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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牧梵 当前章节:155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9:51

然则,自古称王称霸者,都不拘泥于小节,敢作敢当,是故也才有他们独领风骚的风光。想到此节,韩叶华心一铁,“八卦游魂掌”平地拍出,恰好印在了铁魂浊丹田之上。这一下,就算是铁魂浊全力防御,也无济于事了。丹田是每一个人的重中之重,就算是一般人丹田受损,也是难以招架得起的。丹田受损,则不能再凝集天地灵气,人也就无法练成功夫,修成正果。

顿然,铁魂浊败草柳絮般地飘飞出去,伴随着他离去的是他自己眼角滑下来的血红泪水,似乎这一次铁魂浊在告诉众生,这是他最后一次的哭泣,这是他最后一次的伤心,从此以后,一切都已结束;从此以后,他不再流泪。人已死,还有什么值得好流泪的呢?铁魂浊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了微笑,那般幸福,好像饥饿已久的婴孩,捕捉到了母亲的乳头。“终于结束了么?终于可以和兄弟们一起团聚了么?终于可以不再为这些俗事伤心费神了么?终于可以自己好好活一下了么?终于,解脱了!”在铁魂浊的心里,竟是前无仅有的舒爽。

血染山河【上】 (8)

而在韩叶华的眼里,也划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毕竟,这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弟子。毕竟,一日之内自己的三个徒弟都死在自己的手里。“夺取天下,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在韩叶华的心里,有着一丝丝的疼痛,钻心刺肺。韩叶华一个经受不起,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沼泽地带的水泥,噼里啪啦地溅了起来,然后再落将下去。人生也不过如此,就算你大红大紫笑傲天下,可是又有什么意思呢?到最后,你还不是黄土一掊,占地不过三丈见方。活着,不该为那些没必要的野心奋斗,那样子,太累了。

这个时候是韩叶华最为虚弱的时候,上弦夜想要去击杀这个家伙。但是他不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韩叶华都是史无前例地强大存在。凭着自己现下的实力,还不够韩叶华塞牙缝的。所以,上弦夜只有忍耐,只有默默地将仇恨存放在心里,待到山花烂漫时,那将是他报仇的最佳时机。而这个时候,他需要隐忍,他需要为妙素玉找一个好点的地方,安置好。这个时候,晕厥的妙素玉还没有醒转过来,她还不知道,最为疼爱自己的兄长,已经去了另外的一个国度。

本来看到铁魂浊摔倒的刹那,鬼隐就该出手的,但很不幸运的是,这个时候的鬼隐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只因为,鬼隐没有在这个地方。

铁魂浊一上场的时候,正在前往小河谷的鬼隐、秋欣溪、聂悟羊,却遇到了麻烦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十二个人,将鬼隐、秋欣溪、聂悟羊三人团团围住,势有将三人一举擒杀的趋势。

看到这个架势,鬼隐略略知道,危险找上门来了,将秋欣溪拽到身后,喝问道:“来者何人?与在下有什么纠葛么?”十二中那为首的一个道:“杀你们的人。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得太多了。”手一抬,其余十一人全部攻了上来。鬼隐喝道:“小心!”怀抱秋欣溪,一圈一勾,让了开去,而聂悟羊就不是那么好受了,背上被斜拉了一钩子,顿时鲜血淋漓。聂悟羊骂道:“你哥哥的,都是直娘贼!你以为遮着一块黑皮,盖去了脸面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啊!看你爷爷的我不打死你一个两个小兔崽子。不给你们三分颜色,还真以为我聂大少好欺负啊!”聂悟羊鬼嚷鬼叫的,手舞足蹈前去追赶那些一招即退的黑衣人。

鬼隐见状,只“喂”了一下,就看不到聂悟羊的身影了.暗叹:“二姐也真是的,大姐又不是孩子了,干嘛要去迎接一下啊!整这个一个家伙来跟着我们,还真是麻烦啊!”但对于茗紫的这一做法,自己又不好反驳,也就只能随其自然了。携着秋欣溪,尾随上去。

血染山河【上】 (9)

十五个人就这般奔出了三十多里,方才稍稍停息。而那十二个黑衣人显然首先就有准备,等到聂悟羊以及鬼隐、秋欣溪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调息匀称,摆成阵势,以逸待劳了。聂悟羊喝道:“别以为你们摆个狗阵势本大少就害怕你们了,今天要不打得你一杆小娃子不知道姓什么我就跟你们姓。”躲在鬼隐怀里的秋欣溪看到聂悟羊一脸的怒气,嬉笑道:“他们十二个人,你跟十二个人姓,不成了杂家了么?”嗤嗤而笑,那般妩媚动人。聂悟羊却没有搭理这些隐藏着的调笑韵味,话也不搭理一句,径直走了上去,似乎在宣告十二人,有什么招式尽管朝本少身上招呼吧,要是本少接受不下来,就跟你姓。聂悟羊一走上去,那十二个人就团团旋转起来,一个个像是陀螺一般,硬是让聂悟羊感觉到自己的头大得不得了。骂道:“你们一个个都有癫痫病啊?这个样子呢?”嘿嘿一笑,顺手递出,就要缠上一人,将其结果。但就在聂悟羊手一伸出的时候,鬼隐叫道:“小心啊!”

