,血巫也就出神了。他在想,将来创造出的一个天国里,人们之间都是那般的和谐美好,没有你争我斗的场景,也不会再见到勾心斗角的龌龊,一切返璞归真,美轮美奂。

而正当他想得美美的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有人想女人了!”血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铁魂浊在搞自己的鬼,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铁魂浊道:“看你那得意的表情,不是像女人还会想什么啊?男人都这样。”血巫笑道:“那我要是例外呢?”铁魂浊皱了皱眉,不忍道:“虽然人妖是为世人所不容的,但是我对你还是很同情的。只要你不对我怎么样,我还是会尊重你的。”

听到铁魂浊的一顿歪语,血巫真恨不得自己现在当场晕厥。

——这都是个什么人啊?怎么想的是这么龌龊的想法啊?

但是血巫并没有反驳,脸上在一刹那的错愕以后,便是兴奋了。好想自己熟悉的那个铁魂浊又回来了似的。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铁魂浊呢?

“小心,有动静了。”铁魂浊警惕起来。而当血巫知道的时候,也就发现现在空气的温度似乎不是那么低了,并且还有渐渐上升的趋势。这样子的情景也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们附近有什么火一般的物事存在。已经达到凤雪山上的二人,第一想到的东西也就是火凤凰。如此强大的火能力,也只有火凤凰能有兼备。

“好像来了。”血巫像个小跟班似的自动将自己领导的位置让了出来。铁魂浊此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他也不需要再越俎代庖了。毕竟,铁魂浊才是这一次屠杀火凤凰的正主儿。

“嗯。”铁魂浊凝眸瞧视,“现在还不是时机,我们还需要等一个人才能将火凤凰一举击杀。”血巫以为铁魂浊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道:“凭我二人难道不行么?”铁魂浊道:“如果你想因为力竭而冻死在凤雪山上的话,那么我不勉强。可是,我绝对不会跟着你去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经铁魂浊这么一提醒,血巫知道了点什么。要是凭着自己和铁魂浊的实力,的确能够将火凤凰击毙,但是,那将会让自己耗费大量的内劲,而在这么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没有内劲的支持,那么也就等于是自寻死路了。“我倒是有人救了,可是,我不能保证救我的人也救他啊!”血巫想想,还是觉得铁魂浊说得有理,也就跟随着掩藏在一角冰雪后面,屏住呼吸。

俄尔,那个让两人惊叹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只凤凰,全身上下都有着火焰升腾,一道道灼烈的气息喷薄而出,所遇到的千年寒冰,摧枯拉朽般融化。火凤凰的一对眼睛,有着宝石蓝的颜色,看上去是那般的深邃古朴,似乎对人世间的任何事情,它都知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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