看到十二人的阵势,鬼隐猛然间忆起了什么,这十二人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个阵势他肯定知道。这个也就是焚门特有的十二门卫“陷天劫”!相传,陷天劫一出世,那么,一定是一场血雨腥风的结局。而此时看到这样的架势,好像事情有点不一样了!这个血腥的气息好像并没有发生在这个地方啊!只不过到了后来,鬼隐也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鬼隐放开秋欣溪,抢上前去,一脚踹飞聂悟羊那手,“无机金钟罩”顷刻展现,将二人笼罩夯实,紧随着也就是十二人狂风暴雨般的拳劲一道道砸了上来。看那架势,要不是鬼隐醒悟得早,那此时聂悟羊定会成为烂泥一摊了。可鬼隐为了搭救聂悟羊,忘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时的秋欣溪深处危险之境矣!鬼隐连连喃喃:“罢了罢了!就让我破一次例吧!”无机金钟罩顿时放大,挤开了攻击圈子,光罩骤然爆裂,像一颗烟雾弹似的遮去了半边天际。

鬼隐暗想:“多多少少,这应该能抵挡一时半会儿吧?”嘱咐聂悟羊道:“你小子给我注意点!要想活命就小心点,不要以为这阵法是好破的。今天要不是我在,你一定玩完。”聂悟羊被茗紫欺负怕了,突然间有感觉到了来自鬼隐身上的压力,也就噤若寒蝉,唯唯诺诺了。鬼隐暗自好笑,真的很想说一句孺子可教也。但时间不等人啊!一折身,向着秋欣溪移去。看着鬼隐的背影,聂悟羊吐了一口痰,恨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还来管我呢!要不是看在那个烂女人的份儿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呢!”双手分架,御敌起来。

血染山河【上】 (10)

鬼隐赶到秋欣溪的跟前时,秋欣溪刚好踹飞了一人,嫩脸上娇汗粒粒,点缀得恰如出水芙蓉,雨后荷花,美极了!鬼隐这么一看,未免不由得一呆。秋欣溪被看得脸红,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瞎看!”鬼隐嘿嘿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啊!哪管其他啊?”那傻傻的样子,真的让秋欣溪好气又好笑,只得颇显哀怨似的长叹一声。转瞬却看到鬼隐一人偷偷摸摸上来,想要作祟,急急叫道:“隐哥小心!”鬼隐早已知晓身后来敌,一脚“倒挂金钩”恰好踹在那人下颚上,“咕呱”一声响,那人的下颌骨想是碎了。

虽然无伤大雅,但是鬼隐也暗暗吃惊,着陷天劫还真是不可小觑啊!这是二人似乎对这雾里看花的招式特别在行啊!要是按照这个打法继续下去的话,那吃亏的人一定是自己这方呢!鬼隐这个时候少去了以前的那些嘻哈玩意儿,正正经经地行使起自己作为“三生石”之一员的能力了。暴喝一声,道:“乾坤无极,万物归尘!天下大象,小子当道。”双手分化,各化半圆,成太极图案摆于胸前,喝声“破立”,顿然那方黑沉沉的领地像是风吹过一般,黑气尽去,白森森的一大片,比起那冰天雪地的景象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秋欣溪轻轻“咦”了一声,最终却没能说些什么,只得静静看着。

鬼隐气沉丹田,轻轻喝出声来,道:“无极至上,上善若水。天华鬼接,金鸡长鸣。”顿然吼了出来,那声势,真的好比就在自己的耳边响了一个霹雳。这叫“盘古开天辟地”。昔年,盘古大帝开天辟地之时,本无天地之分,盘古大帝犹如镶嵌在一颗石子里面的孙大圣。一日,盘古大帝醒来,顿感全身上下限制得不是很爽快,挪动一下都是很奢侈的事情,为了改变一下自己的这一状态,盘古大帝用自己先天存在的一柄“破天斧”,暴喝一声,手上劲道一使,顿时开天辟地了。而那一吼,也就是鬼隐此时吼的这一声了。盘古大帝一声吼能开天辟地,鬼隐虽然不如盘古大帝,但是效用还是直逼盘古大帝那时的开天辟地的。

十二个黑衣人刚开始还晕倒倒的不知去向,但瞬息之后,便恢复了正常,蜂子般涌向聂悟羊,想要先解决一人,再集中精力去对付鬼隐。十二人结“春夏秋冬界”,齐齐印向聂悟羊。刚开始的时候,聂悟羊还很狂妄,以为自己一人就能清扫这杆垃圾,但是越打越出问题了!自己手上好像不是很灵便了,总觉得捉襟见肘,应付了这边,那边的一对脚又来了,而要去招呼那对脚的话,那这边的一对手更是撞在了脸上。此时,聂悟羊有点后悔了自己对鬼隐的言语了。

血染山河【上】 (11)

“封印式!”十二人齐齐喊出声来,那橄榄色的光晕一柱柱冲上天际,旋转起来。看到这样的架势,鬼隐暗道:“糟糕!”不顾秋欣溪的拉扯,扑上前来。一招“九幽绝魂掌”抓出,抓到了一人腰际,砍瓜切菜一般,深深嵌了进去,鬼隐想不到自己的这招竟然这般顺利,但是接下来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可是,悔之晚矣!

那人并不是不知道疼痛,而是知道自己只要这时放松一下,那么结果也就是到嘴的猎物给放飞了。那可是放虎归山啊!更何况,要是不处理好这里的事情,那他们焚门十二门卫也就没有回焚门的必要了。韩叶华在训练焚门十二门卫的时候,也就是背着自己的四大弟子,在暗地里运转,要不然的话,仅仅凭借着焚门四少那点名声,怎么能够将焚门鼎立为中原武林的三大家之一呢?而至于焚门的真正实力到底怎样,到现在也还没有人知道得确切。

封印式一经发起,便不能消停,如果不然,那将会是前功尽弃啊!鬼隐稍稍停止了一下,暗自心惊:“要是那在垓心的人是我,恐怕也难以支撑得住吧?”不觉中,鬼隐的汗衫已经湿透了。但鬼隐临危不乱,双手伸出,左右手成爪型相对于胸前,轻声喝道:“大道无形!”顿时,以鬼隐为中心,刮起了漩涡风,卷在十二人身上,硬生生地将十二人拉扯开去。经这么一折腾,鬼隐内心热血翻腾,哇一声喷出了浓浓的鲜血,整个人也在那刻摔倒下去。

秋欣溪知道不好,连忙上去搀扶,只听鬼隐低声说道:“先救聂悟羊。”秋欣溪稍稍愕然,三步当做两步使,歘歘跑到聂悟羊跟前,翻起那人来,看到的确是黑黢黢的一大片,聂悟羊整个人业余被烧焦了,鼻息早都没有了。看来,这十二人还不是一般的残忍啊!秋欣溪拧着眉头,向着鬼隐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鬼隐,这人玩完了。看到秋欣溪的眼神,鬼隐也就知道,聂悟羊完了。一口气没有吐出来,整个人顿时晕厥过去,不再搭理世事。秋欣溪娇喝一声,随即就看到那被漩涡风卷出去的是二人又爬了起来,衣衫褴褛,脸上污渍斑斑,一个个像是被人贱骂的乞儿。刹那,秋欣溪心下有点虚了,毕竟有了男人的女生,还是会很依赖自己的他的。只可惜,鬼隐此时已经晕厥了,需要她来保护一下鬼隐了。

焚门十二门卫,一个个嘴角都流出了鲜血,蓬乱的头发似乎在彰显着他们是来自修罗界的冥灵,张开血盆大口,欲要择人而食。没有依靠的秋欣溪,恰如那风雨飘摇中那一艘小舟。无依无靠,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十二门卫慢慢走上来的时候,全部一瘸一拐的,看来,鬼隐的那一下还真是伤的不轻啊!

血染山河【上】 (12)

似乎是领队的那人说道:“小姑娘,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情可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啊!说实在的,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们女生最好还是不要参与。女人嘛,最适合的事情也就是回家带孩子,为老公洗衣做饭。其他的也就不要瞎操心了!”秋欣溪脸上稍显怕怕,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身后也有人围了上来,于是站定,扬起那张绝美的脸蛋,轻声道:“真的么?那就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男人到底有几把刷子吧!”上身前倾,双袖飞了出去,恰如两道玉瀑,更如两条天河,一股脑儿的想着那领队蛇吞而去。

领队一惊,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女子竟然这般深藏不露,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但是想避却不可能了。本以为自己人多势众,一定能够一举将其截杀,但看现在的状况,只要自己能死的好看一点那就阿弥陀佛了。果不其然,双袖笼上的时候,突然左转,那刚刚想要前扑的一门卫,胸口顿时被射穿,当场毙命。剩下的人看到这较弱弱的俊女子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吓得腿都虚了,连跑都跑不了。

焚门十二门卫就算是到时也在遗憾,为什么自己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呢?曾经那般的叱咤风云,现在却毁在了一女人的手里,他们真的后悔自己当初太过狂了一点啊!

秋欣溪双袖飞舞,砍瓜切菜般地将这十二门卫全部处决,一对血红色的眼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方才平静下来,归入依旧。秋欣溪叹息道:“看来,这杀戮之事,我还是尽量少参与啊!要不然的话,连我自己都得入魔了。”一步三叹,走到了鬼隐的面前,用小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鬼隐的脸庞,又掐了一下鬼隐的人中,这般讯弄了半晌,鬼隐方才幽幽醒转,一对火急火燎的眼眸深深地望着秋欣溪,急道:“那十二年门卫呢?怎么样了?你还好吧?那个聂悟羊真的役了?”秋欣溪将这个傻子搀扶起来,拍打了身上的泥土,慢慢地跟他解释清楚。

听到最后,鬼隐“哦”了一声,很有韵味地看着秋欣溪,似乎在说:“想不到我的老婆还有这一手啊?”秋欣溪被看得不是很好意思,小脸娇红,一拳轻轻地擂在鬼隐胸口,嗔道:“你要是在这样子我就把你心挖出来?”那刻,鬼隐心猛地一跳,道:“你舍得么?”秋欣溪娇嗔:“你啊!就是这么一个烂脾气!”秋欣溪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鬼隐的胸口,也顺便地将鬼隐的衣衫折了一下。而鬼隐却一脸严肃地道:“焚门十二门卫都出来了,看来,是有些事情需要将要发生了。”而下一刻,鬼隐更是掉了魂儿似的,高叫一声,拽着秋欣溪就跑。好像要回去拜见自己的姊姊父母一般。

血染山河【上】 (13)

秋欣溪被搞得像一个丈二和尚似的,完全的摸不着头脑了。奇道:“这是要去哪里啊?你看你身上的伤都还没有结痂呢!”可是等到秋欣溪再看一眼的时候,却很是清晰地发现,鬼隐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就连那些污迹血斑都在慢慢地脱落。秋欣溪不由在心里暗赞:“这也太恐怖了吧?这样子以后谁还敢和你打架啊?”当然,在实际上她是不会说出来的。这可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啊!

鬼隐道:“我知道了,原来刚才派北狼猪袭击我们的人就是韩叶华。这样的话,那铁魂浊他们一定会很危险了!”想起铁魂浊,鬼隐还真的是六神无主了。急道:“我现在要去救他,我一定要去救他。”在鬼隐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铁魂浊吃上一点亏。秋欣溪很是吃味地道:“在你的心里,他比我还要重要么?”鬼隐揽住秋欣溪腰肢,道:“他和你不一样的。你不会吃一个男人的醋吧?”鬼隐挑逗了一下秋欣溪的小鼻子,完全的戏谑样子。秋欣溪打掉他的手,也就跟着他一同前往小河谷了。

血染山河【下】 (1)

小河谷,所有的人都还在僵持着。他们好像在等待着末日的来临,也好相对于死亡的来临已经无能为力。活着的人还有妙素玉、上弦夜、韩叶华,以及那个不知道死了没有的铁魂浊。

铁魂浊浸泡在水里,全身上下似乎都要腐烂了一般。但还好的是,这个时候的他正在缓慢地蠕动着,好像他即将站起,重临人世。这个时候,火凤凰之心终于开始发生效用了,在慢慢地促使着铁魂浊损伤地方的修补,也在促使他自己潜能的开发。要不是因为火凤凰之心的存在,他怎么能够变化得这般迅捷呢?就像铜只限,因为得到了猎鹰丹,武功的进展可是非同小可啊!银隆吴更是因为击杀的龟胆的缘故,方才使得自己笑傲江湖。

刚刚得到火凤凰之心的时候,铁魂浊还不能完全的掌握到它的内涵,而这个时候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时机。也可以说,这是上天为其造就的。受伤之人,本来就很容易吸收能量的。渐渐地,铁魂浊坐了起来,全身上下都是玄色的流转,一道道喷薄出来,然后又吸收进去。和于天道,几乎也就达到了“谐”的状态。自古修习功法者,都是为了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而损有余以补不足,达到“谐”的状态,方才是众生之所希冀是也!是故天地之间,有大善大美者,亦有大恶大奸者,如此方才能平衡宇宙,让世界能够正常运转。

见到铁魂浊死了又活转来了,韩叶华倒是吃惊了一下,但是在他的心里,只是有着一点点惊诧而已。只不过韩叶华也是有着自己的秘密武器的,要不是因为这样,他怎能御使北疆异兽呢?韩叶华在自己的四大弟子收集到四圣兽的宝物的时候,也就拿来吸收了。此时的韩叶华,可是兼有龙珠、龟胆、凤血三般物事的主儿了,要不是因为这三样神物的存在,韩叶华就算是再怎么厉害,都是不可能三下五除二地就将银隆吴铜只限干掉的。更何况,有了天心石的妙绝天可绝对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啊!

韩叶华这一次亲自出手,为的也就是能够不经他手,自己能够亲自得到麒麟珠。但是,麒麟珠长什么样子呢?韩叶华还真的不知道。火麒麟在前世留下来的典籍当中,有着许许多多的版本,以至于它本身到底长什么样子,也就没有人知道了。韩叶华这一次亲自上场,说实在的,他自己还是挺心虚的。以前依靠自己的四大弟子,自己只要说要什么,那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什么东西到得自己手上,现在自己的几大弟子都因自己而毁了。想到此节,韩叶华倒还有几分遗憾了。

血染山河【下】 (2)

铁魂浊吸收完毕,一对血红色的眸子慢慢地扬了起来,看着韩叶华,想要将其吞噬。而那一瞬,韩叶华心里腾地跳了一下,好长时间了,韩叶华都没有感受死亡的气息,而在此时那来自自己小徒弟的眼眸中的光芒,却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难道,我会死在这个小子的手里么?”韩叶华在思索,也在感觉到无奈。

铁魂浊慢慢地站了起来,少央剑也变得血红无比,妖异得都不像是那灵器了。铁魂浊冷冷说道:“明年的今年,将会是你的祭日吧!到时,我会念在你曾是我师傅的份儿上,去拜祭一下你的。希望你一路走好。”在铁魂浊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眼泪。当泪水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变的干涸的。韩叶华道:“你倒是有心。但是,到底鹿死谁手恐怕还不知晓吧?”铁魂浊道:“今日一战,一定是你死。接招吧!”少央剑一挥,“刀锯斩”顿时彰显出去。

韩叶华暗道:“这么小儿科的招式,还想和我一较高下,不是找死么?”双拳舞动,“龙凤拳”打了出去,跟随着的再一招“雾里看花”兜售出去,一拳打在铁魂浊胸口,铁魂浊仿佛稻草一般飞了出去,不声不响。但是下一刻,铁魂浊又爬了起来,一步步走了上来,嘴角的血就这般揩去,俨然一座修罗煞神。韩叶华道:“其实,你师父我一生中最为得意的招式不是剑法与掌法,而是拳。想当初老夫叱咤江湖的时候,可是凭着一双铁拳打下了焚门的一片天地啊!”铁魂浊道:“对于你的过去。从今以后,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要的,只是你的死去。”

“少央剑之君怜天下”斜斜劈了出去,那排山倒海般的架势也就这般宣泄出来。要是以前的话,铁魂浊根本都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看来,天心的开启,以及火凤凰之心的吸收,让铁魂浊现在略有小成了。韩叶华一时倒没甚法子,双拳挥扫,横着一脚踹出,想要干涉一下铁魂浊的视线,以达到狙杀铁魂浊的效果。然则此刻的铁魂浊,完全的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感觉他就好像是不一招定下生死就绝对不善罢甘休。

韩叶华喝道:“臭小子,你不要命了啊!你是嫌自己过得够久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要想寻死也不要让我老人家来担当这个罪责吧?”双掌调息适当,将少央剑拉了开去。暗自心惊:“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啊?什么时候进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啊?”跟着就是三两招“焚门拳杀术”轰击出去,狂风暴雨般捶向铁魂浊。韩叶华可是不会给自己的敌人留有后手的,就算是自己的徒弟,他还是会毫不留情面地将其击杀。放虎归山留后患啊!

血染山河【下】 (3)

铁魂浊吼道:“老匹夫,去死吧!”“少央剑之绝代双骄”砍了出去,再接着也就是“少央剑之铁血屠城”,两招并使,威力当是非同小可,看到铁魂浊因为开启了天心,而会使少央剑法,韩叶华更是觉得铁魂浊当真是潜力无限啊!阴邪笑道:“想要我死,那就看你的功夫达到什么水准了啊!”双袖飞舞,一一弹开。而接下来也是一拳“捭阖南山”朝着铁魂浊太阳穴击下。这一下要是铁魂浊没能躲避开去的话,那么他也就必死无疑了。只不过,铁魂浊似乎并没有躲避的意思,想要硬生生地承接那么一拳,也为了自己能够争取那么一点点的时间,给以韩叶华致命一击。

韩叶华那拳的确是击打了下去,也的确击打在了铁魂浊的太阳穴上。幸好的是那脑浆迸裂的景象并没有出现,但是铁魂浊还是不怎么好受,整个人刹那间的晕厥状况,但也趁着这么短暂的一瞬,少央剑刺进了韩叶华的心脏。

一开始,铁魂浊都没有想要不负任何责任地击杀韩叶华,但是他也想不到击杀了韩叶华自己竟然付出了这般大的代价。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酸酸的,一点气力都没有,每一块骨骼都是那般的疼痛,这个时候,还真的宁愿死去而不要再存活于世。自己的恩师死在自己的手里,铁魂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更是不亚于肉体上的疼痛。但是这个时候的铁魂浊,不会再哭泣了。他需要的是慢慢地长大,而不是继续哭泣在自己那无知的岁月里。人本来就是需要慢慢长大的,而不是一直都停留在那不知世事兀自年少的华年。

感受到来自韩叶华胸腔当中的热血,铁魂浊的情绪在慢慢地冷却。对于这些毫无意义的人情世故,铁魂浊需要的是看开,需要的是忽视。就算是自己的师傅,自己存在的感情也只不过是寄托于那曾今的所有。想到曾今自己师兄弟几个和自己师傅的天伦之乐,铁魂浊心里更是一寒,顷刻间昏死了。

上弦夜深深地看了一眼业已倒毙的韩叶华,似乎在想:“来世,我一定叫你死在我的手上。”怀抱起妙素玉,化作一缕青烟,长身而去。而身在半空的时候,由于高空气息的吹拂,妙素玉悠悠转来,嘤咛一声,妙眸轻启,看到上弦夜,嘴角轻扬,柔情密语得像是小媳妇儿看到了自己的小情人从远方归来。而看到妙素玉的这番景象,上弦夜只得长叹一声了账,心里却在叹息:“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得了这病不怎么好。每一次在受到惊吓昏厥之后,都会遗忘掉以前的人,然后会喜欢上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看她的这个架势,想怕是喜欢上我了吧?世事,还真的是难以猜想啊!”

血染山河【下】 (4)

上弦夜默默地看着妙素玉,额头皱得都快要滴下水来了,道:“小姐,我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好你的病的。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让你过得好。”妙素玉稍稍一愣,抚摸着上弦夜棱角分明的脸蛋,嗔骂道:“傻子,我知道你会对我很好的啊!我不相信你我还相信谁去呢?你真的好憨呢!”妙素玉一边说着,一边却将自己的脸贴在上弦夜的胸膛上更紧了。顿然,上弦夜一震,险些儿呛出鼻血来了。可是心底里想要保护妙素玉的欲望,更加深刻了。

远远的,上弦夜不再迷惘了。仿佛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突然间得到了新生的机会一般,惬意当中也稍稍显得舒爽幸福了。

就在上弦夜与妙素玉刚刚离开的时候,场地上却迎来了一个新的人物,而这个人,也就是那个温和无比的程伯。可是,在他人的眼里,尤其是在妙绝天的眼里,程伯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狼,专门偷吃好心人的肝脏。只可惜,妙绝天就算是再怎么想要除掉这只狡猾的老狼,也是不能的了。没有那个死人能与活人相抗的。

在程伯的身后,跟着的是两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长老,而这两个长老,要是妙绝天甚或妙素玉在场的话,一定能够知道,这就是吟风阁当时看守山门的两个扫地仆人。想不到堂堂中原三大门派之一的吟风阁,最后的结局却是由这么几位名不见经传的糟老头手里,这要是在千百年以后还存在这么一段佳话的话,说不定能吓死不少人呢!只不过也没什么的,程伯三老可不是一般的老朽无能,他们三人蛰伏在吟风阁四十年,等的也就是这一天的光辉日子了。

程伯对着自己左手的那老者说道:“阿寻,你说我们这个时候来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呢?我总觉得,我们来的真的不是时候。”阿寻道:“大师兄为什么这样子说呢?我觉得这时候很好的啊!这下可都看我们三师兄弟的表演了啊!”而站在另一侧的老者谢书道:“我觉得这时就很好啊!那些江湖小喽啰都死干净了死绝种了,韩叶华那老狐狸也翘辫子了,焚门四公子也玩完了,这应该是我们的最佳时机啊!”但是在程伯的心里,却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可以为了取得吟风阁的绝对统领权而等四十年,但是,他再没有能力去为了麒麟珠而甘愿等待更久了。

在我们的人生当中,遇到的好多事情,在时间的限制下,也就变得不允许了。程伯之所以选择这个世间到来北疆,那就是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没多长时间了,要是再不处理的话,那到嘴的肥肉也就要落到他家了啊!人生七十古来稀,他可没多少念头再浪费了。而要是能够取得麒麟珠的话,那么,吟风阁又将会是谁来做主呢?天下谁人来取呢?到时,一切都说不定了啊!想着自己的雄伟蓝图,程伯有了一点点活泛的气息,整个人也稍稍振作了一点。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梦想在支持着他,恐怕他早都死在那庸俗生活的折磨下了。

血染山河【下】 (5)

人之一生,最惊惧的就是庸庸无为啊!看上去你好像忙得跟什么似的,实际上却是再做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尾鳍。想了那么多,程伯终于叹了一口气,暗道:“还好,我的这两个师弟对我够意思,一直支持我。”可是想到自己的师弟的时候,程伯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像往常的那样子,要是他们三师兄弟单独呆在什么地方的话,那么阿寻和谢书一定是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这个时候,他们似乎显得过于安静了一点。

程伯转回头的时候,却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一柄短刀抵在自己的后腰上,冰凉的气息在告诉他,只要那个持匕首的人愿意,他随时都可能死去。阿寻道:“大师兄,对不起了。我们也不想这么做的。”谢书道:“别罗嗦!好好拿着刀,不要说话,小心着了这厮的当儿。”看来,这一切的阴谋都是谢书首先设计好了的,程伯知道,按照阿寻这么一个乖脾气的人,是不会对自己不利的。“可是,谢书为什么要这般对待我呢?”程伯泰然处之,镇静地看着谢书,想要得到一个交代。

谢书道:“大师兄?我呸!”阿寻急忙阻道:“谢书,不能这样子对大师兄说话。”谢书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咬牙切齿得都快要将程伯活吞了,恨恨道:“大师兄?你觉得你配么?你就是一头野兽,就是一个畜生,没有人性,没有人情味儿。我那你当兄弟,当至亲之人,你呢?你那我当什么了?那我当猪宰!”一番咒骂的言语吐了出来,程伯倒坦然受之,阿寻则搞不清头脑了,问道:“谢书,你知道你在说的是什么吗?怎么乱七八糟的完全不搭调啊!”

谢书道:“你让这个六亲不认的家伙说一下,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谢书一句话刚刚说完,整个人都哭了起来,蹲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伤心极了。阿寻一时倒将手上的短刀放松了,问道:“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程伯道:“看来,你还是为了那件事情对我怀恨在心啊!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么?凭你这样的资历,恐怕你出去早就饿死了,那还有什么资格在吟风阁当长老。”提起这一点来,谢书哭得更伤心了,要不是自己无能,要不是自己没本事的话,那么,当初自己的妻子也就不会喜欢上这个大师兄,后而与其合床。他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一个向往强大力量存在的风骚女子,可是自己还要喜欢上她,而且还是那种爱你爱到地老天荒的地步。最终,也只能酿成大错了。

血染山河【下】 (6)

那段不光彩的事情,阿寻也曾知晓,但是他还以为只是两师兄在跟自己打哈哈,没曾想到竟然是真的,此时通过两位师兄弟的口中说出来,阿寻方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想现在大家都七八十岁了,还为四五十年前的女子拌嘴,险些儿还将自己的大师兄结果了。在阿寻的眼里甚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在当事人的眼里,就不是那般回事了。一些爱恋,可是刻骨铭心的存在啊!

程伯没有再关注谢书,道了一句:“废话就是废话,不管怎么教都不能成为良材!”理都不理谢书就走开了。而看到自己的小师弟这个样子,哭兮兮的,哪还有什么吟风阁长老的风范?他也只得摇摇头,跟上了程伯的步子。

在小河谷的附近,有一个水草比较肥沃的地方,然则这里的肥沃水草不是用来饲养牛马牲口的,而是为了饲养泽鳄、水蛇、沼兽,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这片过人深的谁草丛中,都能够见到。而一旦它见到你,那就只有一种结果,攻击你以致死达到目的。而这里,也被称作“地狱沼泽”。在地狱沼泽里,只出现这样的人,骷髅骨架,在水藻的包围下面,被蛇拖着前行。

而这个时候程伯与阿寻要到的地方也就是地狱沼泽。在这里,会有火麒麟的踪迹出现。这是他们调查得到的结果。

程伯道:“阿寻,你说我们到这里是对还是错呢?”阿寻脑子有点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思绪,毕竟,谢书的异常离开对他来说还是很不舒服的,随即说道:“我不知道了。全凭大师兄处置吧!”程伯看着阿寻的呆呆样子,很想笑一下,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二师弟就是这个样子,那想笑的冲动也就卡在了一半了。而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地狱沼泽,程伯也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着走出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算是自己得到了麒麟珠,又能怎样呢?

程伯一边扫着驱虫粉,一边在前面开路,继续踏着荆棘前行。迎着天边那惨淡的阳光看上去,两个古稀的老人蹒跚在草丛之间,那将会是一般多么惨淡的风景。

小河谷,来了人。龙银、茗紫,以及一干僧人。这些大和尚看上去年纪都不轻了,最少的恐怕也有八十来岁了。其余的则多数集中在九十岁左近,而另外一人,则是在耄耋年纪去了。茗紫拉拉龙银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姐,你怎么拉六个梵音寺的和尚来啊?他们可是不杀生的,这样子见到这般景象恐怕不好吧!”龙银嘘道:“幸好你告诉我泥沼镇出事了,要不然的话,我们可能还要在那里念经超生呢!”嘿嘿而笑,倒像是挺感谢自己小妹似的。

血染山河【下】 (7)

茗紫道:“梵音寺不是被影霜城灭了么?怎么还有这么老不死的在啊?”龙银咂舌,道:“不要说老不死的,要是让这些高僧听到了,非跟你急不可!影霜城就算是再怎么强势,毕竟还是一个新兴的帮派,要想一举击灭梵音寺,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梵音寺只是那些害虫被清除干净了,其他的真实骨干却还保存着。我想不久以后,梵音寺将会空前的强大吧?”龙银看着那摇摇不知最终落在何方的云,人生似乎也像这云一样,漂浮不定,捉摸不透,每个角落都潜藏着我们不知的神秘与变幻莫测。

茗紫插言道:“那我们‘三生石‘呢?我们将会到那个位置呢?”龙银道:“我们,生来就只是守护的存在。小弟他......”

“龙银女施主,请恕老衲叨扰,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啊?”为首的那八十岁的大和尚小声提示,以告知二姐妹这里还有人的存在。“好的,云枫大师,我们现在就走。”龙银知道自己有点失礼了,要不是这些都是一些不以俗事为紧要的出家人,那估计人家都不得给她好果子吃了。龙银很是小心翼翼的向着茗紫使了一个调皮眼神,好像在得意自己并没有出什么大的乱子。

“老姐,等等我啊!”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龙银的世界里面有的也就只是兴奋了,随道:“是鬼隐么?”

鬼隐像是凭空产生的一样,道:“当然是我啊!”一个劲儿地向着前扑去,扑倒在龙银的怀里。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弟,龙银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从小到大,其实更多的情况下龙银扮演的是母亲的角色而不是姐姐的存在。看到鬼隐安然无恙,一颗悬得久已的心子,方才稍稍消停下来,柔声问道:“你还好吧?”鬼隐嘻嘻一笑,道:“还好啦!这不,又遇到你了。”龙银骂了一句:“贫嘴!”就不再说起他了,她知道,自己的这小弟是大事不断小事不绝的。

鬼隐撒娇似的,道:“大姐,当初我的逃逸战术还不错吧?连二姐都抓不住呢!”茗紫终于被逼上场了,怒道:“那你再跑一次试试。”鬼隐一惊,蜷缩在龙银的怀里更紧了几分,看那架势,还怎么去保护秋欣溪啊?龙银道:“不是你二姐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而是我们有意这样为之的。要不然的话,你觉得你能逃掉啊?”鬼隐如蒙天雷,这下子醒了。原本以为自己那般的幸运,但是今天鬼隐终于知道,只是自己的两个姐姐为了自己的历练而放自己出来而已。

血染山河【下】 (8)

龙银拽着鬼隐,道:“来,我跟你介绍一下梵音寺的不世高人。”由年龄最低的那位开始,“云枫禅师、云叶禅师、云华禅师、云枯禅师、云僧禅师、云尘禅师。他们也就是昔年风云江湖的大侠云嘉的六位公子。因云嘉老前辈的遗嘱,所以到了梵音寺修行。”云嘉是当年仗剑走天涯的佼佼者,人们虽然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一听到有“云过风轻”这个外号的人存在,那其他人都会自动散场的。而这个“云过风轻”也就是云嘉了。只可惜,云嘉一声所造杀戮太重,只得让自己万年所生的六个儿子尽数打发到梵音寺潜修,以赎起自己一声所犯下的罪孽。佛曰:因果循环。也正式此理了。龙银又向六位介绍道:“这是我三弟鬼隐。”

鬼隐合十揖了一下,六僧纷纷还礼,十二只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鬼隐,似乎找到了至尊至宝一般。云枫禅师道:“近些年来,江湖上声名鹊起的人当中,有两人可谓是至宝,想必,你就是其中一位了吧?”鬼隐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心里还是不由一乐,笑嘻嘻道:“不敢当不敢当。”云枫禅师道:“只可惜,你不是那个救世的主人,也不是那个神傲江湖的主人。哎,如此青年,实在可叹啊!不知小施主可否知道铁魂浊的所在地?”鬼隐先是心里一凉,觉得这老和尚明显的就是在拿自己开涮嘛!但一听到铁魂浊,也就释然了。他们兄弟,还谁跟谁呢?随道:“我也在找他,他现在应该就在这附近吧!韩叶华好像也来了,挺糟糕的样子,连焚门十二门卫都出动了呢!”众皆“啊”然。

茗紫思索了一下,道:“看来,韩叶华是要早点行刑了么?”其余人等,都很是深沉地看着茗紫,似乎有点赞同她的话语。良久,云枫禅师方道:“阿弥陀佛,为了天下苍生,我辈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走吧!”队伍,开始向着地狱沼泽进发。

龙银瞟到了秋欣溪,随即问道:“这位是.....”茗紫看了看,知晓了意思,将龙银拉到一边,细声细语地详加解释。而秋欣溪则远远都在后面,显得不是很自然的样子。鬼隐走了过来,拐了拐她,道:“丑媳妇早晚也得见公婆,你害羞干嘛啊?”这么一说,秋欣溪脸更红了。

刚刚还为数不少的小河谷,现在却找不到人了。而在那草丛间,却有一个小东西在慢慢地爬。那是一个圆球似的家伙,两个花掌那般大小,肚皮底下好像没有脚,但是它的运行速度还真是不慢。脑门上除了一点状的小小红眼睛外,鼻子耳朵嘴巴全部都看不见。而那唯一的一只眼珠子却在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整个面部还时不时地抽动一下,像是在嗅什么味道。而很快的,它找到了结果,窸窸窣窣一下下就跑了个干干净净。而转瞬间,又出现了。

血染山河【下】 (9)

小东西出现的位置很好,是铁魂浊与韩叶华共同躺倒的地方。到了这个时候,浸泡在水中的铁魂浊还没有清醒的意象,全身上下都已经稍显浮肿了,就算是按照正常的恢复情况,再加上他自身本有的恢复情况,至少也要七天的时间啊!小东西跑到铁魂浊的脸上,跳了两跳,自己那肥胖的身子顿时弹跳了两下,看上去那般的可爱。但是看它的样子,倒是很爽快的,玩了脸蛋,又跑到铁魂浊的肚子上去跳,然后又跑到脚上去跳,看那样子,好像是在搞什么建筑,在确定这块材料是不是真的够结实一样。而最后的结果也真的是它想要构建一个什么。

小东西玩够了,跑到铁魂浊的脸上小睡了一会儿,但是它又好像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思考什么,渐渐的,它似乎想通了什么,立了起来,“咚”跳了起来,一人多高,然后死死地撞击到了铁魂浊的嘴巴上,那胖圆的身子“啪”一下子摔成了一块博饼,随后缩成了一根面条,从铁魂浊的嘴巴里面慢慢地钻了进去。

良久,铁魂浊的指头慢慢起动,然后整个人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活力,坐了起来。但就在他做起来的时候却出现了状况。整个人像是被点击了一般,“噗”地一下子全身冒闪了一下电光,随即就翻摔倒了,而紧跟着,整个人不受自控地悬浮起来,在全身上下地冒着银白色的光,一点点铺散出去,像是天边坠在银河里的星星。就在那银白色光晕的环绕下,铁魂浊在一点点的进化。

铁魂浊全身上下的伤都在慢慢地消失,所有的伤口都在愈合,而他全身上下,都变作了银白色,一对纯洁白净的羽翅,在慢慢地生长起来。开始很小很小,然后,长大,撑开,人世,似乎在那一刻晕眩。

铁魂浊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在思索着刚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面的一幅幅画像。

小东西说:“你是谁?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啊?这么浸泡着,都发白了,好难看啊!”铁魂浊苦笑:“我有什么办法啊!我累了,要躺在这里休息一下的啊!”小东西说:“还不到时候,你怎么能睡啊?你这个人也太不负责了吧?做不完事情就想睡觉了呢。真实的,难不怪还打光棍。不负责任的男人谁要啊?”铁魂浊气不过,道:“讲得像是你很懂一样。你有对象么?我怎么看你好像也没有嘛!还不是一个小光棍,还好意思说我呢!”小东西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这人人世的一个过客,有没有都没有多大影响,而你就不一样了啊!你们人类不是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你啊,就是一个不孝子呢!”铁魂浊道:“哦,那这样子啊!那你替我介绍一个吧!什么样的都行。”小东西咕哝:“我又不是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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